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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光
记得那晚下了大雪,书阁内点着安神的龙脑,郭嘉在榻上蜷着,怕冷似的眯着眼。曹孟德走过去,手里握着一卷诗经,唤榻上人的名字。
他坐起身,挑亮了案几上的烛火,一声主公唤的朦朦胧胧。
他坐下,手掌抚过他温热肩胛,捉起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在案几素绢上缓缓落笔。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案上烛火氤氲,郭嘉瞌上眼,胸口呼啸风声,被曹操握住的手指绵软没有力道。
还有多少个大年夜可以一起度过呢?那时北魏的君主这么在心中叩问着。
多少年后曹孟德迎风看江东那惶惶天火,赤壁八月的暑热环抱着十里江岸,就是再也寻不回那一个冬夜的丰饶了。
疏疏流火,多像,多像那晚身旁氤氲着的烛光,他有不可一世骄傲,而郭奉孝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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