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个花圈,祭奠在这个城市即将消失的自己!——题记
“城祭,你在干嘛?”我问。
“画画啊!”她背对着我回答。
整个画板成大红色。她左手拿着画笔,右手拿着颜料盘,停了很久转过来。
银。她叫道我的名字。
那天,出席家长会。
老师说,市丸先生,请奈南川城祭的父母出席此次的家长会。
因为不同姓氏,就不能作为她的家长吗……请问老师是城祭的哪一科老师?
数学。老师回答我。
城祭站在我旁边,我说,城祭,拿出你的数学书,仍她。
我看见城祭将数学书从书包里拿出来,然后仍在了眼前这位老师的身上。
城祭时常说,你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句句讲着真话,可是没有人相信你所说。我以真实的面目句句讲着假话,相信我的人比相信你的多。
那位老师的怒火四射,我笑着拉过城祭,从她身边绕道离开。
末了,我转过身对那位老师说,我会为城祭转校。
城祭上小学的时候,我经常参加她的家长会,老师常常会以为我是她的邻居。
因为我叫市丸银,她叫奈南川城祭。
一年又一年。
我忘了好多事情。
不过,我经常带着城祭去旅行,最后一次去的是墨尔本的菲利普岛。
她爱说谎,句句讲的逼真,神情严谨,容不得所有人去质疑。旅行的每一段故事,她都会以[你相信神明吗]作为结尾。
后来,她问我,银,你相信神明吗……
“小屎蛋,谁教你用这样的口吻问你的监护人?”我眯着眼睛,语气缓和,八分无可奈何、两分玩笑。
一整个夏日过去,新学期已经要开学了。
我敲城祭的门,“小屎蛋,起床上厕所了。稍后带你去新学校!”
在城祭刷牙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我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记得了?”
“……”城祭望着玻璃,玻璃里面有我的身影,好像真的不记得很多事情……“我怎么知道你不记得哪些事情!”
这是一部黑白电影,对手是内心最柔软的心脏,兴许是像城祭这样严谨的自己。戴着真实的面具,说着假话,我想,败阵的必定是我。
“我想捏死你!”我站在门口,语气比往常严肃了一点。
她放好牙刷,问:“为什么?”
我答:“因为我觉得小屎蛋今天好丑。”
稍后,到了学校,见过老师,办完手续,交了钱、领了书。所有事情统统完毕后,我带着她去吃饭。
她说:“新同学说你很好看。”
服务生将菜单递给我,我望着菜单,说:“想吃什么?”
“七分熟的牛排。”她答。“我觉得你是一朵逆天的奇葩,无所不能,银。”
“小屎蛋,你不能在晴天万里的妇女节用这么形象的词语夸我。虽然今天是你的节日,我还是有要捏死你的想法。”我将菜单递还给服务生,然后对服务生说:“两份七分熟的牛排,一杯果汁,一杯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收过菜单,然后离开。
等服务生走后,城祭回答我刚才的话:“妇女节已经过了半年,期盼明年的清明吧,提前对你说节日快乐。”
“小屎蛋,也提前对你说清明节快乐。你敢说同乐,我会立马捏死你。”和她在一起,越来越分不清时间,还有好多不记得的事。
晚上回家后,她放下书包,打开电视。
我去厨房,打开储物柜,里面堆满了干柿饼。我问:“城祭,你要不要吃柿饼?”
她声音太小,有点听不见。我拿了几个,正好撞上她说:“我想拉屎。”
“文明一点。”我绕过沙发,把柿饼放在茶几上。
她又说:“我想便便。”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
我坐在旁边的单人位置上,和她一起看着娱乐节目,我答道:“再文明一点。现在的你,好恶心。”
“我想去茅房拉臭臭的便便。”然后迅速的伸手拿了一块柿饼。“再吃一块柿饼然后去茅房,节约资源和时间。”
“滚。你恶心至极,死远点。”
“可是银,我觉得你是奇葩中的霸王花。你现在不笑的样子——”城祭站起来,跑向厕所,大声说道后半句:“像是说了一句真话。”
“连我这朵霸王花都要避你三尺了,你现在终于知道你这颗小屎蛋有多恶心了吧!”我说,然后将一杯水都喝完了。
很长时间,城祭都说,你快准备花圈吧。死定了,没救了。
为什么?我问她。
你都不笑了。她如此的答我。
我说,小屎蛋,我都死了,你就出家当尼姑吧。
城祭很小的时候,对我所说的话能做出反应的那次,我所说的是:你的名字叫小屎蛋,性别不明,年龄不明,爱好吃饭,特长吃饭,技能和兴趣依旧是吃饭。所以,你命中注定是一颗小屎蛋。当时我是抱着她,她不停用手心拍我的脸。
现在与她对敌,我感觉败阵的很快。她如同自己内心深埋的心脏,掀开面具讲着轻松的真话,仿佛假话。其实,那是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最真实的自己。
还记得松本乱菊么?
还记得吉良井鹤么?
还记得要从蓝染手里要夺回的东西么?
现在看见的,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却不曾出现过这个世界。
已经忘记的,是在死之前那一刻发生的。
没有奈南川城祭。
有的是真实的自己。那个叫市丸银的男人。
想挂着笑说真话别人也会相信,可非要像想象中的城祭那样,严肃的讲一件事,哪怕是假的,别人也会相信,这样算不算活的太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