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小杂种,John,你知道吗?”作为惩罚,Chas独占整个长条沙发,舒舒服服地躺在那看著小猫咪John在茶几硬邦邦的桌面上手舞足蹈,拨拉没油的打火机和空烟盒一类的杂物,偶尔把爪子塞进残酒未乾空杯子里踩一踩尝尝味道。这麼说,他还是想抽一根。Chas望著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奇地往烟盒里挤,不冷不热地想道。
“不,John。你不能抽烟,也不许喝酒。”最终Chas还是把小黄猫抱回到自己胸前——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不想再看见小猫嚼烟盒或舔爪子上沾的酒了,他发誓,这看上去简直是犯罪。这次小毛团没怎麼反抗,乖乖地蹲在他胸膛上,乖得像是在骗人;Chas等了一会儿,不过John没来玩他的胡子。
“你从来不听我说话,”Chas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对著一只猫倾诉,“John,一次都不听。你有计划,我知道,这很好。可你从来不让我们也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小猫呼噜著,小小的身子蜷缩在Chas胸前。可能是在听他的心跳。
“我们担心你,Zed,还有我。我们……”
“关於Newcastle的事……我很难过,John,我知道你也很难过。你没忘记它,可是……”
“我们相信你,John,我们会一块儿挺过来的,这个‘黑暗崛起’什麼鬼的玩意儿。但你得……”
“……你该每天都吃饭,喝些果汁,那对你有好处。你得……”
“……你该少抽些菸,那玩意儿弄得我车里都是菸味儿,而且……”
真滑稽,Chas在心里嘲笑自己,我在跟一只猫谈心,一只猫!它什麼都不在乎,它就在这儿,这麼趴在我身上,打著呼噜,都快睡著了,它……
可它是John。曾经是。那个爱抽菸的John可不会这麼安安静静地呆在我身边听我把话说完。他会满屋子跑来跑去,说话速度快得听不清,好像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从来都不听别人说什麼,他从来不会为了谁停下。
也许他只是知道,如果他那麼做了,过去的幽灵和地狱的魔鬼就会咆哮著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John猫咪的生活简单了不少,不是吗?
待会儿……Chas睡眼朦胧地琢磨著,等雨停了,我就去买点儿猫粮什麼的。
还有猫砂。
还有玩具。不知道John喜欢什麼,激光笔?
Chas快睡著了。
“嘿Chas你在这儿,我没想到你今天来了天气真糟对吧我饿坏了有吃的吗哦对了,你看见我的衣服了麼在沙发上?”
清醒过来的Chas第一反应是看自己胸前还有没有小猫——话说回来,可能也没有那麼清醒。
“……John,你变回……John!确实是你!?”
“当然是我,伙计。你是不是喝了……哦。”John·不是猫·我一丝不挂可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康斯坦丁看了看空酒瓶,“你瞧,知道我一直怎麼说吗?早上喝酒没好处。”
“是我。”
“啥?”
“‘早上喝酒没好处’,是我说的。不是你。”Chas扶著额头坐起来,把还没睡够的小猫推开——它并不想走,它的小爪子抠著Chas的上衣,“在那边儿的柜子里,我呃……把它们放那儿了。以为你不穿了。”
“哦得了吧。”John抱出东西,“给咱腾块地方,行吗?”不等Chas挪开就挤著他坐下,开始穿起衣服来。
真蠢,Chas Chandler,还以为John Constantine变成了一只猫呢。
“你上哪儿去了?”Chas挪挪屁股,给John留出更大的空档。“我叫了你,你没答应。”
“在里头的房间,”John把领带打成个死结,端详了一会儿,又拆开重系,“我在学一个咒语,就像以前那样。”
“‘就像以前那样。’”Chas重复道,“一圈盐,脱光光?”
“必要的保护措施,”John一脸受冒犯的神情,Chas不由得想起衣服堆里的小猫咪那蹙起的小眉头,“没必要这麼评价,伙计。你瞧,你告诉我现在Zed也住在这儿,让我‘注意点自己’。我做了,老爸。”
“只是以为你会在那边脱……”Chas喃喃自语,John听见了,他耸耸肩作为回应。
“到底发生什麼事儿了,Chas?”John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一盒菸,“有事儿没告诉我,你。”
要是不告诉他就好了。
John笑得太厉害了,被菸呛了好几口,他笑得缩成一团,泪水从眼角滚出来。事实上,Chas狠狠给了他一拳才把他关掉。
“我真不敢相信。”John倒在沙发上喘著气说,“你以为我是那只猫!”他还想笑,不过Chas朝他晃了晃拳头,而且他脸上那块肿包确实挺疼的。
“你弄的那些法术,”Chas摸摸大腿上的小猫咪,“我以为你对自己做了什麼。”
“不会是这种,Chas。绝对、绝对不会是这种事儿。”
“我不知道,万一你搞砸了。”Chas试著让John也抱抱小猫,John往后缩了缩。“嘿,别这样儿,它是你弄来的。肯定是你。你怎麼把它弄来的?”
“你瞧,Chas,我忙了一上午,我快饿死了。”John躲躲闪闪的目光激起了Chas快过保质期的好奇心,“如果我们能……”
“不,John。它是哪儿来的?告诉我然后你就能吃你的午饭了。”
John在深呼吸,一次,两次。Chas等著,他知道John会告诉他的,这次会的。
“好吧你瞧,”John连珠炮似的开腔了,“昨天晚上风真够大的对吗就跟要下雨似的。然后这个小杂种朝著我不停地叫我一出酒吧它就在那儿坐著,周围都是那些你知道,脏泥和垃圾什麼的我就。”
John顿了顿,尴尬地眨眨眼睛试图避开Chas的视线。
“继续说。”
“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想听你说。”
John张了张嘴,看来他原本想反驳些什麼的。小猫咪喵喵叫著,跨过Chas的大腿向John前进,John瞥了瞥小东西,生硬地将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摸了一会儿小猫的后背,Chas望著他这麼做,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呼噜声响起John才接著讲下去。
“……我是说,反正它也不是恶魔什麼的。”小猫打了个喷嚏,John盯著小猫,有那麼一会儿似乎他想把嘴里的菸喷到它的小脸儿上,但最后他扭过头去,顺手把菸头戳灭在烟灰缸中。“它很小,放在衣袋里也占不了多少地方而且……它脏得像一小坨屎,不过那时候我也没乾净到哪儿去。”
“……就这样?”
“你还想知道什麼,见鬼,我还给它洗了个澡,Chas,如果你那麼好奇的话,好了,没了!等雨停了我就把它弄回它来的地方去,行了吧?”
“你说它反正不是恶魔?”
“它不是,我念过咒语了。”
“基督啊,John,对著一只猫?”
“你瞧,Chas,你在找机会笑我,我明白,刚才我笑了你。好吧好吧,你可以开……”
“John,不,我是说……”Chas没打算笑话谁,可他还是忍不住,“你捡了一只小猫,这真是……这不像你,对吗?我有点儿……不,抱歉John,我没打算笑你。这有点儿……不可思议。你想怎麼做,养它?”
“养它?”John瞪大眼睛瞧著Chas,“不,不不不,Chas,不。我们不能养它。这儿有那麼多魔法的东西,你看,这不安全,如果我们不盯著它的话它就会……”
“我来的时候你就不在,”Chas指出,“它还挺好的。”
“这不一样,见鬼。而且它——”
“而且它还认识它的名字呢。嘿,John!”
“喵?”
“不,不不,那是我的名字。你,你这个小……家伙,”John费力地把小猫从膝盖上揪下来——它像颗苍耳一样黏在上头,小爪子充当抓钩,“你不叫John,你得离开这儿,John叔叔不要你,不不不,你得……”
“喵?”
“John不是你的名字!”
“喵!”
“它真的很像你,John。”Chas这一次是真的露出了笑容,而且John顾不上管他,“它爱吃炒牛肉,我们今天吃了些炒牛肉。”
“什麼!?”John猛地扭过头,“这是什麼,你想让我嫉妒它,它吃了我的炒牛肉!”
“好了John……”
“我要炒牛肉!”
“好了……”
“它不能叫John!”
“好吧,Johnny。”
“不!”
“喵。”
“闭嘴!”
Fin.
时2015年3月3日
“不,John。你不能抽烟,也不许喝酒。”最终Chas还是把小黄猫抱回到自己胸前——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不想再看见小猫嚼烟盒或舔爪子上沾的酒了,他发誓,这看上去简直是犯罪。这次小毛团没怎麼反抗,乖乖地蹲在他胸膛上,乖得像是在骗人;Chas等了一会儿,不过John没来玩他的胡子。
“你从来不听我说话,”Chas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对著一只猫倾诉,“John,一次都不听。你有计划,我知道,这很好。可你从来不让我们也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小猫呼噜著,小小的身子蜷缩在Chas胸前。可能是在听他的心跳。
“我们担心你,Zed,还有我。我们……”
“关於Newcastle的事……我很难过,John,我知道你也很难过。你没忘记它,可是……”
“我们相信你,John,我们会一块儿挺过来的,这个‘黑暗崛起’什麼鬼的玩意儿。但你得……”
“……你该每天都吃饭,喝些果汁,那对你有好处。你得……”
“……你该少抽些菸,那玩意儿弄得我车里都是菸味儿,而且……”
真滑稽,Chas在心里嘲笑自己,我在跟一只猫谈心,一只猫!它什麼都不在乎,它就在这儿,这麼趴在我身上,打著呼噜,都快睡著了,它……
可它是John。曾经是。那个爱抽菸的John可不会这麼安安静静地呆在我身边听我把话说完。他会满屋子跑来跑去,说话速度快得听不清,好像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从来都不听别人说什麼,他从来不会为了谁停下。
也许他只是知道,如果他那麼做了,过去的幽灵和地狱的魔鬼就会咆哮著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John猫咪的生活简单了不少,不是吗?
待会儿……Chas睡眼朦胧地琢磨著,等雨停了,我就去买点儿猫粮什麼的。
还有猫砂。
还有玩具。不知道John喜欢什麼,激光笔?
Chas快睡著了。
“嘿Chas你在这儿,我没想到你今天来了天气真糟对吧我饿坏了有吃的吗哦对了,你看见我的衣服了麼在沙发上?”
清醒过来的Chas第一反应是看自己胸前还有没有小猫——话说回来,可能也没有那麼清醒。
“……John,你变回……John!确实是你!?”
“当然是我,伙计。你是不是喝了……哦。”John·不是猫·我一丝不挂可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康斯坦丁看了看空酒瓶,“你瞧,知道我一直怎麼说吗?早上喝酒没好处。”
“是我。”
“啥?”
“‘早上喝酒没好处’,是我说的。不是你。”Chas扶著额头坐起来,把还没睡够的小猫推开——它并不想走,它的小爪子抠著Chas的上衣,“在那边儿的柜子里,我呃……把它们放那儿了。以为你不穿了。”
“哦得了吧。”John抱出东西,“给咱腾块地方,行吗?”不等Chas挪开就挤著他坐下,开始穿起衣服来。
真蠢,Chas Chandler,还以为John Constantine变成了一只猫呢。
“你上哪儿去了?”Chas挪挪屁股,给John留出更大的空档。“我叫了你,你没答应。”
“在里头的房间,”John把领带打成个死结,端详了一会儿,又拆开重系,“我在学一个咒语,就像以前那样。”
“‘就像以前那样。’”Chas重复道,“一圈盐,脱光光?”
“必要的保护措施,”John一脸受冒犯的神情,Chas不由得想起衣服堆里的小猫咪那蹙起的小眉头,“没必要这麼评价,伙计。你瞧,你告诉我现在Zed也住在这儿,让我‘注意点自己’。我做了,老爸。”
“只是以为你会在那边脱……”Chas喃喃自语,John听见了,他耸耸肩作为回应。
“到底发生什麼事儿了,Chas?”John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一盒菸,“有事儿没告诉我,你。”
要是不告诉他就好了。
John笑得太厉害了,被菸呛了好几口,他笑得缩成一团,泪水从眼角滚出来。事实上,Chas狠狠给了他一拳才把他关掉。
“我真不敢相信。”John倒在沙发上喘著气说,“你以为我是那只猫!”他还想笑,不过Chas朝他晃了晃拳头,而且他脸上那块肿包确实挺疼的。
“你弄的那些法术,”Chas摸摸大腿上的小猫咪,“我以为你对自己做了什麼。”
“不会是这种,Chas。绝对、绝对不会是这种事儿。”
“我不知道,万一你搞砸了。”Chas试著让John也抱抱小猫,John往后缩了缩。“嘿,别这样儿,它是你弄来的。肯定是你。你怎麼把它弄来的?”
“你瞧,Chas,我忙了一上午,我快饿死了。”John躲躲闪闪的目光激起了Chas快过保质期的好奇心,“如果我们能……”
“不,John。它是哪儿来的?告诉我然后你就能吃你的午饭了。”
John在深呼吸,一次,两次。Chas等著,他知道John会告诉他的,这次会的。
“好吧你瞧,”John连珠炮似的开腔了,“昨天晚上风真够大的对吗就跟要下雨似的。然后这个小杂种朝著我不停地叫我一出酒吧它就在那儿坐著,周围都是那些你知道,脏泥和垃圾什麼的我就。”
John顿了顿,尴尬地眨眨眼睛试图避开Chas的视线。
“继续说。”
“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想听你说。”
John张了张嘴,看来他原本想反驳些什麼的。小猫咪喵喵叫著,跨过Chas的大腿向John前进,John瞥了瞥小东西,生硬地将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摸了一会儿小猫的后背,Chas望著他这麼做,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呼噜声响起John才接著讲下去。
“……我是说,反正它也不是恶魔什麼的。”小猫打了个喷嚏,John盯著小猫,有那麼一会儿似乎他想把嘴里的菸喷到它的小脸儿上,但最后他扭过头去,顺手把菸头戳灭在烟灰缸中。“它很小,放在衣袋里也占不了多少地方而且……它脏得像一小坨屎,不过那时候我也没乾净到哪儿去。”
“……就这样?”
“你还想知道什麼,见鬼,我还给它洗了个澡,Chas,如果你那麼好奇的话,好了,没了!等雨停了我就把它弄回它来的地方去,行了吧?”
“你说它反正不是恶魔?”
“它不是,我念过咒语了。”
“基督啊,John,对著一只猫?”
“你瞧,Chas,你在找机会笑我,我明白,刚才我笑了你。好吧好吧,你可以开……”
“John,不,我是说……”Chas没打算笑话谁,可他还是忍不住,“你捡了一只小猫,这真是……这不像你,对吗?我有点儿……不,抱歉John,我没打算笑你。这有点儿……不可思议。你想怎麼做,养它?”
“养它?”John瞪大眼睛瞧著Chas,“不,不不不,Chas,不。我们不能养它。这儿有那麼多魔法的东西,你看,这不安全,如果我们不盯著它的话它就会……”
“我来的时候你就不在,”Chas指出,“它还挺好的。”
“这不一样,见鬼。而且它——”
“而且它还认识它的名字呢。嘿,John!”
“喵?”
“不,不不,那是我的名字。你,你这个小……家伙,”John费力地把小猫从膝盖上揪下来——它像颗苍耳一样黏在上头,小爪子充当抓钩,“你不叫John,你得离开这儿,John叔叔不要你,不不不,你得……”
“喵?”
“John不是你的名字!”
“喵!”
“它真的很像你,John。”Chas这一次是真的露出了笑容,而且John顾不上管他,“它爱吃炒牛肉,我们今天吃了些炒牛肉。”
“什麼!?”John猛地扭过头,“这是什麼,你想让我嫉妒它,它吃了我的炒牛肉!”
“好了John……”
“我要炒牛肉!”
“好了……”
“它不能叫John!”
“好吧,Johnny。”
“不!”
“喵。”
“闭嘴!”
Fin.
时2015年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