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遵守诺言(下)
“哇!那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
“Riccota gnocchi(一种加了riccota芝士的土豆面粉团,看起来类似国内的汤团),是一道意大利菜,公主殿下你们尝尝看是否合胃口。”仆人站在满是他国美食的桌边恭敬地道。
Anna朝他微笑:“不用尝我都知道我一定会喜欢的!”
Elsa、Kristoff、Olaf和Jack跟在Anna身后走进了餐厅,厨师们为典礼精心准备了各种异国美食。在修建完成的最后一周,邀请函就已被送至各国,Elsa从来都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Elsa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微皱了眉:“蜗牛?”
“女王陛下,那是给法国王子杰拉德二世准备的,是他最喜欢的。”
Jack戏谑地看着Elsa,她正微撅着嘴看着那盆食物。“尝尝吧。”
Elsa抬眼扫了他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只蜗牛。她端起小碟子看了看上面黏糊糊的小东西,犹豫了一会儿才放进了自己嘴巴里。“唔,”她嚼了片刻,吞咽下去才继续说道:“有点难嚼,不过味道很好。”
Elsa看了Jack一眼,给了他一个“并不好吃”的表情,让Jack轻轻笑起来。Anna和Kristoff正在品尝主厨做的瑞士巧克力,美味的让人心花怒放。
“Olaf,快来尝尝这个!”Anna欢快地从盘中取出一块递到了小小雪人的嘴边。“我可以吃吗?”他有些怀疑地问着,忍来Kristoff一个坏笑。
“你不吃怎么知道。”
Olaf尝了一口,立刻就发现巧克力成了他全世界最喜欢的东西,当然,除了Anna和Sven。
Elsa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皱了皱眉,他们几个人根本无法吃完这所有的东西。“浪费是可耻的。”她自言自语着,向着一边正往桌子上摆放酒杯的一个仆人走去。
“John,对吗?”她问道,但是显然吓了他一跳。“是的,女王陛下。”他极快地转过身来,差点弄掉了几个酒杯。意识到他是新来的Elsa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四个人吃这些太多了,厨师们一定做得很辛苦。等你忙完了,你愿意吃一顿早晚饭吗?”
John吃惊地张大了嘴,意识到不妥后立马结结巴巴地应道:“我——如果女王陛下希望的话。”
Elsa笑容更深:“亲爱的,我不是要强迫你吃。但是如果你不尝尝主厨的甜点的话他们可是会伤心的——那个德式蛋糕里面有着他们满满的心意啊!”
Anna朝着姐姐开心地笑着:“好主意!我们可以给忙碌的仆人们放个假让他们帮我们吃掉这些!”她朝John笑笑,让他不由得红了脸,匆匆说了谢谢转身继续放酒杯去了。
Elsa点点头,对着她的管家微笑:“Dietrich,让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东西吧!”等Dietrich离开,Jack对Elsa笑得明朗:“我说的没错吧,你是一个心胸博大能装下所有臣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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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Elsa不停地往脑子里塞着关于各国来使的各种信息,不同国家的见面礼仪和相关知识,还有各国的近现代史。
不要把杰拉德二世和托马斯四世排在一起,这两国几百年来一直不对盘。
整个城堡从内到外都焕然一新,新鲜的花朵装满花瓶,木质的地板干净如镜。Jack和Elsa几乎没有时间交谈,但那也许是最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在她的身旁,夜里他依然会拥她在怀直到她沉沉睡去。这是他们唯一能负担得起的快乐了。
那一天终于到了,Elsa依然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大多数前来想要与女王结交熟识的追求者们都平淡无奇——除了三个来自完全不同国家的人。
第一位值得一提的王族是罗马尼亚的安德烈国王。他上了点年纪,却依然有着强壮的体格,他的肤色偏白,深棕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的颜色。黑色的头发和有些发白的胡子让他看起来很有爸爸的感觉,Elsa发现他十分有礼,谈吐也非常得体。
第二位是第一批达到的求婚者之一,丹麦的马修王子——马修看起来很有力,又深又厚的眉毛下是一双让人印象深刻的灰色眼睛;亚麻色的短发,服装以深色简约为主。有人说丹麦王子是一个很容易生气的人,但是Elsa在门口迎接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一位虽然沉默寡言却还算和蔼可亲的人,眼睛总是锐利地打量着一切。
最后一位到达的贵族是意大利的Vittorio di Genoa王子,Vittorio是一个高挑健美的年轻男子,他有着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会闪着金光,还有温柔的浅褐色眼睛,和仿佛被阿波罗亲吻的古铜色皮肤。Elsa对他地中海的典型样貌很是好奇,而他对她的白金色头发和奶白肌肤也有着同样的兴趣。Jack对哪一种都不高兴。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样子。”Jack边评论边看着Elsa擦着玫瑰味的护手霜为晚上的庆典做准备,“他的眼神几乎要把你吃了。”
Elsa转过头看着他挑了挑眉:“他应该觉得我的样子很异域吧,更不要说现在整个欧洲都得到了Arendelle的消息,还知道它的女王可以在空气里变出冰来。”
“我猜这应该会是今晚最受欢迎的话题了,”Jack露齿一笑,“做好不停回答问题的准备吧,如果来求婚的那些人觉得谈论他们自己时间很难捱的话。”
女王自嘲地笑了笑,想到那些带着大批随从,穿着亮瞎眼的衣服来到城堡里还自大高傲的求婚者们。接着Elsa的女仆们进来帮她做头发并更衣,所以Elsa把Jack赶了出去,还朝他微微挥了挥手:“让我们看看今晚会怎么样吧!”这是在门关上之前她对Jack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多希望今晚没有这个典礼啊!”倚墙而立的精灵苦涩地想着,看着仆人们忙碌地做着最后的准备。他知道Elsa 不会置她父母的遗愿于不顾,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对这个活动有一丁点儿的好感。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Elsa才走出房间,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丝质长裙,裙子完美地裹着她纤细的身形,衬的她的肌肤白的发光。裙上的银色丝线绣着典雅的图案,未及肩的袖子倚在她的手臂上,她梳着与她加冕那天相似的发饰,一顶小巧的珠宝皇冠稳稳地立在发丝里。一根点缀着银白雪花的蓝宝石色choker项链围在她白皙的颈上。
Jack打量着她,狠狠吞了吞口水才低沉开口:“Elsa,你看起来。。。”
“美极了!”一个女仆激动地叫起来,Elsa朝她们笑笑,微微屈了屈膝。“您一定会让那些追求者们移不开眼的!”女仆的话让Jack一下子想起来这条裙子的真正目的。他咬了咬唇,对Elsa笑得有些勉强:“你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他眼底的黯淡让Elsa的微笑几乎维持不住,她正准备开口说什么,但是Anna开心的声音正正从大厅的另一端传入两人的耳畔。
“Elsa,你看起来美炸了!!”Anna朝她姐姐和Jack奔来,后面跟着正理着挺括硬领的Kristoff。Olaf早就已经在大厅里了,在给宾客们带来惊喜的同时也时不时给他们送上惊吓。
但Anna的笑容在看到Jack后渐渐消失,眉头微紧。
“呃,我是说。。。”
女王温柔地阻止了她的妹妹:“Anna你看起来也很漂亮。还有Kristoff,我必须说你穿这件外套很好看。你们俩看起来很登对。”
“你俩也一样。”终于不再纠结领子的Kristoff对着Jack和Elsa说道。“你看你俩多配啊!”Anna使劲拽了拽他的袖子,才让Kristoff想起了什么。“哦,呃,我希望女王陛下可以找到一个值得共享国家治理权的人。”说着他隐晦又希冀地看了两人一眼。
“我们先去舞厅了,一会儿在那儿见吧。”Anna挽着Kristoff的胳膊从大厅里消失了。Elsa抱臂对着Jack笑:“在我心里,这条裙子是穿给你的。”
“我知道。”这是Jack唯一能想到的回答。她恳求地看着他,直到慢慢移开:“我该去接待宾客了。”
她转身准备走,但就在这时冬日精灵几步往前将唇压上了她的。虽然只是几秒的时间,Elsa却觉得被吞噬了所有的呼吸,直到Jack后退了几步。
“我只是想最后亲你一次。”他轻柔地对她说,深蓝的眼睛在夜幕下有些黯淡。Elsa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王陛下,你准备好了吗?”Dietrich突然出现,身边还有其他内阁大臣们。他们对Elsa笑着,让她终于重拾了说话的能力。
“好了。”
她跟着管家走出大厅,临走时不忘深深看了Jack一眼。他靠着手杖站在大厅里朝她微笑:“我去花园,你可以好好了解所有的宾客。”
不,不要走,陪我一起。
但是她能做的只是微微颔首,吞下所有的苦楚往前方走去。那里有很多国家,离Arendelle近的,离Arendelle远的,然而无论远近,它们都与Jack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个有着顽皮笑容,冰凉的双手和火热的内心的精灵。
他还、有着她见过的最深邃的眼睛。
对这个国家好的,她心情无比沉抑,只会让我心碎。
——第十一章完
Riccota gnocchi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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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Serious E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