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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思梵想¦Brahma toward』【幻想】雨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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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结局"系列第二弹,CP梵朝.
——幻想结局是指,以原著为背景,幻想原著happy ending的后续故事,笔者眼中的happy ending即世界和平,该活着的都活着,该在一起的都在一起(以夕梵朝戈月).
——因为笔者最后一次看原著是在南月假扮夕颜挟持以赛的那章,之后都没有再看也不想看,所以文章会有与原著不符的BUG,请无视.这只是同人,爱情为主,不要太较真.
——祝食用愉快,过几天会有大彩蛋.


IP属地:河北1楼2017-07-26 14:51回复
    Part.1 不能说的.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地把信送到守卫森严的城堡里?
    根本没来得及把自己认为华丽过头了的夜礼服式橙白色的连衣裙换掉,吊着高马尾的少女几乎是一路跑出了魔宴同盟的领地,才幸运地赶上了开往卡萨城的第一班车。车门关闭,她又实在无心情落座,靠着门口的扶栏慢慢调匀了呼吸后,用一只手翻开了已被汗湿的纸条。
    凯伦学院中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她想知道的事情,无疑是关于那个人的。
    确认一般单手合好纸条,她晃了晃脑袋转过身寻了一个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血族体质特殊,不像人类一样需要适时休息,但她还是感觉疲惫由内而外地布满了全身。将头仰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时便极容易回想起过去的事。
    她曾是一个吸血鬼猎人,身负独特基因的人造人。一年以前,经历了一场禁域变故,结果比她想的要幸运很多,她与她在意的人都存活了下来,世界恢复成了一个平静的时代。
    然而就当她准备独自一人离开获得了美好结局的所有人时,那个与她背负着同样的基因、相貌无法区别、姑且可以称为妹妹的少女追上了她。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什么朝颜不去努力争取一下?」
    她听了她的话,转身跑向了一个已十分熟悉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紫色身影。然后她大声地喊出了那个身影的名字。
    现在,她名为朝颜·勒森魃,已与魔党现任首领共同生活了一年,是毋庸置疑的勒森魃族亲王妃。
    的确,她追到了,寻回了一份临渊的幸福。但果然,所谓的幸福,是不可能解释为一帆风顺的。
    梵洛伽没回城堡已经五天了,他这是在跟她冷战。
    刘海下的细眉难受地蹙成古怪的形状。
    五天前的晚上,她在只允许自己一人进入的他的书房里面发现了一张从旧书中掉出的照片。似乎已经存了很久,轻易能碎掉的样子,而上面显示的两张面孔,一张很成熟,一张有着小孩子的稚嫩。令她讶异的是,这两张面孔都与自己现如今的爱人出奇得相似。
    照片背后是还未完全淡去的一串意大利文,她试着拼读并且翻译。
    「赠、予、我的……我深深爱着的,宝物……珍宝。」
    她别扭地译出了一句自认为最正确的话,接着瞥向了角落里的另一句话。
    「相同的……同样被你爱着的……你的父亲。」
    她的瞳孔收缩得很明显,握着照片的手微颤着,但还是坚定地读出了最后的落款。
    「——纪瑟伦·勒森魃。」
    补过魔党史的她对这个名字很熟悉,那正是魔党上一代首领——准确来说该是上上一代。再反复观看这张照片,不够聪明的人也能够知晓其中的意思。
    照片幼小的孩子,正是她的恋人。而他旁边温柔地笑着的面容酷似他的年轻男子,是他的父亲,昔日的魔党首领,纪瑟伦。
    纪瑟伦的死因,她记得很清楚。但他死后发生的事情,书中记载的只有一个名为埃朗德的贵族继任首领六年,接着就是如今的在位首领,她的爱人。
    但那场混乱中,年龄还小的他遭遇了什么,她没有开口问过。可如今,当手里拿着这样一张照片的时候,那种想知道他的 过去的想法无法抑制地生长。
    因此那晚,她跑去问了他。
    车门打开的机械声让她不舒服地抖了抖双肩,她睁开发涩的眼睛,无力地看着一波人走上车,自动无视了几个向她投来的不知名的眼神,微微侧了侧头,目视着玻璃窗外随着车轮转动而变换着的景象。
    想不下去了。
    再想下去,那夜从未对她充斥愤怒的玫瑰色双眼和毅然离开的背影会将她的大脑弄炸。
    ——即使过去十分不堪,十分不愿提起,为什么不能和我……
    她的睫毛在颤,当看到一个跪在路边的衣衫破旧的小女孩狠命地磕头时,她有些愣。刚想把双眼凑近窗户,那幅景象已然被一带而过,而她即使拼命地回头,也无法再看到。
    其实她也明白,他不愿说自是不想自揭伤疤、回忆往日的痛苦,也因为自尊心,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我呢?
    当意识到自己从没有如此想知道一件尘封多年的事时,她才更加承认了那份一点也不弱于他的情感。
    ——想要了解你的所有,想要分担你的痛苦,想要解开的心结。
    这样的感觉强烈地贯穿着心脏。她下定决心般放大了双眼后,又渐渐轻轻地半阖。
    ——因为我,是如此地——


    IP属地:河北2楼2017-07-26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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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2 是想念吗.
      当右脚也迈入大门后,轻灵的结界形成音紧随着响起。他确然是一副事先没有料到的略微吃惊的模样,慢慢侧过头到刚好能瞥见白金色的术阵的角度,在心中目测了一下施术者的能力后,也不过冷冷一哼。
      转过身来稍微扬起头,宁静整洁的校园画面呈现在眼前。玫瑰色瞳仁中的建筑与绿化,均是意料之中的陌生。
      卡萨凯伦学院。他其实并未亲自来过这里,一是不属于魔宴同盟的掌控范围,二则是这个学院里,有他不怎么想见的人。
      如他所想的,这种地方本不配值得他踏足,可今日却实在不得不委身来这里走一趟。
      他这几天因一直在忙魔党外族成员与内部贵族调和的事,今早回到私属城堡后才听到一脸惊恐的侍从结结巴巴地向他报告一件事。
      ……他的王妃失踪了。
      ……还是三天前的事。
      一年以来因为有温柔的人妻一直在身边改变他,以至他当时没有一个冲动碾碎那些腿都站不直的小侍从。但只在他皱着眉揉了揉额角的间隙,一张白色印着墨色字迹的字条已然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他的指间。
      上面清楚地告诉他,他一年前娶进门的王妃,已于三日前到达卡萨城凯伦学院。
      并且在这三日里,忘记悲伤,玩得很开心。
      他将「悲伤」一词盯着看了足足半刻钟,平复了一下想杀人的心情,烧了纸条。
      然后不过半个小时,他在校门口站着并盯了围墙上的校名二十分钟后,决定走进去。然而后脚跟也没将柏油路踩稳,整个人便同这所他不怎么喜欢的学校一起被封在了常人看不见的结界背后。
      他也大概估出了布置结界者其实并没有多少力量,这样看似强大的结界事实上只需要他皱一皱眉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结界,分明只是用来挡弱小的人类的。
      他露出了有六分兴趣的表情,懒得搭理身后还有点吱吱冒声的结界,抬步沉稳地向前走着。
      虽然结界不怎么样,但这个世上能凭空将东西送到他勒森魃族现任亲王梵洛伽·勒森魃面前,且不被他察觉的可没有几个人。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连秘隐同盟首领之位还没坐稳的梵卓族亲王,特意找他来做什么。
      偌大的校园没有人影,今天他穿着很平常的衬衣和长裤,若不是与生俱来的贵族高雅气质,也的确像一个普通的休假学生。这样毫无目的地逛校园,倒给了他一丝不可多得的时间。
      或许他只能利用这点空闲时间去猜测,自家王妃为什么离开城堡到这里来。
      这几日的事务好比两年没处理过的堆到一起一样,弄得他即使再精明的大脑有时也愣是生生将回路转了个弯,如同失了忆,跑偏到他自己都没料到的地方去。
      ——城堡里的侍卫对她不敬?仆人侍奉得不够尽心?她喝不惯血仆的血想自己去找?她想出去买衣服?她觉得城堡里太闷了想出去逛逛?她想妹妹了?还是……她又想上学了?
      越往里走,他的眉皱得越深,从面部表情上就能轻易看出烦躁。他只觉得这些猜测都很有可能是自己王妃离家出走的原因,一时竟挑不出哪个最合理,
      ……等等,他记得那张纸条上有提到「悲伤」这个字眼?
      可是以上哪个理由,似乎都到不了悲伤的程度。尤其是已被自己摸透性子的自家王妃,可不是轻易会悲伤的人。
      他顿了顿步伐,不知怎地突然想起四个月前一个冬夜,他从奥地利赶回半月未踏足的私属城堡后,看到了内厅长椅上侧卧而眠意识昏沉的自家王妃,一股气直接冲到了心口。强忍住想捏死人的冲动动作轻柔地将绑着马尾的少女横抱在怀中后,没等瞬移到卧室,就有几个仆从冷汗淋漓地小跑过来告诉他,王妃大人这几天为了等首领回来,日夜不休地在内厅等候,属下们如何劝说都没用,也不敢对王妃大人无礼,因此才……
      他才想起,当日离开家时跟她承诺十日后归,如今已经晚了五天。而她这般的等候,他心已了然是对他思念之至。
      是想他了啊。
      他垂下头,嘴角很满意地扬起,接着迈出了比刚刚少了许多压抑的步伐。他心里确定,如果是对于他的感情的话,自家王妃倒真是个不吝惜悲伤的人。
      一年的时间,原本在他与世界相等的寿命中,短暂似飞逝,却是这一年有爱人在身旁,才让他体会到真正希望着的生活。而以后,只要有她在身旁,也将年年如此。
      他记得,那时他听完侍仆的解释后,没有因想让她睡得舒服一些而瞬移到卧房,而是缓慢地、很缓慢地抱着她走上楼梯,感受着她还属于他的感觉。
      这一次离开城堡似乎也快十天了,自那以后还没这么久离开她过。那么这一次把她领回家后,要不要换个法子哄哄?
      长睫下比成熟得玫瑰颜色还要妖艳几分的眸子,深深地明亮起来。
      ——需要让你再次郑重地知道,你对于我是怎样地——


      IP属地:河北3楼2017-07-26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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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3 没到那种地步.
        ——终于见到她/他了。
        当久未谋面的小夫妻分别被安排走进一个昏黑的房间中时,便立刻辨认出了眼前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自己的爱人。
        因为两双眼睛几乎是同时亮起与瞳孔颜色相同的光,在一片黯然中格格不入。
        由于自身特别,两个人都异常适应黑暗环境,几乎忽略了房间没有光线的事实。
        最先迈出步子的是千里寻妃来到这个鬼学校的魔宴同盟现任首领。但走到这个房间的中央位置时,梵洛伽便暂停了脚步,接着略带玩味地打量着眼前一身简洁的少女。
        「你这一身是……校服?这儿的?」
        朝颜因为对方的主动搭话有些疑虑,抿了抿唇后还是生硬地回答了他。
        「嗯,是。出来的时候穿的是礼服,觉得不太合适就换了。」
        梵洛伽忍住了没有问她为何离开城堡而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王妃却意识到他应该已经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
        那夜他离开得很决绝,直到八日后她再次见到他,或许两人都不曾想到是在这个凯伦学院。
        一时之间两人各自陷入了沉默,又都不理解此刻对方的想法,不知如何开口便一直沉默了下去。
        直到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向前挥了挥手,砰地一声,房间立刻被各种角落的各种灯光充斥。被光线包裹的两人均一惊,因为突然的视觉冲击而眯了眯眼。
        「两位久等了,欢迎来到相性百问录播室。」
        说出一腔官方语调的声音十分耳熟,梵洛伽和朝颜都在转移视线前猜出了它来自于谁。
        「……夕颜?」
        眨了眨眼睛看向手中不知环着什么的自己的妹妹,又偏了偏视线。
        「还有月见?」
        另一个妹妹,手里也拿着和刚刚那个差不多的东西。
        两个人微笑着站在一起,身后整齐地立着三架摄像机。
        「好久不见,朝颜,以及……首领姐夫。」
        听着双马尾少女加重音的「姐夫」一词,梵洛伽倒是好心情地冲她挑了挑眉。一旁的朝颜一脸黑线忍不住吐槽。
        「我和你们似乎刚刚分开吧。」
        「咳……朝颜,你从什么时候也开始在意这种细节了。」
        梵洛伽和朝颜站的位置后正是两把沙发椅。听出刚刚夕颜话中关键词的梵洛伽冷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两个月前你跟以赛去了匈牙利,没想到这么闲。」
        被戳心口的少女顿时抖了一下,好在知道自己此时任务重大,再多情绪也只化为了一句轻飘飘的呢喃。
        「有人跟着他我干嘛要去……」
        刺激邻族准王妃的无聊目的达成后,梵洛伽继续好心情地一把扯过朝颜的手臂先将她安顿在一张沙发椅内,接着自己在她身旁落座,并且时刻不忘自小养成的习惯,翘腿。
        十指搭桥安稳地放在翘起的膝盖上,梵洛伽扯出了最具代表性的笑容。
        「愣着干什么,不是说录制相性百问?」
        「相性百问?是什么?」
        正在一旁观看完上一幕并不断感叹着魔党首领真不愧是魔党首领的月见在听到朝颜的发问后,立刻回了神并敬业地翻开了手中的题本,一本正经地回答。
        「朝颜,我是在和班长去日本的时候发现这个的,是针对夫妻间相处的提问,总共一百个——今天特意把勒森魃首领请到这里就是为了完成前五十问的录制……因为,因为我和夕颜都觉得很有趣,所以,所以想先拿你们试试……」
        「……那你们自己呢?」
        「毕竟朝颜你是唯一正式的勒森魃族王妃嘛,」夕颜率先答道,「我跟那个……那个谁,还有月见和密党那位年轻首领都还没到那种地步……」
        梵洛伽看着她紧张地神情又挑了挑眉。
        「可是这几天你们为什么不先跟我说一下?」
        「事先知道多没意思啊,要的就是这种突击感嘛……」
        朝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们做得很有效,她的确被突击到了。但她身旁这位……朝颜转过头观察着梵洛伽的表情——这种丝毫没被影响反而一脸期待的样子她真的没有看错吗?
        「那为什么只录制前五十问?」
        「因为……」
        梵洛伽兴趣十足地看着月见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她能说出什么花儿一样纯洁的东西来。
        ——但是后五十问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这种话真的说不出口啊。
        月见有点欲哭无泪。
        「班长教我的结界持续不了太久……即使放了假也会有学生来的。」
        「哦,无所谓。」梵洛伽闭上眼睛,「开始吧。」
        朝颜再次朝梵洛伽的方向望了望。
        「这个东西……你知道吗?」
        睁开眼睛便看见自家王妃小心翼翼地询问他的可爱模样,不知废了多少定力忍住了想直接把她按怀里揉的冲动,他答。
        「嗯,以前去日本的时候听说过,觉得可以一试。而且……能多陪陪你,不好吗。」


        IP属地:河北4楼2017-07-26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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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4 我都想知道.
          某主持人表示,若是朝颜敢说出那句「好」,她绝对要在五十问中好好挑拨一下这对正式夫妻的感情。
          可朝颜只是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梵洛伽真诚的眼神后,沉默地将头又转了回去。
          看着那位高傲得不得了的首领一脸尴尬却仍依依不舍地盯着人妻瞅的表情,夕颜将嘲讽的话咽在腹中。朝颜为何不应他,她心知肚明,而且自己的任务便是解决这个问题啊。
          「那……我们开始吧。事先说好,无论题目多么地……那个……那个啥,都务必请二位认真回答哦。」
          因为忘了再准备两把椅子,夕颜和月见只好站在摄像机后,并在得到两位主角默许后各自翻开了题本。
          当然,也默默地展开了一组自认为不会被听到的对话。
          「……月见你搞什么?还有五十问啊,难道我们要一直站着么?刚刚可是在这座楼里折腾了十几分钟啊。」
          「我……我忘记了,真的很抱歉。等、等十问结束时稍微休息一下,我去搬两把来好了……」
          梵洛伽用看傻瓜的眼神瞟了她们一眼后,又轻轻地看向自家王妃。刚刚那种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不该看到他之后来个拥抱说「欢迎回来」?
          ——大概是因为有别人在所以不好意思吧。刚刚……应该也是这样。
          亲王大人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着,殊不知身旁自家王妃的思绪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轨迹上。
          「那么,录制开始。今天,凯伦学院很荣幸地邀请到了我魔宴同盟的现任首领、勒森魃族的亲王以及亲王妃殿下参加夫妻相性百问的节目录制现场。话不多说,提问现在开始!」
          ——如果说,这就开始了的话。
          梵洛伽眯了眯眼,看着她们已拿出记号笔并且其中一个准备读题时,眼神中不免含了些轻蔑。
          ——算了,不提醒她们了。
          「第一个问题,请告诉我两位的全名。」
          不带任何烦躁感,流利的意大利语伴随着磁性好听的男声在房间里回荡起来。
          「梵洛伽·勒森魃。」
          ——我忍。
          因为以前跟随在以赛身边,夕颜对于意大利语也有稍微的了解,这么一个响彻魔宴同盟的名字她还是听得懂的。
          ——可如果他一直只用意语回答……
          咽了咽口水,在记录本上写上标准的英文后,夕颜试探性地问。
          「首领,即使母语很重要,但为了交流方便,之后的回答还是统一用英语吧。」
          梵洛伽抬起眼帘看了看她。
          「无所谓。」
          夕颜叹了口气,随即向朝颜抛去一个「该你了」的眼神,后者已然温柔地冲她笑了笑。然后。
          「朝颜·勒森魃。」
          清丽的女声通过一口标准的意大利语表达了出来。
          ——你绝对是故意的。
          看够了正埋头记答案的夕颜一脸黑线的表情后,梵洛伽冲自家王妃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刚好朝颜也在失神间与他对视,接着没有表示什么便又回过了头。
          「那、那么,第二题。」看见身旁姐姐身上冒出的黑气后,月见恰时地接过下一问,「年龄是?」
          不出意外地两个人都暂时陷入了沉思,夕颜顿时恢复了精神。据说这些血族领袖的年纪应该很古老,首领记不清也是正常的。只是朝颜,她却不知道她在沉思什么。
          「大概算了算,」夕颜没想到先回答的仍然是她的首领,「应该是三十以内。不出意外的话。」
          ——还真是意外得年轻啊。
          「……意外?比如说?」
          梵洛伽耸了耸肩。
          「记不清了。」
          两姐妹默默地看了一眼对方后,平复了一下情绪,将答案完整地记好。
          「……朝颜有必要想那么久吗?」
          「我在想,应该说哪个年龄。」
          看见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和眼睛上刻着十分认真的神情,月见不禁搐了搐嘴角。
          「抱歉,什么叫……哪个?」
          将双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腿上,朝颜闪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个妹妹。
          「如果是作为人类降生,到目前为止过了十七年。可如果按血族来算,也不过……不过一年多而已。」
          「真……真没想到朝颜对题目的回答意外得认真。」
          轻眨了眨眼睛望着靠着墙做记录的两个妹妹,朝颜其实明白她们今天弄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既如此,不好好珍惜她们的心意,就完全是她的错了。
          而且。
          「不认真对待的话,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声音虽呢喃得细微,坐在她身旁的梵洛伽却也听得一清二楚。他倒是没有立刻说什么,视线先转向了她将裙子捏紧的手,再慢慢移到她带着悲伤的侧颜。
          对,悲伤,这是悲伤。
          自从一年前与她在一起开始,他就没有再见过她有过悲伤。
          梵洛伽皱了皱眉,暂时放弃了搂住她肩膀的想法,眼神也是许久未有过的沉重。
          ——这悲伤,可不仅是因为想念啊。我的朝颜。
          站在摄像机后注意到两人神情变化的月见轻轻戳了戳正打算读题的夕颜。
          「我说,第三题别读了,直接跳过吧。」
          「哈?不用吧,朝颜刚刚还说要认真对待来着。」
          「可是这题连我都觉得没用啊。说实话,我真的很担心你们那位首领会不耐烦唉。」
          夕颜把脸挡在题本后偷偷瞄了一眼自己首领此刻的表情。
          「我同意,你读第四题吧。」
          ——所以说首领突然大起来的怨气是怎么回事?
          「啊,那么下一题,两位觉得自己的性格怎么样?」
          朝颜将右手食指作弯曲状抵住下巴,视线微微上移,一看便知是在认真思考。
          「我曾经问过我的下属,」梵洛伽继续皱着眉,「他们都说很好。」
          「真的吗,难道不是被首领的低气压震撼住了吗?」
          挑了挑眉,梵洛伽抱起手臂后,冷哼一声并扬了扬下颚。
          「以赛也这么说。」
          ——一定要提一下这个名字吗?
          要不是打不过他,也为了自己姐姐后半生的幸福(误),她早摔本子走人了。如果还要提到那个人的话,真不知道还要忍多久。夕颜自知自己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即使成为了血族发生了一些改变后。
          有些事情,也还是无法接受。
          叹了口气,她又很快意识到了自己身负重任。
          「……的确如他们所说,属下也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这也算的话,城堡里那些女仆也说我性格很好来着。」
          「……朝颜你能感受到我充满怨念的语气吗?」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把妹妹可怜巴巴的脸从眼前挥去后,朝颜轻轻咳了咳。
          「那从做人类时开始说吧。那时候是血猎,所以理所应当地认定了自己即为正义,从而轻易地将所有人事物按自己的想法按自己的想法定性,其实也就是待人处事方面非常不成熟,所以不是很受欢迎。从小没什么朋友,在圣裴儿的时候也经常一个人。有同学总说我看起来很冷很高傲,但我真的觉得没有。或许是因为在学习和训练的时候总喜欢给自己定高目标,也喜欢逞强,才造成了生活中与大多数人不合群,共同语言少……吧。」
          「其实我不是很赞同你的想法,朝颜。」
          大概记了记回答,月见说道。
          「我听说朝颜在圣裴儿中学时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世界上总会有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针对你,比如太过优秀就会被别人嫉妒,被冷落吧。所以朝颜没有必要觉得所有原因都处在自己身上。」
          「嗯……这也是朝颜的性格优点之一吧。我一直都知道朝颜是一个对自己负责,而且对别人宽容的好女孩的。」
          「她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的确都很强。」
          梵洛伽的声音在夕颜听起来有一种苦大仇深的感觉,然而却十分令她高兴。
          「首领只有亲身体验过,才会说得这么……吔那个……这么像亲身体验过一般吧。」
          他刚想开口便被身旁的少女打断。
          「以及——怜悯心稍微重一些,会轻易相信别人——他这么说过我。」
          梵洛伽偏过视线,眼中映入的是朝颜轻抿着双唇脸色微红的侧颜。
          ——的确是啊,如果没有那时的怜悯心,现在她还会是他的王妃吗。
          「好的,很全面。那么朝颜在成为血族后性格有什么变化吗?」
          被提问的少女又眨了眨眼睛。
          「我刚刚不是说过,女仆们说我性格很好么。」


          IP属地:河北5楼2017-07-26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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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那这题先过吧。」夕颜道,「那么,觉得对方的性格怎么样?」
            「她说得对。」
            「……什么?」
            「怜悯心重,轻易相信别人,这些都让她吃过亏。」
            ——可怕的是始作俑者不都是首领你么?
            「除此之外,也的确逞强,不喜欢任人摆布,对自我的要求很高。这些曾在我看来很傻,偶尔也会觉得她其实挺可怕的,为了摆脱束缚追逐信仰,不惜对自己下手。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差不多就是这样。说起来,其实很有勒森魃的风格。」
            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听着刺耳的首先是月见。
            「勒森魃首领,我觉得你说得太过严重了,完全不能把朝颜的行为与不择手段混为一谈吧。」
            「不,他说得很对。再补充一下上一问,我觉得坚持也是我的特点。」
            朝颜补充道,神色间并没有任何不快。
            「一旦想要知道一件事情,尤其是和身边人有关,我的确会不择手段,即使再困难也会坚持去寻找答案,直到明白为止。」
            她鼓起勇气转头去看梵洛伽,果不其然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睛中略含诧异。
            「——因为关于最在乎的人的事,我都想知道。」
            在梵洛伽愣神的过程中,朝颜将头转了回去,并开始了回答。
            「他的话,以前我曾一度认为他的性格太过无聊,恶劣,甚至扭曲,不过后来才慢慢发现,其实他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么强,看上去玩世不恭、对一切无感,实际上在感情的世界里也很容易陷进去。」
            ——她刚刚说的,难道是在暗示有什么事情和他自己有关吗?
            「在一起之后我觉得,他其实……也不是那么成熟,会像个孩子。但他似乎又很没有自我安全感,不会完全地相信一个人。」
            「那个,朝——」
            「而且他很自私,把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明明很累却又不想多分担一些给其他人。有些事情很早以前就已成定局,但他还是不肯看看他身后到底拥有谁能和他一起承担一切。」
            说完后朝颜轻轻地呼了口气,一时间两位妹妹主持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但刚被说了一通的人脸色竟意外得好,嘴角也上扬了起来,看着旁边少女的眼神溢彩流光。
            「你这是在怪我每次去外地处理事务都把你留在城堡里?」
            她的身体震了震,却没说话,他的心情也更加好。
            「补充,朝颜其实也是个心口不一的人,用人类的话来说叫……那个单词是……傲什么?」
            他试着回想着那个词的发音,轻轻说出了口。
            朝颜瞬间转过了整个身体,望着他并十分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你说我,傲娇?」
            「嗯,好像是这么发音的。似乎。」
            「补充!他虽然作为首领却总喜欢调戏下属,一点都不正经!」
            「那怎么能叫调戏,有时我只是觉得城堡里气氛太压抑,你不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可我几乎不去魔宴总部城堡,那里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几乎不去。」梵洛伽将翘着的腿放了下来,身体向朝颜那边倾斜,语气突变得勾人心魄,「那朝颜为什么会知道,我会和下面的人开玩笑?」
            不会说谎的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胡话来,不如干脆保持沉默。
            录播室的空气都像是变了一种味道。夕颜和月见瞧着虽然现在朝颜仍然不说话,不过首领的心情却好得可以,而且这俩人之间气氛好转了很多,觉得这个走向应该是没问题的。这么安静下去或许也不错。
            可是她们的腿好酸,月见选的这房间又莫名地充斥着一股刺骨冷气,不先来个暂时调整是忍不下去了。
            「那就……下一题了?」
            在看到梵洛伽点了点头后,月见松了口气。
            「两个人是何时相遇的?在哪里?」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来着,」夕颜眨着一闪一闪的眼睛看向自己首领,「首领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朝颜的?当时只是因为禁域之匙才不杀她的吗?」
            「夕颜,问题根本对不上啊……」
            「这么说的话,当时似乎确实是因为凶匙。」
            梵洛伽很明智地给了下属面子,但对于不太好的事情,他总会一带而过。
            「初遇是在她原来的学校门口。何时……两年前。」
            「那当时是发生了什——」
            「打住,夕颜,你不想快点坐下了吗?!」
            「啊,好吧,话说你小声点。」平静地记完答案,夕颜看了看题号,「嗯……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如何?」
            「呵,一个爱替人出头喜欢打抱不平的女学生,对弱者有些同情心。不过出手不是特别大方。」
            两位主持人满肚子的疑问刚想说出口,朝颜已经快了一步发出声音。
            「作为衣食无忧在欧罗巴地区长大的首领你,当然觉得二十元中国币不大方了。」
            朝颜看着他眯了眯眼。
            「当时的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比别人都要可怜点罢了。而且——我和夕颜那时借住的那家虽然很富裕,但主人把我们当女儿养,要求也比较严格,一周的生活费最多才五欧元左右,也不能完全用完啊。」
            梵洛伽只觉更加高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发。
            「难得,你突然愿意跟我说这么多。」
            像是施了法术一样,动作虽轻柔,梵洛伽还是发现越揉她的脸越红,像在城堡时一样顺应他的动作,没有反抗,只是沉默着。
            也是很乖的。
            如果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真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两个亲热……」夕颜鼓起胆子提示道,「但是首领,我们该下一题了。」
            梵洛伽随即递给她一个「知道不好意思就别打断」的眼神,倒也没再说什么。
            ——话说他们为什么在没有和好的情况下都能把恩爱秀得那么好啊?
            「这个问题——喜欢对方哪里呢?」
            ——怎么办,这不是又一道继续秀恩爱的题目么,还不如让他们接着刚刚的秀呢。
            「最先发觉喜欢她的时候,是被她身上那股不服从命运的劲儿震撼到了,接着发现其实她身上吸引人的地方很多,比如眼睛是她全身最美的地方,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她的眼睛在任何时候都很好看。」
            「难道首领喜欢的仅仅是朝颜的眼睛?跟我和月见可是没有任何区别啊。」
            「你们永远不会有和她一样的眼神。」
            虽然听着不是很舒服,夕颜却突然想起似乎也有一个人跟她说过差不多的话。
            是个赤色头发,笑容会令人战栗的家伙。
            「好的,那么朝颜——」
            「以及,」
            梵洛伽伸手捻起了身边人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发丝,习惯性地放在鼻尖做出轻嗅的动作,渐渐睁开的眼睛色泽由深及浅。
            「她越来越像个好妻子了。」
            他盯着她眼睛看的过程中,不出意料地发现了一对蓝光间闪烁着的更加澄澈的东西。
            不是眼泪,只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感情而已。
            但那是怎样的感情,他却无法具体地回答出来。
            ——你,为什么啊。
            朝颜的眉皱得明显,很想要逃避他的眼神,生怕下一刻那样好看的颜色会充斥着满满的责备和怒意。
            ——明明那天是一副很可怕的样子,仅仅过了几天,就恢复成了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吗?
            她也想过,或许他一直记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为了等她先开口,也可能是因为今天夕颜月见特意准备的节目而不好直接将情绪发作罢了。
            可无论是哪种,直接向他坦白一切的心情已经按捺不住。
            「我……」


            IP属地:河北6楼2017-07-26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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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到这儿,有审核,审核完了再发下面.
              ——补充,本文完结于2015年7月,对原著的理解也仅限于当时.


              IP属地:河北7楼2017-07-26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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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棒o(〃’▽’〃)o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7-26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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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9楼2017-07-27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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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5 请不要担心.
                    夕颜觉得今天的天气其实很令人愉快,没有阳光,云层比较厚,却不显得阴暗,而且出奇得凉快,不容易使人突然地烦躁起来。
                    正是她和妹妹月见挑了这么个天气好的日子,又恰逢她首领从卢森堡回来,为了顺利请到他,月见还脸红着去求了求秘隐同盟那位年轻首领帮了个忙。
                    三天前也是她们突然得知了自家大姐和姐夫因为什么闹了矛盾,也用了类似的办法把她请到了凯伦学院。
                    她和月见把尸手所记录的一切关于她首领昔日的事情告诉朝颜后,为了让她好好放松一下心情带着她在假期间的凯伦学院一直开心地逛着。
                    同时在那三日,她同月见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试着通过这么一个五十问让他们和好。
                    虽然前十问录制下来后,最后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压抑了起来,但夕颜却仍旧觉得他们和好还是有望的。
                    毕竟两个人都有爱,爱到深处,怎么可能会真的厌恶彼此呢。
                    月见和密党的那位首领也是这样,虽然中途经历了波折和误会,最终还是在一年前那场变故后变成了恋人的关系,虽然还未正式,原因不过是因为戈辰首领的位子如梵洛伽所说,还没有坐稳。而为了不让月见被密党内部长老为难,戈辰还未将她正式定为梵卓族的亲王妃,但两个人的情侣关系无论是在这个学校,还是在秘隐同盟,都是人尽皆知。
                    他们之间虽然对情爱没有太多特殊的表达,但昔日的经历早已能够说明一切。
                    她站在玻璃窗前,望着外面安静的校园苦笑。
                    那么她以前,经历过什么呢。
                    实际上都无需自己在心里问自己,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来两年前的点点滴滴。
                    两年前她成为血族,她身边不再是人类,而是与她同族的血族,而跟她在一起时间最多的血族,是一个有着赤红色短发的吉密魑族亲王,也是她的初拥者,名为以赛。
                    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噩梦。
                    她曾经,这么想过。但即使到了现在,一切和平之际,也还未把这种想法消除。
                    后来他们之间还是发生了很多,让他对她有了一种特殊的看法。
                    一年前的禁域变故结束后,令她意外地,他竟对她告了白。
                    可历经了一年痛苦的夕颜早已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只会害怕和胆小,通过那一年噩梦般的日子,她看清了很多,认清了很多。
                    即使以赛那样说,她发现她也已经不再为之所动。
                    她对他说,她的心没有那么宽容。
                    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她都不像朝颜和月见那样宽容。比起她们,她性格上的缺点便多得很。她并不单纯,也并不无私,她不是一个看到身边人好自己就为之高兴的人,即使是亲人也不例外,所以她会被当时的以赛利用。
                    又做了数不清的错事,理由只是希望自己活下去。
                    活下去,跟在那种人身边。
                    视野中的校园渐渐得模糊,她觉得鼻尖发酸,攥紧了裙角。
                    她明白,她后来遭遇的一切都是上帝对自己做过的错事的惩罚。
                    可她对不起的人不是他。
                    她在心中坚定地认为,该给她惩罚的,不应是他。
                    而本应将她恨之入骨的,曾被她伤害过的姐姐和妹妹都将以前种种同她冰释前嫌。
                    那时她还是不明白,能够原谅那样的她,她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那样的心胸去原谅曾一度伤害过她的以赛?
                    一年前她没有答应他,她能够看出他的难过,但是他没有放她走。
                    不到一年的时间,她还是跟着他在魔宴德国分部,还是在他身边,却仍然没有一丝为他所动。
                    想起以前的种种,心中会滴血的是她。
                    后来以赛对她好她能够看出来,可她仍然不认为这能改变什么。
                    她还是无法接受,那样巨大的转变,接受一个把她当成低贱玩物随意摆弄的人。
                    她不觉得这种人有资格说喜欢和爱。
                    但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并且认为她便是未来的吉密魑族亲王妃。
                    她的一双姐妹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都为她高兴。她因为愧疚,并没有告诉她们她的现实情况,她不想再给她们添麻烦。
                    她告诉她们她和以赛很好。
                    但她的首领却知道一切。
                    两个月前以赛去匈牙利处理族内事务时,反复纠结终是没把她带去,于是给了她从他身边逃出来的机会。
                    然后她果断地来找了月见,对她说以赛走了没带上她感觉无聊所以想出来透透气,于是便成为了凯伦学院的转学生,名夕颜,复姓南宫。
                    无论如何也不想让朝颜和月见知道她的事,现在已经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她们为她担心了。
                    可就在录制室时,通过意念传到她大脑的男声还是让她没忍住。
                    以赛告诉她他已经回到了德国,问她在哪里。
                    有时她就是想不明白,她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让他放她走,他却仍然想要挽回一切。在她的印象里不觉得以赛是一个对情感如此执着的人,她不明白他何为这么坚持。
                    他想要同她和好,可是她却不想了。
                    因为一看见他就会瞬间想起昔日折磨的心情,她还是没有办法控制。
                    从右边传来了少女的脚步声,夕颜转过了头,看到月见抱着答题本朝她走了过来。
                    「夕颜,我已经把椅子放到隐藏空间了。」
                    「嗯,那走吧。」
                    她刚想转身,便很快被身后可爱的声音叫住。
                    「夕颜还是不肯告诉我刚刚是怎么回事吗?」
                    她顿住了脚步,轻轻合上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诶……八卦?怎么回事?」
                    微笑着转过身后,夕颜自然地用上了挑逗她一般的语气。
                    「你这家伙就那么想知道以赛回来了我有多高兴吗?」
                    月见好像没听懂一般眨了眨眼睛,但领悟后随即一笑。
                    「是吉密魑那位亲王回来了啊,那太好了。夕颜是不是要回德国了?」
                    啊,就算她不主动回去,也是会被抓回去的啊。
                    她向月见传递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
                    「那是当然,不回去的话难道还要天天在学校看你和戈辰秀恩爱吗?」
                    然后她很快地转过了身,让月见一个人在原地呆了呆。
                    她不太想看她脸红的样子,出自内心。
                    「喂,夕颜你不能这么说啊……」
                    后面有脚步声跟上,夕颜把手放在心脏处用力地按了按,然后换上了怎么也免不去苦涩的笑容。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们为我担心。


                    IP属地:河北10楼2017-07-27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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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后知后觉的两个人在夕颜和月见已经出去五分钟的时间里一直面对着摄像机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些什么。
                      梵洛伽回忆起了刚刚自己的态度,他敢保证绝对是无意识地就变成了那个样子,现在再一想想简直后悔不得了。他们在一起之前他就没用过那种语气和她说话,更别说这一年来两人的关系不断升温后了。
                      他感觉脑中突然冒出了一阵光芒,似乎拼命地敲打着他想令他快速回忆起什么事,可现在只被后悔以及抱歉的情绪包裹着,他根本没有那个心思。
                      最后还是他先转过了头,看向了朝颜有些失焦的眼睛,然后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肩膀,发现没有反应,便直接搂过,让她的头侧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还是有效的,朝颜果然回了神,虽然满脑子都是刚刚的事,却也像享受着此刻一般靠在他的右肩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朝颜这么想和我一起去外地?」
                      梵洛伽感受到了肩膀上的脑袋晃了晃,但还是没有挪开。朝颜抿了抿唇后,利用头部的动作告诉他答案是肯定的。
                      他轻轻笑了笑,放在她肩膀的手上移到了她的下颚,微微用了些力让她仰头看向自己。
                      「如果是出去玩,一定会带上你。可是朝颜该明白,既然是需要我亲自去处理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她的眼中有点状的光芒在不断地移动着,好像要溢出水来。她认真地看着自己爱人温柔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没等他再开口,她又说道。
                      「你是觉得我还不够强,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她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变得委屈和可怜,却在他听来心疼得不了。
                      梵洛伽把朝颜的头靠在了自己胸前,为了不让她此刻的动作太过难受而自己向前倾了倾身体。他喜欢在这样抱着她的时候另一只手穿过她披在身后的发丝,让她的长发一丝一丝从他的指间流走,这种感觉异常舒服。
                      「我不想我的朝颜,这么漂亮的眼睛沾染上那些污秽。」
                      靠在他怀中的朝颜眨了眨眼睛想仰头去看看他,却因他的动作抬不起头。
                      「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希望你变强。」
                      最后一根紫褐色的发丝离开他的手心后,他用力将她抱了抱。
                      「朝颜只要由我来保护就好,不需要变强。并不是说遇到那种危险我就没有保护你的能力,只是想尽可能地不让你接触它们。」
                      她的心似乎猛地一跳,那种想要希望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把她带上的想法渐渐地淡了去。
                      「朝颜无论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梵洛伽低了低头,将嘴唇靠在了她的脸颊旁。
                      「只有这次,听我的话。」
                      ——看来的确是没什么办法了,这样说的话。
                      朝颜闭上了眼睛,将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点了点头。
                      接着便感觉被抱得更紧。
                      「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梵洛伽睁开双眼,把少女从怀中轻轻推了开,然后正视着她大大睁开的蓝眼睛,轻笑了一声。
                      「是还有,刚刚想到的,想对你说。」
                      ——如果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的话,他又该如何劝解我呢?
                      虽然此刻真的不太想看他,朝颜还是努力让双眼坚持与他对视。
                      但接下来的话却异常出乎她的意料。
                      梵洛伽把右手食指轻轻抵在了她的下唇上,笑得还是很温柔。
                      「——我错了,原谅我吧。」
                      ——诶?


                      IP属地:河北11楼2017-07-27 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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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6 再重复一遍.
                        ——他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稍微习惯了不再与身旁人身体相贴的感觉,朝颜渐渐垂下了眼皮,回忆着两个妹妹进门前梵洛伽的最后一句话。
                        ——标准的意语,合理的语法,准确的含义。
                        朝颜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他的发音,纵使只学了一年的意大利语还不是很完美。
                        ——我是不是该让这两个外族人尝点苦头。
                        不高兴地敛着眉,梵洛伽又将双臂抱起,闪过一丝冷光的瞳孔逐渐增加着深度。
                        ——总是在关键时刻打断重要的环节,倒是打断得还很开心。
                        又一记眼刀飞过去,在确认了前方两个皮笑肉不笑的少女顺利接到以后,因顾虑自家王妃在此,又思虑了一些其他的,梵洛伽打消了要收拾她们的念头。
                        ——从进来开始数不清挨了多少眼刀呢,果然不愧是魔宴同盟的最高首领。
                        像真的感受到了肉体被深深地扎痛,月见不禁轻轻地搓了搓双臂。
                        ——看来给了他们十分钟的时间,这俩人浪费了怎么说也有一半。
                        保持着官方的笑容,夕颜只睁开一只眼睛观察自己首领和姐姐的表情。
                        ——速战速决的好,我可得在那家伙过来之前赶回慕尼黑啊。
                        「欢迎回到相性五十问录制现场,在结束了前十问后,两位主角经过了短暂的休息,相信都调整得差不多了。那么我们便继续后四十问的录制。顺便友情提示,后四十问的录制过程中不作休息,两位请做好准备。」
                        朝颜抬起眼帘后望着前方眨了眨眼睛,略一思考,差点笑出了声。
                        「原来你们刚刚是忘了搬椅子啊。」
                        「朝颜你……何苦拆穿……」
                        把想捂脸的冲动拼命地压回心里,月见低头翻开了题本后,用手肘戳了戳夕颜,示意她先开始。
                        「咳咳,第十一问,怎么称呼对方?」
                        而该特殊疑问句引起的,也是令两个主持人都新奇的特殊情况。
                        摄像机前的两个人,在问题出口的一秒内,都明显地愣了一下,紧接着神情也瞬间沉了下来。
                        ——谁来告诉我这种简单到三秒就能解决的问题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两个人纠结的?
                        一看见这种沉思表情就气儿不打一处来的夕颜忍不住想开口,却被妹妹按下了手腕。侧过头去,看到的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挂上的认真的神情。
                        「夕颜,我觉得他们好像在回忆什么。」
                        ——可为什么非要到现在两个人一起回忆呢。我……我赶时间啊。
                        「其……其实,」朝颜的脸颊莫名得绯红,轻轻用手指摩擦甚至会出现一道阴白的痕迹,「我对他,好像没有称呼。」
                        看着两个妹妹惊讶到张大嘴的表情,朝颜的脸红得更加厉害。
                        夕颜本想问出一句「那首领呢」,但就在转移了视线亲眼看到首领一脸阴沉的表情后,她意识到梵洛伽的答案一定同朝颜的差不离。
                        ——怎么回事啊,这两个人。
                        刚刚回想了一下一年以来相处的每个场景,气氛虽然都很融洽,但似乎两个人都没有在意称呼这种细节。毕竟在一起时几乎没有外人,也用不上刻意去称呼啊。
                        梵洛伽快速地回想后,也是才发现自己只有在刚刚休息时叫过朝颜的名字。而在这之前……在这之前,好像真没有。
                        月见似乎是理解了那两个人在心里才能表达出的意思,又进一步地问了一句。
                        「那突然想叫对方的时候呢,难道不通过称呼就能表达出来了吗?」
                        「用手碰。」
                        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任谁都能意识到男主角已经不想再接触这个问题。朝颜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居然只用手碰一下对方就能把称呼这种如此重要的事敷衍过去,想必用不了几年这两个人都能进化到自然地接受对方的心灵感应并且可以彻底放弃肢体接触了。
                        夕颜摆出一副死鱼眼记下答案,腹诽着这种答案估计从古至今天上地下也没几个人能答出来。
                        「……既然没有称呼,那希望对方如何称呼自己呢?」
                        两个人的回答意料之中得一致,均是只称呼名字即可。
                        「哈……?就这么简单,难道没有什么专属……之类的?」
                        「这世上还没有人敢直接叫我的名字。」梵洛伽冲夕颜挑了挑眉,眸色也澄澈了许多,「还不够专属?」
                        「首领自然是如此,可是……」夕颜往朝颜的方向看去,「可是我们都管朝颜叫朝颜,也叫不出别的啊。」
                        梵洛伽果然皱了皱眉,视线下移到了几块地砖的缝隙间。这回就连朝颜也忍不住想听听他接下来会作何回答。
                        「不许叫。」
                        他抬起视线瞪了两位主持一眼,命令般的语气很轻松地说出了口。
                        「你们两个原本就比她小,却直接叫她的名字,太过失礼。何况,现今你们三个分属三个氏族,早已经没有姐妹关系了,该懂的礼仪不需要我来教吧。」
                        「那……照您的意思……」夕颜抑制住嘴角的抽搐,「我和月见该怎么称呼朝——吔——您旁边的那位?」
                        「叫王妃。」
                        ——果然,还是像个孩子啊。
                        朝颜给以两位呆滞的主持人一个安慰的笑容,并示意她们接下去。
                        「……如果用动物作比喻,觉得对方像什么?」
                        「——猫。」
                        异口同声的回答也同时震惊了两个将这回答说出口的人。揣着满心的疑惑,首先转过头质问的是梵洛伽。
                        「……你再用意语重复一遍刚才的回答。」
                        朝颜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按照他所指示的又说了一遍。
                        「……为什么?」
                        「我……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有想过这个问题。」朝颜看着梵洛伽不悦的表情抿了抿嘴唇,「觉得猫……真的挺形象的,总被人类视为最为高贵优雅的存在,而且也很……很可爱,不,是很漂亮,很……很特别……而且,我最喜欢猫了……」
                        在梵洛伽一直沉默不语的过程中,朝颜听清了夕颜和月见轻声的对话。
                        「咿呀……他们的回答我几乎没猜对过。本以为朝颜会说狮子老虎豹子这种野兽之类的,而且我觉得她更像鸟啊。」
                        「……原来只有我觉得首领更像蛇。朝颜么,不就是被蛇吞入腹中的兔子了。」
                        ——你们就真的不能再小声了么?
                        其实关于朝颜的解释,梵洛伽也算是可以接受,这么一说猫这种动物形容他也没什么错,最重要的是她喜欢,可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外表美丽,身体轻盈灵活,内心敏感多思,自尊倔强,习惯安静——这是我的理由。」
                        习惯安静,的确。朝颜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察觉到他的心情已经恢复了许多。
                        ——那么还有一个理由,觉得你很孤独,就不必再说了。
                        「其实这是录制开始我最满意的一个回答过程,我们两个根本没插上话。」迅速地用娇小的字体标记号答案,月见小声地做了一个评价,「下一问,如果要送对方礼物,会送些什么?」
                        「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但她跟我说过没有想要的东西,所以没有送过,也没有过准备。」
                        「……不是我说你啊首领,当初你们俩相杀时你的情商跑哪里去了?」
                        「……呵。」梵洛伽像是被戳中了心口还勉强支撑,冷笑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那时的东西,不要也罢。」
                        朝颜也无奈道。
                        「他也没有直接跟我说过想要什么。虽然在相处的时候我刻意留心过他的日常习惯,但没发现他特别喜欢什么,即使是有喜欢的,也有一堆现成的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我送。」
                        梵洛伽突然转过了头,眸光中尽是欣喜。
                        「你说真的?」
                        「……什么?」
                        「刻意留心过我的日常习惯,」他唇角的弧度被勾得越来越深,望着她闪烁着的盈盈眼波,「是真的?」
                        朝颜瞬间僵硬了一下,没有否认,平静且自然地点了点头。
                        眼看着自己首领骨节突兀到恐怖的手马上要揽过身旁少女的肩膀,夕颜立刻开了口。
                        「——希望收到对方所给予的什么礼物!」
                        语气明显不是个疑问句,惊了另外三人一跳,也顺理成章地又挨了首领一记眼刀。夕颜也早已觉得自己已经到了为了不让他们找个机会就秀恩爱而拼了命的程度。
                        「我啊,其实很想养动物,小的哺乳动物或是鸟都好。」
                        说完后,朝颜眨眨眼睛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也突然转移视线的梵洛伽。
                        「……为什么突然想养宠物?」
                        「你不在城堡的时候,」朝颜微笑着耸了耸肩,「我就不会无聊了啊。」
                        「……城堡里有很多侍仆。」
                        「可是他们只把我当王妃服侍,从不会陪我说话。」
                        「……我可以让他们多陪你说话。」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而且同她们说话很没意思。」
                        「……鸟的话,」梵洛伽似乎被逼上了死路,才绝望地叹了口气,「我私下养了一只鹰,可以留在城堡陪你。」
                        「……阿尔弗雷德长得太吓人了。」
                        看着梵洛伽一脸不想送的表情,月见很是疑惑。
                        「不是,刚才还说想要什么都会给,现在朝颜好不容易提了一个要求,你们首领为什么又变得这么别扭?」
                        夕颜皱着眉将两人僵持的状况观察了一番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不管何时朝颜都还是那么机智。」夕颜开始止不住地赞叹这个比自己早被制造出几分钟的姐姐,「简单来说,她还是没有死了想和首领一起去外地的那条心,把想养宠物当做一个借口,其实目的是想让首领妥协。最重要的还是,她笃定首领绝不会因为怕她寂寞而送宠物给她。」
                        月见表示自己仍然是云里雾里。
                        「噗,没跟他接触过你自然不懂。」
                        夕颜决不允许自己此刻就笑出声来,毕竟那位大人的心情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很压抑。
                        「千万别笑啊。首领是担心朝颜有了宠物后就不再理他了。」
                        夕颜说得很简洁,没刻意加任何修饰词,这是事实。月见却仍然在愣了几秒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果不其然地又引来梵洛伽刀子一般的眼神。夕颜吓得脱落了手中的题本,好在反应不慢,又利落地重新捡起并翻开,开始为自己首领解围。
                        「那首领您希望收到来自朝——朝——王妃什么样的礼物呢?」
                        调整好了坐姿后,梵洛伽将脑中刚刚的一切暂且忘掉,努力快速地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不过在回答之前,仍需再付出一番思考。
                        「……衣服。」
                        他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她亲手做的,衣服。」
                        「首领你这也有点太为难人了。」夕颜边头也不抬地记着答案边替朝颜打抱不平道,「据我所知,朝颜……啊呸,您的王妃在服装设计方面可是一点也不擅长啊,更何况她从没做过手工呢。」
                        梵洛伽合上睫毛微颤的双眼,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声。
                        「衣服可是无时无刻不紧贴着肉体的,如果是最喜欢的人亲手做的,时刻穿着也会觉得更贴心的吧。」
                        他根本连眼睛都无需睁开,就能想象自家王妃的脸现在已经红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如果你真的喜欢这样的话,」朝颜轻轻垂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可以去学……」
                        「那正好,我会帮你把一切所需工具、设备和材料都在城堡里准备好。」
                        梵洛伽得意地扬起嘴角。
                        「这样的话,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会有事做,不会觉得无聊了。」
                        ——宠物什么的,就可以算了。
                        刚十分乖顺地点了点头后,朝颜才意识到什么身体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梵洛伽代表胜利的眼神后,僵了好久才不甘地叹了口气。
                        夕颜稍微争气地比朝颜早一步回神,恨铁不成钢般摇了摇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被吃得死死的还是朝颜罢。」
                        ——魔党首领果然不愧是魔党首领啊……
                        月见僵着唇角的笑,无奈地看向了下一题。
                        「吔——夕颜,第十六问重复了哦,他们刚刚算是答过了。」
                        「我看看……啊,的确。那么交给我吧。」夕颜垂下视线,过不了一会儿嘴角抽搐得几乎停不下来。
                        「……月见啊。」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夕颜想说什么了,我正有此意呢。」
                        夕颜心酸又沉重地点了点头,用笔将接下来的问题重重地勾掉。
                        「十六题到二十一题全部跳过……月见,二十二题,该你了。」


                        IP属地:河北12楼2017-07-27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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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7 所以告白了.
                          自然,跳题的事她们不会明说。既然读题时没有明说题号,夕颜月见自然觉得那两个人不会闲到去记题目个数。
                          「这一问是——两人的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解释一下。」
                          刚低下头准备记答案的月见听到梵洛伽的命令,反射性地抬起头「啊」了一声。梵洛伽歪着头挑了挑眉,以为她没听清便好心情地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是——约会?」
                          月见愣了一下,边眨着眼睛边思考着自己认为再简单不过的事,接着一无所获而木然地转向了夕颜,但后者一脸轻松,并用眼神示意,这道题是她的。
                          ——难道是我读题夕颜你就不帮我了吗?
                          欲哭无泪,月见咬了咬牙,接着攥紧钢笔,认真地看向准备听她解释的两个人。
                          「我,我,我也解释不清。但——但是,这种事学校里很多人都做过。好像……似乎……大概就是,就是恋人之间可以一起做的活动吧。我听说,人类的恋人之间会在约会时一起散步、聊天、用餐、看电影……什么的。」
                          「前面三个几乎每天都有,」梵洛伽空出手理了理左耳廓的耳饰,「算是约会?」
                          「这……」月见的声音几近带了哭腔,「你们两个住在一起这些事当然时刻在做,所以不算啊……」
                          「既然恋人之间都有过约会,我和她也应该有过。」梵洛伽的拇指和食指做搓捻状抵着下颚,话语的指向仍是月见,「你再想一下,约会还应该做什么。」
                          咽了咽口水,月见灵机一动,将视线转向了朝颜,后者被惊的一抖,但无奈实在忍不了妹妹可怜巴巴的表情,只好开口作答。
                          答——出了让月见更难过的答案。
                          「在此之前,我们没有过约会。」
                          连夕颜都忍不住想事先含一口水再应时应景地喷出来。
                          ——所以说结了婚后首领的情商都被肉食动物吃了吧。
                          回答一落,梵洛伽将头转向了朝颜,神情认真得可怕。
                          「——真的没有过?」
                          「没有啊。再说,都已经到了这个阶段,约会也没有必要了吧。」
                          「那结婚之前,也没有过?」
                          「……那怎么能算呢。」
                          梵洛伽似乎在内心纠结了好一阵,才在月见紧张不已的目光中松了口气,然后勾起了嘴角,眸光转了个圈。
                          「以后找时间做一做这种事好了。这题就过了吧。」
                          「过——过了?!」
                          夕颜顺便瞟了一眼下面的题目,听着身旁少女似乎哽咽的声音在心底暗笑。
                          「那……那个,勒森魃首领,我事先告诉你,若是这题过了,接下来的三题也都得过啊。」
                          梵洛伽冷哼得理所应当。
                          「那就过了。」
                          ——神明,这一共就五十道题,到现在已经白白地过了十道了。
                          月见几乎失去了叹气的力气,稍微蜷起了身子有气无力地郁闷着。
                          「吔,月见啊,这样也挺好的,多省时间——」夕颜顿了顿,然后用右手手心蹭了蹭她的肩膀,「我是说,这几题对他们和好根本起不上作用,我们要的不是数量而是质量啊。」
                          「……夕颜是不知道这次的录像带我可是要带给班长看的啊。」月见垂了垂脑袋,「这次他帮了我那么多,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个——好吧,我承认为了帮朝颜而弄这个节目还是有点私心的。」
                          梵洛伽听着她说得极小声的话,目光扫视了三架摄像机一眼,冷笑声中也略带了些同情。
                          ——戈辰那种人居然要看这种东西。
                          头脑转得飞快的夕颜瞬间有了想法。她微微苦笑了一下,回眼看了看那类似疲惫的少女的侧颜。
                          ——你这么幸福,我也放心了。
                          在已经弃掉的题目上打上横杠,月见把手肘抵着大腿,手掌将下颚托着。
                          「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准备?」
                          在两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脑袋后,题目顿时转变了风格。
                          「朝颜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十七年前的初夏和一年前的暮春。」朝颜仍然给出了两个标准答案,随后轻轻瞄了梵洛伽侧对着她的面孔,「你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人世的,还记不记得?」
                          「隐约是……二十几年的仲秋季节。」梵洛伽随意地捏了捏手指,也随意地下了结论,「至于具体日期,我一直认为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嗯……虽然我也一直觉得,生日没什么可纪念的,但毕竟十七年前的那一天,和我一起降生的还有夕颜和月见。」
                          回想两年来与两个妹妹共同织造的故事,虽有喜有悲有好有坏,有些引起了憎恶与怨恨,但朝颜无论如何都感极幸运,身边有两个基因相同却无丝毫血缘关系的妹妹。
                          「又突然觉得,对于十七年前的那日,非常地感激。」
                          两句话说得三个少女均是砰然心动,因此沉浸在亲情中的两个主持人均未察觉到来自某人狼一般的目光。
                          「下一题。」
                          见野兽般的目光对意识飘忽的二人不起什么作用,梵洛伽干脆用言语命令。声音虽然不大,但利用法术传出,力量足够震撼到整座教学楼范围内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夕颜将双手的五指并拢狠狠地拍了拍耳朵,向梵洛伽投去怨念的眼神。
                          「幸好今天学校除了我们没有一个人。首领你何必如此啊。」
                          「这道题连我都知道答案……」
                          月见小声嘀咕着的同时,旁边夕颜已经打不起丝毫兴趣地读了出来。
                          「哪方先告白的?」
                          「告白……」
                          梵洛伽把这个词读得很轻很慢,接着眼神悠悠地扫向了朝颜。
                          「……是我。是我先告白的。」
                          夕颜盯着朝颜一双极认真的眼睛,反复张了张说不出一句话的嘴。
                          「这怎么可能?!」
                          等到月见已经心知肚明地要读下一题时,夕颜才惊诧地大叫了一声。
                          「我记得以前你们两个之间一直是首领主动的,最先告白的怎么会是——你?」
                          梵洛伽有些不悦地瞥了她一眼,却也一直没开口。他倒也想知道,一年前她是如何回心转意的。
                          「这个……」朝颜用手指挠了挠颊边的短鬓发,刘海下一对细眉微蹙,脸上也出了些汗珠,「一年前那件事结束以后,他就走了。我本也想自己离开,但就在要走的时候,月见找到了我。」
                          梵洛伽轻轻向坐在摄像机后认真聆听的月见看了一眼。
                          「月见……说了一些对我很触动的话,让我觉得她成长了好多,而另一方面,那些话也让我明确了自己的感情。」很自然地,少女的脸微微泛红,唇边溢着焕发自信的笑容,「所以我,跑去意大利找到了他。然后——告白了。」
                          夕颜还在一旁若有所思,月见则是满意地笑了笑。
                          「那,接下来,勒森魃首领怎样了?」
                          「当时……他看上去是很奇怪了,而且还有一点……」
                          ——还有一点什么?
                          「第二天,魔宴整体都知道勒森魃族有了亲王妃。」梵洛伽抬了抬下颚,「下一题。」
                          ——如此高的效率,还是该说魔党首领果然不愧是魔党首领吗。
                          「诶,等一下啊。朝颜,首领在回意大利之前,没跟你说些什么吗?」
                          「嗯。就说……为以前的事感到抱歉,不奢望原谅……」朝颜边说着边垂下了头,声音也轻了很多,带了丝机械音,「不再纠缠和约束,放我走……之类的。」
                          朝颜没了声音,隐约听见谁叹了口气。
                          「……看来我错了。」
                          也听到了身旁少女一丝后悔的叹息,月见偏过头看了看夕颜那双瞳孔似乎都在抖的眼睛。觉得那神情不太对,又似乎还听到了磨牙声。她便开始紧张起来。
                          「首领他——应该最像狐狸才对。」
                          「——啊?」
                          夕颜扶着前额摇了摇头,百般感叹终只归为了一句叹息。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唉。但也不得不佩服他了,居然用了一种最为冒险的方式,结果也最为可观了呢。」她用牙齿咬了咬两侧的口腔壁,眼睛半眯着,「而朝颜,在你的帮助下就真的成了一只被狐狸吞入腹中的兔子了。」
                          ——但是首领啊,果然你这辈子的情商都在那时用尽了吧。
                          ——虽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果然还是不好意思再去问啊。
                          月见深深地无奈着自己令人连吐槽都不想的差劲的理解能力,只好先默默读题。
                          「……有多喜欢对方呢?」
                          朝颜抬起了刚刚低垂的眼帘,答道。
                          「放弃和忘记过去的一切,改变自己的种族。」她稍微侧了侧视线,在看见那抹晶亮的玫瑰色后,咬了咬牙,「我想了解你的全部。」
                          一听见第二人称,梵洛伽立刻反应过来这话针对的是他自己。他转过头去与她对视,因她刘海微动,他便发现她是在蹙眉,除此,还有微微挤压的眼眶,淡粉的脸庞以及上面明显透亮的汗珠。
                          想了解——他的全部——还有这样的表情。
                          他不知道她所说的是否就是自己所理解的——似乎不太可能,自家王妃可不是那样的人啊。但不管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的这个气氛挺不错,很适合……嗯。
                          梵洛伽闭上眼,收了收下颚,同时轻笑了一下。
                          「——不急。」
                          朝颜木然了似乎很久,看他没有继续,才问了一句「什么」。
                          「不是说要了解我的全部?现在不行,你还太小。」
                          梵洛伽又睁开眼睛,眸色随着眼皮的上移也渐深。他的眼睛天生便带着一种蛊,就算现在看来,也仿佛一下子深陷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怎么说也要再等一两年。」
                          「……这,这跟我太小了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你出生的国家有规定,十八岁才算成年。虽然你现在已是血族,但相对于一般成年血族来说还是太小……虽然我们之间的确有些事还没做,」他特意勾了勾眼角,甚至变了些语调,「可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
                          「啊那个,首领,该你了,你有多喜欢——你的王妃?」
                          月见转头瞄了一眼刚刚打断疑问的夕颜,见她此刻内心活动似乎异常激烈,才默默地不去问「我也听不懂你们首领在说什么难道你听懂了」。
                          ——都是以赛那**的错,以前有事没事带我去夜店。这种话……这种话……这种话听得我都快麻木了,真是——真是——真是个**。
                          「她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他咬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我能做到的,都会为她做。」
                          「真的什么都会给?」月见接着像确认般问道,「如果她想要的东西,是你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给的,请问……你又该怎么做?」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东西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给她的。」梵洛伽说得十分坚决,顿了顿后又作了补充,「不过……如果她想要的是我的命,我倒真不确定会不会给她。」
                          虽说重点没引出来,月见和朝颜对视时还是看见了她很感谢的目光。没有接着提醒旁边的人读题,月见看着第二十九题思索了一阵后,戳了戳身旁的少女。
                          「夕颜,二十九题先跳了吧。」
                          「嗯,我看也还是跳了的好,不然又该秀恩爱了。」
                          「诶,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把这道题留到——最关键的时候,或许会有用。」
                          夕颜只是眨了眨眼睛,在月见读第三十问的过程中又往后看了看,倒也觉得并非是多此一举。
                          「请问,对方说了什么会使你感到没办法?」
                          ——在回答之前肯定要先仔细回忆一下这一年来相处的情况吧。
                          月见表示早已做好静静等待的准备,但那二人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得快。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梵洛伽说道,再次将双腿叠在一起。
                          「嗯,我也没什么。反正这一年多……我们都挺融洽的。」
                          ——除了那件事以外。
                          「不过,」梵洛伽突然看向朝颜,「以后倒是很可能会有。」
                          「……为什么?」
                          他一直觉得,有些时候她其实一点也不聪明,单纯得厉害,尤其是现在这般睁着很天真很无辜的眼睛求知地看向他,他其实也会想,若是一直保持这样,也很好。
                          他笑了笑,笑容间不再包含戏谑和轻微的邪恶,只是平和。
                          「你还太小,以后就会知道了。」


                          IP属地:河北13楼2017-07-27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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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8 以后就有了.
                            夕颜和月见都能够感受到此刻深深低着头的朝颜心里不爽得厉害。
                            「啧啧啧,明明成为夫妻都一年了,这会儿首领却把朝颜当小孩子看。」夕颜在一旁不听地咋舌,「怎么以前我看他变着法儿地接近朝颜的时候,都没有一刻觉得她小呢。」
                            低音调的评价马上引来了梵洛伽凶猛地回瞪。在看着她像快炸了一般浑身颤抖,他才再去看向朝颜。此刻自家王妃的脸色的确是不怎么好,难道真的是介意他说她年龄小了?
                            梵洛伽突然想去捏捏她微鼓起的脸,但又下意识地认为,这样的举动会更令她误会,还是作罢。
                            「那我下一题了。」刚回过一口气,夕颜默默地瞪了一眼自己首领,「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会怎么做?」
                            「那么这一题也顺便一起回答了吧,」月见道,「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只是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梵洛伽眯着眼打量着前面没有一丝警觉的挑拨离间组,也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两个问题。
                            ——原谅的话,对方可能会继续变心;不原谅的结果,不还是两人最终分开?
                            他的眉皱得深了。
                            ——这是什么蠢问题。
                            「变就变了,我能怎么做。」朝颜并未抬起头,语气也压抑着,「他要是喜欢别人,我拦得住吗,原不原谅又有什么要紧。」
                            ——想不下去了,这是在赌气?
                            夕颜月见均是很识时务地一句话也没有说,都好像是沉了心观看首领如何哄自家王妃。
                            梵洛伽故作惊讶地叹了口气,为难地摇了摇头。
                            「难道你也不试着挽留我一下,就真的甘心我不要你了?」
                            朝颜动了动睫毛回看他。
                            「怎么挽留?」
                            侧了侧身体,梵洛伽将整个右臂放在自己和朝颜的沙发椅背,手指刚好能搭到她的颈项处,也顺手沿着她颈部的线条由上而下轻轻地滑了滑,引得对方一阵轻颤。
                            「你可以——勾引我啊。」
                            他的鼻尖也渐渐地凑近,轻轻地吸嗅着她身上的什么。
                            「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不可能把持得住了。绝对——不会变心的。」
                            夕颜的唇角猛地跳了跳。
                            「……我还以为首领能想出什么高超绝伦的方法哄朝颜。这一下子从小孩子成长到都能勾引他了,首领就算再想解释自己没有把她当小孩看,也不该用这么——那什么的鬼办法吧。」
                            「你们首领……真是……」除了脸部肌肉在抽搐,月见的脸色也黑了许多,「真不愧是你们首领……」
                            「你……」朝颜的肩膀抖得节奏很慢,一直抬不起来头微微昂起,顺便紧咬着牙齿看向梵洛伽,「你刚刚还说——说我还太小,现在又……又当着她们的面胡说些什么?!」
                            「你可真是。我刚刚说你小,你不高兴,现在说你已经成熟到能勾引我了,居然又不高兴。」虽是说着,梵洛伽却没有丝毫的无奈,而是趁朝颜还在抖的时候,快速地用食指勾了一下她的鼻尖,轻笑一声,「真是难侍候。」
                            他刚刚的动作就像对她形成了冻结,眼前的少女仍旧转着身子却一动不动,如阳光照射下的海面颜色的眼睛中分布着星星点点的亮白色光圈,双颊还是淡粉色,仔细看还能发现她轻咬着内唇。
                            夕颜,月见,包括梵洛伽自己,都以为朝颜是因为他的举动一时木然,也唯有她自己知道,这么些天来,她时常会在脑海中忆起那张温柔又带了些轻浮的脸,同那夜愤然的脸相重合,明明是相同的眼睛和唇鼻,却无论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
                            她突然想到刚刚的问题,默默地深思。若是他的心已不在她这里,她想她会难过是肯定的,但事实既已发生,她也并不知该如何挽回,该不该挽回。而又扪心自问,他们的结局来之不易,她是否应该对他有足够的信任。她认定她当然应该这样做,可是现在,她的确是真的没有对他抱有太大的信心。
                            垂了垂眼帘,朝颜转正了身体,叹了口气,说出了带有的挑衅般语气的话。
                            「那你呢。」她故意顿了顿,再道,「如果我对你没有感情了,你又会怎么做。」
                            从夕颜和月见的角度来看,不知为什么只能看见梵洛伽刘海下的阴影,唯一清晰的只有高挺鼻梁下越勾越深的唇。梵洛伽也将身体转正,搭在上面的腿轻轻晃了晃。
                            「我?」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故作停顿。
                            「我会把朝颜锁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每天只对着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心里也就自然只有我一个,根本不会有变心的机会。」
                            朝颜的瞳孔突然缩小,睫毛很明显因为眨眼的动作颤了颤。
                            「至于是否原谅,既然都已经想办法挽回了,还有什么不原谅之说呢。」
                            「……我也这么想,付出了正面的行动就代表了原谅,原谅了也就会有挽回一切的余地。」
                            ——正如我一年前,在月见的启导下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而既已选择,也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既已选择,她也不会轻易地反悔这份感情。
                            「你刚才又叫了我的名字。」
                            梵洛伽不明所以地轻轻瞟了朝颜一眼,哼出一笑。
                            「嗯。怎么?」
                            「……挺好听的。」
                            一旁的主持二人组在整个过程中既没插一句话,也似乎没有私下议论什么。但眼见摄像机前的两位又开始含情脉脉地对望了起来,倒是不得不说些什么了。
                            夕颜先闭上眼睛揉了揉额角。
                            「三十三题又可以跳了,月见你继续吧。」
                            「……我看三十四题也可以过了吧。」
                            「好像也……不行,首领虽然提过,但是朝颜还没说。继续。」
                            月见用钢笔盖着笔帽的一端戳了戳右颊,打算就将这一题以聊天的方式一举过掉。夕颜说得对,五十题已经过了一半多都没有引回主题,她们的目的可是要促成那夫妻两人各自解开心结啊。
                            「朝颜最喜欢你们首领的哪里?」
                            「……哪里,是指?」
                            「指的是身体部位。我记得首领刚刚说,最喜欢你的眼睛。」
                            夕颜解释过后,可以说是话音刚落,朝颜便说出了和梵洛伽一样的答案。
                            「其实最初看见他的真容时,我就有想过一个男人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眼睛,这样的瞳色也非常少见,所以开始就非常喜欢。」朝颜道,「虽然他的脸几乎挑不出什么缺陷,但我曾一度不想看见,却又矛盾地对他的眼睛很有好感……觉得我那时候也真是……」
                            「是这样啊,这么说起来你打从最开始就注定因我沦陷了。」
                            朝颜并没有回应梵洛伽,只是平淡地补充。
                            「还有——他的手,在我的记忆中一直印象很深。温度是不太好,但轮廓很漂亮,摸着也很舒服。」
                            「吔,虽然没有反对你的意思,但是朝颜不觉得首领的两只手很恐怖吗。」夕颜向后仰了仰身子,表情十分别扭,「即使这么远距离观察,给我的感觉也还是两个略长的手骨上只包了一层皮而已。」
                            听了夕颜的见解,朝颜没忍住笑,一不小心出了声。再想去看看梵洛伽的表情时,那位已经在悠闲地端详自己的左手了,眼神中还意外地带着不解。
                            「他的指关节的确太过突出。」
                            顺着梵洛伽的目光,朝颜也开始欣赏起他的手来。整个手掌比普通人要长些,但上下两部分的比例还是很合理的。这种手指修长的特点,是最适合弹琴的。
                            「但还是,很好看。很有力量……会给人安全感。」
                            等到夕颜读题前,朝颜想了想,最后淡淡地这样补充了一句。梵洛伽没有看她,仅是放下了左手,随即上勾了唇角。


                            IP属地:河北14楼2017-07-27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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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15楼2017-07-27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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