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为武士,吾是箴言
你摇摇头,我摆摆手。余生我们分开走。
“身为武士,要用身怀之术保护弱小之人。武士刀,是为防御,而非蓄意攻击。”
即将成年的石川五右卫门认真地听着他最尊敬的父亲给予的谆谆教导。
“吾当每日三省吾身,不忘吾父教诲。”
石川先生满意地点头,将祖传的斩铁剑交到他的手中。
“你要保护好石川家。”石川父亲语重心长。
五右卫门震惊,父亲虽看重自己,却万万没想到他会把斩铁剑交给刚刚成年的自己。
同一日里,山中家族,墨绳家的诞生了个女孩。
母亲体弱难产去了,孩子父亲心痛不已,看到母亲的遗体穿着的紫色的睡衣,便给孩子取名,墨绳紫。
随后的几天里,办完了孩子母亲的丧礼,孩子父亲也不见了。
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孩子和老爷子相依为命。
可山中多野兽,竟有狼敢跑到家宅把孩子叼走了。
墨绳家登时垮了,那个孩子,是墨绳家唯一的后代啊!
老爷子疯了一样地在山里找了三天,没有任何结果。
此后的日子里,老爷子每日饮酒度日。
大雪
一年又将结束。时间竟过得这样快。
干冷了好些天,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五右卫门穿着终年不变的武士服打算进山修行。
今天比想象中要冷的多,回头看了看家宅,还是继续往山里走。
父亲说,人,当超越自己。所以不应该畏惧寒冷才对。
想到这里,他更是头也不回。
越往山里,温度越低。
在即将进山的时候。
忽然,五右卫门听到一丝微弱的哭声。
用佩刀拨开路边的草丛,他看到,竟有个婴儿躺在那里。嘴唇都冻得青紫,还在不遗余力的哭着。
“你都被抛弃了,还那么渴望活着?”
“活着有什么好的,大人的世界,可辛苦了。”
婴儿的呼吸又微弱了些。
相对无言。
最终五右卫门叹了口气,抱起孩子,剥去了襁褓。将孩子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又将襁褓围在周身。以确保孩子不会再冻着。
孩子的身体冰凉,让本就不温暖的五右卫门身体又降了几个度。
五右卫门把怀抱紧了紧。
如果你活下来,就算你走运吧。
雪越下越大,有些遮住人的视线了。
五右卫门和孩子的身体却暖和了许多,怀里的小东西不再冰冷,也能自主呼吸了,只不过,依然睡着。
“想来,你也不会死了。恭喜,欢迎回到人间。”也不管孩子能否听得懂,五右卫门就那么自顾自地说着。
欢喜的声音让大山里的鹅毛雪都变得讨喜了许多。
修行的事便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不动声色地打乱了。
到了住处,回暖以后。孩子开始不停地啼哭。于是什么都不懂的石川五右卫门开始乱了。
若对面是个凶神恶煞,仗势欺人,无恶不作的恶人。他大可挥刀杀了他。
可这个小东西……真的让他措手不及。
本就在为孩子的吃什么发愁的五右卫门突然又遇到更棘手的事。孩子,尿了……
于是五右卫门又开始扒拉自己以前小时候的衣裳,不情不愿地用斩铁剑分成一个个长方形的布片。
这孩子的尿布便诞生了。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这是个女孩。
与这孩子相处了半个月,五右卫门也算是摸出了些门道,尿了就闭着眼睛换尿布。饿了就喂米汤。
所幸这孩子不挑食,倒是顽强地活了下来。
后来,山里的墨绳老爷子出来打猎也会到他的住所坐坐。
只是他老是要哄孩子,每次分别只能道声失礼。
说来也是奇怪,这孩子一向文静,不爱哭闹,即便不睡觉也会安静地自己待着。
可墨绳老爷子一来就怎么哄都哄不好。
大雪封了山,五右卫门倒是没什么想法,封山回不去就再照顾照顾这个小东西。
倒是墨绳老爷子拜访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这是,令子?”几次拜访之后,墨绳老爷子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五右卫门红着脸解释,“非也,这是个女孩。且,是我捡来的。”
墨绳老爷子高兴了起来,“那你打算一直养在身边?”
五右卫门一下子愣在那里,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想过。
是啊,这个孩子,他当然不能带回去了。
“孩子还没有名字吧,”墨绳老爷子将孩子从垫子上抱了起来。
孩子竟没有哭闹。
“就叫墨绳紫吧。”
五右卫门抬起头看着他。那个叫墨绳紫的孩子,半年前就丢了。
孩子最终交给了墨绳老爷子。
女孩有了名字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