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绅士遇疯子.
被黄昏所笼罩的简欧式古典风格的城堡内,主人坐在舒适的高背椅上,摇晃着的玻璃高脚杯内盛着葡萄酒。
男人歪着头不说话,静静看着面前衣着大胆而暴露的女郎,任由她如同一条滑腻的水蛇一般攀上自己的脖颈儿。
女郎呵气如兰,在他耳边轻语着:“亲爱的,今晚有场精彩的马戏。”
“那我陪你吧,”男人明白了女人的意思,搂住她的纤纤细腰,随手拿上了那面苍白如纸的面具,带着她离开了城堡。
马戏确实精彩,精湛的马术点燃了全场的热情,把气氛推到了最高.潮。杰克冷漠地看着台上,灰黑色的眸底暗潮涌流。
“不好看么?”女人媚笑着捏住杰克的下巴。
“很精彩。宝贝儿,别闹。”杰克忍着不适将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拿下来,眼里闪过几分不快。
他厌烦她了。
知趣的,女人扭动着腰肢,不再看杰克。
“瞧瞧那个家伙——多么滑稽呵!”女郎突然兴奋地指向那个戴着夸张假面的小丑。
杰克的目光却落到了那个小丑右腿的钢架上。
莫名眼熟。
那小丑站在场子的最边缘,灯光照不到他,却又无法令人无视他——他戴着那张有些崩坏的假面,悲悯地看着场中央搂着公主的微笑小丑。
悲剧人物总是被人忽略的。
杰克心一动,想到了几年前的如血黄昏。
那孩子若是长大了,会是这哭泣小丑么?
微笑小丑耀武扬威般的将哭泣小丑打倒在地上,杰克不快的皱起了眉。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女郎微微抬起头:“怎么了?”
杰克的唇角扬起一个僵硬的弧度:“没事。”
女郎放了心,注意力回到了表演。
结束了,女郎主动挽起杰克的胳膊,却被轻轻推开。
“在这等我。”杰克戴上了面具,声音冰冷。
女人愣了一下,畏缩着应了一声。
杰克的情绪莫名失控,他要去找那个小丑。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撞倒在地。他倒吸一口凉气,却看到是那个哭泣小丑。
他浑身是血,假面已经碎了一半,另外一半可怜的挂在脸上,并不能遮掩主人的面容。
是那个孩子。在时间的洗礼下,青涩褪去,多了几分妖艳。
“是你?”杰克挑眉。
“杰克……先生?”那孩子喉结动了几下,声音干涩,仿佛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怎么像个疯子一样?”杰克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浑身血污的裘克。
裘克瞪大了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松开,物体坠落在地而发出巨大声响。
那是个电锯,齿刃上还沾染着鲜血。
“微笑小丑?”看着他挣扎的眼神,杰克轻松地猜到了答案。
裘克转过身什么也没说,转身欲走,却被杰克抓住:“若是可以,你来找我。”
杰克觉得自己快疯了,竟会对一个不过是一面之缘的小丑说这种话。
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杰克想起了还在等自己的女郎,嘴角的弧度阴森。
不能让她等急了,那样,他会更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