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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北京,宠物殡葬师莫莫准备清理放置宠物遗体的手推车。莫莫2018年开始做宠物殡葬,在那之前有6年时间她一直从事ren的殡葬服务,转行是因为她养了7年的哈士奇:爱犬一天天衰老,莫莫想在它离开那天亲手送走它,于是转行宠物殡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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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火化完成,莫莫将一只宠物犬的骨骸清理包好后递送到客人手中。莫莫供职的宠物殡葬服务商“宠慕”3年时间为6000多只宠物进行了火化,除了猫、狗,还有乌龟、兔子、龙猫、小浣熊、鱼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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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和同事在清理一只死亡宠物犬的毛发。“为宠物做殡葬是一段关系的善始善终。”莫莫对《在线》说,她理解生命的珍贵,就更觉得生命平等,“宠物只是不会说话而已,但其实它们什么都懂,它们值得被善待,它们应该干干净净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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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在清理宠物火化台。莫莫发现,宠物殡葬并不太为人熟知,一般人会选择将逝去的宠物在小区或郊外进行掩埋,“其实这是误区,那样容易导致环境问题和疾病传染,火化能降低污染,又能让宠物有尊严地离开。”莫莫对《在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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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客人站在宠慕的 “故去宠物纪念墙”前,墙上挂着的是在这里被火化的宠物的照片。从业一年多,莫莫见过在宠物陪伴下走出抑郁症的少年、与宠物相依为命的老人和都市单身青年……“宠物是他们最忠实的伴侣,也是他们的家人,每一只被送过来的宠物,和它们主人都有各自的故事。”
一次告别:10年以来我没哭过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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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下午,北京,狐狸(化名)将爱犬“馒头”的遗体从车上抱下,放置到手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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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殡葬师将“馒头”送入遗体清洁区,馒头的主人抑制不住悲伤,痛哭了起来。馒头一只金毛犬,11岁,因胰腺癌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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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殡葬师莫莫在清理馒头的遗体。除了梳理发毛,殡葬师还要清理宠物的口腔鼻腔、排尿和粪便,尽量还原宠物生前干净的样子。
馒头的病恶化速度非常快,从病发到离世仅十天,吃药打针住院都没能遏止病情恶化。狐狸对钛媒体《在线》说:“馒头11年来都很少生病,过年那阵确实没有之前活泼,但当时没太在意,因为它毕竟11岁了,以为是岁数大了,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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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动不动的馒头,狐狸又忍不住哭了,这是他10分钟内第三次哭。“最后那几天我说带它下楼玩,它都没任何反映,以前它是最爱出门玩的。我知道它不是不想去,而是已经虚弱得动不了了。我们每天变着花样给它做饭,把之前它最爱吃的都做一遍,结果它哪个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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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体清洁完毕,馒头被送进告别室。十多年里,狐狸的父母相继过世,他还谈过两任女朋友,馒头算是一直以来他唯一的陪伴,是他“最亲近的家人”。“馒头离开,我心里最后一点支撑的东西都没了,跟它在一起时,家还像个家,它不在了,家突然就没了。” 狐狸感到非常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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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室的床上摆着馒头生前最爱的玩具,四周铺满鲜花。“馒头性格很乖,特别黏人,总是紧跟在我身边。我打游戏,它就在电脑桌下趴着;我看电视,它就在沙发边趴着;我睡觉,它就在床边趴着。”11年相处,狐狸的脑海里满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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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用手一遍遍抚摸着馒头的头,忍不住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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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被送到火化室,躺在通向焚化炉的履带上,狐狸再次痛哭起来。馒头走的第一个礼拜,狐狸哭过很多次,他这十年都没哭过这么多次,狐狸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养宠物了,“我觉得我可能再也遇不到比馒头更好的狗狗了”。
内疚的选择:相伴11年,我们最终让它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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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日,北京丰台,北北(化名)坐在沙发上看着爱犬纳瑞的照片。纳瑞是一条雪纳瑞犬,在北北家生活了11年。纳瑞是朋友送给北北的礼物。“它来的时候刚一个多月,还没有毛绒玩具大,是我从怀里揣着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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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摸着纳瑞火化前留下的小脚印。纳瑞去世前一年得了严重的糖尿病,因为胰腺炎发作导致病情恶化,北北全家接受宠物医院的建议为纳瑞进行了安乐。“它胰腺炎发作,打止痛针只能管几个小时,我看着它浑身发抖,不停拉血,还一直在吐,那样子太惨了,真不忍心再看着它痛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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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家有一个位置专门摆放纳瑞的照片和纪念品。当初决定给纳瑞做安乐死,他们全家人至今仍然心存愧疚。送走纳瑞,北北说不会再养宠物了,“它是第一,也是唯一”。看着纳瑞的照片,摸着纳瑞火化前留下的脚印,北北说,“一年了,我们没有忘记你,也希望你也不要忘记我们。希望下辈子你做我的孩子,我还会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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