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如一吧 关注:8贴子:758

【春日食堂】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1楼2021-12-08 16:03回复
    明天开这个(握拳)


    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1-12-10 18:23
    回复
      改一点
      (金栀堂中谁都知道,天统十年后,小薛氏再不爱她诞时的春浓节令,而是在前岁雪霰声声覆窗起,便开始凭候、等待着春信攀窗、莺燕啭鸣,杨柳醉春的二月)
      (哪怕二月恰是细雨沥沥的天,缭绕如烟的雨脚会濡润鬓角、沾湿衣裙,也足够令人祈盼)
      (初四,落雨,初五,落雨……哪怕到初六夜里,我斜倚松窗,仍很颓唐地听着檐间滴落的雨声。所幸早晨起时,聆阿隽雀跃地与殿内喊,“云散了呢”,才乍然点亮一双雾沉沉的剪水瞳。挽发、揽镜等不提,因料峭的潮意未散,依旧裹了一袭氅衣,也依旧地,是在照壁前顿踵)
      (不多时,有小鬟来延请进殿)
      不必这样麻烦。(掌心拢着一只温度宜恰的手炉,笑添)殿内地龙烧得旺,我若去里边儿候上小半盏茶,等出来时,会畏冷,又要耽搁小半盏茶的时辰。
      陛下今日散朝好像散得迟了一些,(来得勤,哪怕未能面圣,可总能晓得陛下镇日是什么时辰下朝、什么时辰用膳)我们,(倏地咬了咬唇,声也顿,将这个词低低、又囫囵地念过。册封至今,已不能再这般轻易地将我、与他念作一处,虽也知乾清内宦并不会多嘴舌,到底会顾虑)午时前便要出去了。
      (我轻轻地踢着裙,规矩、也安静地等,将裙摆柔作一片轻盈的水波。未几,那身熟悉的明黄已绕过亭榭、游廊,往乾清来)
      陛下!(是如仪拜谒后,才轻盈迎向他的)
      我才从金栀堂过来,等得不久。(鹤氅下,系得松落落的裙裾婆娑地旋作一朵绛英,捎带耳下两粒翡翠珰也晃晃悠悠。眼波清澹、明澈地落在他眉眼间,却又好似已越过檐牙翘角,落在墙垣外的薛邸)这一回,我想叫阿隽跟着,好不好?


      5楼2021-12-13 15:10
      回复
        【通身明黄的天下主从御门堂穿过,便化作了一道旋风,全然不顾身后迭声高呼的“万岁”,只鼓气径行,在搏空,在撒野。又是一场因臣强主弱而缠斗的风波,又是因权柄对弈败北而发的无能勃怒。死握的拳,眼下只想回屋狂砸一通,不巧,接踵而来的,是他平日最为沐享的甜俏笑靥,只强压了去】
        好。【不带滞顿地信口应下。遣身径直越向正衣镜前解扣,待那团阿堵之气腾出,后知后觉地一询】刚说什么?
        【懵眼对望,交参到那泓迎待欲飞的水目,一种熟稔感归覆脑内,迫着自个儿去溯念险些遗忘的雪泥鸿爪。十年、十一年、十二年……昔往历历在念海中飘着,是小女儿的欢冀和少弱君王的蛰压,混沌中回想起来那个彼此默定的“归省之期”】
        哦,对……【挲了把脸,殆遏他绪,强缓过疲劲】都忙忘了,今日初七。
        【天统十年二月初四,是她真正成为我的元……元妻的日子,是二人讳莫如深的秘密。聆闻百姓嫁女,三日回门。届时尚未亲政,得以容宽陪她出宫,后来渐成了一习。虽然及长,愈发不愿登薛氏的门,不若因想换她遂意,也硬着头皮去了,】
        【乾清的内宦各个皆存了十八颗水晶玲珑心,及殿上风丝透进内堂,在互交的眼色里皆晓少主今日的愠烦。待见二人要论夫妇私话,立马知趣地屏退到殿外阖门。见内堂惟她,阔薄嘴巴登时拉撇下来,活脱张弯弓,净显着泰山般近乎倔拗的神貌】
        枣枣。今日,朕不想见薛怀恩。
        【心事重重地默然半晌,出神地低瞧宝靴上的金边,眼驱着腿脚循步下阶,兀然吭地一坐。喉咙痒痒的,略带憨赖地嘀咕道】
        这一回,不去了,好不好?
        【缘自今日朝堂,论征鞑靼事,自欲立马下威以此振纲,熟料本欲送给火影的征掳将军,被小阁老的算盘打飞了。也不知道他如今又畴立了什么主心骨,竟揽招起燕肃王的势,打得我措手不及。庙堂上,难堪至极,只恨没胆当堂剜了他。】
        【空荡的殿内,惟有少年合捏指骨所发出扭响声,嘎巴嘎巴,也是他的焦闷。】


        7楼2021-12-23 22:06
        收起回复


          8楼2021-12-23 22:07
          回复
            再改点
            在说,(以为不过进殿更衣的工夫,并不欲让内宦来侍。也未褪氅衣,一壁替他解开襟口一粒如意扣,一壁聆他后询,乌蓬蓬的发只一动,就从鹤氅柔软、白苇般的绒领,他稍低的下颌边儿,拱出黑白分明的一双杏子眼)我想带着阿隽一起。
            (其后,却意外听见叔父的名讳)
            叔父他……(庙堂的事、甚至宫垣之外的事,素来恪守作为女子的本分,连“豹斑”也不会匀心神去窥。此询未竞,亦不再求解了,只很懂事地缄着声)
            (在这座极尽辉煌的明宫里,容纳着许多形色各异、脾性迥异的嫔御,有人愿为他谏言,有人能令他畅怀……而我呢,是像常熬来乾清的那种汤,其实瞧来是很平庸、寻常的,只知笨拙地做着这个“陪”字)
            好。(提裙、追去他落下玉阶的步履,在较之低一等的阶前也一并坐下,臂、腕搂去他稍曲的腰脊,将自己乖乖偎进他怀中。我聆谛着耳畔不同往日、稍有些急促的心跳声,仰着脸,唇也咬了半只,仍是清澹澹、水粼粼一双杏子眼,却添了一些柔软)还有明年、后年,好多好多年。
            陛下,我该回金栀堂吗?还是……(脸就这么安静地贴在他心口,一点点觉察、感触到他的不虞情绪,多少晓得,此时,或许应留予他丰沛的时辰以自我剖析)
            (说完,怕晚了时辰似的,将一枚玄、金色相间的花胜轻置于膝前)
            原本想回家后再给您。(说起“回家”,到底会裹来一点儿难掩的落寞。指头天生要较旁人小些,便将右手递去,轻轻替他松却指骨、攀去他掌心时,五支细嫩的玉笋一拢,只堪堪去握住他筋骨如山麓起伏、捎有少年握弓揽辔时磨出茧的食指)
            是花胜。(一涧山溪般的嗓子,流水潺潺地,要漫进他耳廓)先前,我听阿隽说起宋朝的七夕旧俗,那时的女儿家都会做花胜的。


            14楼2021-12-25 17:15
            收起回复
              【烦怒被熄平,在她倚膛的一瞬,低声叫她留下作陪。阵云蔽日,堂内的明恍换暗,又候出云开,复见晴色。少男少女在悬长的缄默里,静静观摩着阴阳迭变,忽见膝头被悄然放下一贴剪纸,把玩起来】
              花胜……不如叫花诰,更贴切些。【长指戳进她的梨涡,淡笑】草木本不语,皇天后土也不会抛问。因凡人要托物言志,要采胜谋兆,才将枝叶蓓蕾赋下玄机,暗暗藏住难以宣之于口的话,等有缘人来勘透。
              【如清泉的声线在少年耳岸里澎湃,掌心感触到她手温的一霎,骤然合起,霸道地扣留下所有慰心的情谊。十指交握,请她随我去命节的河床里漂流,奔到天与地泯、悲与喜无的这一隅安身之地,暂避庙堂和帝业。】
              【默默审量另一只手中的剪影,下颌抵在她带椒房暗香的发髻上,那气息将所有剑芒靡去,垂颅已换了轻声,耐而徐地款款询问】
              这朵梨花。隐了什么?【虽看不到怀中人的神色,可掌心骤生的热,提点了自个儿,大概又是脉脉赧红。失笑】难为语么,那不说了,朕慢慢猜。
              【造化,是在繁碌庶务外,闲暇时最常纠思的词。其实人也好,业也罢,自有鸿蒙始,凡夫俗子皆逃不过这二字的戏弄。所谓真龙天子,他的命无非也同根墨柱般,总要在归宿的砚海里磨尽风霜。】
              【何等幸运。日日度来,狻猊和枣枣被造化从轻发落,仍旧续活于那个金屋藏娇的梦中,未被刑裁。十余载当政春秋,他驳去任何关于小薛氏去存的争辩,默守着一程又一程的陪伴。并不难。并不易。】
              枣枣。册封后,归家就不那么容易了——
              【语稍戛然而止,始终不肯松开怀揽的臂膊,怕她转头,也怕看那双会驻水的眼眸。】


              15楼2021-12-26 21:00
              回复


                16楼2021-12-26 21:01
                回复
                  【造化可能偏有意,究问天人,往是无疾而终。】
                  【我总觉得,枣枣是个被命数偏爱的人,她身上停了一罩刀光剑景难割的无邪,纵然风眼迭相十余载,那份纯诚良善恒在。许以金屋,诺践椒房的背后,是位去留肝胆的少年人,凭血躯硬抵神魔的无畏,乞求世俗莫要同流。弯目发倦,淡笑】
                  梨花很好。你喜欢就好。
                  【期望,永不要结以悲果。盼冀,永不将唱分“梨”。小小的花胜载不动帝妃的挚心,掌内收下她耐性誊写的“陪伴”,握不住的郑重,让嘴角不自觉的提扬。正欲应回,耳鼓骤然敲进诘鸣,倏忽一怔,眼底潜了些颤】
                  是……以后,都不可以。
                  【“枣枣,金屋聘你,不许耍赖。”天真岁月过,未曾欺。这偌大明宫,甚至连尾风丝,都可佐鉴他的偏护。不若,妻名后位,经拉锯、沧茫、磨硝,终断下天堑,再也施与不得。无人知道, 夙夜难寐时,那颗帝心常比元嫒更觉难堪。】
                  【要怀得要多紧,才能驱赶她的忧惮?飞蛾扑火的倾赴,够不够呢。悬堤的刨白被理性死命截住,丢进心底疮痍地,必须将它烂掉才好,否然被这一时的热脑教唆,就要沦作困囚。不计沸啸,正要口是心非地呵止,及张唇的一瞬又不得不变改,一叹】
                  那我该,如何哄你呢?
                  【眉宇楞了,他惊讶于竟卸掉了那个“朕”。登时念经般地走影,提点心窍,万不可一着不慎……坐直腰身,双手静静放在那珠润肩头,黑瞳澄泓】
                  当真,麻烦。
                  【宫墙内围的总是颠倒,蜜语欢好下藏着刀锋,而冷照漠观里,却是为之计深远。】


                  24楼2021-12-30 14:09
                  回复


                    25楼2021-12-30 14:10
                    回复
                      明天回这个(狠狠握拳)


                      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1-12-31 10:26
                      回复
                        明天一定!


                        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22-01-01 23:10
                        收起回复
                          我好纠结,再改一点点
                          阿隽说,这是女儿家七夕的情致,是相赠情谊。(起先裁剪花胜,不过是兴味盎然所致。而眼下,在他关乎“花诏”的一席话间,令我又觉花胜,是在为初四这个日子添注一笔新鲜的希冀)可我却想,哪一日也比不过二月初四。
                          初四的时候,我去将它挂往乾清宫门边儿,就那一扇,您要等初七再取。(遥指向那扇隔绝声喧的门,眼波蕴笑,再慢慢地往上徊,徊至他似山巅倾倒的下颌)然后叠起来,佩在香囊里。(这厢,亦很是笃定地)那我也要给您做香囊了。
                          (耳尖儿被少年郎蓬勃的濡热熏得通红,继而,又洇红了一张白生生的脸,是如何金贵、难见的胭脂琼膏也难调制的颜色。乍聆他询“花诰”真意,下意识握紧了指,昔时种种,与哪怕只描摹这枚花样、执剪时难掩的笑涡,霎时同轻曳的簇浪般从心口涌出来,尾音是含羞带怯的颤)
                          ……可以说的。(随着细若蚊蝇的再一声应,我松开指,在他掌心一撇、一捺,写下“陪伴”两个字)都说梨的意思不善,梨花却很好。所以,我想把这朵梨花长长久久地留下来、送给您。
                          (而“伴”的最后一笔落定,他添续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以后(难得清明,从一词“不易”中窥见他难能阐陈的意思)都不可以了吗?
                          (我曾在薛邸的软幄、香帷后,伏于娘亲膝前,听娘亲讲她与爹爹是如何地相识、相知,讲她甘愿忘却她以前的名字、生活,成为薛府的夫人。彼时,我只知懵懵懂懂、照本宣科般地记下来,然后再加诸同陛下的相与。可就在十年之后,我才蓦地幡然,娘亲与爹爹,我与陛下,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娘亲曾拥有过豆蔻女儿、未有爹爹参与的那个“她”。在嫁进薛邸之前,娘亲将那个“她”安放在自己的闺阁,然后捧着满心的欢喜,去迎接被爹爹气息丰盈的将来)
                          (我却没有一个可以剥离出陛下、独属于自己的一个“我”;或者,更确切地说,薛枣枣本就是由他、与我一同融塑而成的)
                          (因为我原先的生活里,本就已经有陛下了,就像并不能将肺、腑剜离)
                          如果我……我说我有些难过的话,(在他跟前,总是坦诚恳挚得几近毫无保留,连心肠都是剔透、明净一樽琉璃。原是侧身与他偎着,相伴愈瓮的鼻音,我将花诏仔细、悉心放入他襟口,改作跽跪相拥的姿势,也将自己变成氤氲晖热、柔软的一朵纤云)陛下,您会不会不开心?
                          可我确实有一点点。(眉是被轻轻压弯、似累抱芳华而低下的一枝青桠。我没有哭,只悄悄地,攥着他腰后那片衣角)就一点点。


                          29楼2022-01-06 14:51
                          回复
                            我喜欢哪里够,(两粒黑葡萄般的眼漾着光,从他已如峻岭巍峨的怀中钻出来,一斛珠般倾尽)要您喜欢,才可以。
                            (兰膏旁,烛泪重重地攒,灯辉愈见幽深)
                            其实不用您来哄我,我会哄自己。(这句从非是假。在庆福宫内、虚明书屋中,我一遍遍地读《女诫》、阅《女则》,习得何为“永毕”,也学会规避“永讫”,想要与他足以相衬。分明肩侧落的掌温柔、轻舒,却觉重似千钧)您(像一只被雨淋了一整夜的小动物,怯生生、湿漉漉地)您生气了?
                            (一个字黏着一个字,到最后,只剩几声小小的哽咽。莹珠滴落在他绣纹繁复的衣袍,很快地,便沿着织线四散而去了)
                            陛下,您还记不记得我掉第一颗牙的时候?那时候,我连乾清的清字都念不大清。傅母以前说过,女孩子掉牙会不好看的,可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乾清见您了。(彼时,低系双鬟的薛枣枣弯着眼、捧着那粒白生生的牙,坐在阶前,安安静静地等他处理庙堂事、掖庭事,仿佛一株从廊庑外才冒出细茸尖、春意蓬勃的,待他采撷的草叶儿,把所有生机都留驻殿内)我们一起叫内宦将它洗干净,然后,高高地抛去檐顶。
                            我……(言间一滞,密匝匝的睫毛垂下来,将将掩住眼瞳)我不是很好的。(被玉暖炉、被他熨得滚烫的掌心,轻轻覆在他下颌旁,能隐约叫我感觉到如壁垒的骨骼下,蕴育出一条纤细、却遒劲的青筋)我有不够好看的时候,也有不好的心思……
                            (怎么可以事事都与他讲、巨细靡遗地敞露呢?不够得宜的话、不够妥帖的容色,本应被收箧入奁)
                            我以后不说那些了,(我被笼罩在他清冽的气息里,唇瓣被再三地咬进齿间,才鼓起勇气,弯着纤细的颈子、抬起头,去瞧他深邃似墨的眼)好吗?


                            31楼2022-01-09 17:29
                            回复
                              【一记濡喏的抛问,带着怯生欲泫的哽咽,这便是薛枣枣的武器。她的鲛泪,于我是剑,刃出人亡的剑。瞬息,佯装的凛肃被催软,而心壑结郁之地,业已如碧如洗。不禁将掌内的小手紧得更攥,宝惜得如握把流沙,生怕逃之夭夭,低沉而有力地落成句命令】
                              不许哭。
                              【小孟姜作悲声,哭断的,会是大明天子的杞梁。三十三宫阙,四百四病难,天统帝皆可一笑泯之,复以人定胜天的行向。可离恨外,牵念中,朱镇业自知,面对眼前人的爱恨嗔痴,他存不得任何侥幸。可,这些是罪,足以推她悬斧于颈,历尽裁刑的罪。】
                              【因:古来君王之爱,只可泽被苍生,但显偏疼,则受者不得善终。】
                              【晦而不明的轩堂里,因她的泪,四壁都像沾上湿气,霎时便冻得我身脊发僵。她重提“掉牙”往事,昔年的少年少女,鸣于命道的赦豁,如今仍旧朝暮相对,可再也无法追回彼时的澄明无尘。届岁,半人高的狻猊能兴高采烈地大昭六宫:“朕要迎小薛氏为后。”如今回溯,只剩下大言不惭的荒唐。】
                              【显然,适才的命令并没有恫吓住她的悲戚,目色随袖口承接的泪花一道变暗,并在她连连自省的“不好”中,愈发难过起来。好想知道,看不到的无人之境,到底还隐着多少委屈和本不该的卑微。笃定道】
                              你很好。在我眼里,很好很好。
                              【漆目发暗,暗得无一丝光亮,如白霓,如寒涛。在很长的缄默后,高大少年斗胆弯下颈子,去探那寸小小的鼻尖,想要替她吻去那里的断线残泪。掠见她习惯性如白兔的挛缩,顿停,抚上那柔丽脸庞,咫尺相问】
                              这些年,朕变得很凶吗?何时起,你开始诚惶诚恐,开始怖畏……
                              枣枣,是我啊,你最不应怕的我。


                              33楼2022-01-10 21:0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