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折》崔昊vs范十三:四月蛇妖之乱后,因花神临凡而布下的天然结界有所崩裂,而自此引发的祸事无数,旁处不知,但于此小小的清河镇中,自异世而来的崔二郎君梦到真身车祸而死,而肇事者却是范家的大郎君。但他到底是社会主义熏陶下的无神论者,不信虚幻,只把梦当梦,把眼前的范二当作纸片人小姑娘,玩弄逗耍,不吝一句现世文语,不怕为人所惮。而范二姑娘,她从来是最本分的打渔女,也会有儿女情思,会有惜花悯魂的俗念,她这样的年纪,想的不过是讨巧卖乖,自在逍遥罢了。
“你在干什么呀?”
“在思考人生。”
“你说的对!弗洛伊德都没有你会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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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五月初三
地点:青草岗
崔昊
[任黄牛在一旁吃草,仰躺在茂密青草间,枕臂望着白云悠悠愣神,时不时叹几口气]烦人
范十三
村道上的桃花已经开得风情错落了,饶是折一枝梢尾,也全然看不出来的。于是贪心地抱着五六支桃花,却在看见他时拥出一声甜唤:“崔昊!”在软音落点时,合宜地向他招了招手:“你在干什么呀?”
崔昊
[因昨夜混沌一梦,此时见到她,全无往日张口便能戏称几句的兴致,同她说话也恹恹的]我在思考人生。
[撑臂坐起,仰着脸看她]你觉得,人睡着时,所梦所见的都是真的吗?
范十三
跑过去时裙摆璇生几只花来,同他一起坐下了,又笑他什么都想,两朵梨涡浅浅的,先将怀里一枝桃花分给他:“如果是真的,那今日我应该变成天上仙娘啊,怎么还会坐在这里和你讲话呢?”轻快地眨眨眼,善于以好坏来区分万物的性质,“所以你梦到了什么呢,是好梦还是坏梦?”
崔昊
[一时哑口,既觉她说的有理,又觉得哪里不对,神思缠缠绕绕,恍若嗡嗡乱飞的蜂。手握着花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掌心]倘若我梦到的是早已发生过的事呢?譬如我小时候挨我爹的打就算了,可现在长大了,不仅梦见他打我,还有你在一旁给他递棍子、叫好。[一顿,哎了一声]反正混混乱乱的,可不就是坏梦么?
范十三
手中的桃花被放在软茵茵的草地上,抱着膝很认真地看他,听话说到尾竟笑了出来,整个人往后仰撑着草地,半眯花眸:“太荒谬啦!我怎么可能叫好嘛!我应该是心疼你的那个——所以这个梦一定是假的,很假很假的坏梦!”话说完就躺下了,手掌垫在随意簪起的头发下边,整个人懒洋洋的:“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啦,”用自以为满不在乎的语气,顺口问他,“你哥哥最近怎么样?我都没怎么看见他…”
崔昊
[听了这番话很是受用,再兼之几经这个荒诞世界摧残,却仍坚挺的唯物思想,很听劝且爽快地将烦恼抛之脑后,语气随她一齐轻快起来]你说的对!弗洛伊德都没有你会解析!
[随着幻梦烦恼散去的,还有因手中动作而落在衣袍上的花瓣。将衣袍几番扬落,令琼片朝她那处纷飞而去,笑着同她说]嗯……想见他怎么不去找他呢,非要等你成了神女,两个人隔着银河见面么?
范十三
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又很快地闭上了,那仿佛不合寻常的词句就轻盈地落在耳边,心里正念哪来的什么衣服的落的。而就在将要嗔他一句时,自他袍面上旋来的桃瓣,便乖巧地卧在粉圆的腮上了,于是这一句也不动声色消无。至于受问此下——则是近乎悲静地沉默了,抽出一只手拂去面上桃花,坐直身笼在掌中把玩。粼粼的波光不止在湖上,此时的眼里也要存寄一分,只是没让他看见,“我当然想啊,可是爹娘不让,你哥哥又不解意!多呆啊……算了算了,下次随便借点什么由头。”站起身拍整衣容,顺道把他也拉起来了,眼缘弯生笑睐,“那我走啦!你好好看着你家牛,别到时因为犯懒挨你爹娘的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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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折:异世梦不休,神女魂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