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笔者在网上常常看到有关“985”高校生源质量分析的文章,985学生对学校的一些描述,以及各种论坛,群组中双非乃至二本的学生对自己学校和同学的评价与想法,这些都能或多或少地反映各自群体的一些现状与独有的特征。但笔者却几乎从未见过对有关“211”高校的一些评价及分析,在“外人”看来211和211的学生似乎就是一个大家都有意忽略的一个群体。看到这些情况有感而发,就写一些我的一己之见,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些感触。
摘要
“211”对于大众来说是一个很耳熟的词,其经常与“985”并称,指代的是中国最好的一批学校。然而名号可以并称,实质上相去甚远。即使排除了各自中的特例,也依然是从最初就大相径庭。在所谓双一流的大潮之下,211更是越来越沦为只剩名头的花架子,变成了为双一流专业背书的外壳,非双一流专业随之边缘化甚至被忽视。只有结束了学生生涯或者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或深刻、或一知半解、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211”真实的水平。最后明白一个事实:985以下皆为代价(当然很多985也是)。但211的学生却是最应该感谢高考扩招的,没有高考,他们和大众眼中那些不好好学习,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的小混混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区别,在扩招之前的高考是一定考不上大学的,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成绩差,不足以进入大学(成绩差是结果不是原因),而是他们的身份和他们所处的环境就注定了他们中的大多数在当时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参加高考:他们的父母不是工农就是城市里的小市民,多是短视且贫穷之辈。在当时那个年代肯定会让自己的子女读个大专然后早早去工作赚钱,“读个大专然后出来找工作挣钱挣得可多了”,大学?上大学有什么用呢?难考还费钱,根本没必要嘛(当然了,这还是很好的情况,实际上那时候大多数的家长连大学是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他们的子女们预见到了那个年代大学生后来有的待遇,也是徒劳无功的。而985的考生的父母在那个年代很多都是当地的文化人、学业优秀的高中毕业生、是早一批甚至老三届的大学生。二者相比,相形见绌。
再来看一下985和211各自对应的考生是什么样的,从排名上来看,985对应的考生大概是所在省份的0.1%到2%,涵盖的学校从同济大学、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到东北大学、中央民族大学。而211大概是2%到8%,涵盖的学校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武汉理工大学到广西大学、贵州大学这种一本线。因此,高考考生报211的原因自然不必多说,就是别无选择+事实的最优解,区别只在于报具体哪一所211。那么更重要的问题便是什么样的学生进入了211,他们进入了211后又经历了什么。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是:211是实质上高校学生中的最主流的群体,他们有一定的智力水平,有相对好一点的家庭条件,有足够大的体量,有强烈的表达欲,以及朴素而幼稚的价值观。这五点,尤其是第五点,使得他们成为高校舆论场上声量最大,戾气也最重的群体及个体。
211大学的学生生源的出身如何?
作为高校主流学生群体之中(从人复交浙南科之下的985到独立学院以上的公办二本)在校生规模第三大且高考排名跨度和分数跨度均为最大的211(其中分数的跨度为与部分985持平到一本线附近)毫无疑问,其出身的多样性是最丰富的,笔者经过长期的观察总结出了能够大致覆盖全部个体的四种,他们的学习经历以及家庭情况简略概括如下:
①农村中的“乡村做题人”,靠自己的努力通过了中考,进入高中努力学习考入了211,被视作“鲤鱼跃龙门”,大多数是普通的农民家庭,少部分是乡镇的个体户与镇上的老师/公务员。总体条件很差
②县城里的“好学生”,多就读于县城高中里的重点班,学习经历与1相似,但由于其成长环境比1要好一些,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眼界见识都比前者要好得多,总数上最多,在各自所处的学生圈子里中都是少数。部分来自于县城中的教师/公务员家庭,部分来自县城里的个体户/做生意的,以及小部分条件较好且父母比较聪明的工人家庭。总体条件尚可。
③地级市的小市民,多就读于地级市最好高中的普通班或差一些高中的重点班,成绩中流,有一定的眼界,总数上较多,在各自所处的学生圈子里中也都是主流。大部分来自地级市的体制内家庭或工人家庭,总体条件尚可。
④省会的土著,就读的学校从Top1到普通学校均有分布,其中在Top1中的学生基本上是全校的吊车尾水平,在各自的学生圈子里均为少数甚至极少数,多来自省会的体制内家庭或个体户,少部分来自工人家庭。总体条件较好。还有极少数的京沪中产,但这个群体的情况和以上四种并非处于一个层面,因此不列入。211大学的学生的现状如何?坦然地说其实很糟糕,这里的糟糕并不是狭义的学生的学习成绩和个人能力欠佳,而是从学校到个人,从学习到生活,从身体到思想的,全方位的劣化(同质化)趋势。这种趋势几乎作用于所有的211学生的身上,经过四年甚至更久的影响,将学生塑造成了高度相似且单一化的个体,这也间接导致了后续极其严重的踩踏效应(不称其为内卷是因为竞争的强度不够大),各平台上有关所谓“内卷”的内容,大都是这部分人的竞争而非那些所谓高材生的无奈和低就,因此称其为踩踏效应才更合适。
211正在不可逆转地衰退,虽然这种衰退实际上并不只是发生在211高校身上,而是发生于除了顶尖高校之外的所有学校,所有学生的身上,但211衰退的情况却最为严重。主因并不在于学校本身,而在于生源质量的下降,这一部分要归功于扩招,一部分要归功于生源原生环境的恶化。高校扩招让更多的人都拥有了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但按照正态分布,这会引起高校学生整体质量的下降,因此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各大211的专业课甚至是公共课的难度被一次一次地降低,考察难度也一降再降,甚至连课时都在缩短。老师们面对越来越大的非升即走的压力不得不屈就,面对学生水平下降的大趋势也只得妥协,再好的本心也得让位于现实。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扩招本身也依然在继续,通过查看近几年的招生计划,可以看到的是大部分985的招生名额和具体到各专业的名额几乎没有变化甚至还在减少,而大部分211的招生名额依然在增长,这说明了二者从最初的因素而导致的分化,时至今日也仍在继续。换言之,985在招生上通过保持体量这个重要举措就已经胜过211不止一筹了。你当然也可以说211比起双非/二本扩招的增长幅度是很小的,所以211的含金量依然可以保证。但如前文所述,只要扩招就必然引起生源质量的下降(更不要说近几年理科生的整体水平在不断下跌),前者起码还有一定培养人才的期望在其中,而后者的目的却与教育和培养人才几乎无关,而是完全的延缓就业。
生源原生环境的劣化则与生源所处的原生环境有关,也就是之前写的生源的出身,这个群体里最值得我们注意的是②③两种,也就是数量上占大多数的两种,进一步去看这两种人,可以看到更深层次的一些东西:
②对应的生源,父母没什么见识和文化,最高就是高中文化,认知多为狭隘且偏激,由于垃圾的家庭教育,就连人格的塑造甚至都可能存在问题。平常生活也很枯燥,没什么有趣的活动,课外活动范围基本也就是在本县,县所在的地级市乃至本省,消息闭塞。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能,个人性格很多比较孤僻(因为在各个群体里所谓的“不合群”),软弱。但父母却不知好歹,喜欢打着“以他为骄傲”的名义,时不时就对着其他亲戚同事暗暗地炫耀,被夸怎么怎么优秀。所谓被寄予厚望,称作“光宗耀祖””老X家的希望““老X家第一个大学生”什么的,听着就让人贻笑大方。虽然他们在学校里也是那种被大部分“普通班”学生羡慕,被老师夸肯学习听话的人。在平日的生活里也可以依靠学习成绩交到一些普通班的朋友,平日里甚至还会受欢迎。但实际上是什么水平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到了大学之后很快就会现出原形,最后沦为每天在寝室里打游戏混日子的死肥宅。
③对应的生源,他们的父母很多在小公司/政府部门的一些不重要的职位/个体户做小买卖,也没什么文化,但家庭条件和环境比起前一种还可以,而比起同学/朋友实在是捉襟见肘。他们在一些好学校学习是中位或者干脆接近倒数,只在自己班级能考个相对来说靠前一些,或是在一些不那么出名的中学考得稍微好一些。而因为自己的运气能听到那些厉害的大神的光辉事迹,总是自视甚高,特别喜欢和自己的哥们,姐妹商业互吹,久而久之养成了喜欢攀比,拜高踩低的习惯,然而自己表现得却什么都不是。在大学校园生活中就是喜欢说当初怎么怎么没考好,这科砸了那科砸了云云,起了兴致的时候就对着前者说我xx大学的同学/朋友/兄弟/闺蜜怎么怎么样来变相抬高自己。典中典如“我本来能考上厦门大学的,但高考崩得太彻底,所以就来这个学校了。”
当然,并不是非此即彼,很多学生是同时符合上述两个主要群体里的特征的,经典的如县城小学初中出身,中考靠死学考到市里的。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各自环境里的边缘人,在其中总是被有意无意地被当成异类排挤,即使存在和环境为数不多的联系,最后也会断裂:前者在进入大学之后,会和“普通班”朋友渐行渐远,不再有共同的话题和相似的思想;后者则在进入大学之前就已经被他们眼中的“大神”“大佬”抛弃了,日后只能用这些他们羡慕的人来给自己脸上贴金。而至于其他两者,实际上他们在群体中的存在感并不是很强,或许是因为本身没有什么话语权,或许是不愿意与这两种人为伍。
而如今的形势,县城经济凋零,风气恶化,优质人口流失。因此在学校里,这些学生的学习成绩下降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学风和师生的综合素质在不可逆转地变差:上课扰乱课堂纪律,考风考纪无比恶劣,舞弊现象极其猖獗,作弊公开化甚至合理化,日常生活庸俗化,老师的水平日渐降低,更关键的是就连入学的学生也越来越少。学校环境都如此糟糕,更不要提这些学生所在的家庭环境会更加恶劣到什么地步,这些甚至都不是笔者所能、所忍心描述出来的,实在是太烂了。而地级市面临的情况也是类似。根子都烂了,你觉得211的学生只凭自己的微薄之力去改变什么呢?
211的学生在校园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通过上文我们可以看到作为主体的②③二者在进入大学之前的生活轨迹上非常相似,理论上在进入大学之后应该惺惺相惜,共同勉励。而现实情况中,由于这四种人之间早已存在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差异,像地域差异,观念差异,思想差异,经济差异,生活习惯差异等等,本身就极其分裂,几乎无法团结——本质上其实是长期以来统治阶级竖切策略的结果,举个生动点的例子:一个出身于福建小康家庭的人随手买了Airpods,不会认为那个同专业里来自安徽,看起来还土里土气的那个“卷王”和自己是一路人;二者却都对那个说话直来直去却很实在的黑龙江学生有种天然的歧视,觉得伤害了感情。这个例子最多只是管中窥豹,现实情况要复杂且戏剧得多。这种分裂其实在很多方面都有所体现,例如在学生的层面上,我们可以看到211大学中,学生之间平日里认同感极差但在出了问题的时候极其喜欢站在学校的立场自诩正义、内卷风气泛滥但内卷程度和水平却极低、对现实的改造动力很强但执行力极差这类奇特景观。在学校层面上,我们可以看到的是无论什么很少有人拿自己曾经就读过211来自夸,即使是做出了一些成就的211学生也是如此,在发现其真实的身份之前几乎全都神隐起来,他们平日对外都说自己的出身是硕士/博士就读的学校。也就说无论是211什么层次的学生,最后都会意识到211对于他们不是谈资而是累赘。
当然了,这些学生在平常的学习生活中也不会令人满意(相对而言),在计组课上,老师提问现代计算机的基本结构,只需回答“冯诺依曼架构”,结果连续五个人回答不上来;在学院的一次教材与课程反馈的会议中,老师直白地说:“我们同学可能高中生活可能都太苦了啊,就想着老师说的你们到了大学就轻松了,(到了大学之后)就把自己放在舒适区,怎么舒服怎么来。”;在某门专业基础课上,老师很委婉地表达了你们这些学生的生源质量差。而考完试批完卷子,老师们则在课程群里用精巧的文字来批评学生们荒废学业的现状(以及对学生们所处阶层的蔑视,不屑与一点点怜悯),都说明了一件事:大部分211的学生在进入大学之后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学习的动力。
那么一个身处其中211的学生的轨迹大概是这样的:
你在高考残酷的竞争中拼杀出来,就读了这所211,入学的时候满怀着一腔热血,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奇和喜爱,随后认识了一下自己的舍友和同学,似乎并没有让你有惊艳的感觉。开学之后的各种课程也十分无聊,高数老师教得奇烂无比,思政课节节划水摸鱼,英语课什么也学不到,C/C++/Java/Python这些公共课也根本听不懂,只能慢慢想或者干脆抄别人的,你开始对大学生活有所怀疑。不久到了社团招新,你加入了几个自己喜欢的社团,却并没有发现社团的水平有多么高。你听了学长学姐的一些话,想加入你所在专业的实验室,便给导师发邮件,得到的回复却是让你好好学习,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随着你对校园的进一步了解,你的生活变得愈发无趣,之前的滤镜也逐渐消失:你发现校园原来这么小,你发现原来没有多少能独处的地方,你发现大家都在为高数讲的内容听不懂而发愁,你发现大家原来都在故意地保持着疏离,你发现大家的思想竟然还没有你高中的那些人开明。你逐渐只是窝在宿舍里看手机。在你利用高中的老本考完了四级之后,迅速投入了期末复习的状态,混过了考试,就这样度过了第一个学期。
寒假回家之后,父母亲戚在寒暄完之后和你讲起了他们同事的孩子,说他们的孩子在南京大学,他们学校有什么什么有趣的活动,参加了什么竞赛拿了什么奖,紧接着问你们有没有类似的活动,你只得仓促应对,讲了讲你所道听途说甚至是瞎编的东西糊弄过去,接着他们便继续讲一些你从没听过或者是老师只是提了一嘴的东西。你越听越害怕自己再张口就要露怯,心里只想着赶紧逃跑。等了一段时间,四级成绩终于出来了,你紧张地输入了身份证号和名字,点击查询,发现自己考了530多,暗自庆幸通过了。
再次开学后你发现情况愈发糟糕,新选的一批课程的老师讲得依然很烂,专业课的作业居然没多少人会,选修课上所有人都听得很迷惑,逐渐发现学校里也没有所谓名师,各种竞赛什么的更没有自己学校的一席之地。上课的时候才如梦方醒地发现原来很多老师们有时就是在嘲讽这些学生能力差素质低,可即使如此,大家却依然都表现出一副努力学习的样子,好像要卷到天荒地老。直到看到辅导员公布的绩点排名有多么地神似翻车现场,不久了解到了学校真实的深造率,出国率,就业情况等信息。你才明白你身处的是何种环境。
更让人窒息的实际上是惊人的同质化,大家全都在想办法多拿绩点,然后推免或考研,思想和行为也全都是惊人一致的庸俗和平庸:在校期间同样的课程,同样稀松平常的想法,同样平平无奇的思路,同样空中楼阁的理想,同样绵软无力的荣誉,同样意料之中的不幸。毕业后,各自命运的殊途同归、生活上所遇到困难的无力,人生道路的高度一致与乏味……就连表现出的精明和愚蠢也几乎都是如出一辙。这种情况下带来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我们可以很轻松地看到211生源质量的极差非常小,最强的人和平均水平的人甚至很弱的人看起来差别并没有多大,大家看起来都是相似的轨迹,可能只是有的人抱好了一两次大腿,有的人运气稍好些,就和弱的拉开了差距——没错,那些所谓优秀的学长学姐在各种仪式各种会议上说的话其实都不是谦辞,都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但也仅此而已。因此,虽然他们在大部分人眼中有一个能力强的人设,但在阅历稍微丰富的人看来简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换言之,无论什么基础,什么出身的水平,经过了211之后也都被拉平了——无论原来是好与坏。
各自的经历看得多了,就不禁让人本能地产生一种无端的反感与厌恶,仿佛所看到的只是一个个外形上有些许差异的洋葱,一层层剥开,发现里面全都是空的。本科生尚且如此,研究生的情况就更加让人头痛的了,常常被老师骂动手能力差,基础差,总是在宿舍偷懒,甚至在只有本科生的课堂上被老师痛骂(虽然大家其实都知道这只是老师的抱怨与劝我们考本校的小伎俩)实际上这些研究生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211的研究生出身多为双非和二本,很多211的研究生甚至干脆就是双非的学生占大多数,本校的学生反倒是少部分。那么根据上文的描述,可以想见这个群体比起211的本科生还要相差得多大,实际上从这些学生的一些简历上就可见一斑:编辑切换为居中添加图片注释,不超过 140 字(可选)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本质上是这些人是受当今教育洗脑,被奴化得最成功且恰好拥有一定智力的人,也是这片土地上能发出有效声音的人里最大多数的缩影——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应然或实然地拥有任何的舆论优势。相反地,他们正是最失语最被集火的一群人。比起他们眼中的小混混,他们在十二年甚至更久的教育中成功地被磨去了血性,失去了人生来自带的凶狠与残忍,甚至已经不会反抗,变得或圣母婊、或窝里横、或麻木不仁;比起他们仰望的那些人,他们既没有聪明的头脑和深邃的思想,也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因此总是期望有人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带他们走到和他们所仰望的人的高度,然而这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可以看到的是他们是高校学生中面对外界最温顺最软弱的群体,也是面对内部最凶残的群体。二三本说他们搞学历歧视,高分低能,985说他们不配和我们相提并论。被夹在中间,讨两边的骂却无法还击,面对同层次的同学却可以火力全开,极尽嘴上功夫之能事,这种现象本质上是因为没有最低限度的认同感和共同体意识。更让人失落的是,后续进入社会后他们所处的位置和受到的待遇也是相似的。
211学生改观的希望何在?
至于改观的希望,笔者持悲观态度,因为并不是211把这些人聚集在了一起,而是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构成了211,从根本目的上来说扩招了这部分群体是很成功的一个决策,这么做吸纳了全国所有有一定智力的人并进行“教育”,让一部分晋升通道狭窄但需要一定综合素质的位置为他们打开了大门,让他们不再感到“怀才不遇”而做出出格的事。但对于群体中的每个人来说,其实是很糟糕的一件事。他们是比小镇做题家更悲惨也更需要警惕的一个群体——小镇做题家们可能一生辛劳,但至少可以走到一些常人所不能至的位置上,已经不再窘迫,却依然理解穷苦出身的不易,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依靠曾经所经历过的苦痛而留下的烙印,在不违背上级意志的情况下尽自己所能地帮助与他们同样出身的那些人,于个人可以改变命运,于国家可以减缓礼崩乐坏的速度。而本文所述的群体(有的人自称或称之为“小镇错题集”“乡村错题本”“山村废物”云云,但笔者认为并不恰当,这三者的建设性和破坏性都没有本文所述的群体大)虽然同样也是辛苦甚至更甚,但他们接受的家庭教育和青少年时所处于的缺乏人文关怀与成长过程中对现实世界运转几乎处处错判的环境决定了他们最终大多都会成为乡愿,他们更加“反动”,更容易成为迫害他人的“帮凶”,比“小镇做题家”更加无恶不作,他们也不冤,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求仁得仁,而这一切并不是他们的错,实际上他们心中也清楚所有这些,但他们的命运终会如此。
笔者在网上常常看到有关“985”高校生源质量分析的文章,985学生对学校的一些描述,以及各种论坛,群组中双非乃至二本的学生对自己学校和同学的评价与想法,这些都能或多或少地反映各自群体的一些现状与独有的特征。但笔者却几乎从未见过对有关“211”高校的一些评价及分析,在“外人”看来211和211的学生似乎就是一个大家都有意忽略的一个群体。看到这些情况有感而发,就写一些我的一己之见,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些感触。
摘要
“211”对于大众来说是一个很耳熟的词,其经常与“985”并称,指代的是中国最好的一批学校。然而名号可以并称,实质上相去甚远。即使排除了各自中的特例,也依然是从最初就大相径庭。在所谓双一流的大潮之下,211更是越来越沦为只剩名头的花架子,变成了为双一流专业背书的外壳,非双一流专业随之边缘化甚至被忽视。只有结束了学生生涯或者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或深刻、或一知半解、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211”真实的水平。最后明白一个事实:985以下皆为代价(当然很多985也是)。但211的学生却是最应该感谢高考扩招的,没有高考,他们和大众眼中那些不好好学习,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的小混混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区别,在扩招之前的高考是一定考不上大学的,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成绩差,不足以进入大学(成绩差是结果不是原因),而是他们的身份和他们所处的环境就注定了他们中的大多数在当时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参加高考:他们的父母不是工农就是城市里的小市民,多是短视且贫穷之辈。在当时那个年代肯定会让自己的子女读个大专然后早早去工作赚钱,“读个大专然后出来找工作挣钱挣得可多了”,大学?上大学有什么用呢?难考还费钱,根本没必要嘛(当然了,这还是很好的情况,实际上那时候大多数的家长连大学是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他们的子女们预见到了那个年代大学生后来有的待遇,也是徒劳无功的。而985的考生的父母在那个年代很多都是当地的文化人、学业优秀的高中毕业生、是早一批甚至老三届的大学生。二者相比,相形见绌。
再来看一下985和211各自对应的考生是什么样的,从排名上来看,985对应的考生大概是所在省份的0.1%到2%,涵盖的学校从同济大学、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到东北大学、中央民族大学。而211大概是2%到8%,涵盖的学校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武汉理工大学到广西大学、贵州大学这种一本线。因此,高考考生报211的原因自然不必多说,就是别无选择+事实的最优解,区别只在于报具体哪一所211。那么更重要的问题便是什么样的学生进入了211,他们进入了211后又经历了什么。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是:211是实质上高校学生中的最主流的群体,他们有一定的智力水平,有相对好一点的家庭条件,有足够大的体量,有强烈的表达欲,以及朴素而幼稚的价值观。这五点,尤其是第五点,使得他们成为高校舆论场上声量最大,戾气也最重的群体及个体。
211大学的学生生源的出身如何?
作为高校主流学生群体之中(从人复交浙南科之下的985到独立学院以上的公办二本)在校生规模第三大且高考排名跨度和分数跨度均为最大的211(其中分数的跨度为与部分985持平到一本线附近)毫无疑问,其出身的多样性是最丰富的,笔者经过长期的观察总结出了能够大致覆盖全部个体的四种,他们的学习经历以及家庭情况简略概括如下:
①农村中的“乡村做题人”,靠自己的努力通过了中考,进入高中努力学习考入了211,被视作“鲤鱼跃龙门”,大多数是普通的农民家庭,少部分是乡镇的个体户与镇上的老师/公务员。总体条件很差
②县城里的“好学生”,多就读于县城高中里的重点班,学习经历与1相似,但由于其成长环境比1要好一些,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眼界见识都比前者要好得多,总数上最多,在各自所处的学生圈子里中都是少数。部分来自于县城中的教师/公务员家庭,部分来自县城里的个体户/做生意的,以及小部分条件较好且父母比较聪明的工人家庭。总体条件尚可。
③地级市的小市民,多就读于地级市最好高中的普通班或差一些高中的重点班,成绩中流,有一定的眼界,总数上较多,在各自所处的学生圈子里中也都是主流。大部分来自地级市的体制内家庭或工人家庭,总体条件尚可。
④省会的土著,就读的学校从Top1到普通学校均有分布,其中在Top1中的学生基本上是全校的吊车尾水平,在各自的学生圈子里均为少数甚至极少数,多来自省会的体制内家庭或个体户,少部分来自工人家庭。总体条件较好。还有极少数的京沪中产,但这个群体的情况和以上四种并非处于一个层面,因此不列入。211大学的学生的现状如何?坦然地说其实很糟糕,这里的糟糕并不是狭义的学生的学习成绩和个人能力欠佳,而是从学校到个人,从学习到生活,从身体到思想的,全方位的劣化(同质化)趋势。这种趋势几乎作用于所有的211学生的身上,经过四年甚至更久的影响,将学生塑造成了高度相似且单一化的个体,这也间接导致了后续极其严重的踩踏效应(不称其为内卷是因为竞争的强度不够大),各平台上有关所谓“内卷”的内容,大都是这部分人的竞争而非那些所谓高材生的无奈和低就,因此称其为踩踏效应才更合适。
211正在不可逆转地衰退,虽然这种衰退实际上并不只是发生在211高校身上,而是发生于除了顶尖高校之外的所有学校,所有学生的身上,但211衰退的情况却最为严重。主因并不在于学校本身,而在于生源质量的下降,这一部分要归功于扩招,一部分要归功于生源原生环境的恶化。高校扩招让更多的人都拥有了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但按照正态分布,这会引起高校学生整体质量的下降,因此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各大211的专业课甚至是公共课的难度被一次一次地降低,考察难度也一降再降,甚至连课时都在缩短。老师们面对越来越大的非升即走的压力不得不屈就,面对学生水平下降的大趋势也只得妥协,再好的本心也得让位于现实。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扩招本身也依然在继续,通过查看近几年的招生计划,可以看到的是大部分985的招生名额和具体到各专业的名额几乎没有变化甚至还在减少,而大部分211的招生名额依然在增长,这说明了二者从最初的因素而导致的分化,时至今日也仍在继续。换言之,985在招生上通过保持体量这个重要举措就已经胜过211不止一筹了。你当然也可以说211比起双非/二本扩招的增长幅度是很小的,所以211的含金量依然可以保证。但如前文所述,只要扩招就必然引起生源质量的下降(更不要说近几年理科生的整体水平在不断下跌),前者起码还有一定培养人才的期望在其中,而后者的目的却与教育和培养人才几乎无关,而是完全的延缓就业。
生源原生环境的劣化则与生源所处的原生环境有关,也就是之前写的生源的出身,这个群体里最值得我们注意的是②③两种,也就是数量上占大多数的两种,进一步去看这两种人,可以看到更深层次的一些东西:
②对应的生源,父母没什么见识和文化,最高就是高中文化,认知多为狭隘且偏激,由于垃圾的家庭教育,就连人格的塑造甚至都可能存在问题。平常生活也很枯燥,没什么有趣的活动,课外活动范围基本也就是在本县,县所在的地级市乃至本省,消息闭塞。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能,个人性格很多比较孤僻(因为在各个群体里所谓的“不合群”),软弱。但父母却不知好歹,喜欢打着“以他为骄傲”的名义,时不时就对着其他亲戚同事暗暗地炫耀,被夸怎么怎么优秀。所谓被寄予厚望,称作“光宗耀祖””老X家的希望““老X家第一个大学生”什么的,听着就让人贻笑大方。虽然他们在学校里也是那种被大部分“普通班”学生羡慕,被老师夸肯学习听话的人。在平日的生活里也可以依靠学习成绩交到一些普通班的朋友,平日里甚至还会受欢迎。但实际上是什么水平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到了大学之后很快就会现出原形,最后沦为每天在寝室里打游戏混日子的死肥宅。
③对应的生源,他们的父母很多在小公司/政府部门的一些不重要的职位/个体户做小买卖,也没什么文化,但家庭条件和环境比起前一种还可以,而比起同学/朋友实在是捉襟见肘。他们在一些好学校学习是中位或者干脆接近倒数,只在自己班级能考个相对来说靠前一些,或是在一些不那么出名的中学考得稍微好一些。而因为自己的运气能听到那些厉害的大神的光辉事迹,总是自视甚高,特别喜欢和自己的哥们,姐妹商业互吹,久而久之养成了喜欢攀比,拜高踩低的习惯,然而自己表现得却什么都不是。在大学校园生活中就是喜欢说当初怎么怎么没考好,这科砸了那科砸了云云,起了兴致的时候就对着前者说我xx大学的同学/朋友/兄弟/闺蜜怎么怎么样来变相抬高自己。典中典如“我本来能考上厦门大学的,但高考崩得太彻底,所以就来这个学校了。”
当然,并不是非此即彼,很多学生是同时符合上述两个主要群体里的特征的,经典的如县城小学初中出身,中考靠死学考到市里的。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各自环境里的边缘人,在其中总是被有意无意地被当成异类排挤,即使存在和环境为数不多的联系,最后也会断裂:前者在进入大学之后,会和“普通班”朋友渐行渐远,不再有共同的话题和相似的思想;后者则在进入大学之前就已经被他们眼中的“大神”“大佬”抛弃了,日后只能用这些他们羡慕的人来给自己脸上贴金。而至于其他两者,实际上他们在群体中的存在感并不是很强,或许是因为本身没有什么话语权,或许是不愿意与这两种人为伍。
而如今的形势,县城经济凋零,风气恶化,优质人口流失。因此在学校里,这些学生的学习成绩下降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学风和师生的综合素质在不可逆转地变差:上课扰乱课堂纪律,考风考纪无比恶劣,舞弊现象极其猖獗,作弊公开化甚至合理化,日常生活庸俗化,老师的水平日渐降低,更关键的是就连入学的学生也越来越少。学校环境都如此糟糕,更不要提这些学生所在的家庭环境会更加恶劣到什么地步,这些甚至都不是笔者所能、所忍心描述出来的,实在是太烂了。而地级市面临的情况也是类似。根子都烂了,你觉得211的学生只凭自己的微薄之力去改变什么呢?
211的学生在校园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通过上文我们可以看到作为主体的②③二者在进入大学之前的生活轨迹上非常相似,理论上在进入大学之后应该惺惺相惜,共同勉励。而现实情况中,由于这四种人之间早已存在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差异,像地域差异,观念差异,思想差异,经济差异,生活习惯差异等等,本身就极其分裂,几乎无法团结——本质上其实是长期以来统治阶级竖切策略的结果,举个生动点的例子:一个出身于福建小康家庭的人随手买了Airpods,不会认为那个同专业里来自安徽,看起来还土里土气的那个“卷王”和自己是一路人;二者却都对那个说话直来直去却很实在的黑龙江学生有种天然的歧视,觉得伤害了感情。这个例子最多只是管中窥豹,现实情况要复杂且戏剧得多。这种分裂其实在很多方面都有所体现,例如在学生的层面上,我们可以看到211大学中,学生之间平日里认同感极差但在出了问题的时候极其喜欢站在学校的立场自诩正义、内卷风气泛滥但内卷程度和水平却极低、对现实的改造动力很强但执行力极差这类奇特景观。在学校层面上,我们可以看到的是无论什么很少有人拿自己曾经就读过211来自夸,即使是做出了一些成就的211学生也是如此,在发现其真实的身份之前几乎全都神隐起来,他们平日对外都说自己的出身是硕士/博士就读的学校。也就说无论是211什么层次的学生,最后都会意识到211对于他们不是谈资而是累赘。
当然了,这些学生在平常的学习生活中也不会令人满意(相对而言),在计组课上,老师提问现代计算机的基本结构,只需回答“冯诺依曼架构”,结果连续五个人回答不上来;在学院的一次教材与课程反馈的会议中,老师直白地说:“我们同学可能高中生活可能都太苦了啊,就想着老师说的你们到了大学就轻松了,(到了大学之后)就把自己放在舒适区,怎么舒服怎么来。”;在某门专业基础课上,老师很委婉地表达了你们这些学生的生源质量差。而考完试批完卷子,老师们则在课程群里用精巧的文字来批评学生们荒废学业的现状(以及对学生们所处阶层的蔑视,不屑与一点点怜悯),都说明了一件事:大部分211的学生在进入大学之后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学习的动力。
那么一个身处其中211的学生的轨迹大概是这样的:
你在高考残酷的竞争中拼杀出来,就读了这所211,入学的时候满怀着一腔热血,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奇和喜爱,随后认识了一下自己的舍友和同学,似乎并没有让你有惊艳的感觉。开学之后的各种课程也十分无聊,高数老师教得奇烂无比,思政课节节划水摸鱼,英语课什么也学不到,C/C++/Java/Python这些公共课也根本听不懂,只能慢慢想或者干脆抄别人的,你开始对大学生活有所怀疑。不久到了社团招新,你加入了几个自己喜欢的社团,却并没有发现社团的水平有多么高。你听了学长学姐的一些话,想加入你所在专业的实验室,便给导师发邮件,得到的回复却是让你好好学习,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随着你对校园的进一步了解,你的生活变得愈发无趣,之前的滤镜也逐渐消失:你发现校园原来这么小,你发现原来没有多少能独处的地方,你发现大家都在为高数讲的内容听不懂而发愁,你发现大家原来都在故意地保持着疏离,你发现大家的思想竟然还没有你高中的那些人开明。你逐渐只是窝在宿舍里看手机。在你利用高中的老本考完了四级之后,迅速投入了期末复习的状态,混过了考试,就这样度过了第一个学期。
寒假回家之后,父母亲戚在寒暄完之后和你讲起了他们同事的孩子,说他们的孩子在南京大学,他们学校有什么什么有趣的活动,参加了什么竞赛拿了什么奖,紧接着问你们有没有类似的活动,你只得仓促应对,讲了讲你所道听途说甚至是瞎编的东西糊弄过去,接着他们便继续讲一些你从没听过或者是老师只是提了一嘴的东西。你越听越害怕自己再张口就要露怯,心里只想着赶紧逃跑。等了一段时间,四级成绩终于出来了,你紧张地输入了身份证号和名字,点击查询,发现自己考了530多,暗自庆幸通过了。
再次开学后你发现情况愈发糟糕,新选的一批课程的老师讲得依然很烂,专业课的作业居然没多少人会,选修课上所有人都听得很迷惑,逐渐发现学校里也没有所谓名师,各种竞赛什么的更没有自己学校的一席之地。上课的时候才如梦方醒地发现原来很多老师们有时就是在嘲讽这些学生能力差素质低,可即使如此,大家却依然都表现出一副努力学习的样子,好像要卷到天荒地老。直到看到辅导员公布的绩点排名有多么地神似翻车现场,不久了解到了学校真实的深造率,出国率,就业情况等信息。你才明白你身处的是何种环境。
更让人窒息的实际上是惊人的同质化,大家全都在想办法多拿绩点,然后推免或考研,思想和行为也全都是惊人一致的庸俗和平庸:在校期间同样的课程,同样稀松平常的想法,同样平平无奇的思路,同样空中楼阁的理想,同样绵软无力的荣誉,同样意料之中的不幸。毕业后,各自命运的殊途同归、生活上所遇到困难的无力,人生道路的高度一致与乏味……就连表现出的精明和愚蠢也几乎都是如出一辙。这种情况下带来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我们可以很轻松地看到211生源质量的极差非常小,最强的人和平均水平的人甚至很弱的人看起来差别并没有多大,大家看起来都是相似的轨迹,可能只是有的人抱好了一两次大腿,有的人运气稍好些,就和弱的拉开了差距——没错,那些所谓优秀的学长学姐在各种仪式各种会议上说的话其实都不是谦辞,都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但也仅此而已。因此,虽然他们在大部分人眼中有一个能力强的人设,但在阅历稍微丰富的人看来简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换言之,无论什么基础,什么出身的水平,经过了211之后也都被拉平了——无论原来是好与坏。
各自的经历看得多了,就不禁让人本能地产生一种无端的反感与厌恶,仿佛所看到的只是一个个外形上有些许差异的洋葱,一层层剥开,发现里面全都是空的。本科生尚且如此,研究生的情况就更加让人头痛的了,常常被老师骂动手能力差,基础差,总是在宿舍偷懒,甚至在只有本科生的课堂上被老师痛骂(虽然大家其实都知道这只是老师的抱怨与劝我们考本校的小伎俩)实际上这些研究生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211的研究生出身多为双非和二本,很多211的研究生甚至干脆就是双非的学生占大多数,本校的学生反倒是少部分。那么根据上文的描述,可以想见这个群体比起211的本科生还要相差得多大,实际上从这些学生的一些简历上就可见一斑:编辑切换为居中添加图片注释,不超过 140 字(可选)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本质上是这些人是受当今教育洗脑,被奴化得最成功且恰好拥有一定智力的人,也是这片土地上能发出有效声音的人里最大多数的缩影——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应然或实然地拥有任何的舆论优势。相反地,他们正是最失语最被集火的一群人。比起他们眼中的小混混,他们在十二年甚至更久的教育中成功地被磨去了血性,失去了人生来自带的凶狠与残忍,甚至已经不会反抗,变得或圣母婊、或窝里横、或麻木不仁;比起他们仰望的那些人,他们既没有聪明的头脑和深邃的思想,也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因此总是期望有人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带他们走到和他们所仰望的人的高度,然而这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可以看到的是他们是高校学生中面对外界最温顺最软弱的群体,也是面对内部最凶残的群体。二三本说他们搞学历歧视,高分低能,985说他们不配和我们相提并论。被夹在中间,讨两边的骂却无法还击,面对同层次的同学却可以火力全开,极尽嘴上功夫之能事,这种现象本质上是因为没有最低限度的认同感和共同体意识。更让人失落的是,后续进入社会后他们所处的位置和受到的待遇也是相似的。
211学生改观的希望何在?
至于改观的希望,笔者持悲观态度,因为并不是211把这些人聚集在了一起,而是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构成了211,从根本目的上来说扩招了这部分群体是很成功的一个决策,这么做吸纳了全国所有有一定智力的人并进行“教育”,让一部分晋升通道狭窄但需要一定综合素质的位置为他们打开了大门,让他们不再感到“怀才不遇”而做出出格的事。但对于群体中的每个人来说,其实是很糟糕的一件事。他们是比小镇做题家更悲惨也更需要警惕的一个群体——小镇做题家们可能一生辛劳,但至少可以走到一些常人所不能至的位置上,已经不再窘迫,却依然理解穷苦出身的不易,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依靠曾经所经历过的苦痛而留下的烙印,在不违背上级意志的情况下尽自己所能地帮助与他们同样出身的那些人,于个人可以改变命运,于国家可以减缓礼崩乐坏的速度。而本文所述的群体(有的人自称或称之为“小镇错题集”“乡村错题本”“山村废物”云云,但笔者认为并不恰当,这三者的建设性和破坏性都没有本文所述的群体大)虽然同样也是辛苦甚至更甚,但他们接受的家庭教育和青少年时所处于的缺乏人文关怀与成长过程中对现实世界运转几乎处处错判的环境决定了他们最终大多都会成为乡愿,他们更加“反动”,更容易成为迫害他人的“帮凶”,比“小镇做题家”更加无恶不作,他们也不冤,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求仁得仁,而这一切并不是他们的错,实际上他们心中也清楚所有这些,但他们的命运终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