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狗其实有自我意志,到什么程度?到认为人类吃狗肉是不合理的程度。但是狗不会说人话,无法沟通它们的观念。人也基本学不会、听不懂狗说话,就是因为人的身体和狗差太多了,没法很好理解狗的心理,也就没法猜到狗的语言是什么意思。这样就导致了即使狗表达了“汪汪汪”(你没有权利杀狗),人类也可能只会把这些叫声解释成普通的应激反应,从而合理化自己的杀狗行为,说:“狗没有足够的自我意志意识到狗权,所以培育专门的肉狗杀了吃肉没有道德问题;唯一的问题只是狗能意识到痛苦,所以为了避免狗痛苦地死亡,我们决定用无痛技术杀狗。”
也就是说,人类到底能不能合理地杀狗,关键取决于狗如果有足够的自由意志,能不能表达出来让人类知道狗知道自己有狗权。如果狗做到了,那么人类杀狗的行为自动就不合理了。没做到之前,人类可以合理地杀狗,因为没有够强的证据表明,狗意识到了自己有狗权。
那么人类呢?假如有一种和人类生理构造极其不同的外星生物,把人当狗对待,合理吗?不合理。原因在于,人类智能和语言已经达到了宇宙最高水平那一档,不可能有更高智能的生物经过一段时间和人类打交道,还无法听懂人类说什么。比如我们要表达“人有生命权”,我们可以拿电脑模拟出一个画面,里面是这个外星人种族被人类残忍杀害,给外星人看。任何生物都有求生本能,而更高智能的生物都能共情,所以看到后会立刻感到厌恶、反感。我们再播放外星人屠杀人类的假想画面,同样模仿外星人的方式表达反感、厌恶的情绪。这个人有生命权的观念就被成功传达了,这种更高智能的外星人听懂后,它就自动失去了合理性去像杀狗一样杀人类。所以即使杀狗是合理的,也不代表更高智能的生物杀人也会是合理的,因为狗即使知道自己有狗权,也至少目前不能使人知道自己有,因为狗的智能不太够达到这一点。但是人这种生物的智能基本上是宇宙中最高的生物智能,如果有其他不弱于人的外星生物,只要经过打交道,必定能理解人类的语言,知道人类有自我意志和人权意识,从而杀人类的合理性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