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针对的黑崎一护。
一护放下了一切,把他的思念还给斩月。
——他清楚现在的露琪亚更需要谁。
斩月不顾自己的伤,不顾四伏的危机,带着理所当然的神色,把灵压源源不断注入露琪亚身体。
露琪亚在昏迷中抽搐颤抖,无意间抓住斩月的手,再不放开。
女儿看着父亲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山本趁势发动又一轮攻击。女孩决意守护父亲即将得到的温暖,纹丝不动,蓄势待发。
黑色月牙与流火相撞,产生破坏性的震荡。
四周的建筑皆夷为尘埃。
这力量,并不来自父亲,而是那个相貌与父亲酷似的橘发男人。
她并不吃惊。关于黑崎一护,山田前辈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快走。”他说出她预料之中的话语。
而对于不熟悉的人,还是父亲的情敌,她绝对不会感恩。
向重伤的父亲点点头,插回骨刀,骨骼伸长,宛如即使死去也依然渴望天空的龙。
父亲抱着母亲,女儿载着父母,掠入黑腔。
黑崎一护放下了刀,望向露琪亚离去之地。
“黑崎一护。”
“啊,我知道。”他的目光里竟带着审问的意味,“干了这么多见不得光的行径,你们也够了吧。”
黑斗篷,紫刀柄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山本背后,神色复杂而镇定,注视眼前这个和父亲拥有同样面孔的男人。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他的儿子。”山本并不追究一护,弯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高兴吗?黑崎一舜。”
——这是山本为他起的名字。
男孩面无表情抬起头,转向一护,斗篷滑落,紫色的眼眸由于经久不见阳光,受到刺激,眼泪涟涟:
“……我很荣幸,父亲大人。”
曾经让露琪亚厌恶的“家”,如今成了她唯一的容身之所。
女儿还好,肩颈处被山本捏碎的椎骨,早在归刃的时候自动复原。因此除了骨骼刺穿皮肉所留下的洞口,还有腹部横插的,那节细长的刀柄之外,没有太大的损伤。
流火给斩月留下的刀创,也经由露琪亚碧雾缭绕的小手,恢复了差不多七八成。
女孩原指望母亲用尽全力,彻底治愈父亲,然后重整旗鼓,继续进军尸魂界——她还要向那个六亲不认的混蛋讨债呢!
但,治疗才进行到一半,母亲便垂手埋头,再不管父亲。
明明刚才还牵过父亲的手,现在又突然不闻不问,成心折腾父亲不是?!
发怒的女儿大踏步冲向母亲,准备像往常一样不肖地提起她的衣领,狠狠吼上一顿。
父亲横过缠满绷带的右臂挡住她的去路:
“回去。”
“可……”
做女儿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父亲把母亲抱进怀中,捧起她的脸。
毫无生气的紫眸。
“喂,女人。”他掐她的肩,“还活着吧。”
——如果不是还残存一丝呼吸,没人相信她还拥有生命。
斩月拿露琪亚没办法。
感觉到怀中人冰凉的体温,皱了皱眉头,抱起意识全无的女人,避开虚洞,贴在胸腹,让她汲取他的温度。
紧接着如往常一样粗重了呼吸。
眼前暧昧的一幕,令女孩有些小得逞,坏笑着走出洞穴。
万岁~老爸老妈的二人世界哩!
女儿的心意,二人心知肚明。
斩月的心意,露琪亚心知肚明。
鄙夷人类虚伪的脉脉温情,仅仅以最本能的方式,给予过于灼热的温暖。
濡湿的舌尖缓缓扫过胸口。
斩月很喜欢玩这个部位,似乎对皮肉下搏动的那团玩意儿很感兴趣。
“那是心脏!”记得有一次,露琪亚实在无法忍受,一把推开尚在兴头上的斩月。
他愣了那么一小会儿,随后重新挂上邪魅的笑,对露琪亚的忤逆惩以加倍的疯狂。
所谓心,大概就是存活的证明吧。
可是今次,无论他的大手怎么在她胸前肆虐,甚至到了蹂躏的地步,都感觉不到。
终于,费了好大功夫才在左侧肋骨探到一些动静。他吐出一口气。
既然女人平安无事——
露琪亚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沐浴在月光下。
雕塑般的死寂,配以光洁的肌肤和淡淡的血腥,是极大的诱惑,特意等待着他的侵袭。
脖颈出现凌乱的淤青。平常他都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今天可算破了先列。
按倒女人,准备享受一顿丰盛的“美餐”……
滴答。
轻轻一点,回响在寂寥的森林,格外刺耳。
洞穴里应该没有水。
身下的女人瑟瑟发抖。
滴答。
……
——她在哭。
被叫做“心”的玩意儿也恢复生气,将搏动传至他的掌心。
他从未看见她落泪。
女人的死倔脾气耳闻目睹。就算在黑崎一护面前,最多在眼眶里氤氲,绝不让它滑落。
可是他。看见了。
盛起的欲望活生生湮灭在凄楚中。他扶起她,犹豫,抬手拭去女人眼边的泉。
她突然就抱着他放声大哭。
“你……”斩月一时手足无措,僵在那儿,低头看着女人抽搐瘦削的肩。
“……斩月……”
她失神呢喃,
“为什么……我恨不起你……
“明明你只是一只虚……可是……
“我无法把你当做虚来看……
“……我……我……”
霸道而绵长的吻,吞噬了她的碎语。
熟悉的触感向他证明这一切真实性……并非幻像。
——什么都不必说了。
斩月突然即兴把她的头贴在胸前空荡的虚洞上。
她的耳,记录下从那虚洞里传来的,令人费解的声音和搏动: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