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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双极(CP:白一露)——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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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BD
本来转自百度白一露吧
作者:竹叶青·荼毒


IP属地:江苏1楼2011-06-25 01:59回复
    原帖地址:http://tieba.baidu.com/f?kz=1021280231


    IP属地:江苏2楼2011-06-25 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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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封闭消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算是流魂街的混混,在看到静灵庭将越来越多的精力花费在莫名的督察上后,也开始暗暗打起了小算盘。
      整个尸魂界弥漫着不安的氛围。连山本老头也成天闭门不出,拽着胡子没日没夜的捋啊捋啊捋。
      露琪亚怀疑他的胡子是不是会秃掉,然后下巴变得跟脚后跟一样光滑。遗憾的是她想看也看不到了。
      放心,她还没死。
      十三番队的几个队长,连同一护在内被紧急召唤,做出了一个决定:紧急追查斩月的下落,一经发现,就地斩处。
      露琪亚的实力虽不及队长,然而作为第一见证者,又在第一时间和斩月交过手,或多或少应该对敌人有些许了解。一护那儿,自然不必多言。
      众人都在私下调笑一护,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远处,纤细而坚韧的身影。
      远,有多远?
      已经是好几天没和他说话,一护虽然懊悔,却苦于无从开口。
      那种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决的。浦原说。
      彼时,露琪亚坚决挣脱他的强留,飞快地逃回朽木宅。义骸就这样光泠泠的摆在自己铺上,流着血。纵使不愿让人发现尴尬,还是无法就这样放任露琪亚受伤的义骸不管。挣扎了很久,还是就着已经凝上血块的华服草草裹好,赶向浦原商店。
      很不幸,当时夜一,碎蜂还有八千流等,正聚在浦原那儿谈天喝酒。
      至于浦原在修复义骸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大家都不愿多说。
      流言蜚语很快就传到了白哉耳朵里。好在他当时只是“嗯”了一声,并不多言。于是众死神在笑叹一护“终归还是个男人”的同时,拍马屁大赞朽木家族胸怀宽广不计前嫌公私分明之类。
      鬼知道某个月黑风高夜,白哉几乎要和一护干上一架。关键人露琪亚作为一个旁观者,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紧握袖白雪的手一次次把出鞘的利刃逼回去。
      重回往日?已经太迟。
      也罢,怪只怪自己一时冲动,被一具义骸冲昏了头。
      但是只有她的义骸,才能激起自己的渴望吧……
      “报告,搜索完毕,没有发现目标。”熟稔的声线打断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露琪亚沉着冷静,一双暗紫色的眸子紧紧盯住昏暗的树林深处,就算累到精疲力竭也毫不松懈。
      “继续深入搜索,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浮竹不住咳嗽。
      “是。”
      瞬步,跃起,落地。警觉的神色扫过身周,没有灵压被刻意隐藏的痕迹。继续。
      干净利落得不带有任何感情。
      心里,难以忍受的落寞。
      初见时,她称他为小鬼,他嘲笑她的画技。上课上到一半被莫名其妙一拳打出肉身,拖到某个角落砍砍虚练练手。就连她临刑前,在悔罪宫的长桥上,两个曾今朝夕相处的家伙,仍是本性难移的鬼脸吐槽。那时候,她就是他的阳光,驱逐他的世界里的雨云。
      可是现在,阳光却由于自己而变得苍白阴冷。
      寸步不离:“露……露琪亚……”
      “……嗯。”一护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在听。这个家伙竟然加快了瞬步速度……
      “呐,那天的事情……”他顿了顿,深吸气,长长吐出,“是我的错,抱歉……就请你……不要太在意。”
      “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回答与呼吸一样冰冷。
      真是……报应啊……
      一护一时有些头疼。如果不是浮竹队长临时搞怪,改变了原来分组的计划,并且在抽签时“帮助”一护进了露琪亚的小组,也许就不至于……
      ……
      “一护,”眉头紧皱一阵猛咳,稍微恢复点精神就带出“美好”的笑容,“你和露琪亚在现世‘闹别扭’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所以嘛,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份大好的礼物!这次任务你可不要让我们的期待付之流水哦~~~呵呵呵……”
      ……
      原来浮竹也有腹黑的时候。
      感谢他的好意。虽然自己如此用心,但是她似乎不打算原谅。
      事实上,作为一个女性,信任的同伴做出这般举动,谁也受不了吧。
      我很早就明白,当初你临刑时,为什么如此想救你。我现在也已经明白,你在我的心里,是什么。
      那么我在你的心里,又是什么。仅仅是同伴?……
      露琪亚……
      


      IP属地:江苏9楼2011-06-25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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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4
        自从斩月逃离后,白哉一直密切观察露琪亚。
        冷血残暴如斩月,不可能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
        ——一旦有苗头,就玩真格的。
        他很清楚露琪亚处在什么地步,为了让她安心,一直没说。她受的刺激够多了。
        驻步。
        面前三个人。黑崎一护。斩月。
        还有赤身绕着斩月的,软若羔羊的露琪亚。
        她和黑崎一护的瞳孔已经没有焦距。斩月旁若无人,尽情舔舐着。
        罪恶的手指向下滑……
        “吭景•千本樱景严。”
        他知道女人有个义兄。
        也知道朽木白哉视她为荣耀。
        却暗自惊异他竟肯为了守护他的荣耀,一开始就不明智的选择了杀伤性虽大,但很快就能让敌方摸底的卍解。
        很好……大餐前的甜点也很美味……
        对血的嗜望从黄金瞳透射。
        “黑崎一护,你的懦弱让人失望。
        “你,没有资格守护露琪亚。”
        白哉这样说着,樱花绽放。
        利刃恍若朝雾,席卷清风袭向斩月。
        轰然巨响。斩月响转,左侧身体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
        嘴角咧开邪恶的弧度。眼前是漫天花瓣,仿佛天使的双翅,温柔地护住半空中坠落的纤小。
        从一开始白哉的目标就不是斩月。
        一护此时才回过神,紧紧看着白哉怀中被樱花护住的露琪亚,似乎一不留神,她就会在下一秒消失。
        脱下羽织,裹好露琪亚僵直的身体,放下。她勉强站稳。
        一步一步向前踉跄。被白哉止住。
        拾起齐腰裂断的袖白雪,无言放在她手心。
        颤抖终于稍稍缓解。作为一个死神,就算在饱受欺凌的情况下仍然本能地渴望战斗。
        站在兄长身后,将羽织结上结,遮住羞耻。
        袖白雪和千本樱杀气蒸腾。
        一护只能作为局外人,听朽木兄妹呐喊出维护朽木家族尊严的决誓。
        “歼景•千本樱景严。”
        “叁舞•白刃!”
        静灵庭的死神们,无论灵力高低,都或多或少地感觉到方才那种不安的魄动。
        一对三,三方阵败。
        沉浸在思索中的山本老头,睁开了禁闭的眼。
        嘛——原来才这点水平……
        斩月低头狞笑。肮脏的泥地上铺满了粉白交杂的碎屑,背后,石峭蔓延出一道刀痕,轰然炸裂。
        幼细的黑刃钉在石壁上,依次贯穿着三具死尸一般的躯体:黑崎一护,朽木露琪亚,朽木白哉。
        ——刚才,一护在刃尖触及露琪亚心口的一霎,无法自制,一手把她推离险境,打断了朽木家族守护荣耀的战斗。
        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嘿……
        并不抽刃,斩月单手攥紧刀柄末端的锁链,就着尚插着一护身体的黑色利刃一甩而出。
        白哉横腰抱着露琪亚欲瞬步逃离。在斩月的眼中,也不过是慢镜头。
        贯穿着一护的刀,刺破二人紧贴的腰腹。黑刃涌出褐红色汁水。
        三人被剧痛和挫败夺走了神志。
        很好,接下来……
        黑崎一护那个废物在前面挡着很碍事呢……
        沉笑片刻,斩月伸出左手,掐住一护的脖颈。
        往后一扯。
        一护失去知觉的身体穿过刀锷,留下透明的洞口,飞出。
        现在被钉在石壁上的只有朽木兄妹。白哉心里莫名的紧张。
        紧紧盯着露琪亚,看她十指在手心掐出深浅不一的伤痕,冷汗划过白哉的脸颊。
        千本樱和袖白雪静静躺在脚边,可是它们的主人却无法动弹。
        露琪亚如噩梦初醒,忘却伤痛往外挣。斩月双臂抄在胸前,戾气依旧,满足地看戏。
        “别动,”白哉叱令她,“不要扩大伤口。”
        “……”连呼吸也带着愤怒的气场。
        有意思……
        没想到还挺关心女人的嘛。
        早听说你视她为荣……那么……亲眼目睹荣耀被毁的全过程的话……
        瞳孔缩小。白哉清楚地看见露琪亚身披的羽织,碎裂成蝶。
        


        IP属地:江苏11楼2011-06-25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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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力道应该是用来撞剑八的……有点丢脸,露琪亚没能站稳。
          很痛。
          “嫁……人……?”
          一时回不过神,垂眸呢喃。
          嫁给谁呢?不会又改变判决了吧,在他们,在自己的眼里,她朽木露琪亚早就是斩月的专属玩物了。
          “嫁人呐!”八千流充满期待地,“小露露不是要嫁给小斩斩了吗?八千流要吃喜糖!~”
          “嫁”?……小斩斩?
          露琪亚被小丫头弄得晕头转向,搞不清楚该哭还是该笑。呐,还是这么喜欢给别人取些莫名其妙的外号。不论是敌是友。
          “……等下哦。”
          既然这里不再是自己的家,那么私藏的恰比奶糖也无福消受。
          八千流攥着露琪亚的袖,穿过重重长廊朱门。
          曾经属于自己房间,依然保留着无聊时的涂鸦。各种恰比。
          打开抽屉,飘出一股浓郁的奶香。许多可爱的兔子脑袋,粉色的,蓝色的,应有尽有。
          八千流惊羡的轻叫出声,睁大圆润乖巧的眼睛。
          “都是你的。”露琪亚说。
          “那就不客气了!~”一边说着一边贪婪笨拙地撕开糖纸。
          “嗯。”
          吃吧,吃吧。都归你了。
          ……
          眼帘不知不觉合上,耳畔是自己的呼吸,还有八千流呷嘴时的吧嗒吧嗒。
          然后只有呼吸。
          沉寂。
          恍然意识到什么,露琪亚睁眼问道:“怎么不吃了。”
          “你在哭哦,小露露。”不属于孩子的决断。
          摸了摸脸颊和眼睛,干的。
          “别开玩笑了,”露琪亚抓起一把糖果塞进八千流衣兜,“以后大家都进不来,你就什么也吃不到了。”
          “你在哭哦,小露露。”
          此时的八千流完全失去了孩子的模样,起身走向跪坐在面前的露琪亚,远远的伸手,刚好够到露琪亚小巧而干裂的嘴唇,再放下:“这里。”
          身前的镜中映出苍白上的一点绯红。
          绯红上细微的搏动,她不是感觉不到。在认识一护前,自己一个人发闷的时候,也经常出现。
          她不是那种轻易掉泪的弱女子。她总是尽可能多的承担。然而这种症状——
          首先发热,搏动一点一点变得明显,再染上瑰丽的色彩。
          “呵……”哑然失笑。
          说到底,自己还不够坚强到足以承担所有。
          “怎么了,小露露。”八千流席地而坐,“你不想嫁?”
          “嗯。”干净利落。她不打算向一个孩子隐瞒。会教坏的。
          她就是静灵庭的一颗棋子。
          “那么,小斩斩会伤心的吧。”
          “应该不会。”很随意的。
          “会的哟。”
          八千流抬起左手。露琪亚的袖角早被攥得纵横交错。
          低下粉色的脑袋,嗅了嗅:“会伤心的哟……我感觉得到的。”
          是……吗?
          露琪亚听说过一些关于八千流的能力的传闻。
          双手捧起袖角,细细打量:“这里,还有这里。有他的灵压。感觉得到。
          “小斩斩他很在意你哦。我感觉得到呢。”
          “……”
          露琪亚无言以对。
          那个一次又一次以凌辱自己为乐的男人,很在意自己吗……
          的确够在意,不然为何只找自己。
          真是越想越不靠谱。
          “……送你。”
          袋子里装满了糖果,还有往日珍视的恰比玩偶。转身离开。
          “小露露可以不相信我,但是灵压不会说谎。”八千流从背后叫住她,声音也大了少许,“刚才那些都是他的灵压告诉我的。”
          “啊……”她回头道,“谢谢。”
          踏出家门,再也不回来。
          不要多想了,准备迎接地狱。
          八千流永远记得,那是一个阴沉的雨天,有一些风,朽木露琪亚没有打伞,衣着单薄,踩着不合脚的木屐摇摇晃晃地离开承载了她四十年记忆的家。
          而自己的手心,还残留着从露琪亚袖角沾上的,斩月的灵压。
          摊开手掌,合目细听。
          耳畔依稀缭绕着梦魇般的心灵之语:
          『我等众人
          


          IP属地:江苏16楼2011-06-25 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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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生之始便注定了死亡
            结局往往
            在开始之前便已存在
            活着这种事
            如果是为了不断获取的话
            那么我们最后获得的正是结局
            结局最终浮现
            完全得知的事
            正是所谓的死亡
            我们本不需要知道
            无法超越死亡的凡人
            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什么都没带走,除了……
            “最后问一次,朽木露琪亚,你可认罪?”山本老头肃然的提问。
            她白衣素颜,独自站在一片黄沙枯木的背景里。眼眸里的坚定和决绝丝毫不减。
            “我认罪。不过,有个小小的请求。”
            “只要合理。”
            “袖白雪,还我。”
            话一出口,山本不满的皱起眉头。末了,长长叹息。果然还是不死心。
            “可以。”
            ——量她再怎么也打不过斩月。
            被涅茧利修复好,交放回刀鞘。
            袖白雪,高举过头顶。她想看看自己的斩魄刀在阳光下的样子。
            今后,它会遁入黑暗……
            老远就听见八千流吱吱喳喳的嬉闹。又是一个猛撞:“呐呐,八千流来看小露露哦!”
            她的兜里还有少许糖果。“小剑也很喜欢吃呐!”
            “切,老子才不吃那种东西……”
            剑八这样说,昂起头,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张开大嘴任小丫头往里投进一颗颗甜腻的糖球。
            真羡慕呢……
            “那么,我走了。”
            一片沉寂。
            “咦,小露露不多玩一会儿吗?”
            “啊。”没有插在腰间,她把袖白雪抱在怀里,“时间不早,告辞了。”
            “哎呀哎呀,不要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啦,到时候小露露和小斩斩……”
            剑八“啪”地把刀柄拍在八千流嘴上,封住了她的咿唔。
            罪人露琪亚,向送行的人深深鞠躬。转身离去。
            可是心里还挂念着什么。回头问八千流:“你刚才说到我和斩月。有什么事?”
            八千流!
            花太郎没来得及抓住从剑八肩上跳下的小孩子。她不会说谎,一不留神,就可以把尸魂界最大的忌讳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泰然自若,走到露琪亚面前。
            她显得更矮了。平伸一条手臂,只能点到露琪亚腰腹。
            “这里。”神色平静,“希望与怨恨的起点,即将敞开的天堂与地狱。”
            然后又嘻嘻哈哈扑回剑八肩头,笑眯眯地把小脑袋抵上去。
            露琪亚和众人低头看着被八千流点到的部位。
            这样啊。不过,是以后的事了。
            “那么,再见啰,小露露~”
            “……嗯,再见。”
            会再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静灵庭……
            带着嘲讽的笑意走出众人的视线。
            送行完毕,各回各家。剑八仰卧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看八千流跪坐在自己肚子上吃得有滋有味。
            “八千流,你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呗!”趁剑八开口说话的时候,恶作剧似地塞给他满满一嘴巴的恰比,“希望与怨恨的起点,即将敞开的天堂与地狱。呐,很好玩哦~”
            “切……斩月崽子不在,黑崎一护那混蛋又闹失踪,没打架可打喽,扫兴!”
            “不急不急~”八千流竖起食指,在剑八眼前摆了摆,撅起小嘴,“重头戏还在后面呢,不急不急~”
            “重头戏?”
            “嗯!”
            八千流用力点头,埋头吃糖。
            她的笑容无人看到。
            是啊,真正好玩的,还在后面呢!小露露,不要让我和小剑失望哦~……
            


            IP属地:江苏17楼2011-06-25 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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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太郎的诊断证实了露琪亚的猜想。
              斩月站在洞口,留给她一个看不到表情的背影。
              太突然了。
              以前拼命玩弄女人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种状况。
              要一个成天饮血的杀手放下利刃,做个慈父?不要说斩月本人,露琪亚都觉得恶心。
              不过他们必须面对。
              她觉得,斩月可能要她把孩子做掉。有了孩子,他就不可能随时随地享受她的身体。
              但是,试探的话语还没出口,他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离开洞穴:“我去弄点吃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今天基里安的反应,让他们都放下了心,但是离开的时候,他仍旧耗费大量灵力,固执地布下更为严密的结界。
              她太累了。小睡一觉醒来,等待她的是小心盛载树叶里的,带着露水的蛇莓,还有背对着坐在床边的白色身影。
              掩着鼻子,囫囵吞下。
              极力忍住反胃,苍白的脸色把花太郎吓得手足无措,一个劲地说抱歉抱歉。
              “……真的很吵……”
              天锁斩月擦着脸颊飞过,深深扎进石头。花太郎摸了摸破皮的脸,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切。”
              嘴角依然是那个邪佞的弧度。不过,总有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
              怀孕的露琪亚把花太郎害得很惨,虽然她不是故意。
              比如,露琪亚孕吐的时候,只要花太郎胆敢端去盆子,迎接他的将是天锁飞刀。(斩月一脚把盆子踹到露琪亚跟前)
              比如,给露琪亚把脉时,那双恶魔般的暗金色的眼睛会盯得他当晚噩梦连连。(斩月先生饶命啊!露琪亚小姐救救我!~)
              不管怎么样,斩月出于露琪亚的缘故,默许了花太郎的存在。
              而花太郎也发现虚圈并非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呐,露琪亚小姐还有斩月前辈在这里,而且大虚森林空气异常的好,蛇莓比尸魂界的都更大更甜呢!
              这样磕磕绊绊地过了一些日子,露琪亚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然后是不知凶吉的产期。
              难产。
              斩月站在手忙脚乱的花太郎身后,满脸不屑,不断嘲弄,右手的天锁斩月架着花太郎脖子,左手的拳头咯啦作响。
              露琪亚几乎咬断了口中的木棍。她流了很多血。
              还好,花太郎被斩月掳走的时候,随身带着他那可笑的斩魄刀。
              吸收了伤势,切断脐带——
              第一缕月色洒在洞穴的时候,两声婴儿的清啼。
              双胞胎。
              一男一女。男孩生就在怀中抱着一把暗紫色刀柄。至于女孩,眉心一点白骨,左脚洞穿。
              露琪亚再次想到八千流的那句话。
              希望与怨恨从今起始,天堂与地狱亦同时敞开。
              看样子以后还有更艰难的抉择。
              斩月抱起襁褓中的女儿,向着肉肉的小脸伸出大手——
              “你要干什么?”露琪亚不顾虚弱的身体坐起,“她是你女儿!”
              “女人……你很啰嗦呢……”
              又是那种梦魇般的语调。接着,一个绵长深入的吻。
              ——他不会对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下手,那样没意思。不过……
              大手伸进襁褓,捧起圆圆的小脑袋,拇指抚着细嫩的额角。
              一时有些恍惚。
              这个丫头……是他们的女儿?
              放下女孩,换上男孩。
              这个小子……是他们的儿子?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突然发怒,恼火地放下儿子——好在动作很轻,一头扎进森林深处。
              紧接着阵阵基里安的惨嚎。
              花太郎几乎尿了裤子,一个劲地往后缩:“那个,斩月先生,不要太冲动啊露琪亚小姐还要人照顾啊喂!……”
              “算了,花太郎,”露琪亚倒是波澜不惊,淡淡地,“你自己小心点。那个混蛋,除了杀人外,再没有别的爱好了。”
              “可是,可是!”他还想辩驳,瞪大了无辜的眼睛,“可是在我眼中,斩月先生不是坏人呀!他……”
              后面那番话,露琪亚没听进去。
              他不是混蛋么?践踏了她的尊严,三番五次让至亲和同伴陷入绝境,还屡次对一护下毒手。
              他不是不可原谅的么?还记得第一次受到凌辱的时候,不是拼死也要捅他一刀么?
              可是,可是自己居然和他走到了一起,还孕育了两个孩子,这怎么解释!
              自己犯下的罪过,已经到了就算死也不可原谅的地步。
              不过,也只有等救出兄长和恋次,再来赎回吧。
              


              IP属地:江苏23楼2011-06-25 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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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攥紧手中曾用在石田雨龙身上的,盛满监控细菌的试管,满脸自豪。果然是屡试不爽的好东西……
                音梦机械地调整大屏幕上的画面效果,让一张张熟悉的脸孔逐渐清晰。
                这是花太郎的视角。橘发男人没有看,只漠然地听扩音器爆出轰鸣。
                屏幕伴着巨大的声浪出现了波纹,显示器出现了些许细微的裂痕,流畅的画面也一度中断。
                还好,露琪亚的灵压为无辜的孩子们吸收了大部分伤害。
                可怜的考官尸骨无存。
                低头注视儿子的眼,以一个母亲特有的威信。
                斩月嘲笑道:“……哼,我就说过要坏事。”
                ……
                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么……
                一护的胸腔里,心脏在碎裂,旋即湮灭。
                “是时候行动了。”山本抽出流刃若火,驻足眺望远方那片乌云似的烟尘。
                “……”
                黑崎一护,一举一动宛如傀儡。
                他彻底失去了她。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与斩月对视的时候,神色竟可以如此平和,就像当年和自己对视一样,没有哪怕一丝恨意。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随山本瞬步来到事发地,头脑仍旧一片空白。
                她看不见一护的脸,但他的身形带来的压抑,让人联想到绞刑架上风干的尸体。
                斩月抽出黑刃,提起锁链甩着玩。
                迎合天锁斩月的呼应,从袖口滑出的袖白雪袅袅娜娜扬起洁白的缎带。
                女儿跳下树梢,骑在父亲肩头,鸟喙般的镰刀随“吟”的一声尖响而张开,嚓、嚓、嚓,不紧不慢割裂那些被自家人和对手的灵压镇得晕倒在地的死神随从。
                合上刀喙,刺起一条断臂,放进嘴里咀嚼。
                胆小的花太郎打着旋儿晕倒。
                “姐姐,不要吓到别人。”
                儿子环顾四周。倒地不起的人里,有不少是稍长他几十岁的孩子。
                “放屁!我已经很饿了,不吃饱就去打架,存心找死啊!?”
                对于弟弟被母亲特许进学灵术学院的所谓“宠溺”,姐姐一直耿耿于怀。
                “都给我住口。”大敌当前,露琪亚可不愿因为两个毛头孩子分心。
                没用的。她突然听见袖白雪戏谑道。你不可能对黑崎一护下手,对吧。
                ——就在刚才,老谋深算的山本早向旁让出一步,于是黑崎一护出现在雪白的刃前。
                一直埋着头,看不见脸。
                仿佛死去多年。
                她就这样惊愕得脸色苍白。
                斩月和女儿也在瞬间骤缩了瞳孔。
                ——黑崎一护对她举起刀刃,向前一挥。
                黑色月牙被冰华裂解。
                可恶!露琪亚不得不拽着儿子退到斩月身后,把儿子交给他,准备下一回合的战斗。
                还没来得及瞬步,一护的刀刃已经擦着肩头刺过。
                简陋的雪色和服割裂,露出极细的红色痕迹,半晌才“哧”的喷薄出绯红的雾气。
                她确实不能对一护下手,只能狼狈地往远处逃离,大喊:“一护!一护你清醒一点!我是露琪亚!我是你的同伴啊!”
                身后的橘发男人紧紧相逼。
                ——如此,成功的把一护从儿女身边引开。
                斩月欲要追赶,一道火河汹涌而来,挡住去路。
                “森罗万象,皆归尘土,流刃若火。”
                山本老头的灵压让他有些微喘。同样,他的灵压让山本的额头冒出细小的汗水。
                都不知道那种程度是不是对方的全部实力。
                女孩惨叫着跌倒,双眼翻白,哮喘一般拼命寻找丢失的呼吸。
                山本和父亲的灵压,对于年幼的她而言,还是过于沉重了。
                男孩捏紧斗篷口,脸上看不见一丝痛苦的神色,爬到她身边,以暧昧的姿态张开结界。
                父亲仍旧挂着那种唯我独尊的狂妄笑容,双眼死死盯住山本老头,口中却对儿女喝令:“……不想死就滚远点。”
                麻烦。
                如果对手是黑崎一护那个废物,知根知底的,打起来容易得多;但是面前这个老不死看来不是省油的灯……
                感受到远处袭来袖白雪的冷气,斩月收敛了笑容,眼里的杀意吞噬了山本的身形,将天锁斩月横在眼前:
                


                IP属地:江苏28楼2011-06-25 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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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子连心,此话一点不假。
                  露琪亚在第一时间觉察到儿女灵压的冲撞。随后,女儿的便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
                  ——她,被和自己流着相同的血液的弟弟重创,徘徊在地狱边缘。
                  弟弟随后隐藏灵压消失无踪。
                  拜儿子所赐,露琪亚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六亲不认。都说死神有心、虚没有。就在斩月死力相抵,为他们开辟一条生路的时候,破面女儿还一心牵挂父亲的安危,身为死神的儿子却……
                  她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堕胎。冒出这样的想法,虽说罪恶,可纯粹迫于无奈。
                  女儿不会鬼道,儿子不知去向。要救女儿,就得她亲自赶去。
                  几百个瞬步冲刺,就像当年冲动地甩下一护。
                  一护在身后一次次呼喊她的名字,就像当年被冲动地甩下。
                  虽然心里难以掩饰地苦涩,可是不忍看露琪亚如此焦虑,他毫不犹豫选择跟随,还时不时向后扫一眼,怕有谁追杀她。
                  地狱般的火海,灼烧他们的皮肤。
                  重伤的女儿被山本攥住脖子,在火风里宛如一片脆弱的枯叶,两条失去知觉的小腿晃荡着。
                  女儿陷入危机,令那个向来以践踏生命为荣的男人如野兽般嘶吼。
                  “不要过来。”山本加大手力,女儿在昏迷中轻微的皱了皱眉头:“爸……爸……”
                  ——开什么玩笑……那是他的女儿!
                  失控的年轻母亲,他的女人,为了自己的骨血扑向火海,娇小的身躯在火焰里动荡成一缕纤细的影子……
                  “爸爸……救……我……”
                  斩月朝天凄厉地长啸……
                  女人……你这个蠢货!……
                  “爸……爸……”
                  ……他的女人,他的女儿……
                  黑崎一护死死将属于他的,他所珍爱的,差点踏进刃火的女人拉进怀里,以手臂为盾与牢,绝离出他与她的距离。
                  在场的人都清楚,黑崎一护此举实是出于保护的本能。流刃若火的灵压所指的,从来只有斩月,根本伤不了她。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同时,一护前所未有地愤怒。
                  为压制斩月而绑架人质,尚且可以理解;但折磨小孩子,便绝不能原谅,就算她是个危险的破面。
                  他思索着救下女孩才策略。
                  斩月看在眼里,第无数次感觉到窒息,胸前的虚洞填满酸涩。
                  女人在黑崎一护怀中挣扎了好一阵,终因悲伤过度而虚脱昏死。
                  向他和女儿的方向伸出的手,僵在原处,无法收回。
                  黑崎一护露出了和自己一样难看的表情。
                  看着倒地不起的女人,和那只苍白瘦弱的手,斩月除了苦笑与无奈,别无他法。
                  虽然不想承认,事实上,他很早就有了人类所谓的“心”。
                  从她为唤醒黑崎一护,握住他的刃刺破喉咙的那一刻起。
                  简直丢脸。
                  挺羡慕那个废物的。女人跟着自己的这四十多年,虽然从冷眼相向,动不动就抄家伙到后来平淡地承担了所有,始终没有露出笑容。
                  可你早就看得稀松平常了,对吧,黑崎一护。
                  你爱她。
                  看样子我是在劫难逃了。说实话,我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老不死的明明打得过我,当初却不和我直接干一架?这样一来,女人亦不会恨我。
                  “心”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不论女儿会怎样,老不死的肯对女人手下留情,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女人就交给你了,黑崎一护。
                  刀火近在眼前,宛如一条龙,掀起阵阵狂风。
                  烈焰中的最后一眼,带着邪佞如初的笑容望向此生所爱。
                  ……喂,女人。
                  下辈子,再下辈子,你生生世世都得做我女人。
                  必须。
                  印象中,母亲很反感父亲。
                  她为此相当费心。就如她曾对弟弟说过的那样,不论如何,她是他们的女儿。她不希望一回家就要面对那种相互敌视——啊不,是母亲对父亲的憎恶。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情感,她进不去。
                  父亲吧,蛮可怜的。从记事起,母亲从未对他表达过哪怕一丝好感。他不仅天天要忍受来自母亲的嫌恶,还得大费周章,在训练母亲时,时时在意母亲的反应。力道过大,会重伤母亲,过小则会摧残母亲的自尊。母亲没在意到,她可看得分明。
                  


                  IP属地:江苏30楼2011-06-25 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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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针对的黑崎一护。
                    一护放下了一切,把他的思念还给斩月。
                    ——他清楚现在的露琪亚更需要谁。
                    斩月不顾自己的伤,不顾四伏的危机,带着理所当然的神色,把灵压源源不断注入露琪亚身体。
                    露琪亚在昏迷中抽搐颤抖,无意间抓住斩月的手,再不放开。
                    女儿看着父亲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山本趁势发动又一轮攻击。女孩决意守护父亲即将得到的温暖,纹丝不动,蓄势待发。
                    黑色月牙与流火相撞,产生破坏性的震荡。
                    四周的建筑皆夷为尘埃。
                    这力量,并不来自父亲,而是那个相貌与父亲酷似的橘发男人。
                    她并不吃惊。关于黑崎一护,山田前辈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快走。”他说出她预料之中的话语。
                    而对于不熟悉的人,还是父亲的情敌,她绝对不会感恩。
                    向重伤的父亲点点头,插回骨刀,骨骼伸长,宛如即使死去也依然渴望天空的龙。
                    父亲抱着母亲,女儿载着父母,掠入黑腔。
                    黑崎一护放下了刀,望向露琪亚离去之地。
                    “黑崎一护。”
                    “啊,我知道。”他的目光里竟带着审问的意味,“干了这么多见不得光的行径,你们也够了吧。”
                    黑斗篷,紫刀柄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山本背后,神色复杂而镇定,注视眼前这个和父亲拥有同样面孔的男人。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他的儿子。”山本并不追究一护,弯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高兴吗?黑崎一舜。”
                    ——这是山本为他起的名字。
                    男孩面无表情抬起头,转向一护,斗篷滑落,紫色的眼眸由于经久不见阳光,受到刺激,眼泪涟涟:
                    “……我很荣幸,父亲大人。”
                    曾经让露琪亚厌恶的“家”,如今成了她唯一的容身之所。
                    女儿还好,肩颈处被山本捏碎的椎骨,早在归刃的时候自动复原。因此除了骨骼刺穿皮肉所留下的洞口,还有腹部横插的,那节细长的刀柄之外,没有太大的损伤。
                    流火给斩月留下的刀创,也经由露琪亚碧雾缭绕的小手,恢复了差不多七八成。
                    女孩原指望母亲用尽全力,彻底治愈父亲,然后重整旗鼓,继续进军尸魂界——她还要向那个六亲不认的混蛋讨债呢!
                    但,治疗才进行到一半,母亲便垂手埋头,再不管父亲。
                    明明刚才还牵过父亲的手,现在又突然不闻不问,成心折腾父亲不是?!
                    发怒的女儿大踏步冲向母亲,准备像往常一样不肖地提起她的衣领,狠狠吼上一顿。
                    父亲横过缠满绷带的右臂挡住她的去路:
                    “回去。”
                    “可……”
                    做女儿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父亲把母亲抱进怀中,捧起她的脸。
                    毫无生气的紫眸。
                    “喂,女人。”他掐她的肩,“还活着吧。”
                    ——如果不是还残存一丝呼吸,没人相信她还拥有生命。
                    斩月拿露琪亚没办法。
                    感觉到怀中人冰凉的体温,皱了皱眉头,抱起意识全无的女人,避开虚洞,贴在胸腹,让她汲取他的温度。
                    紧接着如往常一样粗重了呼吸。
                    眼前暧昧的一幕,令女孩有些小得逞,坏笑着走出洞穴。
                    万岁~老爸老妈的二人世界哩!
                    女儿的心意,二人心知肚明。
                    斩月的心意,露琪亚心知肚明。
                    鄙夷人类虚伪的脉脉温情,仅仅以最本能的方式,给予过于灼热的温暖。
                    濡湿的舌尖缓缓扫过胸口。
                    斩月很喜欢玩这个部位,似乎对皮肉下搏动的那团玩意儿很感兴趣。
                    “那是心脏!”记得有一次,露琪亚实在无法忍受,一把推开尚在兴头上的斩月。
                    他愣了那么一小会儿,随后重新挂上邪魅的笑,对露琪亚的忤逆惩以加倍的疯狂。
                    所谓心,大概就是存活的证明吧。
                    可是今次,无论他的大手怎么在她胸前肆虐,甚至到了蹂躏的地步,都感觉不到。
                    终于,费了好大功夫才在左侧肋骨探到一些动静。他吐出一口气。
                    既然女人平安无事——
                    露琪亚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沐浴在月光下。
                    雕塑般的死寂,配以光洁的肌肤和淡淡的血腥,是极大的诱惑,特意等待着他的侵袭。
                    脖颈出现凌乱的淤青。平常他都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今天可算破了先列。
                    按倒女人,准备享受一顿丰盛的“美餐”……
                    滴答。
                    轻轻一点,回响在寂寥的森林,格外刺耳。
                    洞穴里应该没有水。
                    身下的女人瑟瑟发抖。
                    滴答。
                    ……
                    ——她在哭。
                    被叫做“心”的玩意儿也恢复生气,将搏动传至他的掌心。
                    他从未看见她落泪。
                    女人的死倔脾气耳闻目睹。就算在黑崎一护面前,最多在眼眶里氤氲,绝不让它滑落。
                    可是他。看见了。
                    盛起的欲望活生生湮灭在凄楚中。他扶起她,犹豫,抬手拭去女人眼边的泉。
                    她突然就抱着他放声大哭。
                    “你……”斩月一时手足无措,僵在那儿,低头看着女人抽搐瘦削的肩。
                    “……斩月……”
                    她失神呢喃,
                    “为什么……我恨不起你……
                    “明明你只是一只虚……可是……
                    “我无法把你当做虚来看……
                    “……我……我……”
                    霸道而绵长的吻,吞噬了她的碎语。
                    熟悉的触感向他证明这一切真实性……并非幻像。
                    ——什么都不必说了。
                    斩月突然即兴把她的头贴在胸前空荡的虚洞上。
                    她的耳,记录下从那虚洞里传来的,令人费解的声音和搏动:
                    ——咚、咚……
                    


                    IP属地:江苏32楼2011-06-25 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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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情怀,为世所不容,只能埋藏于心。
                      姐姐,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
                      暗紫色刀柄上,还残留着银发女子的腹血,怎么也洗不掉。
                      要像她一样,伸出舌尖,舔舐残血——
                      ——他做不到。
                      姐姐。他对自己说。这是你自找的。
                      你夺走了我的父亲。
                      母亲一直很在意自己,但是父爱的空缺,作为一个女人,她无法弥补。
                      阖上眼帘,让浓密的睫毛交织成一片迷离。
                      鼻息凑近,沉醉在血的芬芳里:
                      “姐姐……”
                      黑崎一护办公归来,就看见这样的光景。
                      几年了,一舜改不掉的毛病。
                      见“父亲”回来,一舜惶恐地将刀柄藏于袖间,跳下床铺:
                      “父亲大人……”
                      “嗯。”回以温和的笑容。那样的神色,让一舜感到很安全。
                      这个与生父外貌酷似的男人,正填补着心灵的缺失。
                      让他一时以为站在眼前的,就是那个整天带着姐姐打打杀杀,却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他真正的父亲。
                      如果,如果黑崎前辈就是自己的生父,那就太棒了……
                      一舜觉得,黑崎前辈和母亲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惋惜,为黑崎前辈,为他的生父,也为他自己。
                      归根结底,姐姐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真搞不明白当初捅她的时候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但是,这个不该出现的人……很罪,很美。
                      按照大人的话来说,她“不过就是个四十多岁的小鬼”,可是一颦一笑却已“相当有气候”,生来就带着和年龄不相符的靡醉与野性。指甲和父亲一样,是代表死亡的黑色,然而手指非常纤细。皮肤细腻却不柔弱,通体散发着生命的气息,还拥有和母亲一样修长的腿。
                      关于姐姐,他想得最多的一个词:堕落。
                      不止她,更有他。
                      她善变。大多数时候穿着母亲缝制的大叶衣裙,和父亲一样狂妄嗜血。有的时候也会有些小调皮,让他看不穿,却也更加……更加……
                      更加想要亲口试试她的血。
                      有一次,她和父亲刀战归来,浑身是血,胡乱拿一条毛巾擦了擦,就去湖边洗去一身腥气。
                      和往常一样,随手抓起染上点点殷红的毛巾,往水池里一扔——
                      淡淡的香甜酝酿开来。
                      他并非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但是,他就是在那溶解的血液里,敏感的捕捉到腥臭后的一缕清香。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吃着野蔬山果,穿着大叶衣裙的她,连血液也保留了森林的气息……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为自己的罪恶而开脱?
                      嫉妒父亲对姐姐的在意,不算什么;然而,然而,对嫉妒的人,居然会……
                      在脑海回味她的音容。
                      我恨你,姐姐。
                      ……
                      一护没有打扰眼前陷入迷惘的小人儿。他的眼神太过沉寂,令一护不由自主想到露琪亚,他的母亲。
                      所以,他悄悄退出房间,留给一舜,他的儿子一个完全安静的空间。
                      真的很像露琪亚。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传出草鞋接触地面的声响,急促的脚步,还有开门的吱嘎声。
                      “抱歉,父亲大人。”一舜惭愧地在他眼前埋下头,“我刚才……”
                      黑崎一护,稍稍舒展眉头。
                      ——小家伙在平时,都是冷淡理智的,只有在自己身前才会表现孩童的天性。一舜的信任,让他知足。
                      因为,他身上流着露琪亚的血。
                      大手把一舜的头发捣鼓成一窝稻草:“没事——倒是你这小鬼,怎么又在发呆了?”
                      一举一动里,掩藏不住的宠溺。
                      告诉黑崎前辈的话,也许他会讨厌自己。
                      他不希望再次失去父亲。
                      “我……我没事……”
                      这样说着,却把带血的刀柄印在掌心,咬紧牙关,不愿秘密泄露。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抽出刀柄细细端详。
                      刀柄上多了自己的血迹,与姐姐的血渲在一起,格外艳丽。
                      居然没彻底杀了她。黑崎一舜,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IP属地:江苏33楼2011-06-25 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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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崎一护瞳孔迅速放大。
                        黑色天锁斩月……他的刀?
                        虽然拿回死神之力前,他失去了斩魄刀。不过……那把刀居然会落到他手里,一护有点想不通。毕竟不是斩月自己的刀,他用起来,肯定很吃力。
                        理由呢?
                        对了,听花太郎说,斩月平时都用那把刀训练露琪亚——
                        ——用自己不熟悉的刀,可以减少大部分杀伤力。
                        仅仅为了保护她不受过大的伤害。
                        斩月能做到,可是自己,居然曾加以追杀……
                        斩月手中的黑刃灰飞烟灭,重生出一抹冷冽的雪白。
                        ——白色天锁斩月,隶属斩月本人。
                        冲撞。
                        一护的腹部,刺入冰冷的白。
                        血如泉涌,斩月咧开嘴,搅动天锁。
                        剧烈的疼痛侵蚀了意志。
                        ……不能死……不杀了斩月的话,露琪亚她……
                        只要她活着。
                        ……
                        斩月的突然停止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睁眼一看,斩月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露琪亚的方向。
                        ——她打败了剑八,然而,灵压也在八千流的压制下迅速削减。
                        斩月不相信她会倒在一个小娃娃手里……
                        喂,女人……不准死……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冒出冷汗,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绝佳的机会。
                        为了露琪亚存活的权利,一护用尽所有,举刀向毫无察觉的斩月刺去……
                        “所以我说你神经病,埋怨老爸干嘛?他可是虚,不是死神诶,对老妈可以刀剑相加的训练,教育小孩难道也要砍过去砍过来的吗?!”
                        “彼此彼此。母亲大人没法像父亲大人一样和你打打杀杀,你就以为她不在意你,实在是太嫩了。”
                        一舜一直在瞬步,没有反击。
                        他一定是疯了!既然如此,那么我……
                        他说:“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冲撞。
                        恒莱从废墟里爬起来,挂着血流呼哧喘气。
                        她的左眼被飞溅的石屑弄瞎,视界变得窄小模糊,映出一舜步步逼来的身影。
                        还好他没有斩魄刀……
                        他说:“破道之九十,黑棺。”
                        冲撞。
                        恒莱的身体,被无数尖锐穿透。
                        她咬紧牙关,拔出骨刀,毁灭囚笼。
                        很好,很好。那小子动真格的……既然这样……
                        ——我也不必放水了!
                        他说:“破道之九十六,一刀火葬。”
                        ——山本教的禁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冲撞。
                        他的身体,由高密度的灵压保护,在烈火里安然无恙,继续走向垂死的姐姐。
                        “姐姐,你太愚蠢无知了。
                        


                        IP属地:江苏37楼2011-06-25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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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确喜欢尸魂界,但并不代表我喜欢死神。
                          “这里没有别人,我直说。你以为我们的家如此混乱,只是因为父亲当初对母亲的伤害造成的?不。记住,要除掉父亲的是静灵庭,流放母亲、故意把她送到父亲手里的是静灵庭,逼迫黑崎前辈彻底死神化、毁了他的家庭和自由的仍然是静灵庭,就连当初囚禁舅舅和叔叔的也是静灵庭。
                          “一切灾难的源头,都是静灵庭。
                          “可惜你和父母加起来,仍然抵不过他们。还记得上次来尸魂界的事情不?
                          “所以,只有一个方法:从他们内部,还以报复。
                          “这一切,由我来承担。我虽然没有斩魄刀,可是我的实力,我自己清楚。
                          “很可笑的,如果我的对手是父母,我甚至会立刻效忠于他们。但是,我的敌人却是亲爱的姐姐你。
                          “抱歉了,三个人里,只有你,我可以公报私仇。
                          “因为……姐姐,我——”
                          他忽然就不说话。
                          烈火里,射出四把骨刀。
                          ——姐姐居然为了杀死他,不惜拆毁自己的身体。
                          金属质感,带着幽蓝的火,直刺向面门……
                          这一击,就算瞬步也无法逃过。原来姐姐对自己的恨,不亚于自己对姐姐啊……
                          他静静地看着骨刀离自己越来越近,闭上眼睛——
                          没有预想的剧痛,仿佛一切都停止。
                          睁开眼,看见血海里,那只拥有完美音色的火鸟,用艳丽的眸子注视着自己。
                          “想不想死。”她问。
                          “不。”
                          “那么,要不要活下去?”
                          “嗯。”他点头,“我要去看父亲母亲。”
                          “叫出我的名字吧,”火鸟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活了够久了,成天在同一片天地里伫立,感觉越来越枯燥。我希望有个人,能配得上我的力量。
                          “而你,黑崎一舜,在母腹中时所产生的魄动,经由灵子传递,被我感知。
                          “你是不错的人选,我很喜欢。
                          “我的力量可以为你拖住一些时间,但是并不能让时间停止。想赢,就呼唤我吧。
                          “记住,我的名字是——
                          “双极。”
                          


                          IP属地:江苏38楼2011-06-25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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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指令,碎蜂带领刑军,前往双极之丘,提前为即将到来的行刑做好准备。
                            想到当初斩月轻松逃离,碎蜂怒火中烧。今次,绝对不能让你再度践踏静灵庭的尊严!
                            检查封印,并注入一些灵压,期望在六番队队长黑崎一护亲自押送斩月到来后,能让全体死神欣赏到一场完美的行刑。
                            如果不是斩月,露琪亚就不会找夜一大人练习卍解,就不会令夜一大人陷入牢狱之灾!
                            如此念想着,碎蜂牙根痒痒。
                            地面的异动拉回她的神智。刑台旁的青草整齐的颤动着,仿佛因面对死亡而极度恐惧。还刮起了一些风。
                            脚下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束缚双极的封绳噼啪扯断了纤维,呻吟。
                            这,这是什么状况!?
                            碎蜂心里一紧,抛开部下,瞬步奔回双极。
                            在暴起的灼热火海里发出划破长空的惨叫。
                            双极已经显现实体,化作拥有巨翼艳眸的火鸟,焚毁全部束缚,向呼唤她的方向飞翔。
                            她的主人,那个怀抱刀柄的紫眸幼年,生命危在旦夕。
                            强大的人,不应该白白死去。
                            一舜的刀柄在火鸟的身形中,孕育出绯光涌动的白刃。
                            ——双极,目前已知唯一没有始解,只能直接卍解的杀人凶器。
                            “以主人之名,”她的音色如天籁般纯澈,“吞噬一切障碍。”
                            “等……等一下……”
                            ——她要对姐姐做什么?!
                            他想阻止,可惜……
                            伴随一声清啼,火鸟向着那个娇媚的女孩拥去。
                            蒸发了灵魂,尸首无存。
                            “姐姐!!!——————”
                            嘶吼着,呼喊着。
                            远远地,一点晶莹在烈火之下,流转温莹的血色光泽。
                            那是姐姐眉心的骨,她最后的不甘。
                            火鸟婷婷立在主人身旁休憩,梳理艳丽的火羽。
                            八千流和一护感知到灵压的消亡,步入这片废墟。
                            看着失魂落魄的一舜,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毫不知情。
                            沉默片刻。他们看见了令人毛骨悚然而又苦涩无奈的一幕:
                            一舜拾起姐姐的余骨,放在手心,轻柔的抚摸,如情人的凝望。
                            随后,阖拢眼帘,犹如朝圣的信徒,蜻蜓点水,印下神圣的一吻,放入口内,咽下。
                            ——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抬头仰望天空,展露幸福的笑容。
                            姐姐,我恨你。
                            我爱你。
                            


                            IP属地:江苏39楼2011-06-25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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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7•终章
                              “小剑!”
                              朦胧的视野里,由纯白色的雾气中幻化出熟悉的音容,带着天使般的微笑定格在眼前。
                              八千流没有受伤,令剑八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爷们儿松了一口大气。
                              虽然耻辱,可是不得不承认,对他,露琪亚已算手下留情了。
                              他用大手笨拙地按着那条细细的伤痕,若有所思。
                              八千流慌了神。
                              “小剑,别摸那里呀,会感染的!”
                              “哪就那么容易……喂,喂你给老子下来!”
                              ——突如其来,小小的身体扑进胸膛,大粒泪水带着刺痛的盐分,渗入细薄而深重的伤痕里。
                              她哭诉着,述说当时的恐惧:
                              “我,我还以为……还以为小剑不管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给我买糖吃……小剑!……”
                              “你这麻烦家伙……”
                              剑八的伤口被八千流弄得火辣火燎的痛,却不忍心呵斥。无奈,干脆向后躺下,顺其自然。
                              八千流和他都没有亲人,多少个日夜的跟随,已经注定相依为命。
                              她只是担心失去自己罢了。
                              就算对方是罪人,他觉得,也应该向朽木道谢。
                              想到这儿,他把八千流扛在肩头,打算去六番队拜访拜访——脚趾头都能猜到此刻朽木露琪亚的下落。
                              八千流却并不乐意:
                              “小剑,我们去小一那里干嘛啊?”
                              “啊,会会老朋友。”剑八顺手抄起立在墙角的刀,挥了挥,心想也许等会儿可以爽快的干上一架,“朽木很久没回尸魂界了,去找她切磋切磋。”
                              想到等下的战斗,剑八热血沸腾。八千流心中一紧,跳下宽大的肩膀,尖叫着制止:
                              “不可以!小剑不可以去看朽木!小剑的伤还没好呢!”
                              ——自剑八受伤起,她口中滑稽的“小露露”便还原为疏离。
                              剑八回头,对上一张写满焦急的圆脸蛋,看了看,扭头就走,扔下一句话:
                              “切,你还不明白么……她的刀法一向很准,如果真想杀的话,你早就见不到老子了!——”
                              这样说着,破烂的羽织下摆拂过八千流的眼睛,扫得她泪水满面。痛……
                              小手攥成拳头,放在眼眶上,擦、擦、擦。睁眼看时,剑八早已不见了踪迹。
                              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过去,八千流只怔怔的立在原处,望向剑八离去的方向发愣。
                              她的刀法……真的有那么准?
                              比剑八幸运,八千流这次没有迷路。
                              今天,天气反常地昏暗了起来,令人误以为世界堕入了永恒的黄昏。
                              她在落叶纷纷的小道里,遇见了打太极的斑目一角,以“不带路就取新外号”作威胁,强迫他把她背到六番队。当然,一路上什么光头被啃,耳朵被扯的节目是少不了的,但是力道却轻了许多。
                              ——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到了六番队,发现队长办公室空空如也,空余一护和露琪亚残留的灵压痕迹。
                              敞开的抽屉里放着数不清的,她和露琪亚都喜欢的恰比奶糖,足以见办公室的主人对露琪亚何其用心。
                              不过,与一护无奈而痛心有所不同,露琪亚的灵压明显多了绝望的味道。
                              桌上的日历被谁愤怒地撕扯开,铺成一地狼藉,仿佛死去的白蝶。
                              小心的拼凑好,便发现了秘密。
                              今天的那一页,被一个夸张的红色圆圈勾勒得格外分明。
                              今天,是斩月接受惩罚的日子。
                              今天,是斩月接受惩罚的日子。
                              除开天色的昏暗,静灵庭里,少有的出现了安宁温和的氛围。眉头紧锁多年的死神们享用过美味的午膳,洗去经年的疲惫与恐惧,在双极之丘上展露如阳光般和煦的微笑:“很久不见。”
                              煞风景的是,一护队长和那个算不上红颜的祸水正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得不可开交。
                              她没有穿死霸装,仅裹了一身素白的简陋和服,袖白雪下落不明,连灵压也被符咒封印得滴水不漏,失去了所有的战斗能力。如果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激烈反抗,没有人会相信她就是当初拥有世上最美斩魄刀的贵族少女。
                              


                              IP属地:江苏40楼2011-06-25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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