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妤,你看过来。
他踏在战车轼前阶上,笑向她伸开怀抱。转眼就是浩大的风沙,白色的绫条飞舞,举国悲恸。但那一句话,确如同回音机一样鲜明的的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
阿妤,你看过来。
不要,我不要回头。
她紧抱着双臂,哭得面容全部皱成了一团,涨红的颊和肿得厉害的眼,以及几度失语的喉咙,沙哑干涩。但她窝在角落里的一团,也仍不敢回头,即使背后是冰冷的质地——坚硬的墙。她不敢回头,一回头,就好像是那青天白昼,却狼烟四散看不清身在何处的战场,血点溅在她身上,灼烫出痕迹。接着是他的脸,是笑着的,却是刀锋丛生的最后一株昙花,盛放止于一个看不清季节的地方。
那个时候的她,丝毫不敢动弹,心如死灰。却又蓦地,掠过流光一瞬:有一种蝴蝶,美则美矣,却只能被钉与木板,终其一生被束缚。不错,标本,昳丽而刺骨。
那时,她将指贴上去,就有冰凉直渗入心魄,恍惚心悸,逾越生命般。
你是,我所见的那只蝶么?
你是,我的蝶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