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微摇摇头,淡淡道:“没什么,结果本就是如此,他心高气傲,死都不服输,可惜屡战屡败。一个没留神,用了别的功法或者解放实力赢了我,却又不好意思,认为自己在欺负人。他经常给我带书带功法,等我学之后,就兴致勃勃地和我继续比,还说总有一天,我 真正拥有与他相等的实力后,再平等打一场,可惜~~~~~后面的事情,不想也罢。”
曲宁萱联想起从前玉清微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以及有关圣王的传言,大概猜到那是一段悲伤的故事,出于礼貌,她也不再追问。
玉清微克制情绪的本事非同一般,所以他只是顿了顿,便道:“若非各大门派利欲熏心,我也不会成为所谓的圣王。在我看来,身份地位,都只是减少麻烦的工事,偏偏世间那么多人,都将它当成了烦恼的根源。”
这些话对曲宁萱震动不可谓不大,最令她感慨得是,圣王在说这些的时候,既没有像暴户一样炫耀,看,我出身不如你们,现在却比谁过得都好:也没有用带一点委屈和自卑的语气说,你看,我奋斗了这么多年才能和你们平起平坐~~~~~他始终是用一种平静的,仿佛进述局外人故事一般的语调淡淡道来,却越让人难忘。
曲宁萱沉默了半响,才问:“您的身世应该没人知道?否则他们早就拿这些来做文章了。”
“我从未隐瞒过自己的身世,只是没人敢问。”玉清微反问“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悟出这种东西?”
虽然玉清微的语气没什么变化,曲宁萱却知道他不太高兴,便微笑道:“我们必须将自己当一回事,却又不能大将自己当一回事。倘若走得太快太急,就得停下来想想,我们最初的目标是什么,才能继续往前走,对不对?”
玉清微听见曲宁萱这样说,态度缓了一些,并轻轻点头:“正是,权力这种东西,你不用畏惧它,当你看不上它,不去用它的时候,它就什么都不是。”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活着没意思。
圣氏一脉挑选少主的方法很特殊,完全是大奖临头式的,我的父亲不过是旁系庶子,母亲也是旁系庶女,两个不受重视的小人物凑在一起,整日唯唯诺诺,看别人眼色地活着。
作为他们的次子,我在七岁之前也习惯了这种小人物的活法,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下去。谁料一朝巨变,我的资质竟与初代圣王一样,顿时一步登天,成为圣家的少主,苍茫雪山的希望。谁都要揣摩我的心意行事,我略略皱眉,底下人就战战兢,不住阿谀奉承。父母靠我不知攫取了多少利益,温情的面容却变得无比丑陋~~~~~~~~
他们都说,我能带着圣家攀登上全新的高峰,可圣家煊赫至此想更进一步,就只能动北方草原对中土的战争了。为了自己的野心,就要让族人流血,去进行一场或许不会胜利的战斗?权力这种东西,真有这么好,好到只能多,不能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