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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半城烟》作者:闫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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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未曾相识
君锦半个月后到的青阳,离开前,那人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没,也对,再没机会交集的人何必弄得像有私情一样。
  君家全家都搬来了青阳,不为了看她,而京城有暴民滋事,怕一时难以控制,青阳大少爷君天阳的驻地,麾下铁骑五万,固若金汤。
  君锦到家时,父亲到安抚了几句,只待她回房后,才交代妻子王氏道:“去后面看看,让你兄弟给她试试脉。”
  王氏明白丈夫的意思,他怕女儿带回个土匪种来。
  王氏本还思衬着该怎么跟女儿解释,夜给女儿沐浴时,却见了她臂上的朱砂痣,于抱着女儿大哭,“老天有眼,没让那些土匪祸害了我的宝贝女儿。
  君锦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只一味地安抚母亲。
  得知她仍完璧后,一家女眷方才兴高采烈的抚胸念阿弥陀佛,谈论起这次多么有惊无险,猜她必定吃了不少苦,当然,也夸赞了她的贞烈。
  君锦本该与她们一同庆幸并感谢老天保佑的,不过心底却又庆幸不起来,原来贞洁真得比她更重要……
  “,这大少奶奶让春意送来的熏香,说从长洲带过来的,要不要给您燃上?”丫头秋露本母亲的丫头,她的在那场骚乱中仓皇乱跑,早已不知所踪,所以母亲特地遣来秋露给她使唤。
  “算了。”大嫂的熏香太浓,她可能会睡不着,“箱子里还剩了些旧的,先用完吧。”
  秋露手脚利索,没多会儿便收拾好一切,还把她的内衫烤得暖烘烘的,沐浴后穿上正好入眠。
  “不必难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秋露边替她梳头,边小心劝导,自回来后,一直不怎么爱笑,像有心事,“奴婢听说不必去和番了。
  君锦自镜子里看看身后的秋露,“谁说的?
  “奴婢奉茶时,听大少爷跟这么说的。”
  “么。”可能番王知道她在林岭住了两个月,失贞了吧。
  “塞外酷寒,番人野蛮,生得娇贵,也受不得那份罪,不去岂不更好?”
  生得娇贵?咀嚼着这四个字,秋露下面说了些什么,她没再听……
  终于回到朝思暮想的家了,却发现一切又有些陌生,她甚至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去看待家人的关心,何时开始如此阴暗的?
  夜色昏暗,室内香暖怡睡,锦被高床,她却依然睡不着,抱着双膝缩在床角——像只可怜的小老鼠,过去两个月来她经常这么做,想不到如今回到家也没改掉,她变得真别扭……
  前院的书房里,君氏父子正商议正事—
  “不过一个土匪,你精骑五万,何必受他制约!”君哲宸不理解儿子与土匪做交易。
  “父亲大人有所不知,这罗瞻不一般的盘山土匪,他不光踞着林岭,还占了鲁、延两州,如今对燕云一带也虎视眈眈,我们现在正跟燕州对峙,他在燕云之北,若我们合力取了燕云,既可解青阳之敌,又可占半数燕云,儿子的人去探过,燕州南果有金矿,若夺得此地,我们仗持金矿大可扩军增粮。
  “既如此,何不干脆与突厥合力,将林岭土匪一并歼灭?”把小女儿送去塞外,就为了与突厥扯上关系,不想反被那土匪坏了好事。
  “林岭地势险峻,又被罗瞻等人占据,突厥一时难以入关,且罗瞻之所以与我们合盟,为得就防止我们与突厥南北夹击他与燕云,我们何不干脆先从了他的愿,待燕州平,再与突厥灭他?
  君哲宸微微颔首:“与突厥联系不能中断,由他们牵制罗瞻,省得养虎为患。
  “儿子知道。”谈完正事,君天阳又想起了刚回家的小妹,“父亲打算如何安排小妹?
  君哲宸叹口气,这个女儿八字带贵,满心望她能嫁做王妇,孰知却被土匪坏了名节,如今被突厥王爷退回,不可能再有机会入宫,“我与你母亲商量过,若做不得正室,只得将她与了哪家世子做个侧室。
  君天阳皱眉,怎么说小妹都君家的正室嫡出,与人做侧室实在委屈她,于君家的面子也不好看,“儿子想,若父亲不嫌弃,可否将她嫁与军中将领?到也可以做个正室。”军中武人相对不太注重名节,何况小妹还清白之身。



41楼2012-05-06 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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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去又来
    武安君,战国时斩将灭卒数十万的战神,他们那位无名师尊之所以将“武安”二字给罗瞻,实在因为他脾性如此,攻必歼,失必灭,击敌至毁,绝不留余地,打从幼时跟人干架,老师就看出了他习惯毁灭的性子,所以给他的忠告就修身养性。如今占据两州一山,麾下人马近万,声势迅长,又正值乱世出人杰的时候,想必他日群雄割据,必有这林岭罗氏一席之地,若性子里再兼具点温和,对他的将来颇有助益,只不知该如何让他兼具……
      这次罗瞻来青阳,不光为了与君天阳携手灭燕,还为了解青阳的守备,因为他们迟早要打到这儿,知彼才能出奇。至于遇到她,纯属意外——那只小妖精乍然冒出来,像那场大雨,泼得他浑身颤栗,很想当下就把她揉碎握在手心。
      他很肯定自己的欲/望正常的,上次放了她因为头脑发昏,不知从哪儿生出的怜惜之意,居然让她完好地离开了,如今再见到,他发现自己还忍不住想揉碎她,果如师尊他老人家所说,美丽女子祸水,祸国殃民,不早点看厌她,早晚会伤神伤力。
      也正因为他这种只懂索取,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嘉盛才不愿让小师妹跟他,宁愿委屈自己娶回去安放。
      小师妹师父的养女,年后随他老人家游方到林岭,念着姑娘家已过二八,不适合再带在身边,所以交给他们来照顾——照顾的言外意就最好能娶回去,师命难违啊……
      与君天阳会面后的第二天,嘉盛忙着去给师妹挑玉饰,只罗瞻一个人去登山观景,观景的意图不在景,而在看四门的常规守备。
      这君天阳不枉大周国第一统帅的称号,军防守备井井有条,看来并不个靠祖荫混饭吃的少爷将军,难怪燕州李思会数攻不下,这么固若金汤的守备确实不适合正面攻袭,尤其在兵将不多的情况下!
    


    44楼2012-05-06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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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露愣神,因为没想到她会这么干净利落地把药喝完,“您今天一口饭都没进,光喝药怕伤身,奴婢去端些粥来,多少吃两口。”趁机看她有没有胃口。
        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秋露开心的转身出去,难得要吃饭了。
        眼见秋露出门,君锦才松下一口气,像做了坏事一样心虚,好半天后才疲累地走进卧房——她哪里会有胃口,只想单独呆一下。
        想不到没过半刻,秋露就推门进来了,动作真麻利……
        “你!”低呼,因为来人不秋露——也对,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你怎么进来的!”她惊讶于他会出现在她面前,不说山路崎岖、不通向君府,光外面的守备就没半个人能  他不想跟她解释自己吃回头草的原因——因为她先勾引的他,他只对先前的怜惜后悔了而已,至于跟她的交易,那男人间的事,跟女人没关系!
        长臂一伸,攥住她的手腕——他一直不动的原因他根本就不需要动。
        “我要成婚了……”像乞求,期望他能生出恻隐之心放过她,不过潜意识里似乎也想让他知道。
        成婚……
        这么说她快别人的了,这可不行——明明可以全歼敌手,怎么能让人半路劫走! “你不会嫁人。”虽然他未必娶她,但不会让她嫁人。
        “你放过我吧。”她不想继续被他影响,不怕承担后果,而不愿意自己喜欢他,因为他也不真心喜欢她。
        她的乞求引来他无来由的怒气,有时候越有人争就越想得到,得到后毁掉也好的,罗瞻就这种人。
        她手中的剪刀抵在他胸口,他压得越紧,剪刀就刺得越深,他胸前那薄薄的青衫慢慢染了一圈血印——他又为女人流血了,而且两次还同一个人。。 
        最后的最后,她还松开了剪刀,在它快制造出一桩血案前
        女人总爱心软,所以世上才会有那么多孽缘。
        她不愿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因为她狠不下心刺死他或他们中间任何一个
        “?”秋露的声音让君锦回过神。她的第一反应不先应声,而先抽手捂住他的唇,怕他说话——对于偷情的女人来说,她算相当镇定的。
        “秋露,你去厨房端盅甜汤来,刚才的药太苦了。”尽量保持正常语调,一边说话一边还担心秋露会闯进来,她还被他拥着呢。
        秋露到并没有想太多,只应声出去,边走还边自责怎么忘了刚喝过药。
        


      46楼2012-05-06 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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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万一回答“”,他会不会询问刘婆婆?真那样,她岂不平白得罪人?本来刘婆婆就颇看不上她,做事慢,力气还小,长得也太招摇。
          “你要干吗?”见他起身,忙抓住他的衣袖,以为他要出去找刘婆婆说事,为了点肉惹来口舌就太可笑了。
          “去拿点东西来。”看着她拽着他衣袖的手生笑,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他拎回来一只鹿皮袋,放在桌上示意她打开,她迟疑着打开,惊讶于里面的东西——柑橘、桂圆、甜瓜……好多新鲜的果子。这大雪天的,他从哪儿弄来的?托着一颗红艳艳的苹果仔细端详,以前在家时从不觉这些东西珍贵,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现在却觉得如此稀罕。放在嘴边咬一口,很甜,再递到他脸前——她从小就不护食,喜欢跟人分享。
          “我不吃这些。”示意桌上的鸡,他吃肉,这些都女人爱吃的东西,回军途中跟嘉盛去了一趟延州,想起她胃口太小,带回来与她开胃。
          罗瞻正欲坐下,门口却响起几下敲门声—
          “小嫂子,大师兄——”云雨。
          君锦有些慌乱,因为她的头发还散着,衣衫也凌乱的很,好不容易整理好,在他开门的前一刻,她猛然发现床上的痕迹……只好仓皇的拉过被角掩盖掉。
          “怎么这么久都不开门!”云雨疑惑,自小便跟着师尊四处游历,根本不知道什么女儿家的规矩,就像只活蹦乱飞的野鸭子,而且她觉得别人都跟自己差不多。
          倒跟在云雨身后的嘉盛生出一抹诡异的笑,看君锦满脸红彤彤,大概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事。
          “小嫂子,二师兄带回的首饰,你也来挑几件。”云雨把小木盒放到桌上,顺便也发现了桌上的好吃的,“柑橘,大师兄真偏心,一个也不给我。”不问自取,还塞一瓣到二师兄嘴里,“二师兄,你怎么不带点回来!
          嘉盛皱眉,“你说要首饰。
          “可你买的都没小嫂子的好看。”她就因为看上了小嫂子头上的翡翠簪,才想买个一模一样的,谁知道他买来的没一件像。
          “那东西我可买不来。”嘉盛叹气,君锦那支翡翠簪应该皇室贡品,那东西哪轻易能买到的?
          君锦被罗瞻劫出来时,身上统共就一身衣服,一支翡翠簪,一对翡翠坠,一只翡翠镯——三件首饰配做一套,那大姐听说她到了青阳,让大姐夫从京城带给她的,说太妃所赐,颜色太翠她戴了不好看,转送给她的。来这儿后,因为不再穿绸缎,也就收了起来,省得太惹眼,她真不知道这丫头喜欢,转身从床前的小柜子里取出来,“你早说与我听,也不至于为难他。
          云雨不好意思地咬唇,她第一眼看到君锦时,她穿一件白锻衫,翠竹裙,簪翠簪,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女儿家都有个憧憬的形象,她憧憬的就君锦那个模样,“小嫂子,我真不想跟你要。”她真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这本就别人转送给我的,如今我再把它转送给你,玉翠有灵,戴的人越多,灵气越足,我既戴过了,何不让它吸吸你的灵气?
          继续咬唇,“那我只拿一支簪子。
          “这同一块翠石所出,刚好做成一套,你舍得将它们分开么?
          云雨看看身旁两个男人,皱起眉头,她现在不收都不行了,“小嫂子,你太会说话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嘉盛看看一旁的老大,他抢来的女人有那么点意思,单以为只个高傲的贵族千金,不屑与他们这种粗人相处,想不到连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都舍得割爱,到挺会收买人心。
          “你们等等我,刘婆婆刚给我鲁了一大块蹄髈,正在火炉上煨着,这会儿该热透了,我去拿来。”跑出去又跑回来,冲着屋里三人慧黠一笑,“要不要顺便拿坛酒来?我可知道刘婆婆把好酒藏哪儿了。
          三人不禁都笑了出来—
          风雪夜,四人围着火炉把酒言欢,当然,言欢的只有师兄妹三人,君锦只负责听,因为她不知道他们的过去,以及过去都发生了什么。
          洞房花烛夜就这样度过的,来不及哀悼,更不及继续失落,便匆匆流失……
          得与失,究竟哪个更重要呢?


        51楼2012-05-06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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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你没有看全章.....看完了你在说这些也不迟!!!!!


          53楼2012-05-07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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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迟来的嫁妆
              罗瞻,岭南罗氏的后人,齐魏相争时,父亲作为延州将领战死沙场,当时罗瞻尚在母亲腹中,一降生就跟母亲一道被父亲的部将救至林岭,途中生母柳氏病故,那部将并未娶妻生子,因此便将失去双亲的罗瞻收为养子,找了当年刚失去幼子的刘婆婆哺养他,因此刘婆婆在林岭的地位相当不一般。
              刘婆婆不喜欢君锦公认的事实,但老太太并非一个刻薄妇人,不喜欢归不喜欢,脸上虽然挂着冷面,却也不会故意为难她,相当率直的脾性。
              刘婆婆掌管着林岭女人们的用度,不按各家男人在军中的地位分派东西,只以各家的人头数按时发放一切吃喝用度,相当严明公正,女人们也都相当敬畏她,只她有个古怪的脾性——不喜欢关内女人,尤其漂亮娇贵的那种,不巧君锦都占全了,即使君锦衣着朴素,她仍然觉得她妖,走出门总会引得男人们偷瞄,相当不检点。
              君锦也自知不得老太太的心,所以没事很少在她面前晃。如今罗瞻回来了,心想再不必与老太太一同吃饭,也省得她看着她不顺眼,谁知才不过两三天便发现情势更不对了,原本她跟云雨都随老太太和老太太的媳妇儿一起吃饭,如今罗瞻回来,自然他们自己吃,谁知云雨和嘉盛也爱到他们这儿来,刘婆婆那边自然冷落了,老太太十几年来一直照顾罗瞻这些人,现在突然都被她搅合了,心情自然不佳,要知道先前那两个小子多喜欢她的菜。


            54楼2012-05-07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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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嫂子,怎么这两天都不做饭了?”云雨纳闷,她很喜欢她做得菜,尤其那些江南的小菜,甜酸可口,她最喜欢。
                此刻正在饭桌上,他们还吃着刘婆婆的饭,让她如何回答?“手伤了。”手指前两天到被冰凌划伤过,这个借口应该合用。
                罗瞻看过她一眼,她手上的伤他也发现了,今早上山时,远远见她在涧子里洗衣服,因为有事没来得及问,他什么时候让她做这些事了?“谁让你做那些事!
                回答他的不君锦,而端菜上来的刘婆婆,“罗大将军的人不能做,活该别人都累死。
                嘉盛偷觑一眼老大——想不到他也有被婆妈的事烦扰的一天。
                云雨则哑然咬唇,因为都她惹得祸。
                “做些事对身体好,我现在都很少生病。”君锦可不愿自己变成夹缝里的人,当年大嫂刚嫁进门时,也因为琐事跟母亲有过摩擦,那会儿有些偏向大嫂,惹得母亲更加生气,有段时间根本不理他,还直呼养儿子没用,所以现在即便被他偏向,依然不能就此得意招摇,毕竟不长久相处之法。
                刘婆婆气呼呼地放下盘子,还当这小子什么好货色,不过也个小色鬼,被漂亮女人迷了魂,找颗没用的绣花枕头当宝贝。


              55楼2012-05-07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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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之事即如此,跨过界线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连着几天,君锦都恹起——睡得太晚,头发也没再挽起来,而编成一条长辫——为了掩饰颈后某些痕迹。云雨不懂男女之事,所以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懒,单以为她做事太累,因此总抢着帮她做这做那,刘婆婆过来人,当然清楚怎么回事,罗瞻可从没这么**熏心过,不知会不会让这小丫头祸害成昏庸之徒。
                  “凡事都要有节制,不能以为年轻就可以装不懂事,他个带兵打仗的人,你由着他的心性不节制,这在害他。”趁只有她一个人在跟前,刘婆婆严肃的给与建议。
                  君锦觉得委屈,外人只把男人的错都推到女人身上,哪有道理!女人要真能说不就不,她今天也不至于在这儿。
                  但仔细想想老人家的话似乎也无懈可击,他确个带兵打仗的人,不适于这么放纵自己,可她又控制不了他不对自己做什么,想来想去想到眼下正到北山收楛枝的时候,不少妇人都住在后山涧子里,所以她拉了云雨一起参与,只待罗瞻回来时才发现有人卷铺盖跑了,虽然气愤,但他毕竟这林岭的主人,总不能因为担心自己女人而放下军务把她拽回来,只能把气愤压在心底,只等肇事者回来再收拾。
                  虽深秋,却也已经下了两场雪,山风也渐大,刮在身上犹如被刀割,乍一吹到山风,君锦后悔的,觉得自己肯定不能适应这种环境,但又不好马上回去,苦忍着极寒待了三天,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女人们似乎突然改变了对她的看法,晚上聚在火炉边,居然会与她说笑,教她怎么做更省力,什么时候最冷,找什么地方避寒……有时候同性的承认与鼓励更让人受鼓舞。


                57楼2012-05-07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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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家平时都做些什么?”兰嫂个关外人,原随丈夫在马场放马的,被突厥逐回关内后,丈夫进林岭当了兵士,如今已骑兵阵的边卫长,听说年后就可以升为岭外御务——但凡在岭外的军丁、将官,全部翻一倍的俸禄,自家男人厉害,女人当然也跟着有面子——这些君锦也才知道,就跟她升青阳卫戍一样,因为掌管北方门户,太后都对大嫂另眼相待。
                    “课业之外,也会做些针线。”君锦发现自己的过去似乎相当乏味,只围着琴棋书画转来转去,偶尔写几句悲春伤秋的词句,还当自己才女,看几本经史子集,似乎就觉得能博古通今了,孰不知天下之大,有太多太多她不懂的事了。
                    “女人也上课?”兰嫂记得听人说关内女人不能入学的。。
                    “族里女眷多,会教授一些。”事实上她自五岁起就被迫学各种东西,因为“瓠芦有月”嘛,势必得先做成个才女才行。
                    “不用做家事吧?”看这双手,哪里像做家事的手,指肚尖尖的,哪像她们磨那么平整。
                    “偶尔也会做。”她长这么大,就见母亲下过三次厨,还二娘从外宅搬进府那会儿,因为争风吃醋才做了几次菜。
                    “你们都吃些什么?”好奇大户人家不吃金食银。
                    “……”君锦苦笑。
                    一晚上的聊天就在她们七嘴八舌的询问以及她的回答中度过,谁会想到堂堂罗府千金会坐在这荒山野岭跟一群妇人回忆她的过去
                  君锦见过胡人,不过那幼时躲在珠帘后见的,那些人都出使大周的使节,看上去干净体面又充满异域风情,完全不似现在看到的这些凶残、暴虐的人
                    在金玉窝里长了十八年,第一次见识什么叫杀戮,因为拳头攥得太紧,手心都被指甲掐破。
                    “小嫂子,咱们赶快离开这儿——”云雨随师父四处游方,见识过这种事,惊吓之余到也知道要赶快跑,因为管不了。
                    “还有孩子——”君锦的声音颤抖,他们怎么连妇人、孩子也杀?
                    云雨擦擦她的眼泪,“听我说,小嫂子,咱们没有任何办法,唯一能做的就赶快离开!”抛掉枯枝,硬拽着君锦的手往回跑——
                    跑到山脚下时,恰碰上罗瞻的马队,他没理她们,一眼都没看。
                    “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倒断后的嘉盛开口怒斥,这里引敌的入口,她们跑这儿来做什么!
                    两个犯错的女人只能诺诺站到一边,给军士们让路杀敌去—
                    马队在她们身前践踏出一串泥泞,一直通向山口…
                    君锦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她脑子里反复着小孩被胡人砍死的画面…
                    “小嫂子可能被吓到了。”云雨对回军并顺便来带走这帮女人的大师兄这么说,小嫂子一直不说话。
                    罗瞻看一眼低眉呆站在最后面的君锦,翻身下马,嘉盛对守卫示意先带女人们回去。
                    就在他在她面前站定时,君锦猛然抬头,以坚决的眼神盯住他,问道:“你杀过孩子吗?”如果他也像那些胡人一样杀过孩子,她死都不会再跟着他!
                    罗瞻面无表情,“没有。
                    没有……那就好,眼前一黑,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从此之后,君锦再也没在心里抱怨过这里的环境恶劣、人多粗鲁,因为就这些粗鲁的人把屠戮阻在了山外,他们值得尊敬。
                    回到驻地后,很多个夜晚她都被噩梦惊醒,但却隐隐觉得自己坚强了许多,很少再悲春伤秋。
                    冬至前一天,她终于等来了家信,跟家信一起到的还有她的“嫁妆”,名为嫁妆,其实更多为了感谢罗瞻助青阳脱困,并希望今后能够精诚合作,君家送来了可买下一座城的嫁妆:一车金银珠宝,两大车锦缎丝绸,以及三辆不知皮子底下放了什么的大车,另附九十九匹战马。惊得驻地的人都来看热闹,这君家不愧大周国第一家族,简直有钱到没底了,嫁个女儿居然陪嫁这么多!
                    来送嫁妆的君家二少爷,以及君家的大管家——也君家的本家叔叔,二少爷只作为家族成员来凑个热闹,真正管事的大管家。
                    在罗瞻那方窄小的斗室中,大管家将两封书信交给君锦,一封父亲的,另一封母亲。
                  


                  58楼2012-05-07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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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无聊时,有空翻翻《虐心虐虐肺》~~~~~~~~~~


                    62楼2012-05-14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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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疑心、暗鬼
                      趁他年后有空闲,君锦提出想回青阳一趟,起先他没答应,后来听她说可以自己回去,他不可能让她单独回青阳,把事交待给嘉盛后,带她启程。
                        如今世道乱,四处可见盗匪流民,尤其出了林岭的守护范围,过了云州后,流民成灾,偷盗、抢劫屡见不鲜,索性有罗瞻在,每次都有惊无险。
                        她看不得孩子受苦,尤其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每次都忍不住给他们吃的,每次也都会被他们抢劫一番,她却还乐在其中。罗瞻以为她深闺里呆久了,不知人间疾苦,更不知人心险恶,不过既然她喜欢,他也不打算阻止她,行善总比积恶强,所以一路上,他只管站在她身后,看她被一大群孩子抢劫,抢完再由他出面把她捞回身边,免得什么时候连人都不见了。
                        “吃不下?”看着她把包子放回盘子里,罗瞻的眉头打了好几个结——这两天她一直这样,饭吃不到两口就再也吃不下,这么下去恐怕没到青阳,她就先把自己饿死了。
                        不要说罗瞻,连君锦也生自己的气,往时虽然也挑剔,但不会表现出来,饭再难吃,她依然会吃下,这两天却挑剔到难以下咽的地步,像跟自己作对一般,再拿回包子咬一口,包子里的肉味冲撞在口中的感觉……她再也忍不住,匆匆起身出门,扒着客栈门外的石栏杆大吐特吐。
                        秋露忙不迭跟上去替她顺背,并小心翼翼问一声,“…你那个不还没来?”
                        君锦睁大双眸,半天才明白秋露的意思,轻轻摇头——啊,那个晚了十多天了,她一直以为因为赶路太累,来晚了
                        “您……不有孕了?
                        张口无语的不只君锦,还有她们身后的男人。
                        也就转念的瞬间,罗瞻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姚升,去找大夫来,顺便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今晚咱们住这儿!”罗瞻吩咐一声还在大吃特吃的姚升。
                        等姚升反应过来时,罗老大已经抱着媳妇上楼了,身后跟着小声劝解的秋露:“姑爷,您小心点,别吓着。”这姑爷也太孟浪,大庭广众又搂又抱的……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人…
                        只等大夫确定后,不只罗瞻,连君锦也被自己吓到了,她要当娘了呢,老军医告诉过她,她身子寒,应该不会太快有孩子,刘婆婆还打算给她熬些暖身的药,想不到这就有了……太过于惊喜,以至于没注意到他的孟浪行为——当着人家大夫的面就又亲又抱—
                        他罗武安有后了!
                        这小女人真能干,他还以为她身子弱,不会那么早受孕,“想不到我罗瞻也有当爹的一天。”他记忆中就不曾有过亲人。
                        笑得张扬,忍不住又在她的额上亲一口,正巧秋露端了鸡汤进来,见他们这亲昵举止,正打算缩回去。
                        “进来。”罗瞻喊一声,她到现在还没进半口饭,当然要先让她吃些东西,“什么?
                        “奴婢亲自在厨房炖得鸡汤。”她还特意在汤里加了几块参片,去了浮油,味道也调得清淡,只望能喝上一点。
                        君锦到真喝了半碗,把罗瞻乐坏了,以为她就此可以吃饭了,孰知剩下一天的路,他们走了三天不说,她更吐得昏天黑地—
                        这小东西真不个好东西,太折磨娘亲了。
                        连带进君府时,都罗瞻抱她进去,他才懒得顾及别人的侧目,她这三天吃进的没吐得多,哪里还有力气走路。
                        “模样到长得不错。”君这么评价二女婿的,“不过脾性看上去硬一些,也不太懂礼。当着那么多人面做出那等事,实在不懂规矩的人。
                        “母亲,人家带兵打仗的,不硬气如何领军?”君家大姐君颜正好也来了青阳探亲,“我倒觉得他真心疼媚儿。”至少敢在众目睽睽下抱媚儿进门,哪像她家那个,什么都听父母的,一点男儿气都没有,“我听说妹夫如今在北边势力不小,如此世道,说不准以后真能成就一番事业,若真做了一方诸侯,咱家媚儿岂不真应了那老道士的话?”兴许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君叹口气,不管将来怎么样,她就担心女儿过得不好,哪个娘亲愿把女儿安在千里之外?“我听哲廷(管家)说,他没有父母、亲人?
                      


                      65楼2012-05-14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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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锦点头,“他父亲原延州卫戍,在他未出世前便已战死,母亲也在生下他后病故,他由养父带大的。
                          君点头,如此说来,出身倒也不算低,“没有公婆到也算好事。
                          君家大姐忍不住赞同,她深有同感,想她君家大的出身,在婆家也不能说什么就什么。
                          君锦下意识地望一眼门口,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从今早被父亲请去,到现在都快用晚饭了还没回来。
                          君家大姐见妹妹聊得心不在焉,忍不住取笑,“到底嫁出去了,心全在他身上。
                          君也跟着笑,女儿既嫁得舒心,她也安心了,转脸让身后的丫头去前面打探一下,也该晚饭的时候了。
                          “回,姑爷随和少爷出城到卫戍大营去了,说一时恐怕回不来,让好好照顾二。
                          “也好,有他们在,咱们也吃得不自在。”不让君锦起身,“你有身子,不便来来去去,让丫头去叫上你大嫂、二娘到这儿,今晚上,咱们就在你这儿开席。”摸摸女儿的脸颊,“瘦多了,在家多待上些日子,好好调养一番。
                          也许家里伺候的太过周到,还有亲人陪伴,君锦一时还真忘了他居然一句话都没交代就出门了。
                          直到睡前她才发觉哪里不对,即便要住在城外,也该给她传个话,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秋露,去前面打听一下姑爷不还没回来。
                          秋露应声而去。
                          回来转话道,“大管家让放心,说许在大营那边喝多了,就住下了。
                          满心奇怪地躺下身,一夜都睡得不踏实,已经习惯跟他挤那张小床,如今太宽敞到显得有些空荡。
                          次日晨,用过早饭仍不见他的消息,让秋露披了件斗篷打算去前面看看,走到中院时,茫然地停下脚——那不么?他不跟他一起去了大营?
                          挡住身后的秋露,一同退回后院,“秋露,你去客房看看姚升他们可还在?”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秋露不明所以,从后院角门进了中院。
                          “——”秋露赶来回她的话,“客房空的。
                          君锦扶着身后的廊柱缓缓坐到石阶上,他不会不知会她一声就走,退一万步,就算他不顾她,也不可能不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又会发生什么事呢?他与不盟友么?应该不至于…
                          这次回青阳她提议的……啊,她跟三叔说过,年后她会回来,家里人知道她要回来,可三叔不说要仰仗他的势力休养生息?应该不会对他不利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很想马上去找询问,站起身,又坐了下来,不行,她不能这么直接去问,万一她多疑,岂不伤了父兄的心?何况就算真有什么事,他们也会想法子打发他。
                          缓缓起身,往大嫂的住处去,母亲和大姐应该什么也不知道,她们的言语骗不了她,大嫂那儿或许能有蛛丝马迹。
                          君天阳夫妇住在中庭西园,一踏进西园,君锦硬逼着自己换上了一张笑意融融的脸。
                          一见她来,君少显得有些吃惊,眼睛下意识瞅了一下里屋的门——女儿知道天阳昨晚上在家,万一小丫头多嘴可不好。
                          君锦将她的不经意收进眼底,心下一阵黯然,“来跟嫂嫂要一些孩子的鞋样儿。
                          君少也一副笑意融融,起身搀了君锦的胳膊,“让丫头来拿便好,你这身子,少动一些。
                          “昨晚冬儿睡得早,没说上几句话,我顺道来看看她,怎么,这丫头还没睡醒?”往里屋看去一眼。
                          “她昨夜里有点咳嗽,睡得晚,你有身子,别管她了。”拉君锦入座,“昨夜睡得可好?
                          君锦笑笑,“我离家不多时,自然还家里住着习惯,怎会不好。
                          让丫头们端了参茶上来,君少说笑间,偶尔会往卧房那儿看一眼,像怕女儿突然醒来。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小丫头便听到了外间的声音,忍不住下床奔进来,“小姑姑——”没到君锦身前却被母亲截住—
                          “这不懂事的丫头,小姑姑能受得住你这么乱扑么?春露,先让穿了衣服,吃过饭再许她玩。
                          君锦也不再硬探,因为她已经知道真出什么事了,没必要再惊动大嫂,让她知道她觉察到了什么,“也好,午饭时,再让冬儿去我那儿,我还给她做了件毛斗篷,昨儿晚上没来得及让她试。”拿过茶桌上的鞋样儿,“我回去裁鞋样儿。”一副要做母亲的喜悦。
                          她一走,君少立即招了春露过去,“你让君安知会大少爷一声,就说二刚来过。”这丫头精的很,一大早来拿鞋样儿,想必不会那么简单,即使自己已经努力不露破绽,难保她寻不到什么蛛丝马迹,若让她发现情势不对,弄不好会闹到婆婆那儿,婆婆素来最疼她,一定不会替她说话,公公今早又出了城,若真让婆婆动了气,天阳恐怕也不好办。
                          “秋露,你去一趟客栈,把信交给赶车的雷大爷,记得躲着点人,从后门去。”君锦把刚写好的信交给秋露。
                          他们虽然都住进了君府,不过他还留了三五个赶车的住在客栈——替刘婆婆购置杂货,住在外面方便出入。
                          大嫂素来精明,她一大早贸然过去,她肯定会通知,就算她去跟母亲哭诉也无用,一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母亲那儿不好说,二来家里始终还父亲做主。为今之计,只能让客栈那些人唬唬,她在信中让老雷来君府,就说兄弟们已办好了事,要见罗瞻,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事嘱咐。让知道他城里有人,还会有些顾忌,至少不会伤他…
                          希望一切都她胡思乱想,她真得不希望父兄跟他对立,当然更不希望他出事,不想让孩子跟他一样,尚未出世就没了父亲。
                          “你说娘不想太多了?”摸着小腹,万一真如她的猜测,她该怎么办呢?一边他,一边亲人,让她如何选择


                        66楼2012-05-14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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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来了,叹口气,这人还真锲而不舍。
                          这次他好像有些生气,将她的身子板正,让她看他的眼睛,“你故意的?”故意与他作对,四处乱跑。
                          慧黠一笑,对,她故意的,故意与他的霸道作对。
                          这罗瞻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慧黠,像个顽皮的孩子,也对,他这小妻子才十九岁,确实够格淘气,“自己乱走很危险。
                            “我又不瓷做的,没那么容易碎。”在林岭时不也做了那么多粗活,那会儿到没见他这么担心,“不因为有了你们罗家的孩子,才这么担心我?”每次这么想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因为有了孩子,他才待她好,若没有孩子,他不又像在林岭那样,让她洗衣烧饭?
                            这女人还真能胡思乱想,“我从来没让你做过事。”他说过不让她做,可她不听。
                            “奥,不知谁天天问饭做好了没。”第一次被掳到林岭时,她可受足了他的罪。
                            “那时你阶下囚。”有哪个阶下囚过得像她那么舒心?只为他一个人洗衣做饭。
                            “既然阶下囚,干吗不直接把我关起来?怎么偏我要给你洗衣做饭?
                          总之她就要翻旧账找茬,“不许跟我顶嘴。
                            “我在跟你聊天。”她的口气哪里像顶嘴了?
                            “……”明明就顶嘴,这小女人似乎开始不怕他了,“不要顶撞我,尤其在我生气的时候。”这良心的建议,他的脾气不算好,不想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害到她。
                            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巴,“你现在在生气么?
                            他刚才确实很生气,因为那帮混账居然敢私自换岗,军官轮值本他亲自安排的,就为了各尽其用,换了还有什么用?他需要他们每天都提高警惕,而不打完胜仗就万事大吉,军令如山,不能有丝毫懈怠,回去一定要紧紧嘉盛那小子的皮,他的人居然没管好,“不算。”她软绵绵的声音让他胸口的怒火消去大半。
                            “如果在你生气的时候顶撞?你会揍我吗?”手指想从他的下巴上收回来,却又被他抓了回去——她揉的很舒服.
                            “不会。”他不可能揍她。
                            “既然不会,顶撞你又有何妨?
                            “除了揍你,还有很多法子会伤到你。
                            这就让她疑惑了,除了揍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伤到她?“什么法子?”
                            哼笑,放在她背上的手一使劲,将她的胸脯压到他身上,“你说呢?”暧昧的暗示。
                            自从知道她有身孕后,他连她半根手指都不敢碰,生怕力气过头伤了孩子,可有些事忍久了会让人烦躁,尤其他还有个这般诱人的小妻子。
                           “别这样,在外面呢。”推开他的唇。
                            “你知道在外面?”拉下她的手,刚才可她先摸他下巴勾引他的,现在却又开始推他了,欲拒还迎吗?很好,“我满足你的要求。”吻上她的唇。
                            她一定着魔了,怎么会去碰他的下巴呢?君锦迷迷糊糊地怪责自己刚才的不雅举止。
                            幸亏在果林里,否则让人看到岂不要羞死?她真被这人带坏了!
                            “别——”抓住他欲探进她襟口的手,吻已经底线了,她可不想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对君锦来说,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已经足够慰藉她的闺怨,并让她后悔三天,但对罗瞻来说,不但什么都慰藉不了,还招来了洪水般的欲/望。本来因她消灭的火气,被用另一种方式引燃——有时候,还真不希望她那么快怀孕。
                            他知道她不故意勾引他,只在两人慢慢熟悉后,彼此间的肢体语言也跟着多起来,老引得他胡思乱想,比如她给他整理衣服时,拉他的手去吃饭时,或做噩梦抱着他的手臂时,每一处都透着莫名的亲昵与暧昧。
                            下午的吻害他一直到子夜都睡不着,起身决定去书房睡,却发现她的右手正拽着他左手的小指——睡不踏实时,她喜欢拽着他的手指或衣袖入睡。 
                            就着窗外的月色,可见她正侧身面朝他这边,睡衫微微滑到肩下,一绺长发贴着颈线一路滑到半露的胸脯上…
                            君锦睡得正熟时,意外被他的吻弄醒,一双水眸无辜地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
                            “不要出声。”她的声音更会催眠他做坏事。
                            真不知他折磨她,还她折磨他,在啃完她的颈子后,君锦忍不住同情起他的克制,“想要就要吧。”一两次应该不会有事吧?他这样子看上去挺可怜。
                            狠狠亲一口她的唇,“我睡书房。”以后还睡书房吧,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性。
                            她不想让他睡书房,怀孕后似乎特别怕一个人,这几个月他又一直在身边,一下子不在还真不习惯.
                            “一个人害怕?”看出她的心思,“明晚让秋露陪你吧。”今晚他可以不走。
                            人真奇怪,一个人时坚强,两个人后却开始害怕孤单。
                            睡不着,又不能做想做的事,唯有用聊天来打发时间。
                            他们开始熟悉彼此—


                          73楼2012-05-2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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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逞足了他的欲/望,才消停下来。
                            摸到桌上上的火折,擦亮,点燃红烛,三月未见呢。
                            他光着上身坐在床侧,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胸口多了几道伤疤,有一条还渗着血丝,君锦放下火折,叹口气,这人粗糙到连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不理,“就不知道上点药么?”从梳妆台旁抽出一条白绸巾,擦拭他的胸口。
                              “小伤,流几天血会自行结疤,用不着麻烦。”虽这么说,却也极享受她的伺候。
                              一边享受她的小心擦拭,一边看她,她只穿了他的内衫,赤脚踩在他的外衣上,两节粉嫩的小腿若隐若现——她仍不喜欢在他面前袒/露身子,不过却也慢慢放开了不少,至少愿意让他看到她这么慵懒、不整齐的样子,“今天热闹吧?”一定不少人来送礼。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还回来这么晚?”今日可儿子的百日,他明明可以回来的早一点,却偏要等到大半夜。
                            “风雪太大,马不前行,若不硬要赶回来,恐怕明天都未必到,不过这也好,省了听那些人说三道四。”地盘大了,属下多了,难免会有麻烦的人和事。
                              “如今你占着三州两地,文官武将越来越多,怎么可能躲得了清净,再说躲得过今天,明天他们还会来烦你。”取了梳妆台上的伤药与他擦上。
                            “至少得先让我把多余的火气释放出去。”否则他会对人发火。
                              他的暧昧说辞,惹来她一记小拳头,“嘉盛给了我一封信,说送给吴杭周蜀的,恐怕想先让你过目。”说让帮忙斟酌,现在看来怕等着让他斟酌的吧?
                              看一眼梳妆台上的信封,起身拿过来,顺便拉她坐到膝上——也便于她给他上药。
                            “我看过了。”她跟他说明。
                            罗瞻毫不在意的点头,继续看信。
                            “信就这么送过去。”嘉盛的措辞很恰当,把信放回原处。
                            “商家重利,这么重要的书信,恐怕商联的要价不会低。”她要先把这些说清楚,毕竟认识归认识,钱还要照付的。
                            他并不在意钱的事,“随便他们要。”要多少给多少,“你母亲与大姐可有消息?”上次出征时,她一直为这事忧心忡忡,他让嘉盛派人打听,一直没有结果。
                              点头,“刚收到书信,母亲随大姐去了长洲,谁知那边也乱的很,老宅被焚,不少宗亲也遭了难,大姐说她们要去丽阳,那边靠近吴杭,应该安稳一些。父亲在京城,不知下落,二娘她们也不知所踪,就还在青阳,他投了东阳王田序,你应该知道吧?
                            点头,君天阳投田序他倒听说了。
                              “还有——”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了一摞礼单,“这今天收到的贺礼。
                            “你看着办吧。”这种事他不管。
                            “其他可以不管,不过这份贺礼我觉得有些蹊跷。”翻出其中一份给他看,“这辽阳曾辉你可认识?
                            “辽阳曾辉?”还真没听说过,拿来仔细看过,礼单上只有“辽阳曾辉”四个字,名下贺礼还挺重。
                            “一个陌生人下如此重礼,多半想让你留意他,所以我让人打听了他的住处,本打算明天让嘉盛过去看看,既然你回来了,我想还你去一趟吧。”礼单上的贺礼可都照着朝贡的礼来的,“这些东西可都皇室重器,恐怕这人来头不小。
                            颔首,他还真想见识一下这曾辉何方神圣。
                              放下礼单,看小妻子一眼,手不规矩地探进她衣襟底下,“再来一次-
                            “你真没完了。”躲着不给他。
                              小两口这边躲闪嬉笑,到忘了床上还有个小的,罗瞻好不容易将妻子逮到身下,刚想亲下去,蓦然发现儿子正好奇地看着他们,那双眼睛十分漂亮——像她。
                            “这小子怎么挑了双女人的眼睛?”太水亮,有失男儿风采!
                            “只许像你,难道一点都不能随我?”就这双眼睛能让她安慰了。
                            趁妻子注意力在儿子身上,他得偿所愿。
                            “孩子看着呢!”这人真太没规矩了。
                            拉过一只枕头挡住小家伙的视线——非礼勿视!
                            “哇——”被无视的小家伙大哭,惊醒满宅的梦中人
                            今天他的百日宴,他主人。
                            一帮女眷冲将进来,看到的却一个大哭的娃娃,和一对局促的父母。


                            77楼2012-06-06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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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盒里的翠玉簪滑落在地,跌碎成两段——那君锦买给刘婆婆的礼物,刚才被姚升散落到了擂台上…
                                君锦看一眼碎簪子,可惜了,花了不少钱买的,让婆婆知道怕又要怪她浪费了。
                                “姚升,去吧。”罗瞻没转身,背对着擂台,只对姚升如此吩咐一句——既然那小子这么想被揍,他满足他。随即又皱眉看向妻子,因为她弯身捡起了碎簪,“捡这个做什么?
                                “可以让匠人做一对玉坠。”跟刘婆婆待久了,耳濡目染到一些勤俭的习惯。
                              “再买一个。”他看不得她捡别人的东西来用,要捡也该捡他的,旁人的不行,拿过碎簪扔到路边。
                                “不给婆婆的,我自己用。”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不喜欢给刘婆婆用坏的。
                              他没跟她解释误会,“谁用都不行。”拉起她的手,决定再去买过。
                              君锦想悄悄抽回自己的手,哪有两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拉着手的?但——抽不出来……真不知道谁在惹人注目!
                              令人意想不到的——姚升输了,被那人从擂台上直接扔了出来。他气不过,爬起来还想重新来过——刚才不算,那小子暗算他。
                                嘉盛赶忙拦住准备耍赖的姚升,“输了便要认输。”并回身看一眼刚买东西回来的罗瞻。
                                罗瞻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姚升输了,他也有点吃惊,看来这人不普通的江湖浑人。
                                不待嘉盛跳上擂台,一个着青色长衫的细挑少年已然蹿到擂上,引得台下人一阵哄笑——这小身板,也敢上去打擂,撑不了一拳就得回姥姥家见他娘。
                              君锦难得有心思看这么粗野的较量,之所以认真起来,全因为台上那青衫少年,只第一眼她就看出那个女人,尽管比平常女人高一点,黑一点,更英挺一点,但那的的确确个女人,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为开始认真观看,便也顺便打量了一番那设擂的大汉,灰色短打扮,方脸、络腮胡,身形高大,活像半截小黑塔,足足比他对面的青衫少年大两倍,这真不对等的对决!即使相信那青衫少年本事不小——否则她不会跳上去自寻死路,但仍免不了为她担心,毕竟她的身形太过瘦小。
                                大汉并没有像台下人那般嘲笑自己的对手,而向少年拱手抱拳,“小哥先报上名来。
                              少年也拱手还礼,声音清越,道:“辽阳何未鸣,高抬贵手。
                              不多言语,两人各自开势,但却迟迟未动手—
                                大汉一点也不轻敌,只暗想着自己打了这么久,招式肯定已经被人看了七七八八,如今这少年敢跳上来,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不知该以什么招式先试探一下他的底…
                                而少年则在想——此人力大无穷,身手也精湛的很,她若主动出击,势必会与他拳脚相碰,对她来说相当吃亏的,所以她打算让对方先出手,她来应对。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静在当下无动作,差点没把下面看戏的人给急死。
                              “到底还打不打!”有人嚷嚷。
                                “毛头小子,不打别上去啊!”有人嗔怪,丝毫不觉得自己多无耻,免费看戏还那么多要求。
                                “那么多人都打飞了,一个毛小子有什么可怕的!”有人则反过来撺掇起设擂的大汉。
                              终究,还大汉先出手了,他来延州设擂可不为了什么输赢,他想来投靠山的,设擂不过就想让那人注意到自己,进而有见面的机会,否则贸然登门投靠,谁会理他?就算理了也只会当他江湖浑人!如今该那人已经注意到他,他也有必要结束这场闹剧了,只等打翻了眼前这小子,他就可以跟那人说上话了。
                              有点意思,罗瞻双手横胸—
                              那青衫少年力小人精,处处避力,却也处处击向对方要害,而大汉也并不莽撞,两个聪明人打架可比笨人角力好看,罗瞻不自觉看得入神。
                              到他身旁的君锦偶尔走神——她注意到站在擂台另一侧的某个人时不时会看向他们这边,那个穿灰色长衫的黑瘦年轻人,面目说不上多好看,只能算不丑,个头也不算高,顶多高她两三指,明明不怎么特别的一个人,却很难让人忽视…
                              见君锦回视自己,年轻人冲她笑笑,笑容里夹带些慧黠,以及……轻薄?出奇的,却并不让人觉得恶心。
                              


                              79楼2012-06-06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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