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唯一的空降兵
27号,拓永刚,只有他一个人穿着蓝色的空军常服,铁路亲自挖来的人,所以他应该有资格高昂着头走进老A部队吧。袁朗第一次见到拓永刚时,他正急着去702团接两个刚招上来的兵,于是他没有注意到有人正皱着眉头目送他擦肩而过,并且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气恼,老A,都这么牛哄哄的么?!!
实践马上验证了拓永刚心中的疑问。当他被盖上了27号这个大印,并且被一个上尉呼来喝去的发配到一间连门都摇摇晃晃的所谓“狗窝”时,他觉得自己拼了命却到这摇身一变成了“阶下囚”,而当一个少校进门就一个夸张的大趔趄差点给他来个“大拜年”之后,他终于从入选的喜悦中稍显清醒了——他总算明白了来这儿之前师里的首长跟他说的“后妈”是怎么个意思了。他有点懵,脑袋一片空白,白得好像房间里四面雪白的墙壁。
说实话,他刚见到41和42的时候心里的确那么窃喜了一下子,他总算从军衔上找到了那么一星半点的优越感,虽然他向来鄙视这些东西,但是他仍然想要找点平衡让自己坚持下去。然而后来他发现那两个士官反而让他愈发焦虑起来。低姿态,谦虚,谨慎,这些在军官身上难以体现的品质让他们更快更好的适应了老A诡异的生活,他们不但没有抱怨,仿佛还乐在其中。到底有什么高兴的?到底他们体会到了什么他感知不到的乐趣?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仿佛就在此时在他的心中萌芽了。
步兵特种部队中唯一的空降兵,特种部队大队长亲自排除万难挖来的尖子,以前这一切仿佛都被彻底的抹杀掉了。从他换上那身怪异的迷彩,摘掉肩上的军衔起,他发觉自己回到了起点,他什么都不是。
2、忍.者
老A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目前为止除了坑人的招数千变万化之外,谁也没有看出别的所以然来。但很明显,之前积攒在齐桓身上的所有不满和仇视,在袁朗出现之后已经有至少80%发生了转移,并且在转移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膨胀。
袁朗心情非常好,虽然夜幕正深,却依旧无法遮掩40双眼睛中泛滥出的仇恨的目光(为什么40双?剩下的2双呢?呵呵~~大家一定都明白吧~)。这只能说明南瓜们的状态相当不错——很上道。拓永刚在队伍里依然很抢眼,跟个愤青似的骨折腮帮子,鼻孔让过多的气体冲的不断扩张,眼珠子里恨不得喷出火来,袁朗想如果四周没人,这家伙会不会扑上来冲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一口。但很可惜,在他的地盘上,这个愿望在短期内恐怕难以实现了。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挑衅,用肘关节狠狠的鎚在他腰上,只用了五分力,不过还好只用了五分力,否则那弹性极好的肌肉会把那些力道分毫不差的还给自己。这使得拓永刚更加气急败坏了,因为他这时候似乎还没明白过味儿来——他越是生气,某些人会愈发得意。
愤怒吧!每当一句恶毒的所谓“劝告”从他嘴里蹦出来,他都会怀着更加积极热情的态度去思考下一句该用什么修辞,以保证每一句话都可以即发出南瓜们因愤怒和不平而爆发出的无穷动力。阳光,残暴的扑向那些兵,几乎是要残忍的剥皮蚀骨,每跑一步,土坡上的每次颠簸、摩擦都不停的侵犯着背上已经黝黑的皮肤,而那个慵懒尖酸的声音一次次的拨弄着已经紧绷到快要断弦的神经,不停的考验着他们的思维弹性。越野车旁边是用奔跑发泄愤怒的42和表现欲强烈不服输的41,而后视镜里是艰难的维持着自己尊严的27。如果他能向吴哲一样放弃自己的高姿态,他将会是个不可多得的兵,然而袁朗明白,得到与放弃需要相同的时间。
“兵王们!!!丢人也有个限度啊!!觉得丢的差不多了就上救护!!!”袁朗盯着那后视镜中不知该大吼怒骂还是留着那些力气奔跑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夜晚,很恐怖的名词及时间段。
不过如果明天是周末,是不是意味着至少能睡个安稳觉呢?南瓜们依然对扒皮的教官们存有一丝幻想,人,总该有点人性才对,于是出于对同类的那么一点点信任,吴哲揣着一分钟跳180下的心脏买了四包饼干,拓永刚也终于扒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选用真皮睡衣了。尤其是照着屁股上那两声响亮的巴掌,让巡视在宿舍外面的齐桓不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