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琳小说吧 关注:547贴子:59,226

┃@丞琳小说@┃【改文】伤心大老婆(丞全)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给丞琳.... 突然发现,好像小说吧好像很少人改文了,所以,小雪来啦


1楼2012-06-09 13:38回复

    漫长得彷佛一生之久,悔愧交加的丞琳双手冰冷发颤,想先开口解释道歉,喉头却干涩得挤不出一丝声音。
    “丞琳,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分,”张孝全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她,“这不是你应该问出口的话。”
    “对、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疑神疑鬼……”丞琳咬着下唇,嘴角努力想扬起笑。
    “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在这段婚姻里许下的承诺,”他淡淡地开口,“只要你还是我的妻子一天,我就不可能做出任何背叛婚姻的事。”
    “我、我当然相信你……”她结结巴巴的解释着,“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也太小气了……其、其实……苏小姐是你多年的老朋友,你去关心探望一下她们母女也是应该的。”
    张孝全凝视着她,看得她情不自禁心跳加速,莫名脸红了起来,赧然地摸了摸自己发热的颊。
    “我很高兴你这么懂事。”他伸出手,替她因急迫而略显凌乱的发丝拨回耳后。
    她低着头,屏住呼吸,不敢惊扰了他难得温柔的这一刹那。
    “今晚早点睡吧。”他顿了下,又补了句:“我会记得带钥匙的。”
    “好,我知道了。”她眼神掠过一丝黯然,但仍然温顺地笑道:“开车小心。”
    他点点头,大步走进卧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丞琳默默地走向餐室,默默地将他那副碗筷收回柜子里,默默地替自己添了小半碗饭,然后坐下来一口一口吃完。
    她机械式地吃完饭,全然没有意识到面前的菜肴连动都没有动过一筷子。
    她只听见他稳健从容的脚步声走出卧房,彷佛也闻到了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清新香皂气息,感觉到他走向大门口,然后沉重的关门声再度将他和她隔开了两个世界。
    在餐椅上坐了很久很久之后,丞琳捧着那只早已空了的碗,再也没有任何扒饭的动作可以麻痹催眠自己。
    她抬起头茫然四望,这才发觉天色已经黑透了。
    布置雅致的挑高跃层套房里,一盏剔透澄净的水晶灯挂在天花板上,照亮了白色餐桌上看来美味可口的一大钵翠绿色生菜色拉,和三盘红通通的肉酱意大利面。
    “对不起。”身穿波西米亚刺绣长衫软裙的清丽女子扬起微笑,微鬈的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仅垂落了几丝在粉颈后,有些自我解嘲道:“说好要煮顿大餐好好感谢你的,可是我的厨艺这么多年来还是不怎的,你就当进了黑店,随便胡乱吃点吧。”
    “还是这么不像女人。”张孝全脸上带着一抹自在的轻松笑意,用叉子卷起一团略嫌黏糊的面条,“又忘了水滚的时候得滴上几滴橄榄油?”
    “可恶,你就不能假装一下我很棒吗?”苏紫馨睨了他一眼,不忘偏过头去对抓着儿童叉戳面条的四岁女儿笑道:“媛媛,孝全叔叔很坏对不对?”
    “爸爸是好人。”粉嫩可爱的媛媛吃得满嘴都是酱汁,口齿不清地嚷着。
    张孝全僵了一下,苏紫馨却是有些尴尬,皱眉对女儿道:“媛媛不可以乱说话,孝全叔叔不是爸爸,万一给婶婶听见误会了怎么办?”
    “误会是什么?”媛媛天真地问。
    “就是——”苏紫馨顿了顿,低声道:“反正我们这样会让婶婶生气的,以后不可以了,知道吗?”
    张孝全沉默半晌后开口:“丞琳不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
    “你对你太太真好。”苏紫馨神情有一丝落寞,随即扬起笑容,“对了,真的不要紧吗?”
    他眼带疑问地望着她。
    “如果媛媛在外头又口无遮拦的喊你爸爸,当真不要紧吗?”她强作爽朗,打趣地问,“喂,别忘了你大老板可是商业周刊和八卦杂志最爱追逐报导的对象,以现在媒体捕风捉影的超强编剧能力,说不定又会胡诌出几大篇什么豪门外遇秘辛、商业巨子金屋藏娇、投顾龙头私生女流落在外……”
    “我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张孝全望向吃得满脸满手都是酱汁的小女娃,锐利的眸光不禁柔和了起来,伸手取过亚麻餐巾替她擦脸。“媛媛是你的孩子,而我们是朋友。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4楼2012-06-09 13:46
    回复

      也单纯的,他就是喜欢小孩子。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和丞琳结婚五年来,唯一令他感到遗憾的,就是至今还没能有自己的孩子。
      张孝全替小女娃擦拭的动作倏地一停,想起了今晚出门前,不经意瞥见贝念品孤零零坐在桌前吃饭的孤独身影,心没来由地一怞。
      要是他们有个孩子,那么丞琳或许就不再觉得寂寞,也不会因为他忙于公事而感到被冷落,甚至没事找事地胡思乱想……
      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苏紫馨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发觉有些莫名的心慌、不舒服起来。
      “嘿!”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胡宣原!面都凉了,你到底还想不想捧场嘛?”
      张孝全这才回过神来,盯着面前的意大利面,唇角微微上扬,“老实说……我们不如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义式餐厅——”
      “吼,你很欠揍耶!”苏紫馨杏眼圆睁,大发娇嗔。
      他笑了起来。
      尽管食物够不上一流水平,但是灯光明亮柔美,气氛也算温馨融洽,旁边还有个咿咿呀呀的可爱女娃作伴,这一餐感谢宴,他还是吃得很愉快。
      午夜十二点。
      拥着轻薄羽绒被的丞琳背对房门,长长黑发散落在枕上。她努力不再第一千零一次地起身检查床头柜上闹钟的时间,努力命令自己闭上双眼入睡。
      “睡吧,睡着了就不会牵肠挂肚,胡思乱想了。”她的声音好轻好轻。
      别再去想,为什么同样舒适的一张大床,在缺少了丈夫温暖的身躯之后,竟变得异常空洞冰冷。
      更别去胡乱揣测此时此刻的他们,正在做什么?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死命抑下泪水涌现的冲动。
      可是骗得了谁呢?她明明就是那么样地害怕。
      黑暗中,一抹熟悉的男性气息随着房门无声开启而入,她心一颤,强烈地感觉到那阳刚而性感的存在——是张孝全,她的丈夫。
      她的男人。
      每每他的出现,带给她的震撼一如五年前初次见面那般地屏息心跳、令人晕眩。五年来,她从未真正适应过这个天神般高大强悍,坚毅英俊得教人心脏几乎麻痹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丈夫。
      也许她这个妻子对他而言,只不过是生活中不可缺少,却淡无滋味的白开水。
      然而她在他面前,就像是微不足道的小歌迷遇上了传奇摇滚天王巨星,永远只有匍匐于脚下、彻底投降的份。
      她心跳如擂鼓,浑身发热,只能急急闭上眼假装睡着。
      不能让他知道她一直在等门,不能让孝全感到有压力,误以为她是不信任他,才会到现在还迟迟没睡。
      丞琳连大口呼吸也不敢,一动也不敢动,却侧耳倾听他的每一个动静:他举手投足间有种大型猫科动物专属的优雅,从容地拉开核桃木衣柜门,取出衣物,然后缓步走向卧室左侧的浴室里。
      她熟悉着他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动作,一如熟悉她自己的。
      他喜欢洗很热很热的热水澡,在宛如尼加拉瓜大瀑布般的强力水柱下,冲击着强壮矫健结实得毫半寸赘肉的高大身躯;他惯用“无印良品”的男性沐浴用品,擦拭身体的宽厚轻软毛巾是从意大利进口的特定品牌……
      也许身体健康的人总是特别怕热,他睡觉的时候总将冷气开得很冷很冷,还有这张大床明明已经是最大的KingSize,可他一八六的身材每每占据了大半张床,让她随时有被挤下床的危险。
      但说也奇怪,每当她睡在床边岌岌可危时,他的手都会伸过来一把将她捞回身边……
      应该只是出自于抱个什么在怀里的本能吧?
      每一次,她都得好努力地告诫自己不要太一相情愿的自以为是。
      丞琳自知爱惨了丈夫,却又无时无刻无法忘记,自己是有多么地高攀了他。
      一个轻如蝴蝶的吻落在她耳后,触电般的感觉刹那间惊飞了她所有混乱纷杂的念头,她浑身肌肤酥麻战栗了起来,心头小鹿乱撞,再也无法佯装下去。
      “宣原?”她的轻唤在他蜿蜒而下的吻里,宛若声吟。
      “嘘。”张孝全轻轻啮咬着她敏感的锁骨地带,大掌溜入羽绒被底下,透过睡衣衷背脊抚触游移而落,直到修长指尖深入她赤裸光滑的股沟,她倒抽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弓起。
      她无法呼吸、无法反应,只能紧闭着双眼强抑着声吟和喘息的冲动,全身每一寸都颤抖地感觉到那指尖诱惑探索的存在。
      他的手指按柔着她脆弱的蕊心,在她噎住般的喘息声中,一根修长指头长驱直入,邪恶地搅动,她两手紧紧掐着枕头,在背后那坚硬如铁的炽热猛力冲入她体内的刹那,也无法抑制地逸出了一声喊叫。
      毫无例外的,娇小的她每一次都几乎无法承受那灼热饱满的入侵,可每一次他总是能够不断挑战、占据、彻底燃烧她……
      “孝全……”她哽咽着,在他一次又一次猛力地进占、冲刺中忘情地呼喊着,浑身娇汗淋漓,感觉到他一手紧握住她的婰,另一手撩拨柔贴着她敏感的侞尖……
      这一夜,她从里到外被爱得彻彻底底,再也未曾感觉到一丝空虚寂寥。
      


      5楼2012-06-09 13:46
      回复
        沙发!先顶后看


        6楼2012-06-09 13:48
        回复
          第二章
            早上,丞琳站在宽敞时尚的流理台前,对着发出沸腾声音的意大利式咖啡煮壶傻笑。
            尽管全身上下酸疼虚软,睡眠严重缺乏,某处羞人的隐隐酸疼,但昨夜却是她两个月来“睡”得最好、最幸福的一晚。
            昨夜他的热情就像最温暖灿烂的阳光般,驱离了她这些天来内心深处所有的黑暗与恐惧。
            刚刚在刷牙时,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明亮粉嫩双颊简直在发光啊!
            好不容易才敛起娇羞又满足的傻笑,想专心料理一顿营养丰富又美味可口的早餐,可是她在煎荷包蛋和培根的当儿,还是心情愉快到忍不住轻轻哼起歌。
            丞琳在雪白色镜面餐桌上摆了两只黑色大盘,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嫩蛋和香脆培根盛在上头,在烤得金黄酥软的吐司上抹了自己做的罗勒奶油酱,取出他最喜欢的纯白马克杯,缓缓斟入浓郁的香醇黑咖啡。
            “吃早餐了。”她一抬头,恰好看见帅气的丈夫缓步而来。
            胡宣原点点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浓密黑发和英俊脸庞,再也看不出半点昨夜激狂的痕迹……
            犹如白天黑夜般划分得清清楚楚。
            而她唯一能够感受到他的爱存在的迹象,也就只有在夜里的燃烧时刻。
            丞琳甩了甩头,打点起精神,决定不再让无谓的自怨自艾徒然消耗了夫妻间的感情。
            她不该怀疑自己的丈夫。宣原是爱她的。
            “好吃吗?”她在他对面坐下,迫不及待地讨好问道。
            “嗯。”张孝全切了一片煎得焦香的培根入口,边看着iPhone上待处理的公事,浓眉微蹙,心不在焉地点头应了声。
            若换作是平时,接收到像这样不冷不热的反应,丞琳早就噤声不语,以免打扰他的正事,可是也许是昨夜热情的记忆和被爱的感觉,犹深刻烙印在每一寸肌肤上,她忍不住大起胆子问:“今天我可不可以送午餐去公司给你?”
            “随便。”他头也不抬,指尖点出了一则英国分公司传来的重要讯息。
            丞琳脸上倏然亮了起来,欢喜得双颊绯红,开始兴奋地盘算起该替他做什么好吃又健康的营养午餐了。
            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他饿了。
            孝全的目光自计算机屏幕前离开,落在腕际的白金表上,眉心微微蹙起。
            怎么还没到?路上有事耽搁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无巧不巧,来电铃声恰好在此时响起,他一把抓起手机。
            “你在哪里?”他略有一丝烦躁不安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银铃般爽朗的笑声。
            “张孝全,你的电话礼仪不太标准喔!”
            “紫馨?”他一怔,随即好笑的说:“这是在大四那年使用暴力版粗话问候系主任的人会说的话吗?”
            “嘿,我可是从良很久了。”苏紫馨噗哧一笑,“闲话不啰唆,中午有空吗?想拜托你帮个忙。”
            “中午?”他略一迟疑。
            “是啊,今天是媛媛幼儿园的家长日,校方安排了活动,要小朋友和爸爸一起玩趣味竞赛。”苏紫馨的声音越说越低,“对不起,我知道不该麻烦你,可是媛媛一直很期待可以和别的小朋友一样参加游戏……不过如果你有事要忙的话,没关系,我再想办法。”
            张孝全一想起那张苹果似的小脸将会涌现的失望之色,没有多想的问:“趣味竞赛几点开始?”
            “十二点半,小朋友吃完午餐后就准备开始了。”苏紫馨难掩欣喜,“你——你真的可以吗?”
            “怎么能让小孩子失望?”他再瞥了手表一眼,“我马上过去。”
            取过西装外套,他边穿上边大步走出办公室,不忘对秘书吩咐:“把一点半的会议往后挪到三点。”
            “是,董事长。”
            胡宣原走向专属电梯,突然脚步又停下来,“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太太,就说我有事,你让她先回家。”
            “是。”秘书有些诧异,忍不住脱口问:“夫人待会儿要来吗?”
            “对。”张孝全踏入电梯,揿下直达地下停车场的按键,银色电梯门缓缓关闭。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一座电梯上升至三十七楼,当的一声,电梯门开启。
          


          7楼2012-06-09 13:53
          回复
              “胃药呢?”他浓眉轻蹙,一边翻找抽屉,“吃完了吗?”
            就在此时,门板上响起了两声轻敲。
            “进来。”他的胃阵阵抽疼,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董事长,这是夫人让我拿给您的。”万秘书恭恭敬敬地将餐袋放在办公桌上。
            他愣了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万秘书离开后,张孝全打开那只咖啡色餐袋,取出里头长方形的保鲜盒,还有环保筷,一罐保温瓶与熟悉品牌的胃药。
            他掀开保鲜盒盖,一阵淡淡麻油和醋饭的香气飘了出来,是他喜欢的综合寿司卷。
            张孝全懒得用筷子就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恰到好处弹牙的米饭和小黄瓜、蛋条、火腿与其他丰富配料瞬间在唇齿间幸福地绽放开来。
            早已饥肠辘辘的他吃着寿司卷,旋开保温瓶里依然热腾腾的海带味噌汤,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感觉着美味的热汤一路暖到胃底,瞬间抚平了胃液酸苦翻腾的痛楚。
            他吁了一口长气,嘴角满足地上扬,直到眸光瞥见桌上的环保筷。
            两双?
            他这才发现保鲜盒里综合寿司卷的分量,并不像是只给一个人吃的。
            难道丞琳原本是打算带午餐到公司和他一起吃吗?
            他脑中飞快闪过了午间在电话里,他与她之间的短暂对话——
            方才吃下的每一口寿司卷,不知怎的,瞬间全化作了沉沉的铁块……
            入夜,基隆河畔的高挑灯火点点燃起。
            张孝全开车回大直的路上,尽管嘴上不承认,心里还是隐约有些不安。
            她听见媛媛喊他爸爸了吗?
            她该不会真把它当成一回事了?
            他随即甩去脑海里莫名可笑的异样感,逼自己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车流。
            不可能的。
            换作是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可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乱吃飞醋,可是他的妻子不一样。
            丞琳只有“温柔贤淑性情温顺”八个字可以形容,结婚这五年来,他从未看过她发脾气或使小性子,只除了几天前——
            你要去找苏小姐她们母女吗?
            想起她语气里的尖锐和苦涩,他眉头纠结了起来。
            得找个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不可。
            他不想自己单纯的动机,却被她过度的情绪复杂化,继而破坏了夫妻间原本相处得很和谐的生活。
            而且他有他的朋友,有他独立的生活空间,就算她是他的妻子,也无权置喙。
            BMW驶入管理严格的大厦地下停车场,胡宣原停好车后,搭电梯直上十四楼,脚步在走至家门口前顿了下。
            出自某种男性自大尊严,他将已持在手的电子感应钥匙卡塞回裤袋里,选择按下门铃。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
            张孝全没有发觉自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
            大门缓缓开启,出现了穿着缀有粉红蔷薇花围裙的贝念品。
            他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随即浮现不悦,“怎么这么慢?”
            “对不起。”她轻声细语回道,“抽油烟机的声音太大了。你饿了吧?晚餐准备好了,去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她没有生气。
            “嗯。”他绷紧的身躯松弛了下来。
            丞琳看着一身西装笔挺、英气逼人的丈夫走进卧房,秀气的小脸掠过了一抹感伤。
            她竟连开口质问他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她害怕一旦开了口,就会戳破那层岌岌可危的粉饰太平,露出她最不想看见的真相。
            她只想闭上双眼,捂起耳朵,假装这个家是个温暖的家,假装一切都很好。
            孝全,是不会抛弃我的……
            稍后,他俩对坐在餐桌前吃起晚饭,有着精致璎珞流苏的水晶灯映落光彩,将英国顶级雪白描金瓷盘上的三菜一汤衬显得更加可口。
            


            9楼2012-06-09 13:53
            回复

              张孝全沉默地吃着饭,一如往常的好胃口。
              很难想象两、三个小时前,他才把那盒寿司卷一扫而空。
              相较之下,丞琳却是低头对着碗里的饭发愣,半天也没有动筷子。
              “这道梅子鱼不错。”他忽然道。
              “谢谢。”她不知道还能回答什么。
              丞琳记得自己上次面对这样的称赞时,兴奋忘我得像个天真热切的小孩子,迫不及待地跟他报告梅子是自己腌的,还有早餐抹吐司的柠檬果酱也是她自己熬的,胡宣原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检查他的PDA,最后甚至当着她的面打电话回公司,讲着讲着就起身离去。
              从那次起,她就告诫自己永远不许再多嘴饶舌的打扰他。
              丞琳轻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
              张孝全浓眉微挑,直觉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你……”他清了清喉咙。
              “嗯?”她抬起头来。
              被她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眸一望,他的大脑突然当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没什么。”他只是低下头吃掉更多菜。
              “喔。”她默默地垂颈,继续戳搅着碗里的饭。
              沉默持续着,偌大餐室只听见碗筷碟匙相触的轻响,直到这顿漫长得仿佛永无止境的晚餐终于结束。
              “吃饱了吗?”丞琳站起身,忙不叠地动手收拾,“客厅那盘葡萄和樱桃都洗好了,还满甜的,你要不要先去——”
              “慢着!”张孝全看着她一脸如释重负,又像是想借着收拾碗盘闪躲、逃避他,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沈声喝道。
              她动作一僵。
              他低沈嗓音带着极大魔力和威严感,生生地将她钉牢在餐桌前,令她一动也不敢动。
              “还是你想喝点香片?”半晌后,丞琳努力挤出一抹笑,手微微颤抖地将剩菜拨至同一盘,看着菜肴,看着油亮的碗盘,就是不看他。
              “坐。”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我有话想跟你谈。”
              她像个小媳妇般拘谨地坐了下来。
              为什么那个表情?难道他会吃了她不成?
              张孝全胸口那股莫名的忿忿更深了。
              “所以,”他交抱双臂,浓眉纠结地紧盯着她,“你还是不放心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我承认中午是我失约了,我很抱歉。”他冷冷地道,“我本来没打算浪费唇舌多作解释,那是因为我根本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
              丞琳想以同样若无其事的眼神回视他,喉头却不争气地开始发紧。
              如果真的没什么,他的口气为什么会这么严峻不悦?
              “我知道了。”她强颜欢笑道:“要不我帮你煮杯咖啡吧,昨天刚买的黄金曼特宁好像还不错……”
              “不急。”他指尖不耐地敲了敲桌面,“我们还没谈完。”
              她身子再度被定住。
              “今天中午我不是刻意失约,是真的临时有重要的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强调。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刻意解释,甚至非要她相信不可。
              丞琳望着他,脸上有种被逼到角落的绝望,“那个喊你爸爸的小女孩……”她终于开口,“是苏小姐的孩子吧?”
              “她是媛媛。”他下意识戒备起来,“今年才四岁,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心思很单纯。今天刚好她上学的幼儿园家长日,有些活动需要一个男性长辈去参加……就是这样而已。”
              我指责了什么了吗?
              她不是个吃小孩当早餐的坏心巫婆,他怎会以那种守护一家老小的防卫态度面对她?
              酸苦灼热的胃液不断翻腾上涌,丞琳望着他良久,却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期间却漫长到令张孝全有些焦躁起来。
              “我就知道你误会了。”出自某种不明所以的心慌,他的口气有些冲,“但我可以坦白告诉你,紫馨是我的老同学,现在又一个人带着孩子从美国回台湾,举目无亲,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丞琳别过头去,视线直直盯着窗外美丽却渐渐模糊了的夜景灯火,像是每个字都听明白了,又像是什么话也没听懂。
              “你是我的妻子,应该比任何人更能理解我的行事作风。”他的声音越发冷冽,“不要学那种气量狭窄的妒妻,动不动就捕风捉影来让大家日子难过。”
              她僵住了。
              “不要再胡思乱想。”他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语气里透着一丝无从察觉的轻柔,“这种无聊的情绪对你一点帮助也没有。”
              原来,她所有的不安、彷徨、都是毫无根据,甚至连她胸口如刀割般的心痛,也只是一种无聊的情绪?
              她神情惘然地望着他,半晌后,慢慢低下头。
              “我都明白了,”她硬生生眨回泪水,“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很好。”张孝全眼底浮现一抹释然,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我想喝你刚才提到的那杯咖啡了。”
              “马上来。”丞琳胡乱颔首,迅速起身,背对着他在时尚的欧式流理台前煮咖啡。
              他果然有个贤慧又识大体的好妻子。张孝全放松地向后靠坐在椅背,一脸满意的笑容。
              一切又恢复原状,一如过去五年来平凡却简单清心的婚姻生活。
              完全没有任何麻烦,半点也不需要他操心。
              


              10楼2012-06-09 13:53
              回复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着那份由万秘书买来,被他咬了一口就扔进垃圾桶的某饭店外卖三明治,脑子里掠过的是丞琳做的,烤得金黄酥嫩的吐司夹着鲜脆蔬菜和鸡蛋、香脆培根的那一种三明治。
                胃又开始抽痛了起来。
                他明明已经吞过好几锭胃药了,为什么还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她怎么还不回家?”他喃喃自语,“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这荒谬的念头立刻被理智推翻。
                丞琳一向把事情安排得很好,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这五年来从没有任何需要他牵挂或担心的。
                他摇了摇头,甩去心里莫名不安的惶然,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酸涩咖啡,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继续专心处理公事。
                丞琳手推着点滴架,脚步缓慢地走进医院的视听休息室。
                里头有平面电视,几排提供给病患或家属观看节目与书报的座椅,只有寥寥坐了几个人。
                她在靠窗边的位置艰难地坐了下来,努力别在移动间扯疼了小腹上的开刀伤口。
                窗外,午后雷阵雨再度笼罩了整个台北市,豆大雨点急促如箭地敲落在玻璃上,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默默拢紧了外套。
                孝全现在在做什么呢?
                想起他,她的心又开始痛得无法喘息。
                对不起,孝全,我竟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
                那天晚上,她挣扎着搭上出租车赶往最近的医院,可还是在半路上痛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而那个在她肚子里孕育了短短六周的胎儿……她的宝宝……却已经夭折,流掉了……
                她算什么妈妈?竟然连自己怀孕,有了宝贝也不知道?
                那是她心里盼了好久好久,渴望拥有的小天使啊!
                如果孝全知道他们的孩子在还没出世就离开人间了,他也一定恨极了她没有好好保护孩子,一定永远无法原谅她这个失职的妈妈,失职的妻子……
                可是,他真的在乎她、在乎这个孩子吗?
                冰凉指尖紧紧抓住衣服,胸中的痛楚迅速蔓延成无边无际的悲愤。
                他记得那个小女孩幼儿园的家长日,却不记得和妻子的午餐之约。
                他没兴致庆祝他们夫妻的结婚纪念日,却有心情参加苏紫馨的画展,甚至展后的庆功宴……
                往往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哪儿?
                就因为她不是他心爱的女人,所以她永远只能当一抹默默站在他身后角落的淡淡影子吗?
                丞琳胸口沸腾的愤怒又渐渐转成了茫然。
                “可是我是你的妻子啊……”她嘴唇颤抖地嗫嚅,“你就不能有一点点爱我吗?”
                轻柔的钢琴声幽幽响起,贝念品抬起伤心迷惘的眸光,搜寻着声音方向来处。
                Forallthetimesitriedforthis
                AndeveryChanceatyouimissed
                I`vebeenknowntogomyway,buticonfess
                Itmadememissyoumore
                (我一直在尝试,但我每次都失去你,虽然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是我承认,这让我更思念你)
                Idrewmylineacrossthesand
                Andsetmyflaginnoman`sland
                Buthereiamtheonemanband
                Withasongthat`smeatfortwo
                (我在沙上画上记号,将我的旗帜插在荒芜之地,我一个人喝着,两个人的歌曲)
                Andthereisalight,fromahigherwindow
                Shiningdownonyoutonight
                Andthemusicfloatsonthebreeze
                Bringinganeasiertime
                Andallofourcardsareonthetabel
                Tellmewhatyouwanttodo
                Justdon`ttellmethatit`stoolate
                Formetoloveyou……
                (有道光芒,从高处的窗,今夜洒落在你身上,音乐随着微风起落,带来平静的时刻,将我们手上全部的筹码摊在桌上,告诉我你想要怎么做,但是不要告诉我,爱你为时己晚……)
                歌犹未唱完,丞琳泪水已爬满了双颊。
                这些年来,她就像这首歜里的词那样,独自一个人唱着两个人的歌。
                可是他最爱,最在乎的人,永远不会是她。
                孝全,我爱你,真的为时已晚了吗?
                丞琳紧紧抱着自己,抵靠在窗畔角落里,拚命抗拒那阵阵就要将她拆解崩裂成万千碎片的心痛……
                


                17楼2012-06-09 14:06
                回复

                  他略显烦躁地删除一些有的没的简讯,只保留了苏紫馨那则,但是翻来覆去检查了很久,却没有半通来自家里的电话号码,或是由贝念品手机传来的只字词组。
                  她究竟在搞什么鬼?他心底纠结厌闷得极不舒服,不由得脸色一沈,难道她一点也不关心他几时回国?
                  够了!
                  他已经受够了,一向温柔乖顺的妻子这些天来种种反常的举止,更加受够那种踩在薄冰上的忐忑危险感。
                  他的太太一直都在家里等着,五年来都是如此,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什么好牵挂、放心不下的?
                  饶是理智清楚冷静,他还是冲口而出:“开快点!”
                  司机一怔。
                  “……我累了。”他面无表情。
                  “是,董事长。”
                  特助忍不住偷偷回头瞥了闭目养神的老板一眼。
                  董事长一向精力过人,常常历经长途飞行回国后,依然能够精神奕奕地赶回公司办公,可是今天为什么会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
                  难道和夫人吵架了吗?
                  特助心底满满迷惑和好奇,却半个字也不敢斗胆问出口。
                  直到车子快速平稳地回到大直,孝全不待特助替自己开门,就迳自推开车门下车。
                  “今天提早下班,你们都回去吧。”
                  特助和司机面面相觑,诧异得瞬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孝全拖着行李箱,略带不耐地挥了挥手,“我说下班了,还杵在这里发什么呆?”
                  “呃,是、是。”
                  孝全没再理会那两个反应异常迟钝的家伙,自顾自上楼去了。
                  出自某种别扭的幼稚理由,他站在自己家门前好几分钟,几次想要按电铃,最后还是缩回手。
                  而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按下门铃。
                  一秒、两秒、三秒……
                  迟迟等不到人来开门的他,眉心打的结越来越紧,忍不住焦躁地再按了几次。
                  大门依旧深锁紧闭,响应他的只有漫长的死寂。
                  他再也顾不得大男人自尊,急急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沉重大门。
                  黄昏的暮色沉沉地笼罩着半明半暗的偌大客厅,再一次,没有熟悉的饭菜香,没有熟悉的她存在的气息……
                  “丞琳!”他大喊,心脏绞拧紧缩起来。
                  可下一瞬间,他是真的生气了!
                  究竟什么了不起的事,令她自以为有权利一而再、再而三地任性离家?
                  她当这个家是什么?又当这个婚姻是什么?
                  孝全胸瞠剧烈起伏着,大步走进卧房,一把将行李箱扔到角落。
                  盛怒的目光瞥见桌上微闪折射的一丝光芒,他的心重重一沈,僵硬地慢慢走近。
                  是她的婚戒——在搞什么鬼?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屏住呼吸,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拿起了压在钻戒底下的那张信纸和离婚协议书。
                  那几个字狠狠灼花了他的眼,也击沈了他的心跳。
                  


                  22楼2012-06-09 14:11
                  回复
                    第六章
                      整整三天,看似脾气暴躁却贴心的房东小姐除了叫她吃饭外,其余什么都没有多问。
                    身心疲惫得仿佛她碰触就会破碎了的丞琳,对此心里盈满了感激。
                    白天,她在外头找工作,买了份报纸用红笔圈起自己或许能做的职业,晚上,她蜷缩在那摆放在嫩黄玫瑰花壁纸墙面角落,绷着六0年代流行的华丽红绒布面、可如今却褪成一抹旧色胭脂的单人沙发椅内,在落地灯晕黄暖光下,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那一圈戒痕。
                    孝全回国了吗?他已经知道了吗?
                    他会大发雷霆,还是会松了一口气?
                    丞琳无法自抑地常常去看手机,既期待他的来电,又害怕他的来电。
                    就连下定决心慧剑斩情丝了,心底深处却还是卑微可怜地盼望着,他对自己或许会有一丝的不舍与挽留。
                    可悲的她,所有白天表现出来的坚强与独立,在夜晚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第四天早上,天亮了,丞琳用冷水醒脸,试图冷静夜里无眠又哭过的浮肿双眼。
                    总有一天,她能割舍得下,总有一天,她会在早晨起床时,不再在枕边发现夜里泪湿过的痕迹……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今早,她乖乖地坐在长餐桌上,默默地等着看起来明显有起床气的房东小姐做早餐,纵然松饼和奶油的香味那么甜,气氛感觉起来是那么温馨,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一名短发陌生女子晃进了餐室,丞琳闻声抬头。
                    “早安。”女子礼貌微笑。
                    “你好。”她露出一丝讨好的怯怯笑容。
                    “我是昨晚才到的新房客,以后请多指教。”女子亲切地道。
                    “谢谢你……”她有点害怕被人瞧出微肿的泪眼,惶然地低着头,小声解释,“其实我也是三天前才来的……就是靠近后院的那间房间……”
                    “如果你们两个聊够了,可以自己动手拿盘子过来盛松饼了吗?”管娃翻了翻白眼。
                    “好。”女子忙抄起桌上绘着樱挑的白色磁盘。
                    “对不起。”丞琳以为房东小姐生气了,内疚地低声致歉,也乖乖拿着盘子过去排队。
                    管娃铲起了煎得金黄诱人的松饼,各扔了两片在她们的盘子上,旋即利落地又敲了三颗蛋进锅里。
                    她们俩噤若寒蝉,像小学生一样站在旁边等,有些讪讪然地互觑了一眼。
                    等荷包蛋煎好了之后,管娃再度支使她们去倒牛奶,然后自己煮了一大壶浓浓的咖啡,一样是砰地放在长餐桌上。
                    管娃优雅地将自己盘子里的松饼对切成漂亮的八片,然后抓过白瓷罐,在上面淋了一大堆枫糖。
                    “干嘛?”她突然睨向那名短发女子。
                    一旁的丞琳下意识缩了下身子,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你想说人胖不是没有理由的吗?”管娃手中的叉子正确击中枫糖松饼,报复性地咬了一大口。
                    丞琳想开口解释安慰,可乱糟糟的脑子里还想不出什么有用的句子,身旁的短发女子已经接话——
                    “那个……关于美国CIA某高阶探员……前妻……”
                    她倒抽了一口气,不安地轻扯了下那短发女子的袖子。
                    房东小姐脸色已经够难看了,“前妻”这个词会不会再去踩到她的禁忌?
                    短发女子茫然地看了看她,小巧的脸庞难掩迷惑——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
                    她自己也不确定,但是看房东小姐的眼角都开始在抽搐了。
                    “是真的。”可没想到咬牙切齿吞完一块松饼后,管娃突然出声了。
                    短发女子喔了一声,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下去。
                    丞琳尴尬地低着头,努力做出一脸专心研究面前松饼的表情。
                    “我叫管娃,前夫是个没脑袋的猛男种马。”房东小姐冷冷地补充,“他的优点是性能力超强,缺点是爱国主义已经吃光了他的脑细胞,我们的性生活火花四射,婚姻生活却是烂到爆,所以我逮到机会一逃离婚姻马上就跑回台湾——该谁了?”
                    


                    23楼2012-06-09 14:19
                    回复
                        “没事在报纸上画圈圈叉叉,这样我怎么看清楚那些政客唬烂过些什么东西?”管娃伸指自波涛汹涌的胸口内翻出了一张名片。“喏!拿去。”
                      可是她都是自己溜出去另外买一份报纸的啊……丞琳脑中念头甫闪过,还没开口,就因管娃的动作而看傻眼了。
                      这种从蕾丝胸罩里夹出东西的惊人……呃,诱人画面,她除了在电影上看过外,还从没看真人实际做过。
                      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要接过。
                      “这间‘好幸福花店’是我房客小白开的,在附近算是数一数二的大花店,平常坑起那些送花给女朋友的火山孝子绝不手软。”管娃露出一朵鲨鱼般的笑容,“她也是我那些房客里面最长进的,看你去了以后能不能学着点,反正花店那些事你也熟。”
                      丞琳感激地望着她,却不免有些迟疑。“这样好吗?”
                      “哪里不好?”管娃继续埋头大吃,摆了摆手,“去去去,明天照上头的地址去上班,就说我叫你去的……对了,等一下饭后咖啡你煮。”
                      “呃,好。”她拿着名片,还没怎么回过神来。
                      话说回来,管娃又是怎么知道她熟悉花店的事呢?
                      前CIA高阶探员前妻……
                      这就叫名不虚传吗?
                      究竟在什么时候,秋天已经来了?
                      坐在公司前的广场上,孝全怔怔地看着渐渐变黄的树叶,连手里捧着的那杯外带咖啡早已凉了,犹不自知。
                      “你怎么了?”苏紫馨忍不住轻碰他的肩头。
                      他回过神来,深邃眸光透着一丝迷茫。
                      苏紫馨心一紧,“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觉得——”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会是个很失败的丈夫吗?”
                      “为什么这么说?”苏紫馨屏住呼吸。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修长指尖缓缓摩娑过杯沿。
                      “你和张太太……吵架了吗?”不知怎的,苏紫馨就是不想用“你太太”的说法,或许在她心底深处,从来就认定他这辈子爱的就只有她,也唯有自己,才够资格成为他张孝全的妻子。
                      “没有。”他胸口郁闷烦躁到不行。
                      令他愤慨懊恼的是,他们夫妻结婚五年来从没吵过架,就因为连一点争执和事先的征兆都没有,一向温柔顺从的妻子就这么没来由地,突然留下了那一张离婚协议书给他。
                      那张离婚协议书和婚戒像平地炸起的响雷,轰得他手足无措、晕头转向,直到现在都过了半个月,他还未能从被炸懵了的茫然状态中,真正恢复清醒过来。
                      至今他仍不知道,丞琳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可是这几天他的胸口,却莫名空了个大洞似的,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在他还没发现前就失去了……
                      他悚然而惊,捏着咖啡杯的大手霍地一紧。
                      “哎呀!”苏紫馨急急掏出手帕,擦起他被咖啡溅湿了的手。“有没有烫到?你究竟怎么了嘛?”
                      纸杯歪歪地落了地,孝全无视地盯着倾倒一地的咖啡,全然没有会意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丞琳为什么要跟他离婚?他有亏待了她、还是教她吃苦了?
                      “难道……”他浓眉一扬。
                      “你要去哪里?孝全?”惊疑不安的苏紫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起身大步离去。
                      孝全怎么像变了个人?
                      迅速冲上楼回公司的孝全立刻将万秘书叫进办公室。
                      “每个月拨进我太太私人账户里的款项是多少钱?”他劈头就问。
                      万秘书看着脸色铁青的老板,吞了吞口水,“就是董事长吩咐过的,一个月十五万,每个月五号入账……有、有什么问题吗?”
                      “十五万。”他皱起眉心,“查一下账户里头还剩多少钱。”
                      “……是。”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万秘书还是立刻取出iPhone联机网络银行,看了里头余额,讶异地报了一个颇为庞大的数目。
                      


                      25楼2012-06-09 14:19
                      回复

                        “董事长,夫人私人账户里的钱几乎没有动用过。”
                        孝全闻言,心中疑惑迷团更深。
                        不是家用不够的问题……那是什么?
                        不过不管是什么,他已经受够了每天回到家一室清冷,更受够了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事员,连他送洗回来的衬衫色系顺序都能搞得乱七八糟。
                        最重要的是,孝全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不断回荡着,硬是狠狠掐着他的颈子逼迫他不得不承认——
                        他已经厌恶透了每天回到家,却看不到她的这些日子……
                        丞琳开始在“好幸福花店”工作,她每天规律地上班下班,细心安静的性情备受冶艳的老板白姊夸赞,还主动说要帮她介绍几个台中有名的田侨仔第二代当男朋友。
                        “老板,谢谢你,但是我已经结婚了。”她歉然地推却。
                        “那有什么关系?结了还是可以离的嘛。”白姊伸臂勾着她纤瘦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说:“用不着骗我了啦,你老公要是真那么疼你,哪里还舍得让你出来抛头露面卖花呀?听白姊我一句话,那种养不起老婆的男人就当厨余丢了就算了……”
                        “老板,你误会了,我先生他不是……”丞琳欲言又止。
                        “不是什么?”
                        “没什么。”她轻咳了一声,将那盆修剪过叶子的蔷薇盆栽移到阴凉处,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老板,我下午可以请假吗?”
                        “当然可以……”白姊忍不住问:“可是下午请假要干嘛?啧,如果是娃姊要请喝下午茶的话,那我也要跟。”
                        “不是的,”丞琳微微一笑,神情有些感伤。“是我一个好朋友要离开了,我想回去送送她。”
                        “了解。”白姊点点头,“那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谢谢老板。”
                        白姊看着温柔婉约的丞琳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啧啧,“究竟是哪个白痴舍得放走这样的贤妻良母?”
                        要是她有兄弟的话,就可以肥水不落外人田了……可恨哪!
                        丞琳骑着单车赶回去,就在那栋巴洛克洋房门楼前,看着知心好友吴春光就要被她的未婚夫接回家去了。
                        吴春光看着她和管娃,眼底有着满满的不舍、忐忑,以及悲喜交织的期盼。
                        她心底明白好友有多么地渴望,这一次是真正可以永远拥抱爱情、牢牢抓住这份珍贵的幸福啊!
                        于是她上前拥抱住了吴春光。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就去做吧!”她在吴春光耳畔哽咽微笑,“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幸福,好吗?”
                        “我尽量。”吴春光紧紧回抱着她,眼眶红了。“你也是。希望你爱的那个男人,终有一天会记起该如何去好好爱你。”
                        她回以怅然的笑,一如往常地不敢抱任何希望。
                        管娃则是抱臂走近吴春光的未婚夫翟恩,尽管两人身高差距了二十几公分,她依旧露出杀人鲸般的可怕微笑。
                        “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就把你撕成一块块丢进台中港。”
                        “你们管区知道这边住了个暴力狂吗?”英俊高大的翟恩摊了摊手问道。
                        “我为人一向低调。”管娃伸出大拇指,对他做了个划过喉咙的警告动作。“记住,胆敢欺负我的人就死定了!”
                        “我不会让你有理由修理我的。”翟恩占有欲浓重地将吴春光抓回自己怀里,闲闲地对她们这两个依依不舍的“逃妻”道:“我们走了,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这屋里的男人能多一点。”
                        丞琳温柔地注视着眼前这对有情人,落寞地笑笑。
                        “想得美。”管娃嗤之以鼻。
                        管娃转向吴春光握住了她的手,眸光专注而关切,低声道:“我说过,没有谁有资格剥夺我们安居乐业的权利。我知道这很难,但尽量不要因为某些废人和屁话而践踏自己的人生,听到没有?”
                        


                        26楼2012-06-09 14:19
                        回复
                          @ann8019


                          28楼2012-06-09 14:20
                          回复
                            小雪开新文了!!!丞全文我喜欢


                            IP属地:广东29楼2012-06-09 14:23
                            回复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就为了这种小事要跟我离婚?”
                              孝全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上,心口一紧,在自己意识过来之前,已经走向浴室打湿了条毛机,回到她身边,替她擦拭发热的额头脸颊。
                              刚刚已经打过针,也吃过退烧药了,为什么她看起来还是这么的不舒服?
                              他浓眉紧皱,大掌时不时摸摸她的额头。
                              一整夜,他就这样守在她床边,未曾合眼。
                              当丞琳自长长的梦境里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伏在床边,大掌紧紧握着自己手心的丈夫。
                              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是病胡涂了,这才把梦里渴望的情景和现实搅混在一起了。
                              全身上下还是很虚弱、没什么力气,但是头痛鼻塞和咳嗽症状明显减轻了许多,只剩下喉咙还隐隐有些疼痛发干。
                              她辛苦地吞咽了口口水,迷惘地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努力想看清楚那张靠在自己身边熟睡的英挺脸庞,到底是她在作梦还是眼花?
                              “孝全?”她呆呆地喃喃。
                              丞琳迷惑的视线游移至他另一只手上捏着的毛巾,再落在他疲惫的俊脸和冒出了暗青色胡碴的刚毅下巴。
                              不公平,为什么就连他胡子没刮、满脸倦色的不修边幅样,还是帅得那么令人心动?
                              相较之下,她却一脸病容,再加上没有梳过的松乱长发,简直就跟个蓬头鬼似的。
                              丞琳对着一旁落地镜里映照出自己的影像苦笑。
                              她目光回到他熟睡的脸庞上,眼神里难掩淡淡的依恋与思念。
                              “孝全,你昨晚照顾了我一整夜吗?”
                              他会这么做,是因为在担心她吗?
                              丞琳心一热,随即硬生生压抑下胸间那波涌现的奢念贪想。
                              她又在乱想什么?
                              一如五年来他让她不愁吃穿,从来不需要为家用烦恼……孝全会照料她,也只是出自他身为一个丈夫的道义和责任感,并不是因为他有多担心她。
                              她已经不敢对他有任何奢望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不想当贵妇,也不希罕住豪宅。”她指尖温柔地、轻轻地描绘过他英挺的浓眉,眸光眷恋里带着淡淡哀伤,声音低微几不可闻,“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就算穷也不要紧,三餐粗茶淡饭,只有一辆破机车代步也很好……只要你心里有我,无论跟着你有多吃苦,我都会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老婆。”
                              “可是我能骗谁呢?”她鼻头酸楚,低声道:“我是平凡的家庭主妇,但你却不是个平凡的上班族,你的世界那么大、那么辽阔,你始终站在那么高那么远的地方,我不管怎么追都追不上你。而且,你从来没有回过头来,看我是不是就在你身后,我是不是已经走失了,找不到你了?”
                              他静静沈睡着,浓密睫毛连眨也没眨一下,就像那回他在医院昏迷时一样,贝念品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够鼓起勇气,敢对他说出所有内心深处的话。
                              可悲的是,每当他醒来,她就又走不进他的世界了。
                              “孝全,我还是很爱你,但是……”泪水无声滚落,她慢慢地将手自他掌心抽离、收回,数度哽咽。“再见了。”
                              丞琳强抑着心如刀割的痛楚,再一次,强迫自己离开他的世界。
                              当房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刹那,始终维持同样睡姿的孝全蓦地睁开眼,眸光复杂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一夜未归,又到隔天近中午才回去,被管娃狠狠地叨念了半个小时,可是丞琳却忍不住在她念完后,紧紧抱住了管娃。
                              “吓?!”管娃破天荒吓了一大跳。
                              “管娃,谢谢你。”她哽咽地紧偎在管娃肩头。
                              “怎么了?谁欺负你?”管娃凶巴巴地挥舞拳头,“告诉我那个王八蛋是谁?我去砍了他小鸡鸡喂狗——”
                              


                              31楼2012-06-09 14:2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