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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故事】小神婆讲好听就继续不好听就不继续的故事~(转自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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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跳下石桌,直追离我最近的那一堆,跟着它们穿过花园来到一个四合院。钻入正屋后,鬼影们上梁的上梁,钻地的钻地,跳窗的跳窗,霎时散了个干净。
  这是一个起居厅,家具简单但不失精致,左右是两间卧室。扫视一番,没有发现,我转身准备离开,眼光经过门边角落时,突然发现一团黑雾。稀稀淡淡,不仔细看还真容易就忽视掉。
  这是鬼遮目,是以阴灵结成的障碍,不知里面藏着什么。
  我捏了个剑诀,挥出一张符。飞符如箭射入黑雾中,只听‘嗷’的凄然鬼叫,黑雾被撕裂,几个鬼影逃了出来。但与之前那堆鬼影不一样的是,这几只都没有离去的意思。它们丝毫不惧我的桃木剑,或近或远或立或蹲,将我围了起来。
  我环视一周,将眼前鬼影看在眼里,于是惊在心底。



111楼2012-07-04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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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五只鬼,三个做道士打扮,一个平民装扮,还有一头光光的,是个和圌尚……
      跟着我看了看墙角适才被它们围住的地方,那里有个人,看装扮亦是个道士,盘膝坐于地上,胡须拉圌杂形容枯槁,不知是死是活。他身前留着七堆符灰,做北斗七星排布,一柄桃木剑只剩了半截,放在他身边。
      看来他经历了一番恶斗,最后躲在墙角被迫防守。
      


    112楼2012-07-04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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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五只鬼,三个做道士打扮,一个平民装扮,还有一头光光的,是个和尚……
        跟着我看了看墙角适才被它们围住的地方,那里有个人,看装扮亦是个道士,盘膝坐于地上,胡须拉杂形容枯槁,不知是死是活。他身前留着七堆符灰,做北斗七星排布,一柄桃木剑只剩了半截,放在他身边。
        看来他经历了一番恶斗,最后躲在墙角被迫防守。
      


      113楼2012-07-04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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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我将剑一指,随便指到五只鬼中其中一只,“在干什么?”
          那被我指着的张口‘诘咯’笑了一声,嘴里冒出一股黑气,“饿……”它说。另外四只附和了一声,“饿……”,不约而同的向我走了一步。
          我右手横剑在胸前,左手结印,警惕盯了它们一眼,“看诸位都是修道人,怎么跟普通凡人一样看不破红尘,死了还留恋人间?”说它们留恋人间并不确切,随着张口吐出那么一个字,黑气便从它们口中漏出,这几个鬼已经是凶灵了。
        


        114楼2012-07-04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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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目前为止,我在这个宅子里第一次遇见凶灵。
            那扫街的,背书的,玩陀螺的,饿死的,上吊的,毒死的等等,都只是一般意义上的鬼。单纯的死了而已,没有命债,去阎罗王殿报个道等着轮回也许用不了十八年就又是一条好汉。至于那个画舫女鬼……唉……我道行浅了些,看不出她的本质……承认这一点,真让我难受……
          


          115楼2012-07-04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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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和尚鬼又逼近一步。
              我一剑挥去,想把它逼退一些,它却一点都不怕举手相迎,手里好像有什么。我不等招式用老,转而下切,又是一样东西伸来架我的剑。墙角那位尸骨未寒,断剑还在身边,我怎么可能让它们故技重施把我的剑也撞断?于是提气后跃,边撒了三道符,木剑不停,将符一一穿好,念了金刚不破护甲咒,黄光一闪,符纸便贴在木剑身上。
              桃木剑威力大涨,一挥便是一道金光,立时将那五只鬼逼退一大步。
            


            116楼2012-07-04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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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毛分开贴就可以了啊!!!度娘别抽了行不行!!!


              117楼2012-07-04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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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了法站起来,桃木钉结成的太和八卦缺绳阵内已经没有鬼踪,它们尽被符法催困在了鸭子身上。但见五道黑气绕着鸭子而动,初时急躁,一阵后大概见脱身无望便缓了下来。我将鸭子捡起放在手心说,“你们造了杀孽,本该送去地府由阎王爷来判,看在同行份上我帮你们一下。等我出去后就找座庙,请几个大和尚做做法式,沾点佛法除去戾气,过个几十上百年赎清了今世的罪,便能继续修道了,若有机缘修成鬼仙也不是不可能。”
                  将鸭子放进衣服口袋中,看着周遭我有些迷茫,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出去?这真的是李家的困阴局么?我不是很肯定,因为祖奶奶言之凿凿的说这阵自创出时就没用过……
                  可事实就在眼前,鬼跑不出去,人也逃不掉,那么神呢?我忽然想到关键所在,那个鬼差去了哪?阴差都是半神体,理所当然的应该被困在此。他在花园里露了一面然后就消失了,如今他是走了,还是像我一样在找出去的路?霞曾说过,西方有句谚语,叫两个脑袋胜一人,若是能找到他,也算有个可以商量的人。若是找不到,更好,这就证明我是自己吓自己,只要不是困阴局就一定有解法。目前为止,我还真没有遇见比这个困阴局更霸道的阵法呢,光写在经书上的‘无解’两个字就够有杀伤力了。
                  有了目标心理负担登时小了不少,我决定从遇见鬼差的那个园子边的观景阁开始找起。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观景阁?最好的办法是找个鬼来问问,他们在这困了这么久,没道理不熟悉地形。
                  想罢,我拔脚回了正屋,在墙角那道士前蹲了下来。先伸手一探鼻息,毫不意外的,没气了……希望他的魂没走远……我收了桃木剑绕着屋子走了几圈,还扬声叫了几声将来意说明,并表示做为指路酬谢我会带他一起离开。没有反应。
                  我再度停在道士的尸体旁,忽而想到,刚才那五鬼将他围了起来,很可能是在吞噬他的魂和魄。人之新死,三魂六魄各自散开溢出肉身,之后需要若干时间才能重聚,根据灵力强弱,从几分钟到几天不等,一般不超过七天,之后魂魄再度合聚,凝做原型。可能这个道士的魂魄都被那五只鬼分了,只是,一人的魂魄哪够分?所以它们嚷着说‘饿’。
                  我重重叹气,只好另寻他法。
                  转身离开正屋,站在天井里犹豫了一下,看见东面耳房与东厢房之间另有一扇小小院门,简简单单的清水墙围城的洞口,瘦瘦高高,竹影婆娑,翠意遮不住露了出来。一个月白色的影子在竹林中半藏半露,乌油油一条麻花辫搭在胸前。她一手扶着一枝竹,另一只手玩着自己的辫梢,螓首微垂,满腹心思的样子。
                  我悄悄上前走了两步,不想惊动了她,但未遂。她抬头向我看来,额前一缕桃形刘海,两只杏眼汪藏春水,眉有些粗重浓黑,但描在胜雪白肤上更添风韵。约莫十五六年岁,正是韶华好光景。
                  我立住脚,冲她微笑点头。
                  她红唇一抿,弯眼回了个娇憨的笑给我,然后说,“又是你呀……”
                  “我们,”我有些愣,“见过?”
                  “嗯呀!”她继续笑,“在大宅门口。”
                  我恍然,“哦,你是柳儿……”想不到柳儿生前原来如此貌美,可惜再美的美人,死了后也成了骷髅。
                  “你不怕我?”我继续问。
                  她果断摇头,“不怕,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和我们一样!”
                  好一派天真烂漫童言无忌。于是我笑笑,“若是我告诉你我能出去,你相信么?”
                  柳儿歪头想了想,犹疑着轻点了下头,“也有可能……刚才你一下就把那五个恶人给收了呢!他们欺负我们好久了……”
                  “哦?”我继续问着话,难得碰上这么愿意交流的鬼,“像它们那样的,这里有多少?”
                  柳儿摇头。
                  “没了?”我有些不信,几百年下来,这宅子里囤了那么多鬼,只有五个伤过人性命?但是柳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青衣女鬼,”我停下,回忆了一下她的特征,“衣角绣着朵重瓣莲花,戴着白玉的簪子和耳环……哦,对了,她右手食指也戴着只白玉指环?”
                  柳儿露出思索的神态,然后摇了摇头。我有些失望,看来她不是这里的常客……
                


                119楼2012-07-04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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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急雨中我有些狼狈,得找个地方避一下。想着,准备跑回刚才那个观景阁,躲过雨势再做打算。绕过假山瞥见旱舫,忽而心有所动,鬼差走之前让我去船里避雨,难道就指的这个旱舫?
                    脚随心动,我抱头窜到舫上,躲入中舱。
                    先看了看口袋,里头两只鸭子都好好的,略放了心,我边擦着脸上的水边四下打量。之前来回两次路过中舱,都不曾停留片刻,此时才觉舱内颇为局促。一个长条木桌挨着窗而放,一侧各一长凳,窗扇镂空,刻着类似中国结的花纹,些许漏进外头景色,还有雨后清新的空气。左角放着博古架一只,下半身为柜,扣着铜锁,上面架中空空,却还干净,摸一把,没有发现灰尘。
                    我坐了下来,托腮听着雨珠打在棚顶的声音,雨声唧唧窃窃,如私语。
                    坐了阵,便觉无聊,虽然雨声渐渐弱了,却还是连绵不绝,丝毫没有停的迹象。我站起,在舱内空地走了走,停在博古架旁,弯腰伸出一个手指勾了勾那锁柜铜锁,锁应声而开。哟,竟然是虚扣的……
                    打开柜子瞧了瞧,本以为是空的,却未料看见一个东西。
                    一把油纸伞。
                    我将伞拿起,撑开。青黄色的伞面,几枝杨柳两只燕子翩跹。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几乎空白。
                    忽而身体一摇,我站立不稳,忙伸手扶住窗棂。透窗外望,但见烟雨蒙蒙,天水一色,远不见楼,近不见岸,不知何时,旱舫仿似化身小舟一只游弋在一片浩渺烟波中。
                    “吱呀吱呀”声音在船尾响起,我立时按捺住出门探寻的冲动。
                    油纸伞还在手里抓着,船在摇着,雨在下着,两头不知何时挂着两页青竹遮帘,随着船动,抑或是风动,竹帘微摆。细雨连绵,不罢不休见缝插针的往舱内钻,不一阵,帘前地下已经湿了一片……
                    我就这样惊立舱中央,半晌不得语。
                    将伞收好,缓缓归座。遇变不须惊,因为越惊越坏事。我刚才竟然惊了一下,看来修为还不够。
                    闭眼……
                    船摇着,晃着,却持续不停的往前徐行。那‘吱呀’声此刻听起来,真像是摇橹声……
                    既然有摇橹声,就肯定有摇橹人。我想去看看艄公模样,却不敢动。这船总有目的地吧,等到了再看不迟……
                    伞已经被我收好,放在木桌上。
                    它是刚才那个青衣女鬼特意留下的么?看上去不太像,因为之前看见这把伞时,它是湿的,滴答的滴着水,要是被收了藏在柜中,怎么会连一点水迹都没有?
                    不知多久后,船身一震,随即便停了……
                    睁眼,见室内一片光明,这船似是将我从黑夜带到了白天里。我静坐,等着,很快便听见一声粗犷的吆喝,“到岸了,姑娘!”
                    我忽地立起,这句话好熟悉!这不是我在老点心店外突然出现的那片幻境里见到的摇船艄公说的话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是了,竹帘被掀开,油纸伞被伸了出去……
                    我转头盯着桌上的伞,暗猜,难道我也要这样?
                    手放在伞上,拿起,又放下,我决定就这样出去看看!我不相信外面真的会有另一个我躲在凉亭里……如果有,那……
                    那我一定要去和‘我’打个招呼!
                    想罢,我一个箭步窜到出舱帘旁,伸手正要挑帘钻出,忽然边上一只手伸了过来,拽住了我的胳膊,跟着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哎,好大的雨呢!别探头看了,会淋病的!”
                    我愕然转头,绵绸的衣衫一套,臂弯里挎着只竹篮,又是那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
                    再回头,一辆小车驶过,溅起好大一片泥水,咒骂声随即响起……
                    头转四周,赫然发现我重新站在老点心店外的遮阳廊内,身边这个老太太笑眯眯的说,“别急,夏天雨下的大是大,但是时间短,很快就会停的!小姐,刚煮好的茶叶蛋,要不要?一块钱一个!”
                    我缓缓摇头,跟着低头看了看左手,空空的,装点心的饭盒不见了,我再看看口袋,两只鸭子还在……
                    老太太舍了我,去别处兜售,买蛋还是那对情侣,在男的一口将蛋吞下的时候,我冲出了走廊。
                    雨已经小了许多,我熟练的绕到老店后头,再度站在老胡同巷口。景物依旧,整个胡同就这么一个宅子,实在没什么可以观察的。
                    于是我先来到墙边,昨夜来时,我曾将一支香插进了砖缝。
                    没有。
                    我走进老胡同里,盯着黑漆大门右侧门扣上贴着的掉色卷边的纸条出了阵神,然后上前,将纸撕下。看到同样的内容和落款时,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转身,看着巷口,大概三分钟后,‘大奔’匆忙的身影出现了。他面露喜色与我打招呼,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下头。
                    “那,”‘大奔’搓着手,“我这就带大师去休息一下吧!”
                    我上了奔驰,坐在后座,‘大奔’发动车子的时候跟着解释了一下,“胡婆大师跟我说,这几天应该你就能到,所以我每天都来蹲守。今天倒霉,撞了车,来晚了些,幸好你还没走,否则还真不知道上哪找你去。”
                    我笑笑,继续不语。
                    车沿着大路疾驰,很快停在了酒店外。依旧是那个门童帮我们开的门,我进门后走了几步,然后驻足回头,正好看见另外一个门童凑近了帮我们开门的那个,一张嘴刚说了个‘又’字,两双眼都盯着我,见我回身,下面的话便卡住了。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眉一挑,道,“又来了一个!”
                    那说话的门童面露不解和尴尬,忙转了视线,踱步走开。
                    电梯里,‘大奔’开始做介绍,在他刚说了一句,“我家主人包了这里的总统套房……”后,我打断了他,直道,“我要见你家主人!”
                    ‘大奔’一愣,‘这个’了一下。
                    “这样吧,”我不想为难他,便建议说,“你和你家主人联系一下,告诉他,我已经出来了!看他愿意不愿意见我。”
                    ‘大奔’脸上阴晴一阵,迟疑着再和我确认,“说,你已经出来了!就可以了?”看来他不解内情,是个局外人。
                    我点头,“对,就这几个字!”
                    帮我开了门后,‘大奔’躲到走廊里去给他家主人打电话,我则径直来到主卧,打开锦盒,看见五块小金锭。它们都完好无损,没有一块留下被我啃过的印子。
                    我往床上一躺,决定接受现实。
                    我又回来了……回到了昨天的这个时候……
                  


                  122楼2012-07-04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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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奔’一刻后回转,他很讲礼貌,先在房门外停下,敲了敲开着的门扇。我一骨碌爬起,问他,“怎样?”
                      “我家主人在外地……”‘大奔’显得有点儿为难,我心中‘咯噔’一下,暗说,难道人家这样也不肯见?好在‘大奔’跟着说道,“我家主人嘱托我好生向大师您解释,他会尽快动身,等他回来后会直接来这里拜访您。这几天,请您先随意,在咱这城里逛逛,若有需要,想买什么用什么,这有些现金。”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对折的信封,里头鼓鼓囊囊,我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捏一捏,啧~
                      ‘大奔’搓了搓手,继续小心道,“今天,这个,准备不周……明天我再来给大师您送点儿必需品,我直接放在前台那,大师您自己去拿就好……您看,这样成么?”
                      这一段说辞好生客气,看来我的话很有效,而且之前的猜测也没错,旧宅吞噬了不少修道人,难怪‘大奔’一开始对我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想来他也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去了就不会再回来,要么被冲天阴气吓跑,要么不自量力进了宅子就此消失。
                      ‘大奔’还在殷殷的看着我,眼神里头有敬畏有疑惑似是还有些不相信,我于是点了点头,说,“好,客随主便,我一切听你的安排。”其实我也想先把自己的事给办一办,两只鸭子要善后,还要跟祖奶奶好好交流一下。最重要的是,熬过那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的昨夜,我急需一个热水澡和一场美梦。
                      ‘大奔’满面堆欢的走了。
                      我掩上门,环视周遭,有些感慨。
                      先拨电话给霞,唠叨几句,都是‘昨天’那些话的重复,接着我给胡婆拨了个电话。
                      闲聊几句后,我对胡婆说,“我能和你家那只狐狸说几句么?”
                      “咿?”胡婆奇道,“你要和大仙说什么?”
                      “我要感谢它给我介绍了个好生意呀!”我半真半假。
                      胡婆却信了,笑呵呵的,“那有什么,小事一桩,你等等啊,我去找大仙来!”
                      我等了等,胡婆声音再度响起,“哟,木子呀,大仙刚跟我说了,说不用谢!大家都这么熟了,没啥帮不帮的,一句话的事而已!那啥,大仙说它现在有点事,正忙,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絮叨絮叨……”
                      我就知道它不敢出来,于是笑嘻嘻的,“那怎么好意思,胡婆?这样吧,那反正我还有几天清闲时间,不如我来拜访一下大仙,顺便看看你。咱都多久没见了,我还怪想你的!”
                      胡婆说着‘好啊好啊’然后咯咯笑起来,但刚笑到一半声音便被掐了。听筒里倏地一下寂静下来,像是电话线突然断了一样。我握着话筒静静等着,没多久,声音再度从话筒里传来,声线还是胡婆的,但尖声尖气妖里妖气,“李大天师~嘤嘤~贵体无恙咩~”
                      “嘿!你,”我冷笑,“舍得出来了?”
                      “嘤,有您一声召唤,”那母狐狸继续装傻,“我哪敢不出来?”
                      “大仙,您可真有本事啊,让我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我着实有些怒,“昨儿个我就一直在懊恼,我这修行啊真是越修越回娘肚子里去了,你说,我捡着个现成的快三百年的狐妖不收四处晃荡啥啊我?”
                      “哎?”母狐狸惊讶起来,“这话,这,这,大天师您可别冤枉小妖啊,小妖我哪有那个本事送您一跟头栽?”
                      “还装呐?”我气,“我看电话里头说不清楚,不如……”
                      “别,别!”母狐狸立刻转了口风,“您想知道什么,您就问我!您一问我,我一定全说!”
                      好油滑的回答,言下之意是,我问什么它就说什么,我要是不问,它就不说。
                    


                    123楼2012-07-04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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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奔’一刻后回转,他很讲礼貌,先在房门外停下,敲了敲开着的门扇。我一骨碌爬起,问他,“怎样?”
                        “我家主人在外地……”‘大奔’显得有点儿为难,我心中‘咯噔’一下,暗说,难道人家这样也不肯见?好在‘大奔’跟着说道,“我家主人嘱托我好生向大师您解释,他会尽快动身,等他回来后会直接来这里拜访您。这几天,请您先随意,在咱这城里逛逛,若有需要,想买什么用什么,这有些现金。”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对折的信封,里头鼓鼓囊囊,我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捏一捏,啧~
                        ‘大奔’搓了搓手,继续小心道,“今天,这个,准备不周……明天我再来给大师您送点儿必需品,我直接放在前台那,大师您自己去拿就好……您看,这样成么?”
                        这一段说辞好生客气,看来我的话很有效,而且之前的猜测也没错,旧宅吞噬了不少修道人,难怪‘大奔’一开始对我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想来他也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去了就不会再回来,要么被冲天阴气吓跑,要么不自量力进了宅子就此消失。
                        ‘大奔’还在殷殷的看着我,眼神里头有敬畏有疑惑似是还有些不相信,我于是点了点头,说,“好,客随主便,我一切听你的安排。”其实我也想先把自己的事给办一办,两只鸭子要善后,还要跟祖奶奶好好交流一下。最重要的是,熬过那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的昨夜,我急需一个热水澡和一场美梦。
                        ‘大奔’满面堆欢的走了。
                        我掩上门,环视周遭,有些感慨。
                        先拨电话给霞,唠叨几句,都是‘昨天’那些话的重复,接着我给胡婆拨了个电话。
                        闲聊几句后,我对胡婆说,“我能和你家那只狐狸说几句么?”
                        “咿?”胡婆奇道,“你要和大仙说什么?”
                        “我要感谢它给我介绍了个好生意呀!”我半真半假。
                        胡婆却信了,笑呵呵的,“那有什么,小事一桩,你等等啊,我去找大仙来!”
                        我等了等,胡婆声音再度响起,“哟,木子呀,大仙刚跟我说了,说不用谢!大家都这么熟了,没啥帮不帮的,一句话的事而已!那啥,大仙说它现在有点事,正忙,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絮叨絮叨……”
                        我就知道它不敢出来,于是笑嘻嘻的,“那怎么好意思,胡婆?这样吧,那反正我还有几天清闲时间,不如我来拜访一下大仙,顺便看看你。咱都多久没见了,我还怪想你的!”
                        胡婆说着‘好啊好啊’然后咯咯笑起来,但刚笑到一半声音便被掐了。听筒里倏地一下寂静下来,像是电话线突然断了一样。我握着话筒静静等着,没多久,声音再度从话筒里传来,声线还是胡婆的,但尖声尖气妖里妖气,“李大天师~嘤嘤~贵体无恙咩~”
                        “嘿!你,”我冷笑,“舍得出来了?”
                        “嘤,有您一声召唤,”那母狐狸继续装傻,“我哪敢不出来?”
                        “大仙,您可真有本事啊,让我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我着实有些怒,“昨儿个我就一直在懊恼,我这修行啊真是越修越回娘肚子里去了,你说,我捡着个现成的快三百年的狐妖不收四处晃荡啥啊我?”
                        “哎?”母狐狸惊讶起来,“这话,这,这,大天师您可别冤枉小妖啊,小妖我哪有那个本事送您一跟头栽?”
                        “还装呐?”我气,“我看电话里头说不清楚,不如……”
                        “别,别!”母狐狸立刻转了口风,“您想知道什么,您就问我!您一问我,我一定全说!”
                        好油滑的回答,言下之意是,我问什么它就说什么,我要是不问,它就不说。
                      


                      124楼2012-07-04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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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奔’一刻后回转,他很讲礼貌,先在房门外停下,敲了敲开着的门扇。我一骨碌爬起,问他,“怎样?”
                          “我家主人在外地……”‘大奔’显得有点儿为难,我心中‘咯噔’一下,暗说,难道人家这样也不肯见?好在‘大奔’跟着说道,“我家主人嘱托我好生向大师您解释,他会尽快动身,等他回来后会直接来这里拜访您。这几天,请您先随意,在咱这城里逛逛,若有需要,想买什么用什么,这有些现金。”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对折的信封,里头鼓鼓囊囊,我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捏一捏,啧~
                          ‘大奔’搓了搓手,继续小心道,“今天,这个,准备不周……明天我再来给大师您送点儿必需品,我直接放在前台那,大师您自己去拿就好……您看,这样成么?”
                          这一段说辞好生客气,看来我的话很有效,而且之前的猜测也没错,旧宅吞噬了不少修道人,难怪‘大奔’一开始对我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想来他也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去了就不会再回来,要么被冲天阴气吓跑,要么不自量力进了宅子就此消失。
                          ‘大奔’还在殷殷的看着我,眼神里头有敬畏有疑惑似是还有些不相信,我于是点了点头,说,“好,客随主便,我一切听你的安排。”其实我也想先把自己的事给办一办,两只鸭子要善后,还要跟祖奶奶好好交流一下。最重要的是,熬过那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的昨夜,我急需一个热水澡和一场美梦。
                          ‘大奔’满面堆欢的走了。
                          我掩上门,环视周遭,有些感慨。
                          先拨电话给霞,唠叨几句,都是‘昨天’那些话的重复,接着我给胡婆拨了个电话。
                          闲聊几句后,我对胡婆说,“我能和你家那只狐狸说几句么?”
                          “咿?”胡婆奇道,“你要和大仙说什么?”
                          “我要感谢它给我介绍了个好生意呀!”我半真半假。
                          胡婆却信了,笑呵呵的,“那有什么,小事一桩,你等等啊,我去找大仙来!”
                          我等了等,胡婆声音再度响起,“哟,木子呀,大仙刚跟我说了,说不用谢!大家都这么熟了,没啥帮不帮的,一句话的事而已!那啥,大仙说它现在有点事,正忙,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絮叨絮叨……”
                          我就知道它不敢出来,于是笑嘻嘻的,“那怎么好意思,胡婆?这样吧,那反正我还有几天清闲时间,不如我来拜访一下大仙,顺便看看你。咱都多久没见了,我还怪想你的!”
                          胡婆说着‘好啊好啊’然后咯咯笑起来,但刚笑到一半声音便被掐了。听筒里倏地一下寂静下来,像是电话线突然断了一样。我握着话筒静静等着,没多久,声音再度从话筒里传来,声线还是胡婆的,但尖声尖气妖里妖气,“李大天师~嘤嘤~贵体无恙咩~”
                          “嘿!你,”我冷笑,“舍得出来了?”
                          “嘤,有您一声召唤,”那母狐狸继续装傻,“我哪敢不出来?”
                          “大仙,您可真有本事啊,让我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我着实有些怒,“昨儿个我就一直在懊恼,我这修行啊真是越修越回娘肚子里去了,你说,我捡着个现成的快三百年的狐妖不收四处晃荡啥啊我?”
                          “哎?”母狐狸惊讶起来,“这话,这,这,大天师您可别冤枉小妖啊,小妖我哪有那个本事送您一跟头栽?”
                          “还装呐?”我气,“我看电话里头说不清楚,不如……”
                          “别,别!”母狐狸立刻转了口风,“您想知道什么,您就问我!您一问我,我一定全说!”
                          好油滑的回答,言下之意是,我问什么它就说什么,我要是不问,它就不说。
                        


                        125楼2012-07-04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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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他今天好脾性,我一招就来,还一点儿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竟然是来告别的!
                            我这一肚子的疑问啊,没地儿倒!
                            原来朱婆帮我们是‘上头’安排的,他上头是谁?阎罗王啊~阎罗王这么帮我们李家做什么?难道他是祖奶奶的老相好?
                            不,这不可能!
                            那阎罗王的品味得差成什么样,才看得上一个肥肥白白脾气还暴躁的老太太?
                            眼下不是莫名惊诧的时候,朱婆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不确定我下一步是应该拱手豪爽来一句,“山高水长后会无期”,还是抱住他痛哭流涕,“朱婆我舍不得你你不要走”?所以我就呆怔着,许久后,才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对不住了,不知道今天是这么大一个日子,什么都没准备……”
                            朱婆潇洒摆摆手,“天下无不散筵席。”
                            我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叫一声,“有了,你等等!”然后冲到餐厅,这里有个迷你水吧,架子上摆着好几瓶酒,刚才来拿碗的时候扫了一眼,没往心里去。
                            酒应该是不错的,至少比我惯常用来招待朱婆的红星二锅头强得多的多。我把它们全部扫下来,搂进怀里转身奔进卧室。
                            朱婆眼睛一亮。
                            我又奔回餐厅,把玻璃酒杯全部翻出来,一共八只。
                            回到卧室后,我把酒杯一一摆在地上,然后问朱婆,“想先喝哪瓶?”
                            朱婆伸指点点,“这个!”我抱起瓶子打开来,先倒满一杯,朱婆的手又点到另外一瓶上,“还有这个!”连点了六下,因为一共只有六瓶而已。
                            六只玻璃酒杯装满了各色酒,酒精混着奇奇怪怪的香精味道在室内弥散开来。朱婆继续点着剩下的两个空杯,对我说,“这两个归你。”
                            “好!”我毫不推辞。
                            身为鬼的朱婆并不能直接饮酒,他只是将鼻子凑到酒杯上方,深深一嗅,品着,嘴中啧啧有声。一杯‘饮’完,他简直带点陶醉的赞,“好酒,好酒!”
                            能不好么,我刚才瞄了一眼价格,一瓶三千多!
                            但这是最后一次请朱婆喝酒了,我能节约么?当然不能,更何况自有人来买单。
                            我陪着喝了一口,烈,入口似灼烧,一路下喉。
                            朱婆放下第一杯,抓起第二杯,“想不到要这样才能逼你这只铁母鸡漏点锈面下来,早知道就早用这招了!”
                            “唵?”我挑眉惊,“你,你这玩悲情呢,你耍我的?就为了骗点酒喝?”那一刻我有冲动要放下杯子去拿桃木剑,我要把朱婆当游魂给收了!
                            朱婆放下第二杯,抓起第三杯,边白我一眼,“我一个大男人我跟你玩什么悲情?”
                            “那……”我无语,握着杯子呆呆看着朱婆。
                            朱婆将手中杯送过来,“来,干,今朝有酒今朝醉!”
                            碰了后我继续握着杯子,问,“你走了,我们李家怎么办?”
                            朱婆抓起了第四杯,抬眼道,“我走了,自然有更好的鬼差来帮你。”
                            “谁啊?”我拍起了朱婆的最后一个马屁,“有你这么好么?”
                            朱婆第五杯酒握在了手中,停下,看着我,半晌后动情的说,“木子,你不刻薄的样子,我看着挺陌生的,真不太像你……”
                            “我……”我气闷,低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朱婆端着第六杯酒向我敬来,边赞,“对嘛,喝酒就要这个样子喝,一口一杯,爽气!”
                            于是我又干了第二杯。
                            于是我开始犯晕了……我的酒量一直不太好,简直可以用很差来形容。
                            于是我真晕了过去,不过晕倒前,我听见朱婆说,“木子,你问我做什么?那个来接替我的鬼差你不是都见过好几次了么?这次你想办的事,找他就是!”
                            鬼差?我迷迷糊糊的想,是那个鬼差么?还没想清楚便跌进深睡,深到祖奶奶也没出现,我一觉睡到下半夜。
                          


                          128楼2012-07-04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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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依旧是青石砖路,两边一水的清水墙,墙头小青瓦半挑着,权作乌檐。走到路的尽头,垂直是一条街,陆续见到鬼影憧憧,一溜出现小屋小楼的。有些时日没来了,这儿商业建筑多了好几栋,看来阎罗王又扩招了鬼务员,近来天灾多,鬼界大兴啊……
                              我站在丁字路口,朝大路两头眺了眺,认出目标便拔脚直奔目的地。
                              ‘忘川’这个名字,也就是个噱头而已,真正的忘川水是做孟婆汤的原料,喝了便会抛却一切前世记忆,鬼差们是碰不得的。
                              酒吧里独独只提供一种饮料,就叫做‘酒’。酒客们可以唤一声‘来一杯’,或者‘来一杯酒’,甚至直接对招待伸几根手指头示意,绝对不会引起歧义。这酒是真正可以入口的,对众鬼差来说,简直是一大福音。只因虽然人死后不受饥渴困扰,但口腹欲却是有的。阳间的酒鬼差们不能喝——顶多也就是嗅个酒气,像朱婆那样——但这里的‘酒’却因配方独特而具奇效,人也好鬼也好,喝下去了头不疼眼不花肚子也不拉。
                              而且,酒如酒吧名,一杯下肚后真的会有至少十分钟的记忆真空期,忘了自己叫什么来自哪里家里有几亩地养了几只母鸡等等诸如此类与己有关的问题。别小看了这短短时间,我遇见的最年轻的鬼差都至少当了两百年差,前尘往事越积越多,简直不堪重负,对它们来说,能忘记自己片刻,即便是十分钟,也都是一种释脱。(当然这种感觉刚活了二十多年的我是不太容易理解的。)
                              所以通常在酒吧里只能见到两类鬼差,要饮酒的和饮过酒的,不同年代的都有。我记得我见过的最老的鬼差身穿唐朝三品大臣官服,看着很是气派。但是只能远观,走近时,只见它两眼木瞪口角流涎呵呵傻笑,应该是刚喝过一杯‘酒’。朱婆的酒后形象则要好一些,他只是傻笑而已,不会再有其他出格掉价的丑态。可见朱婆对外貌的讲究已经根深蒂固深入骨髓,就连喝了那令人鬼变白痴的酒以后也依旧一丝不苟。
                              总之就是,酒吧生意好到爆!不过我总是来去匆匆,办完了事就撤,从来没机会也没起过心思去尝一尝这个‘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站在酒吧外头,我停下脚步,果不出我所料,半开的门里头灰蒙蒙一片,挤满了鬼差们。我不想就这样进去,不是进不去,鬼差没有实体,穿着它们过去费不了我一丝力气,但这种行为很招它们厌恶。也是,要有人掀开我的裙子从我两腿底下钻过去,我也会很生气。所以我客气的请门口我能够得着的一个鬼差代我转个话进去,看看朱婆在不在,若是在,请他门外相见。
                              鬼差白我一眼,不屑的拒绝。我掏出事先备好的香,点燃,它立时换做笑脸张开嘴凑上来深深吸了一下。在香的烟气吸引其他鬼差注意之前它已经三下五除二的把香全部吸完,之后不用我废话,便没入鬼影堆中。
                              一刻后它穿了回来,对我说,朱婆不在。我微微惊了,说,这不可能呀,朱婆这个老酒鬼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放松机会?鬼差答曰,朱婆不知道出了个什么差,当真美的很,回来就已经醉得不醒鬼事,早早回了阎王殿。
                              都怪我……没事那么大方做什么……
                              哎!
                              鬼差再问我还有没有事,我不抱希望的将‘那个鬼差’的形象描绘了一番,问鬼差可有印象,可知道该怎样称呼‘那个鬼差’,鬼差果然摇了头。
                              我不死心,待要追问,突然听见酒吧里头喧闹起来。鬼差嘀咕一句,“咿,演出开始了!”撇了我钻入酒吧。我嘴角有些抽搐,搞什么,这里也有现场歌舞秀?这也太与时俱进了吧……
                              摸了摸兜里的符鸭,一筹莫展的我继而发了狠,不就是闯一次奈何桥么?大不了惹恼阎王爷,反正我是活人,他管不到我,只是要连累祖奶奶了……
                              连累就连累吧,她当鬼快一千年,也该腻味了吧!要是阎王爷一气打发她去投胎也不一定就是坏事,没准我还帮了祖奶奶的忙,至少她老人家以后都不用再去做培养李天师这么枯燥又乏味的事情了!再说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信鬼神的越来越少,我们这类人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不如早做入世打算。
                              理由已经很充分了,可以行动了……
                              我转身欲走,突听身后响起歌声,“天上的云,它慢慢的飘过来,陪着我慢慢的走,诉说那将来
                              ……”没有音乐伴奏只是清唱,醇厚的男低音,尾音微微颤着,颤出深刻的、莫名动人的感情,从酒吧小门里头悠悠传出。
                              我忍不住缓了步子,这个声音,好熟悉……
                              “悠悠的风,它轻轻的吹过来,好象知道,我对你的感慨……”他继续唱着,我双脚渐软,失去了离开的念头,慢慢弯腰蹲在酒吧门外,聆听。
                              “曾经有过,那许多的空白,能不能彼此接受,感情的存在?亲爱的你,我这一片梦不改,不知能否,走近你的心海……”接下来便是歌曲的高潮部分,我在那婉转的歌声中仰起了头。
                              偶像剧里说,这样可以阻止眼泪掉下来。
                              我说,这是骗人的。
                              唱歌的,是个曾经很知名的歌星,一副低沉带磁好嗓音,却因某个事故失去了生命。他的歌声,伴随我度过无数个枯燥的练功夜晚。每当我心绪不宁时,听他一首深情慢曲,比背诵一遍心经还管用。
                              想不到竟然还有机会重温……
                              歌毕,酒吧里头沸腾起来,众口嚷着,“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我没有再听下去,转身慢慢离开。叹着气,对自己所从事之事顿起无限不舍。
                            


                            130楼2012-07-04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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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城后远远看见一条长河从天而降,河水做血红之色,阴气冲天。仰望看不见源头,贯泄做一眼深潭,继而越过雕着兽头的墨玉栏一路奔向莫名之地。走近后能不时看见一张张痛苦不堪的面目在河水中出现,还有人伸着手徒然扒着栏杆似是不肯被水带走。这便是祖奶奶跟我说过的,血河池之源了……
                                我顺着河流方向而行,没多久便来到了奈何桥边。
                                一个孤岛落在血河池中央,六座桥将彼此两岸相连,分别为金、银、玉、石、木、板,意指来生从贵到贱由富到贫。桥两岸各守一对鬼差,一共四只,六座桥就是二十四只!再加上还有押着魂魄投生的鬼差络绎不绝而来,我要面对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这么多!
                                这……么……多……
                                退堂鼓在我心中当当当当敲响……继而想起朱婆对我的评价,说啥来着,好像是没什么本事还爱逞能之类的……我不得不佩服他,虽然刻薄且无德,但很贴切!我现在可不就是在逞能么!
                                我之前的计划似是行不通,我这一露面、一生事,在这么多个鬼差的围攻下,能逃多远?自己逃不出去也还算了,柳儿一准让鬼差一并逮了。这样一来,我不但没有帮她把心愿完成,还连累她在阎罗王跟前被定大罪,可真是帮了个大倒忙!
                                怎么办?
                                突然柳儿不知为何激动起来,扇着翅膀就想脱离我的身体,我忙将她按住。她一飞开,我的咒语对她将失去效用,这便是在鬼差面前直接现形。跟着发现让她激动的原因,原来是玉质奈何桥那头出现一个男子身影,做游离无主状,飘来荡去。
                                一百多年啊……两人分离一百多年,此时终于有机会一述衷肠,却……
                                我暗叹,决定破釜沉舟。
                                摘下符鸭放在手心,我对柳儿道,“等下借我灵力你尽力往天上飞,我来将这些鬼差引开。之后你找准机会降落,现形后便可唤你家少爷过桥来与你相见!记住,你没被阎罗王审判过,擅自过桥只会落进血河池,受血池地狱之苦!如未被守桥鬼差察觉,你家少爷亦可重新回望乡台继续享受他来生的荣华富贵!时间很紧要,切勿儿女情长!”
                                说完等了片刻,见柳儿没有反对意见,便使灵力一拖,鸭子施施然飞起,努力向上,便在此时鬼差被惊动,离我们最近的几双鬼目倏然射来几道寒光,在它们还没来得及发现柳儿的身影时,我撤了咒语,现身在众鬼差面前。于是,鬼差的注意力便集中在我身上。
                                它们先是惑然,跟着惊然,继而横眉怒然,最后状做上扑捉贼之态。我扫射一番,见被我吸引的鬼差不过占了场中之半,于是便想再闹点动静出来,好将全场鬼差全部吸引过来。旋见那些鬼差不知为何全部化作冷然,回归原态,该守桥的守桥,该押送的押送。
                                我先是惑然,跟着惊然,继而横眉怒然,我就这么渺小,渺小到人家都不肯花力气来抓我?!身子微躬,状做上扑戏鬼之态,正要付之行动,突闻有声音从身后响起,短而有力,就两个字,“胡闹!”
                                我一惊回头,看见了鬼差大人……就是‘那个鬼差’……
                                我简直要喜极而泣,一句亲热呼唤在看见他冰冷不悦的脸色时僵住。
                                鬼差大人斜身而立,向天招手,符鸭乖乖落在他的掌心。
                                “别!”我立时出声求饶,虽然不知道他要对柳儿做什么,但他面色实在太过端凝,让我有极其不好的预感。
                                “还不退走!”鬼差大人又是一声肃然低喝,跟着伸袖一拂。
                                我只觉袖风大力袭来,让我站立不稳连连后退,身躯猛然一震,在地上滚了几下撞到一堆铜铁杂物,好不酸疼。张目一看,我竟然已经回了肉身!但那力量还未结束,继续带着我的肉身一路跌撞上浮,哗啦啦一下,将我击出水面,跟着啪的一下落回水中。慌乱中我双手乱抓,摸到冰冷光滑之物便紧紧抓住,顾不得抹去眼睛上的水便猛力咳嗽起来,刚才一不留神呛了好几口水。抬头四望,景物虽然眼熟,却让我一阵恍惚,我已经回到了总统套房的卫生间里,此时正身处那硕大的按摩浴缸之中……
                                我手脚并用爬到浴缸外,犹如死狗一般在地上趴了好久,忍不住心中阵阵惊惧,天啊……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
                                稍作恢复后我爬起来冲进卧室,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念出窍诀,我不能放着柳儿不管,她遭此变故都是因我之故!心思不宁,念了三遍才念对。可是,不知被什么力量所禁锢,我一时脱不了壳了……
                                咒语竟然失了灵……
                              


                              132楼2012-07-04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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