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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犀坐在车里打给乐乐,乐乐喷了一屏幕西瓜然后说,姐姐,合着你这一次相亲就说了一句话就吹了呗?凌犀说,把个娘们弄给我相亲,我看你是不够忙,明儿开始给我弄新一季的设计,一周之后交初稿!
凌犀靠在驾驶位上休息,最近有些累过头了,乐乐他们几个撺掇着这次相亲是为了让她消遣着放松一下,却不想遇上这样她最讨厌的自以为是的,好在一句话足够,也劝当消遣。
一个星期来辗转四地几乎不眠不休不食。本来,以往的发布会之后都会清闲一阵子,因为凌犀的服装风格从来只是偏温暖向,不讨社会先锋们的喜欢,于是她参与娱乐为主利益为辅的折腾可以就此告一段落。可这次那些少爷小姐们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间飞来数把订单,搞得她措手不及。只能立刻去各地厂家谈布料与制作细节顺便捞了些喜爱的料子以备灵感迸发时施展。飞机落地乐乐神秘兮兮的在接机口笑,千叮万嘱说这次大家为了庆祝犒劳筛选了极品出来,想让她在人品爆发时赶赶好运气把翻过三篇儿了的自己打包处理,直接拉到了这间酒吧门口。可是凌犀从没对人说过,她的人生,从来福不双至,不可要的太多。
终于可以好好回家睡一觉了,之前为了工作神经绷得太紧,这一放松下来浑身跟散了似的,脑袋也越发混沌。
其实如果凌犀这时候能清醒一下选择放弃开车打车回家那么她接下来的人生和从前不会有任何分别,不过以她现在的豆腐脑,清醒二字已经从思维里剔出了。哦,不,可能思维二字已经从整个人里剔出了。
于是她恍惚间觉得油门踩大了要撞上人了的时候急刹车打了方向盘奔上了路边的老树,然后混沌的思维还念叨了一句:果然我的祸从不单行。然后就睡过去了。
沈鑫发现他虽然回到了地球却无法跟地球上的生物沟通。队里那帮混蛋小伙子还可以不训话直接操练到他们装死或真死,队外的时尚女青年,贫嘴沈少几乎要憋成哑巴。不是他从山沟沟里回到花花世界就不会玩儿了,他不是陈默,只是一个字都不对味儿,一个都不对。
一言不合的开始,于是让人无法再喜欢起来。
借口要归队晚点名送走了只关心新兵连庸兵生存难的小姑娘,看着满街霓虹灯却想念黑漆漆干巴巴满是汗水泥污的基地,打了个九转十八弯才接到夏明朗手中的电话,深吸一口烟却浓情万里的喊了声“队长”。夏明朗开口一顿破骂,心想这群兔崽子一个两个都犯贱过不得清闲日子。沈鑫乐呵呵的讲着相亲讲着带兵不易讲着原来他的家一直被守护的这么好,温馨平和得无聊,却怎么看都好。再无一个字可以形容。真的值得。沈鑫觉得自己能想象出夏明朗在另一边叼着烟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说着:废话,不然兄弟们混什么呢!
一声急刹车直接传到了电话那一头,夏明朗问怎么了,沈鑫眨了眨眼说,一个姑娘开车撞我然后她晕了。夏明朗果断的挂了电话该干嘛干嘛去了。
沈鑫皱着眉头,这算什么事儿啊,一辆车奔着他过来,然后坐车里的装死了。沈鑫前敲窗户后敲门,发现是刚才酒吧里隔壁桌的姑娘,眼瞧着不对劲可别是心脏病什么的犯了。一肘子敲碎了后车门的玻璃,打开防盗锁和驾驶门,按上了凌犀的颈动脉。心跳加快,心悸,晕倒……疲劳过度或者低血糖呢?沈鑫拍了拍凌犀的脸颊,不停的叫着:喂,姑娘?姑娘,能听到我说话么?
凌犀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拍她的脸越拍越使劲,拧过脸嘟囔着:“疼”。然后混沌的脑子刚开始转的时候,听到沈鑫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姑娘,你有什么病么?”
凌犀睁着眼睛想了想,决定先礼貌的问问:“我撞到你了么?”
沈鑫见人好像清醒了,又问了句:“你还好么?”
凌犀也固执的问着:“你还好么?”
沈鑫是清醒的,所以为着两人穷摇般的连续疑问句忽然笑了:“你没撞到我,实际上你离我还很远呢。可是你自己却昏过去了。然后,我着急打开车门让你呼吸新鲜空气,打碎了你的后玻璃。”
“哦,”凌犀暂时还顾不上考虑什么样的人能以胳膊肘敲碎汽车玻璃,“那……我留电话给你,要是你发现什么不舒服,受惊过度,我可以负责医药费。”瞬间掏出一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