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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月】焚风效应 by 路西法·朔望月 (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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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上海1楼2007-03-24 10:19回复


    最初的一个礼拜他们都没有说话。
    唯一的交集也许只是临放学时月友好的一句道别。
    龙崎只是蜷在那里认真地听,然後在看不见月的时候才收回视线。
    更多的时候只是听闻关於那个人的事情,似乎有著不错的思维能力,上课回答问题的姿态也是完美到了如同活动教科书的地步。
    龙崎松开两指,笔就落到桌子上,发出不大的声响。
    他眨了眨眼睛,再拿起,再松开。
    窗外的阳光照的铺在桌面上的白纸一片反光到刺眼,龙崎却只是看著那渐渐增多的黑色印记,兀自沈默。
    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他一人,只留他一人。
    操场上呼喊著“传球”“防守”之类的,却一点都无法将他带入那个世界。
    最终他捏著笔,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就看到门边倚靠著的人。
    “啊,不好意思,有人跌倒了,我只是来拿医药箱。”嘴角边柔和的弧度竟是比阳光下的纸张更为耀眼。
    “医药箱是医务室才有。”龙崎佝偻著背站了一会儿,然後迈开步子走过去,站定在月面前的时候恰是与他平视,那有著最温暖的颜色却散著最寒冷的光的眸子,龙崎看进去,看到自己的身影在那里扭曲,化成一片黑色的漩涡,一种诡异的感觉缠绕他的身体,想要破坏那琉璃般的眼睛,四分五裂的琥珀色镜面,是否会倒映更多个,却只是自己一人的身影。於是大脑驱动身体动作,在龙崎还未思索出自己将要如何的时候,他已经抓过月纤细的手腕,感觉那单薄的皮层之下柔软的骨骼之上缓慢悠然的脉搏跳动,青紫的血管就在指下突然叫嚣起来,龙崎将另一只手中的笔塞入月的手心里,然後他抬眼看他,如夜幕般幽暗的瞳仁深邃无光,看不透那人的心绪,“明明才转来没多久,就指示一个不熟悉学校的人跑腿,他们是在故意欺负你吗?”
    “啊啊,大家只是相信我吧。”随意的勾了一下嘴角,他不著痕迹的脱开龙崎的手,感觉那冰冷的指尖温度却像在自己的皮肤上点了一把火,紧握著手中的东西,感觉手心四周一片炽热。
    於是笑得更放肆,“龙崎能带我去麽?”
    他唤他龙崎,在来到这里之後第一次正式的对话,他便这麽叫他,就好像熟识多年的朋友,自然而然。
    於是黑发孩子有些不自在地直了直背脊,最後看一眼那摄人心魂的眼睛,侧身走出教室,“我去拿就好……嗯,夜神君。”
    身後就传来那人银铃般美好的笑声,在冗长的走廊里回荡回荡。
    月灵活的手指随意摆弄,笔就在那漂亮的指节间流转,他轻轻靠在墙上,沈沈地笑起来,“明明就知道我是骗人的,为什麽还要陪我演戏呢?”
    如果真的有人受伤的话,心急火燎的夥伴们,才不会让一个连校医务室都不知在哪里的人去找医药箱吧。

    那之後不久便是第一次的阶段测试。
    班级就笼罩在了一片紧张的学习气氛里。偶尔三两个学生哭嚎著说要放弃自己的未来,却惨遭同学的无视对待。
    其间只有教室一隅氛围良好,时不时地飘出蛋糕的甜香,大家也从最初的散发怨气到此刻的波澜不惊。
    因为从一开始,考试对於龙崎而言根本就什麽都不是。
    “诶~~真不知道这家夥到底是不是外星生物!”前排的人转身对著翻动著书本的月嘀咕,後者只是轻轻的微笑,惹得周围一片女生脸颊绯红,始作俑者却不以为意。
    於是那边吃著蛋糕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却是仍旧动也不动地停留在月的身上。
    明明心中有诸多不屑与嘲讽,他的笑容却仍旧是蒙蔽了世人的柔和与美好。即使眼底的戏谑意味再浓重,也可被一抹清亮的光遮盖过去。
    明明就是在对这样的学业这样的人群感到厌倦了,为何还是伪装成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你——明明是跟我一样的。
    跟那个人,也一样。
    龙崎咽下最後一口蛋糕的同时站起身,摇晃著身体走到月的身边,那边翻书的动作就顿了顿,抬起脸来与龙崎对视,毫不遮掩含笑的眼神。
    “龙崎、同学,你有事吗?”侧了一下头露出好不纯澈的笑容,龙崎却只是看了数秒,然後不紧不慢的说,“夜神君,觉得KIRA是什麽样的人。”
    那个将世界政府玩弄於鼓掌之中,却意外的幼稚的家夥,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
    “KIRA?就是那个制裁者麽?”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笑容甚至连瞬间的僵硬也没有,龙崎就咬上麽指点了头,答了句“是”,并没有反驳月那暧昧不清的代名词。
    毕竟,称KIRA为制裁者……就好像站在他那边一样。
    “听说他的目标转移到英国来了呢。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危险。”月并不急著回答,只是说著些无关紧要的话,“我觉得他是一个高中生呢,而且对这个世界感到厌恶了。”末了,月唇边的笑容突然在龙崎的视线里骤然放大,那阳光下细碎的弧度就突然变得妖媚起来,龙崎只听到那人附在自己耳际那好似叹息的一句轻吟,“就如同你我一样。”
    整个身体猛烈的颤抖起来,他抬起视线看到那慢慢站直身体的人笑容越发妖冶,嘴唇因为两人的动作不期然的擦过他细腻的皮肤就突然感觉火辣辣的酥麻感,龙崎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反应沈默了三秒,然後狠狠地拽起月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将他拉了走,“下节选修课,你跟我走。”


    IP属地:上海3楼2007-03-24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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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扯疼了的人却也不抱怨,他低头看著那人苍白的掌覆盖在自己的手腕上,霸道得一点都不像那个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异端分子。

      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看到身前那黑色的毛绒脑袋僵了一下,然後感觉被更加怒火中烧的往前带。

      月就突然皱了眉,稍微施力并没有止住龙崎动作的意思,只是提醒对方这次自己真是疼了,然後他有些百无聊赖的开口,“要去哪里?”完全没有危机感的好似聊天的口气。

      “上选修课。”

      幽幽的声音飘回来,月挑起一边的眉却也没有反驳,於是就听到龙崎随口补充的一句“我帮你选好了”。

      在被拉出学校的时候月眯起眼睛看阳光下龙崎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一前一後的走,交融的地方一片深刻的黑。

      手腕上龙崎白色T恤的袖口若有似无得细小摩擦,带得整个人感觉有些难耐。

      月就抬起空余的左手遮挡强烈的阳光,手指洒下的阴影和指缝间流泻而下的明亮交叠在他绝美的容颜上,月却感觉那温度远不及右手手腕上来的火热。

      於是他轻轻的垂下了手,结束了暂时自欺欺人的行为。

      ——又有谁,能够不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龙崎,你说谁才是光之子。”

      站在高级大楼前,月对终於松了自己手的龙崎这麽说,揉搓著已经被抓出一圈红痕并且些微潮湿的皮肤,视线却落在一边输入著一系列从指纹到声纹的系统密码的人身上。

      “谁都不是。”才得以解放的手又被拉起来的时候,月竟然在那波澜不惊的情绪中找到一丝淡然的喜悦,“以後夜神君可以自由出入这里。”

      “叫我月就好了。”

      一般人在看到这样的内部构造的时候也许都会惊讶,但是月只是丝毫没有兴趣四处观望似的任由龙崎牵著走。

      “我以为你会讨厌别人这麽叫你。明明写作月,却念做light。”

      “啊,是很讨厌。”月停住脚步,於是龙崎就奇怪的转过身看他,“所以我只是想更讨厌龙崎你一点而已。”

      “被看穿想法的时候也那麽平静呢,月君。”指了指身後的自动门示意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这样,我被讨厌了吗?”

      “是啊,很讨厌呢。”为什麽被一个人了解的感觉,竟会是如此的……

      月主动走进那金属制墙壁构成的房间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了那个词语。

      被一个人了解,被一个人知道,被一个人彻底牵制了行动和思考。

      竟会是如此的,感激。


      IP属地:上海4楼2007-03-24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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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泛著黯淡的金属光泽的墙壁包裹的是一系列繁复到让人瞠目的仪器,月向前走了两步,笑笑得缠绕起一根输液管,那尽头正指房间中央的巨大玻璃圆柱体。

        流光溢彩充斥其中不停变幻,月就松了手走过去,仰起脸看漫溢著不知什麽化学元素的培养皿里上下浮动的那个不规则物体。

        他突然笑起来,慢慢地蹲下简直要笑到流泪的地步,“龙崎,龙崎你真是一个怪物。”

        双手按住自己的肩膀不停地笑,肺叶里的空气却好似被抽走似的供不上呼吸,难受,好笑到难受的地步。

        “月君,你果然知道这是什麽东西。”龙崎赤著脚走到月的身边,试图拉著他的胳膊起来,手停留在半空中却不知道自己凭什麽这麽做,於是只是停在那里,离把那人拉出痛苦的深渊只是咫尺的距离。

        五秒之後龙崎仍是没有找到很好的理由,於是他俯下身体用了很大的力气将月扯起来,逼他正视自己的眼睛。

        那眼眸含泪的人只是倔强的看著自己,被抬著的手臂紧紧攥在龙崎手里,他就又爆发出一连串轻轻的笑声,低著脸靠到龙崎瘦骨嶙峋的肩膀上,感受脸颊摩擦硬骨的疼痛。

        “真是很好笑……很好笑啊,你……凭什麽带我来看这个。”

        这样的姿势很难耐,於是龙崎松开月的胳膊站在那里竟感觉有些不知所措,末了也只是将手轻放在月柔软的发丝上,就感觉那似乎是在笑的人更为强烈的颤抖,“月君,实现它吧。我们一起。”

        月就仿佛又被那吊诡的语法逗乐了,抬起脸充斥的悲切笑容便在一瞬间掩去,推开龙崎充满蛋糕甜香的身体,勾了一下嘴角便是一拳不偏不倚的向那左脸迎去,“不要在那边自以为是的决定一切!”

        龙崎似乎是察觉到了会这样却终究没有去躲,撑著冰冷的地板抬手抚了抚生生接了一拳的脸颊,撇过视线就看到月妖冶的笑容在背後巨大的玻璃流光映射下仿佛引人堕落的妖精般清冷却充满魅惑气息,然後那美好的唇线就勾勒出一句龙崎本以为永远都听不到的话,“人工生命体麽,反正也很无聊。”

        将手放入那递过来的明显骨骼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掌的时候,龙崎突然有种想将那人一起扯下来的冲动,最终也只是借著他的力道站稳身体,突然就意识到了刚才那一拳其实一点份量都没有。


        IP属地:上海5楼2007-03-24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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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气流经过山脉时,沿迎风坡上升冷却,在所含水汽达饱和之前按干绝热过程降温,达饱和後,按湿绝热直减率降温,并因发生降水而减少水分。过山後空气沿背风坡下沈,按干绝热直减率增温,故气流过山後的温度比山前同高度上的温度高得多,湿度也显著减少。气象上称这种气流为焚风。其增温影响甚至在多年月平均气温直减率上也可促使作物、水果早熟,强大的焚风可造成干热风害和森林火灾。冬季强焚风可引起山区雪崩等。



          慢慢的将蛋糕送入口中,他咀嚼著这字里行间的意味,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对於“焚风”的解释,他却反复默念著。

          这便是答复,他给他的答案。

          嘴里便有了另一种味道,馥郁的芳香,流满著专属於“他”的死亡气息。

          ——KIRA

          我的KIRA

          末了他扔下手中的银匙,金属撞击瓷器美丽的花纹产生的壮绝的空鸣,然後他垂下眼帘低了头,拾起右手食指缓慢的触碰冰冷的键盘,在凹凸不平的字母上逐一扫过,仿佛对待珍贵之物似的,轻柔的拂拭。

          动作终结在那一竖一横的字母上,仅仅是个符号般生硬的存在,他将指腹平贴在上面,一秒,两秒,耳边的轰鸣声就这麽迫近,几乎爆裂般的强大起来。

          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抓一边的方糖盒,肌肉的颤抖却带出一片零散的糖粒撒落一地无以复加的甜蜜却腻人的触感,他放在键盘上的手顿了顿,接著停下左手的动作,抬开遮了那字母的手,却不知下一次,又将落在哪里。

          或是说,从一开始,他便没有勇气去敲击那个键下去。

          L

          你我共有的名字

          L

          接下来是什麽?

          Death……

          然後他开始玩起那危险的方糖游戏,堆砌的白色结晶在脆弱不堪的优越感下趋向破灭。

          就好像……………………

          轻轻的放上下一颗,他给了它足够的时间摇晃,或是在等待它的倒塌。所谓愚蠢的情感便是如此不堪一击的东西,怀抱著终将被肢解的命运却无所辩驳。

          他抬头看了看倒数第二粒错了位的方块,却只是又在最高点上垒了下一个负担。

          於是,用蜜糖堆积起的高远假象倒塌了,在一开始便预料到的情况下,在谁也不想要去救赎的情况下,在最初便是错误的搭建下越来越高,越来越濒临毁灭。


          IP属地:上海7楼2007-03-24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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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所有糖块捏起,高悬於红茶杯上,松手,高空坠下的尸体,掉入淡红的湖泊,溅起的清香的水帘。

            看,好美。

            他搅拌著粘稠了的液体却只是看著电脑惨白的显示屏,抓起另外一堆糖,一颗一颗往下丢。

            “扑通”

            “扑通”

            “扑通”

            如同心脏跳动的频率。

            最後一下,敲击“Enter”的残忍崩毁的声音。



            ——L



            那个坐在书桌前落下最後一笔的少年终於在很长时间之後勾起一抹笑容,电脑的提示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演绎异常凄美的情绪。

            他看了看墙上刻画著对生命计时的挂锺,正是午夜12点。

            於是笑意更深。

            铺展开的文件,只有一个字。

            月光朦胧的晕开的光线慢慢的聚拢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夜里,这永远受月光女神庇护的孩子,那如妖精般摄人心魄的眼睛里,才会映射荧红的光芒。

            他弯腰划动鼠标,毫不迟疑的删了那封邮件。

            直起身之後却静静地站立著看了电脑良久。

            起初,我便只要这一个字而已。

            L,你接受了我的邀请,那麽,就陪我一同赴向那死亡的舞会。

            这个世上,我所认可的舞伴,

            只你一人。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月出门,看见龙崎插著口袋站在那里。

            似乎等待了许久,清晨特有的露水凝结在他墨黑的发梢上,在阳光下就有了晃人心神的光彩。

            月眯起眼睛看那柔和的光晕下层层叠叠的细洁茸毛,在开了一半的门里面就突然笑了起来。

            不带半分惊讶的,好听的笑声。

            “月君,为什麽把我关在外面?”那人说著似乎一早就背好的台词微微抬头看他,无底的黑眸似是也染上一层琼汁般柔软温暖。

            月偏过笑得过分了的脸表示自己并不知情,“龙崎就不会按门铃麽?”

            “那是什麽东西?”

            很不给面子的,月又是“噗嗤”一下笑出来,蔚蓝的天际下清朗而纯澈的笑容,就在龙崎的眼睛里,激起了任谁都没有发现的涟漪层叠。

            终有一日,将演化为惊涛骇浪的细小波痕。

            “大少爷,”月这麽说的时候眼角带泪,这才慢慢走出家门掏了钥匙准备锁门,期间却是不忘讽刺龙崎一番,“你这家夥一定是外星生物。”我肯定。

            然後他笑笑得转身,微微倾身走下台阶。

            龙崎站在阳光铺展的那一片土地没有移动,身後是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英伦难得明朗的天气环绕在他周身勾画出洁白的轮廓。

            月没有抑制身体的倾斜就毫不意外的将手放入了龙崎早一步便伸出的掌里,“我只是来接月君上学。”

            借著惯性环上龙崎的手臂,微笑犹在,“以後记得要按门铃。”



            ——我们都没有告诉对方,那是只有在白天才开始转动的另外一个世界,将黑夜用华美的布匹遮掩过後,才能够存在的世界。

            ——我也没有告诉你,那个时候想要笑,只是因为幸福得停不下来而已。



            ——当然……还有……那件事情……永远都不能告诉那个人听……


            IP属地:上海8楼2007-03-24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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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色的实验室,似乎成了他们经常来的地方。

              早上的时候龙崎和月一起去上学,放了学就来到这里。

              已经超越了“选修课”的意义。

              就这样,好像随时随地都在一起的关系,带著朦胧而暧昧的疏离感,却骤然接近。

              “月君。”龙崎咬著手指看不远处作著数据统计的月,微佝的背以扭曲的弧度撒开缥缈无度的慵懒情绪,那里的人未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低头间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就听到背後慢慢贴近的沈稳呼吸。

              龙崎站在月的身侧同样抬头看溶液中缓慢成型的胚胎,月就斜了眼看他,最後终於无奈的放下手中的记录本,一股脑的全都塞回龙崎怀里,“好吧,你到底要说什麽。”

              “如果她醒来的话。”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她”,就好像能预见未来一样,并不是未卜先知的巫女,但就是知道,“会先叫爸爸,还是先叫妈妈?”

              百分之百认真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黑线不止,月却只扬了一抹颇为自信的笑容,弯腰将指抵在龙崎的唇上,立刻就感受到那柔软冰冷的触感,於是他闭了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先.叫.我。”

              龙崎的视线随著那唇瓣的张合不著痕迹的摇晃,在那圆润的声调里就找到了满满的笑音,“月君还真是自信呢。”看著月直起身子双手环胸露出“那是当然”的表情,龙崎却只觉得方才被月触碰了的地方一片火烧火燎的炙热,“不过科学研究表明,有百分之九十七的婴幼儿都会先叫‘爸爸’呢。”

              “龙崎你在说谎。”毫不犹豫的下断言的月不过是挑起一边的眉毛以一种极度蔑视的扬起下巴的姿势看著龙崎,後者却仍是没有表情的变化,即是说著“啊啊,是的我是骗人的,不愧是月君。”的时候,也是一样。

              尔後他转过头继续看著那漂浮不定的生命体,喃喃的声音就飘入了月的耳际,“但是她一定会先叫我。”

              “龙崎,我都说了,你那是没有科学根据的,如果硬是要说的话,我……”

              “因为我是爸爸。”

              “……想杀了你。”接前言。

              “月君。生气了吗?”

              “啊,怎麽会呢,我亲爱的龙崎。”轻轻地挑起细白的下巴,月意味不明的笑容却让龙崎的心慢慢沈静下来,他直视那仿佛想要将自己看穿的眼睛,却知道,他们都看穿了对方,却又谁也看不穿谁。

              “月……君?”感受到他慢慢俯身的动作,最後附在自己的耳边缓慢的呼吸,龙崎就感觉整个身体都开始燥热起来,那衣物就显得多余的增添了烦躁之感。

              他甚至感觉到月柔嫩的皮肤划过自己的脸颊,最终那温润的唇停靠在自己的耳廓边,他开始猜想那茶色的头发是否缠绕了自己的发丝,或者就这样将它们埋没。


              IP属地:上海9楼2007-03-24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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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旋而上的阶梯,空旷缠绕的回音,月拉上扶手的那一刻看到脚前已没有路,抬起头面前就是那扇滚著黑色金边的华贵大门,很长时间他不明白为什麽要把这根本无人想要光顾的地方弄得如此张扬,对於伦敦这座雾都而言,潮湿的冷风和阴霾的天空,并不适合欣赏。

                现在想起来,只是因为往往地,残酷的童话,总有光鲜的美丽糖衣包裹。

                就像那荒芜的学校天台上,他看到那个孩子曲腿蹲在那里,单薄的身体在萧条的风里面对一望无际的灰色天空轻轻摇晃,这一如宫廷装饰的大门後,所掩藏的图画,从来都没有希望可言。

                “龙崎,你在这里做什麽,大家都忙著找你。”他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看他看著的天空一角,腿边是那人黑色的头发飘摇,“身为值日生还偷懒的话,会给大家添麻烦的吧。”

                低沈的仿佛下一刻便会积压下来的灰色云朵在风的鼓动下飘走一片,飘来一片。

                衔接之处暗淡的光明,最终却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这里的天空,总是像快要下雨一样悲伤。

                “无论看上去多麽接近,我们永远都够不到它,”龙崎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就好像方才无止境的楼道里绝望的脚步的回响,他仍旧保持著那个姿势微微仰头看著昏暗一片的天际,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没有光亮,“无论表面上多麽阴沈,总有光明与温暖在它背後掩藏。”

                月没有回应什麽,他只是静静的等待龙崎的下文,在那句子应该已经终结的情况下,毫无缘由的等待那个人继续说下去。

                龙崎站起身的时候月没有动,他慢慢的转过身拖著松垮的鞋带走了起来,擦肩而过的同时月感受到指尖细小的碰触,然後他回头想要看他的表情,最後除了刘海阴影下看不清的眼眸和嘴角疯狂的嘲讽弧度,一无所有。

                “L Lawliet。”那阵风在吹走最後一朵雨云的时候静止下来,将那低沈无波的声线所讲述的最後一句话固定在月的耳际,怎麽逃,都吹不走。

                於是他喉咙疼痛就不发一言,冷冽的风里眼睛干涩一片,无法湿润。

                龙崎到达门边,月还是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直到那白色的微弯的背脊慢慢有了动作,转过身的人脸上充斥著温柔而爱怜的笑容,“月君,就要放晴了。”

                第一缕阳光破云而出的时候,月看到铺洒到他脸上金色的光芒,柔软的皮肤上流泻源源不断的圣洁光晕,仿佛是那创世之神疼惜的爱抚,在他的身後,挣脱一对洁白的翅膀,遮去浮华的铁门。

                一瞬间,好似千百年。

                那一刻,透明的羽翼铺天盖地,月就忘记了龙崎当时所指,究竟是那天空,抑或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讲师死板的声音被隔绝在了脸颊下的绵软布料中,月静静的靠在手臂上,柔软的发丝轻轻的滑落下来,他只是平视著指尖的那支笔——龙崎第一次莫名其妙塞入了自己手心的东西——水眸中没有焦距。

                本能的驱动右手,笔尖便在洁白的纸面上缓慢的滑动起来,一笔一划,靠著潜意识支配的滑动。

                最终那一行英文字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月只是极轻极缓的眨了一下眼睛,眼角余光下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却是“他”怎麽都不想知道的魔性字眼。

                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慢慢地滑动著。

                心里只是不断的重复默念著那短短的几个音符——L Lawliet——L Lawliet——L……

                “月君,走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下课的人只是不紧不慢的抬起眼眸看不远处站著的人,那个在等著自己,一起离开的人。

                微笑著坐起身体,将那已经被涂得辨不清字迹的纸团在一起。

                杂乱的线条便彻底隐没下去。

                他起身走到垃圾箱边,松手之间就永远与那几个字说了诀别。

                ——千万,不要让那个人知道这个名字,否则……

                “龙崎,走吧。”

                “好。”


                IP属地:上海11楼2007-03-24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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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游戏,你猜到我会制裁谁,那人便不会死。

                    死亡名单:1、尸水赖

                         2、安藤沙也

                         3、都度一郎

                         4、???

                    Enjoy it……My dear-L



                  ——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得如此轻松



                  ——你本来就不在意那些囚犯的生命吧,或者你害怕无法胜我?

                    那麽,今天的时间到了,亲爱的,Bye-bye



                  四十秒,一切终结,但是,请不要用那样的口气跟我说话,那不是“你”,能对“我”说的字眼。






                  『那从小走著既定的轨道长大的孩子,那无论怎样背叛自己的初衷却永远离不开框架的孩子。他们交握对方的手进行著根本无意义的对话。

                  然後突然发现,被封存的十字路口突然铺展在了自己眼前,一时不知所措。

                  迷失了,

                  迷失了自己。』





                  L——

                  KIRA会在哪里?会是什麽样的人?

                  这麽考虑著的时候,那个人走入了教室里,带著永远完美的上扬三十度的笑容,说“我叫夜神月。”

                  於是我记住了那个名字,就像吃著蛋糕却掉了一身碎屑一样甘之如饴。

                  我不知道为什麽要去将一个并不相干的人的名字放进脑子里,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为何要去接近你。

                  站起身,你看,那些细小的颗粒状的东西,就全都散落了。

                  你叫我“龙崎”,有那麽一刻我忘记了自己是谁。

                  发现了你叫的是“龙崎”,龙崎龙崎,我以为那从来只是一个代号,但他在你的呼喊下变得真实存在起来,曾经,也许有这样一个时候,我好像有点嫉妒他。

                  那个记住你的人,是他不是我。

                  而我,只要记住KIRA,就够了。


                  IP属地:上海12楼2007-03-24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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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优秀,很完美,过著众星捧月式的生活,圣洁的光圈永远环绕著他,是的,他,另一个我。

                    美好的友情或是亲情,他从来都不缺少的爱情,虽然只有被爱。

                    但是不同的,他渴望爱上谁,我却从来不屑爱上谁。

                    被那光鲜亮丽外表所迷惑的人从来都不会知道那美丽的皮囊下,这阴暗的我的存在。

                    那麽我的存在又有什麽意义呢?

                    制裁,是的,制裁。

                    洗净这肮脏污秽的世界。

                    将一切罪恶的灵魂,送到那炼狱的底层,不得超生。

                    本来都将会结束,在我怀抱著那染满鲜血的武器同样堕入地狱之後,便会终结的事情。

                    却毁在了你手里。

                    为何要出现在我面前?

                    当你问著他,“月君,觉得KIRA是什麽样的人。”的时候,我知道那双眼睛看穿了我,那是属於世界第一侦探的眼睛,有著暗无天日的绝望光芒。

                    曾经我就这麽想过——如果有一天我和L见面了,一定一眼便能认出他来。

                    只有你,唯独你,看见了我,意识到了我,知道夜神月,便是KIRA。

                    但你是我的敌人,你我都知道。

                    没有揭穿假装寻找医药箱的事情,特地将读取E-mail的工作简单化的事情,可不可以,都看作那个人对於他的纵容?

                    但是我知道,那只是他对他的纵容,却是你对我设下的陷阱。

                    L,我并不惧怕跳进去,因为我有信心可以胜过你。

                    至於感情的事情——你,或者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是在考验夜神月和龙崎之间的感情。

                    是的,你永远不会考验我们之间的情感,因为你知道我无法爱人,你也知道,我爱你的方式,便是亲手裁决你。

                    当然,对於那件事情,你们赢了,赢得很漂亮,在我全然没有反抗余地的情况下,赢得了他的感情。

                    但是L,请你不要忘记,总有一天,当我,我,得到那个他已经知道的名字的时候,便是你的死期。

                    呐,最近他好像对那个你研究出来的生物认真起来,我感觉得到他心脏的跳动,在这腐败的世界这肮脏的空气下,他竟然又重新呼吸起来,我却觉得异常恶心。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看来现在最危险的是谁还说不定?

                    对了,就是因为太危险了——所以,L,我一定要杀了你。





                    『那个人是……我?』 


                    IP属地:上海14楼2007-03-24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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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定要有月君眼睛的颜色,一定要是月君的才可以。”
                      那便是我锺爱的颜色。
                      当然後一句话龙崎没有说出口,伴随著柔软的蛋糕就一同滑入食道等待被溶解干净。
                      一边的月只是比对著成型速度越发迅速的“生命体”资料,眼都没有抬一下就甩出一句,“龙崎,不要在这里吃蛋糕。”
                      被责怪的人只是继续机械的重复著将蛋糕送入嘴里的动作,视线放在月白净的侧脸上,口腔里的味道便越发甜腻起来。
                      “月君,提取基因吧。”
                      “啊?喂!龙崎!”行动力永远放在第一位的人立时抓了月的手便绕过实验台走向一边提取细胞样本的仪器,月看著手中的数据散落一地终於还是强忍住打人的冲动作了深呼吸,“你到底想怎麽样。”
                      这个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紧紧抓著自己手的这个男人,何时,才可以少任性哪怕那麽一点。
                      “提取基因啊?那样才能让她完美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龙崎,我是说……等我把数据整理……”
                      “难道月君怕痛吗?”每次的每次,不知为何,只要是这个人露出的表情,说出的话,再怎麽怪诞都带了十万分的想要认真感受的心绪,破败不堪。
                      “……龙崎,我想说,你拿著的是麻醉剂吧!”
                      “啊?这的确是需要麻醉的啊。”
                      “只要抽取血液就可以了吧!”
                      “不,我怕月君痛到。”
                      “这样就不痛了?”
                      “不是吗?”
                      “上麻药的时候还不是要把针头刺进血管里。”
                      “原来月君真的是怕痛啊。”
                      “……这根本不是重点吧!……算了。”
                      面对这个任性得理所当然的男人,自己,何时才可以无视那温暖的囚禁,也只要,那麽一点。
                      无可救药。



                      皮肤上细微的刺痛还有酒精冰冷的渗透感,月看著龙崎认真的模样,那人突然皱了一下的眉头,就好像,这疼痛,是产生在他身上的一样。
                      很可笑的细微的一皱,月就真地笑了,这种仿佛恋爱少女般的感觉敏锐,将对方的一言一行悉数纪录清楚的行径,一点都不像,夜神月的风格。
                      龙崎抬起眼睛看著月好看的笑容,逼著自己过滤其中的悲切情绪,最终却是愈演愈烈的疼痛起来。
                      意识涣散之前,想要想清楚的事情也就凌乱不堪,化作最纷乱的纠缠深深埋入脑里,埋进去,挖不出来,再也理不干净。
                      “喂……龙崎……”我,看不清了……
                      “月君,好好睡一觉吧,我不会欺负你的。”
                      那明亮的琥珀色的眼眸,缓缓的磕上,长长的睫毛最终在那细致的皮肤上洒下一片阴影。
                      龙崎只是轻缓的来回抚摸那柔软的头发,停留到那覆盖在晶石般美丽的瞳仁之上的眼皮边,是的,一定只能是你。


                      IP属地:上海15楼2007-03-24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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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
                        我锺爱的那双眼睛。
                        ——永远温暖而明亮。
                        缠绕那纤细的手指的时候龙崎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就像方才感受到的这个人纤弱的身体时候一样。
                        只是这样绞缠著彼此最後只能接触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们哪里也到不了。
                        或是拥抱,或是亲吻。
                        那样奢侈的东西,即使是在白天,这样的时候,也无法做到。
                        於是就这麽静静的看著,手里是那人才有的纹理和温度,永远都不会染血的,圣洁的双手。
                        想要保护那对眸,那双手。
                        远离玷污,自私的就算抛弃全世界,都没有关系。
                        龙崎低垂眼帘只是看著月沈静的睡颜,没有客套的笑容没有轻蔑的神情,只是微微开启嘴唇淡淡的呼吸,茶色的头发披散在白色的枕套床被上,长长的睫毛在微风下轻轻的颤动,就好像,等待王子救赎的睡美人般圣洁而美好。
                        只是龙崎不是王子,他只能收紧了双手告诉他的美丽公主,在梦里,他并不是孤单一人。
                        ——如果从此你不能醒来,这双手,也再不会松开,不会松开半分。只是,如果有一天……
                        龙崎静静的俯下身子感受到月微弱的鼻息的时候,将自己的味道与他的交融到一起去的时候,突然有了永远都不要放开这双手的冲动,但也只是稍纵即逝的,一时冲动。
                        理智占回主导权的时候他慢慢的直起身。
                        就这麽看著那天使般纯洁的容颜,一天,一世。
                        时间缓慢的流淌便有了声音,即便这空间之外,那炽热的球体下降泯灭,也无法将一些被沈淀下来的东西带走。
                        或是说只是这样的过了一天,过了一世,过了他和他仅能卸下防备的时刻。
                        龙崎感到那人的呼吸逐渐平稳起来,身体微微的有了动作。
                        ——於是那一天来了。一辈子,来得好快。
                        轻轻的挣脱开绞缠著的十指,很想欺骗自己已经牢牢的固定无法放开了,但最终也只是轻柔的将他的手放下。
                        龙崎站起身,只是深深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儿,最後一眼。
                        独自,一个人,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慢慢地带上门。
                        不留痕迹。
                        ——你醒了,会和王子幸福。
                        ——只是请不要忘记,在你沈睡的时候,有一个人,就这麽拉著你的手,然後把一切,当作最美好的记忆,悄悄地,藏了起来。只是拉著你的手而已。
                        月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死气沈沈的天花板,他抬起手覆住眼睛,单单勾起嘴角,没有笑容。
                        床边身侧那零乱的床单上仍旧残留甜腻的香气。
                        明知道不能,却贪恋著那指尖的温度。
                        疯狂的,燃烧著的温度。



                        ——沈睡的公主之所以沈睡,只是因为不想醒来,不想,失去那永远都不想放开的东西。


                        IP属地:上海16楼2007-03-24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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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仍旧是以那“Enjoy it……My dear-L”为终局的邮件在下一秒被删除干净。

                          L只是轻轻摩挲今天的名单,想象仅是隔了一条网路的那个人此刻定时邪魅张扬的笑容,眼睛里,是暗红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可以考虑到这般地步,但是那影像就好像一开始就存在他的脑海里——命运,让他们一开始便熟识对方一样。

                          “渡,把画面切到三号牢房。”

                          将红色的樱桃甩入嘴里的时候他看到镜头内扭曲的面孔和痉挛的身体,那淡粉色的汁液就顺著他的嘴角滑落下来,最终埋入白色的领口里消失不见。

                          最後确认了一遍死亡时间,L只是不紧不慢的打开邮箱,送出邮件

                          ——总共慢了三秒,你动摇了吗。



                          而一如既往的,成功传送後他关闭电源,也比谁都清楚,那回复,不会来。

                          他们不是网络上亲密的朋友,你一言我一语地进行著深入了解。

                          他们的对话只是关於死亡,而目的,便是至对方於死地。

                          这个倒数计时的游戏已经玩了不少时日,而L却从来不去揣测KIRA要他猜想的人,或是说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挑衅——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如同他们两个所承认的一般,幼稚得不可一世。

                          他平静得看著那些人死去,感受著KIRA向自己展示的无穷力量,感受自己被一点点吸进去。

                          然後他为他计时,告诉他偏差了多少,然後发现那数值一日比一日庞大。

                          ——三秒,这三秒里,你想到了什麽?



                          我的KIRA。



                          就让一切终结吧……我会把那样东西交给夜神月的。

                          他和他,你们,都不必知道。

                          那是“我”,单单是“我”,要交给“你”的东西。







                          那个家夥没有来,月在第六次望向墙边空著的座位的时候那麽想。


                          IP属地:上海18楼2007-03-24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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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没有担心他会出事,只是,上课没有那灼热的视线盯梢,很不自在。

                            啊,夜神月,你是受虐狂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月不著痕迹的打了个冷战,然後在同桌询问式的目光下平静的举起了手,“老师,我有点不舒服。”

                            ……

                            通过那幽暗的小道的时候月正在哀悼自己的青春年华。

                            或者说在遇到龙崎之後,夜神月竟然学会了借故翘课——虽然说听与不听之间,根本没有区别。

                            他推开那扇依旧华贵到讽刺的大门。

                            看到那个少年依旧如那日一样的姿势蜷在地上,静静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天空。

                            “我不想再听你说大道理了。”月走过去,仍是决定先由自己打破沈默,“龙崎,不要每次翘课都来这里。至少去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那样,月君就失去了翘课的理由了吧。”

                            是的,给老师的理由是不舒服,给自己的理由却是……

                            如果失去了理由,“借故”就永远都不会成立。

                            “我只是来规劝你这个误入歧途的问题学生回去上课。”

                            “月君,我只是,在一个确信你能够找到的地方,等你过来而已。”我不能告诉你,我害怕不会被你找到,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死掉,但是我永远都不能这麽告诉你。

                            你改变了龙崎。

                            很奇妙的一件事情……也许,就如同我改变了夜神月一样。

                            “……那麽,这位同学,今天又想灌输我什麽腐败思想了?”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没有接下那半开玩笑的话茬,龙崎慢慢站起身的时候月突然看到他肩膀上掉落的细小灰尘,在空气里被什麽强烈的情感撕扯干净,“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的话……”

                            他回过身来,月就看到那双永远都不曾被污染的子夜般的眼镜,不带一丝情感的……黑色的眼睛。

                            不一样……他,不是没有情感的,所以你是……

                            “登陆这个邮箱地址,然後帮我把一封未发送的邮件发出去吧。”

                            他站定在他面前,将那能割开皮肉的纸片放入他的手心,然後轻轻的合上,指尖冰冷,没有温度。

                            然後他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叫他的名。


                            IP属地:上海19楼2007-03-24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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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那之後他们直接去了实验室,期间没有说话。

                              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然後开口,“你还是先回去吧。”

                              月只是站立了不过五秒,然後转身。

                              步伐如同所有平时那些轻狂的日子里,一样优雅。

                              徒留背影,没有留恋,不给自己,想要哭泣的机会。

                              “月君。”

                              在听到那一声呼喊的时候他猛地回过头,还来不及掩去脸上惊讶与喜悦的表情,回过头,看到那人脸上温柔却悲伤的笑容。

                              “月君知道焚风效应的,不是吗?”

                              “当气流经过山脉时,沿迎风坡上升冷却,在所含水汽达饱和之前按干绝热过程降温,达饱和後,按湿绝热直减率降温,并因发生降水而减少水分。过山後空气沿背风坡下沈,按干绝热直减率增温,故气流过山後的温度比山前同高度上的温度高得多,湿度也显著减少。气象上称这种气流为焚风。其增温影响甚至在多年月平均气温直减率上也可促使作物、水果早熟,强大的焚风可造成干热风害和森林火灾。冬季强焚风可引起山区雪崩等。”他只是笑,把不知什麽时候开始烂熟於心的概念背诵一遍,眼神却突然哀伤起来。

                              “知道得很清楚呢。那月君知不知道,那效应,足以崩坏一个世界。”我的世界,毁灭了,“月君一定又收集到了不错的表情吧。”他突然收敛起淡然的笑容,转而笑得更为明亮。

                              那单单两个字眼便卡在月的喉咙里,倾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呼唤的两个字,生生的勒的月几乎窒息——龙.崎.

                              “今天晚上来这里吧,我有事想告诉月君。” 

                              最终,仍是要转身离开的,那麽当时,我又为何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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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的时候,月平躺在床上看了天花板良久,窗帘已经很久都没有拉开了,从什麽时候开始,厌倦了阳光,厌倦了这个世界。

                              想要改变,却被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搅乱了一切。

                              视线撇到写字台上安静的机器,他翻身坐起,看见自己按上了那红色的按钮,便听到机器启动的轰鸣声。

                              他就不再是他。


                              IP属地:上海20楼2007-03-24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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