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此刻慌乱的模样,不知为何,使言不爽的心情渐渐有了好转。
待他做完这些举动之后,言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注视了他一番,然后把窗户打开了一小缝,站在窗前望向被污浊的空气充斥着的世界。不需仔细就能够非常清楚的看见,肮脏的小型物质漂浮在这个世间。他厌恶的皱起眉目,做出人类本能的反应——关上窗户,隔离屋外的空气。
「原来的世界,是很干净的。」略显冷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虽然不算漂亮,但是干净得让人神清气爽。不像现在这样……」瞥了一眼窗外,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过身去面对着此刻低垂着头,几乎被刘海掩盖住的少年。
刚才进入这里之后,他就产生疑惑。在缺少氧气的环境里,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这个屋子里新鲜的空气该如何解释。
不过看样子,他不必提出自己的疑问了。
起步走向纲吉的身旁,然而纲吉却转过身去,缓慢的抚摸挂在墙上相框里的相片。视线停留在头部被阴影覆盖的那个孩子身上。
言随着纲吉的目光,开始注视这张给他的感觉是温馨,但又显得诡异的照片。忽然发现了什么奇怪之处,食指压住那个孩子的阴影部分,冷声质问:「这是谁?」
纲吉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用手指向墙面擦拭,感觉到食指的指纹表面有一些肮脏的东西后,抬起手,凝视那层深黑色的物质。然后,缓缓吐出这些字眼:「……谁知道呢。」
他遗忘了很多——孩童时期的事、少年时期的事……
他不想去翻看父母留下来的相册,也许不去触及那些照片,他就不用去怀念;也许就这样忘记了,他就能够活的快乐一些。
然而有些时候,他的举动偏离了心中那条直行线——触摸他们的面容,虽然都是很陌生的面孔,虽然有关他们的事情脑中一片空白,但是他却会对照片中的他们哭泣,亦或者是微笑。
……或许,他真的不想要自己一个人。
站在旁边的少年放下手,忽然感觉有股酸意在自己的眼睛里弥漫,愕然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孤寂的……
他的背影,给他的感觉是孤寂的。
「告诉我,」赤橙的瞳孔中折射出一道锐利,「你为什么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这种地方,正常人都会崩溃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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