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怎么办?孔似乎消失了呢。”Archer指了下头顶。
“是放弃普通流程了吧。”凛停下动作,捏住了下巴,“我们太过在意所谓的通道,没理由只有一种接触的途径啊。想想看,大圣杯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灵魂,之前的攻击也是,按道理大圣杯已经完成了圣杯战争的全部程序,完全能释放出天之杯的了啊。”
“这个,此世全部之恶似乎想要让我许愿……”士郎观察下了气氛,在适当的时候插了进来。
“啥?什么意思。”凛直勾勾的盯着他。
“哦,安哥拉曼纽说过,此世全部之恶拥有渴望人类的本能,大概是因为樱和老爹的关系,它大概是想凭借我的身体降临到这个世界吧。”虽然和安哥拉曼纽的闲聊基本都在扯淡,不过士郎至少能从零散的信息中拼凑的足够有用的。
一个相差无几的念头同时在众人脑中冒了出来:
NTR呢~
听起来像NTR……
原来是NTR。
可恶的NTR!
这就是传说中的NTR吧?
果然是NTR啊。
六双包含着同情和理解的视线刷刷地投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上。
士郎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看吉尔。
而处于中心的吉尔伽美什一言不发,只是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迫于王财无声的威胁,群众纷纷“自觉”地转移开关注。
“真是无聊的讨论。”攒满怒气值的吉尔伽美什终于开口道,虽然平静的面孔上看不出来,但显然他的理智已经跳闸了。
“那种地方,直接削平吧。”简单粗暴又不容许质疑,从英雄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提议,而是必须服从的命令了。
没人想在这种时候做出任何会当场引爆核弹的举动,于是作战方案就在诡异的沉默中决定了,唯独士郎满脸的忧心忡忡,毕竟柳桐寺就在圆藏上,这个方法会不会太过危险?
“不太好吧?”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人命的事情,虽然大圣杯的事情也时间紧迫,但打从一开始就打算拯救所有人的士郎不会容许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到伤害。
“不,这个方法很可行。我们可以从圆藏山的背面倾斜着向下,只要将中枢清理出来,就能让Archer远距离阻击掉,比直接去破坏魔法阵要效率地多。”凛想了下自己提出的计划,然后肯定的点点头。
“只是开个洞而已,不会对柳桐寺造成什么危险的。”Archer当然知道士郎在顾虑什么。
沉思了许久,士郎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的确存在可能性,在他身边都是可以信任的同伴,所以他选择相信。
“那么吃完就上路吧。”凛督促道,Saber连忙将剩下的一点饭全扫进嘴巴里后迅速地将空掉的碗递到士郎的面前。
本来已经紧张起来的士郎,愣愣地看着停留在身前的碗,和Saber焦急地不时去扫两眼菜盘的模样后,顿时放松了下来,明明就和最为平常的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一定,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士郎抬起手,接过半空中的碗。
26(决战)
士郎从未踏入过圆藏山后面,路过墓地的时候,他还犹豫了一下。
虽然以后有机会的……
但是每次止步于柳桐寺的都是因为这个留言。
一直以来,士郎都觉得没有达成愿望前,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见切嗣。
也许,单纯用儿子的身份就可以了吧。
这么想着,士郎终究是没有走进墓地,却也不再迷茫。
天空被乌云笼罩了起来,看起来格外阴郁。
“Saber,你大概还能使用几次 Excalibur?”找到了足够优越的占领位置后,凛开始询问Saber。
“因为是凛,能连续使用三次。”Saber稍稍计算了下。
总觉得自己被嫌弃了的士郎只能告诫自己是想太多,而且魔力什么的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
“以圆藏山的大小,应该足够达到地底下了,不过接下来就要靠英雄王了呢。”如此想着,凛朝士郎招招手。
摸出一枚宝石塞在士郎手里,凛示意士郎把它吞下去,士郎不解地看向她。
“不是说没用了吗?”感觉着掌心的冰冷,就算是士郎也不想将莫名其妙的东西丢进嘴里。
“这个单纯就是储存了魔力的宝石而已,保险起见,吞进去。”凛催促道。
本来像这样的备用魔力,是将魔力压缩整合所以浓度非常的高,一般普通的魔术回路是无法承受的,一不小心还有耗损的可能性。
不过士郎现在的身体,就连空气中的魔力都能直接进行转换,就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其实我觉得魔力足够啊。”好歹是宝石,士郎总觉得浪费可耻。
“你那点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魔力,快点!”凛不屑地瞪了士郎一眼。
明白凛指的是什么,士郎脸一红,才不情不愿的将宝石放到舌头上,咕噜一下咽了下去。
“放心卫宫,需要支付的报酬我会自己去要的~”凛捂着嘴偷笑,像是占了便宜的猫咪,满足之余倒也没忘记保持所谓优雅。
“咳咳,我们受到热烈欢迎了。”Lancer不得不插进来,毕竟Archer不在这里。
凛闻声,稍稍抬起头,立马就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脸厌恶的缩了回来。
士郎很是好奇,能让大小姐如此直白的表达出这样情绪的到现在为止也只有蟑螂和绮礼而已,所以他不由的也直起身子。
哇,看着真的好恶心……
头皮一阵发麻的士郎注视着不断涌出的黑色兽潮,和在自家院子里看到的数量完全就是天绕之别。
“毕竟是在地脉之上啦。”凛自我安慰道。
“真是无聊的手段呢。”Lancer评价了一句。
“哦?绝招就一个的你有资格这么说吗?”绮礼虽然对于Lancer朴素的招式没啥不满,不过他的确喜欢Lancer一戳就跳脚的诚实。
“你也太不识货了!我那是……”Lancer果然不爽起来,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因为显然,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并没有多少想象中的遮蔽作用,如海浪般迎面扑来的野兽们,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咆哮。
“Saber和英雄王别动手,这些我们解决。”凛将左手的袖子往上推去,手臂上的纹路散发出幽幽的光,指尖聚集起了黑色的光球,猛然弹射出去。
锁链的轻响划破空气,将勒住了脖子的野兽拖到脚步,吉尔伽美什一脚踏碎其脑袋之后,悬浮在背后的宝具群应声射出。
“算了,当我没说……”怎么想都觉得王财太不科学的凛,将郁闷的心情发泄到敌人身上。
倒是Saber有老实待命,让凛很是欣慰,果然还是自家的好啊。
士郎刚投影出双剑,就感觉到了什么。
这是……
并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硬要说的话只是一种情绪。
不过士郎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Archer来打开通道,都别太靠近。”士郎高声提醒了一句。
无论计划怎么样的,这样的距离都不足以进行,必须更加靠近才行。
站在旁边山头上最高处的大树枝丫上,Archer正张这个弓,虽然是已经超过四千米的远距离位置,Archer的双眼却牢牢地盯紧了目标的地方。
富有金属光泽的黑色箭支缠绕着凌厉的气势,从尖端不断扭曲荡开的深红光芒,还发出了轻微地噼啪声。
眼球稍稍一动,Archer就看到了士郎的背影,不再是胡乱挥动着双剑,而是成熟灵活,如同起舞般使用着剑技。
这就是成长,速度快到能让任何有常识的人膛目结舌的程度。
Archer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达到这种水平花费了多少时间,虽然依旧没有任何的记忆,但显然不可能是在这个年纪。
真是奇妙的感觉……
曾经,为了杀掉这个人,Archer也站在相似的位置,做着相同的事情。
仅仅是带着对自己的愤怒而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对英灵Emiya来说,拥有的愿望也是唯一有可能的救赎。
但是,当那个愿望消失的时候,Archer并没有感到绝望。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认同的存在,卫宫士郎认同了。
那个时候,明明身体还能继续战斗,但看着少年分明就不可能支持的躯体依旧傲然地站立在他耳朵面前,话语依旧天真,却让Archer能够相信。
无论自己的存在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眼前的他……
这大概才是最好的救赎,那一刻,Archer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我想给你自由。’
这个在Archer眼里还太过稚嫩的少年,却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了Archer从来没想过的话语。
自由。
眼角瞥到一抹金,看向那个站在士郎旁边的家伙,Archer很认真地考虑了下连着他一起干掉的可能性有多少。
当红色的细长光柱拖着长长的尾巴落入兽群之中的时候,爆炸伴随着猛烈的风将绿色的森林变成了一片地狱般的火海。
英灵们带起各自的Master,穿越了热浪,直驱进后方。
踩踏着火焰的野兽们甩了甩脑袋,冲击让它们一时失去了方向,但是很快,它们相继找到了目标,转身对准了入侵者们。
这时,点滴雨水落了下来,如同计算好的那样,骤然猛烈的雨一下子就将林间的橙红浇灭。
“好了,这个位置就可以了,上吧Saber。”凛朝银色骑士点点头后,便转头看向了再度涌过来的兽群。
为了让Saber能够集中精神的释放宝具,阻挡地工作理所当然要认真对待。
“是,凛。”Saber看向圆藏山,双手握紧宝剑,缓缓吐出一口气。
三次的攻击必须完全的重合,才有可能钻入最深处的位置。
因为另一面上还有柳桐寺,魔力的释放不能太过松散,必须确保仅仅是开出一个适度的口子才行。
好在,Saber有足够的空余来集中精神和控制魔力,站在她身上守护着她的后背的,是值得信任的同伴们。
啊啊,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Saber突然笑了,思绪不由地回到了过去,她曾经也是这样战斗的。
统领着圆桌骑士团的骑士王,再一次握住无上的荣光,王者之剑欢悦地鸣响,银色的剑刃上流动着绿色光芒。
带着重新选王的愿望,Saber其实在心底深处已经放弃了那个身为王的自己。
以Saber之名,接受契约,驰骋以争夺圣杯而存在的战场上,仅仅是名为阿尔托莉雅的骑士罢了。
“是嘛,你依旧在等待我对吗?”将圣剑抬到身前,Saber用手指轻抚过剑身。
这柄代表了亚瑟王一切的圣剑,也是Saber最为忠实的盟友,无法仅用武器来概括全部。
坐在孤独的王座之上时,她就常常会独自对着圣剑倾吐心中的疲惫。
那是无法对任何人诉说的真实。
“既然本愿无法实现,那就再次好好的背负起来。来吧,以亚瑟王之名,吾将在此起誓,必将为盟友开启通向未来的道路!”
将圣剑竖立在身前地上,Saber双手交叠按在剑柄的顶端。
那个不列颠的赤色之龙,再一次展翅腾飞起来。
“咦?”凛仿佛听见了往昔的战场之上,那些立于王身后的士兵,响彻天地的欢呼之声。
“了不起呢。”转头看了眼Saber直挺的背影,凛温柔地轻笑了起来。
那么,身为如此了不起的Servant的Master,不好好努力可不行呢!振作起本来已经开始疲倦的精神,凛握住掌心珍藏的宝石。
“Ex!——”抬起圣剑,执于胸前,足以称得上狂暴的魔力吸收却只造成了细微的风压,柔和地吹起Saber淡金色的发丝。
“calibur!”高呼着圣剑的真名,将积聚起来的所有魔力一并释放出,Saber猛地朝前挥去,比往常任何一次都更为压缩的金色光柱呼啸着冲撞在圆藏山的一侧,如同钢铁刺入了豆腐之中那样,轻松的开出了一个适度的大洞。
没有过多的停歇,圣剑再次被光笼罩。
“Ex——calibur!”第二次,Saber身体前倾,重重的朝前踏了一步,几乎是同等大小的光柱准确的冲进本已经打开的洞口,像更深的底下搅去。
如同神迹一般的突进,没有让Saber沉稳的表情产生丝毫的改变。
轰隆声闷闷地回荡在山间,像是雷鸣一般。
不断冲击着的野兽们,动作突然一顿,它们高高的扬起脑袋。
凛乘机释放了一直就藏在手心中的宝石,本来的魔力已经不足以支持Saber完成第三次攻击了,但得到了这样的空隙,却一切都不同了。
“Saber!”凛转身冲Saber喊去,示意骑士无需顾忌她。
“了解。”平稳地回复道,Saber如同计划那样,再次高高抬起了手臂。
“Ex!——calibur!!!”
伴随着主人的高呼,完全释放的圣剑回归到了最为耀眼的时刻。
连乌云都散开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了下来,落在Saber头顶,如同卫冕的王冠。
当光柱散去之时,从洞内喷涌出了黑泥。
与此同时,依旧原地不动的野兽们全部化为黑烟,被风吹散。
“达到了!”凛激动地高高跃起,扑向了Saber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