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磨合期
诺克萨斯的人民慢慢地适应着和平的日子。
商人们手上的商品从极具攻击性的特点转为极具收藏价植,战争物品的牌子被换了下来,从皮沃特夫进口的枪械被摆放在艺术品的架子上,尽管它实际上没有被移动过。
诺克萨斯报纸杂志的标题也在慢慢改变,从一开始对和平协议的嘲笑,到军事战略的推测,再到现在娱乐新闻占了大部份版面,啊,还有,最近大家比较关心的新闻是策士统领与他的情人有没有又被邻居投诉。
相信大家都注意到那个“又”字……
投诉有时在白天,不过大多数在晚上,白天的大多是公共设施的毁坏,情人之间的小火花是难以避免的不是么?而晚上则是十分火辣的事情。
战争学院觉得需要重新评估猩红收割者是否适合留在诺克萨斯。
顺便一说,晚上关于“噪音”的投诉,全部都是来自弗拉基米尔的公寓。
于是几天之后,策士统领与他的情人收到了战争学院的议会要求他们去做一次心理评估的信函,上面附上了一家由中立势力所经营的诊所的地址。
——
斯维因和弗拉基米尔一前一后走进那位由战争学院指定的心理医生的诊室,斯维因打量了诊室一间,诊室是全封闭式的,并没有一个窗户,这大概和这家诊所的地理位置有关,她只能被建造在地面之下。
“请坐。”穿着寻常白褂的男子转过身来示意两人坐下,他有点不自然地拉了拉口罩。
房间的四面都贴着米色的墙纸,只有正对着门的墙上设有淡蓝色的书架,中央放着一张灰色半透的矮脚方型茶几,茶几的前后分别放有两张黑色皮革沙发,一张是长沙发,可供三人坐,另一张是单人沙发,茶几的上方有一盏暖色吊灯,整个房间都给人一种舒适恬静的感觉。
弗拉基米尔打量了男子半秒,只见勾起嘴角玩味地说:“慎,原来是你啊!”
“咳……不,你,你想太多了。”男子又拉了拉口罩。
“别装了,”弗拉基米尔坐到长沙发上,一派轻松,“我上路都打爆你多少次了。”
“你……”慎看了一眼自觉坐到另一边的斯维因,见他虽然没有哼声,脸上的表情却是明显在忍笑,他顿时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好吧,好吧。”慎索性扯下口罩。
弗拉基米尔朝斯维因做了个“你看,果真如此”的表情。
慎无奈地坐到二人对面的沙发上,也许他需要先调整一下心情。
——
(斯维因:简称斯;弗拉基米尔:简称弗)
慎:【拿着本子和笔】有必要事先告诉你们,这次谈话之后,我需要向战争学院提交一份评估报告,来决定弗拉基米尔的居留权问题。(二人对望一眼,示意他继续)那么,我们可以开始?
弗:等等。
慎:有什么问题?
弗:战争为什么会派你过来?
慎:我有心理学专业证书,和职业牌照,要我出示给你看?
斯:【不耐烦】不用,开始吧。
(弗拉基米尔表示无所谓的笑了笑)
慎:【清理喉咙】首先,你们会怎么形容你们之间的关系?像小报写的恋人或者别的……任何形容。
(斯维因&弗拉基米尔同时转头望向对方)
弗:你说呢?
斯:【想了想】床伴?
弗:床伴?【点头】对,【转头看慎】床伴。
慎:【疑惑看二人】没了?
弗:还有?还有……噢,他会给我弄点吃的。
斯:【补充】对,早餐。
弗:有时也有晚餐。
斯:晚餐,哦,我会选择在外面吃。
弗:嗯……在家吃的话【露出别有深意的笑】晚餐很可能就会变夜宵,像那次。
斯:不止那次,嘿嘿【盯着弗拉基米尔一会,回头对慎】大概是这样,他不会做吃的。
慎:……【呆了半晌回神】就是说,你们的关系就是见面,做爱,以及,第二天早上你给他做早餐。
斯:【点头】
弗:【点头】是的,差不多这样。
(慎扶了扶额,默默吐槽这和他得到的消息不太一样)
慎:你们对这样的关系满意吗?有没有想过改变,变得更加亲密或者疏远联系?
弗:你指分手?
慎:【摇头】不不……呃,也许有一点类似——对的【点头,注目二人】,就当分手。
(斯维因&弗拉基米尔相继摇头)
斯:现在就挺好。
弗:对,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
慎:【质疑】真的?
斯:【转头看弗拉基米尔】如果你可以把你家的淋浴换成浴缸……
弗:噢——【大笑】我就知道你喜欢浴缸。
斯:对,我喜欢大浴缸,你知道那样会让我的腿感觉更舒服一点。
弗:【点头】我知道的。【顿一顿】我也喜欢大浴缸。
斯:你当然也喜欢,每次都要我进去把你拎出来。【说到这里,斯维因有点困惑地皱了皱眉】有时我在想,你是故意的吧?
弗:什么?不!不——噢——得了,【摊手】你不需要我辩解。
斯:【微笑】我认为你就是故意的。
慎:【很有耐心地等二人说完静下】呃,我想说,换浴缸并不算得上什么改变,【很快地,阻止了二人的打断】不过,我还是能看出你们都想让这段关系变得更进一步……
【斯&弗眼中满是不解的看他】
慎:——哦,你们不明白?呃……没关系,我们继续。当初是什么让你们选择了这样的关系……或者说选择了对方?
【斯&弗听到问题后没有立刻回答,脸上相继露出古怪的笑容,弗拉基米尔首先忍不住笑出声】
弗:【看斯维因】我只记得平安夜,德州扑克和几杯龙舌兰。
斯:【点头】还有那杯该死的特饮。
弗:【别有深意的笑】和一个吻。
斯:在檞寄生下的吻。
弗:哦【不可思议地摸下巴】你居然有注意到这个……
斯:那东西挂了满屋,李青都能看到
弗:……
【李青乱入:为什么我会中枪】
慎:等下——你们似乎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弗:已经回答了,就是那样斯维因跟着我回公寓或者我拉着他回公寓,一个被酒精和——
斯:原始本能
弗:噢~【笑】原始本能?【点头】被酒精和原始本能影响的晚上,还有第二天的头疼和没有早餐——
斯:那是因为你的冰箱里只有酒水。
弗:【转开头轻微不满】后来你已经把它塞满了。
斯:【肯定地】对的,除非我们不想要夜宵。
弗:但那是我的冰箱,我的东西都没地方放了好吧?
斯:【不耐烦】你没有必要把所有酒都塞到冰箱里。
弗:【大声地】我喜欢那样,并且我只是占了一半,那是我的冰箱,而我只是占了一半!这太没道理了——
【静——】
慎:咳——【对弗】嗨,我想说,你不能换个大一点的冰箱吗?
弗:噢,拜托,那是公寓的标配,你知道那是多大吗?【他比划一下】
慎:【连连点头】好吧,好吧,我明白了——那你们最后是怎么解决这样的冲突?找朋友聊聊还是……打一架?
斯:打一架。
【弗拉基米尔做了个如你所见的手势】
慎:然后?
斯:【转头看弗拉基米尔】
弗:然后……【瞥一眼左边的地板】到他家里去。
斯:【点头】嘿。
【慎呆了呆,看到斯维因眼中闪烁着似笑非笑的光芒立时醒悟】
慎:噢,噢,我懂了……听起来,这个解决办法挺【违心的】不错——【吁了口长气】那么你们觉得,一开始你们对对方的想法或者期望和目前的有多大差距?
【斯&弗疑惑对望】
弗:【一头雾水】一开始?
斯:【不解】什么想法?
慎:呃……我换一个方式,你们觉得对方需要改变些什么会让你们相处得更愉快?比如说像冰箱的事,【望向斯维因】你希望他合理地摆放酒水,【望向弗拉基米尔】而你希望你的冰箱里放什么由你去决定。可以是一些个性上的、外表上的,或者其他任何……
【静——】
斯:太不受约束。
弗:【转头看斯维因】什么?
斯:有时会过份地随心所欲。
弗:【摇头,笑】怎么不说是你太过严肃了?
斯:是吗?不声不响地把黑鸦带到公园里,你不觉得这样做有问题?
弗:小鸦也很喜欢和公园里的鸽子和天鹅玩耍。
斯:不,不,问题不在于它喜欢不喜欢,而是你的行为,【斯维因用手势阻止了弗拉基米尔的解释】像上次你给它投喂了混了鸡尾酒的巧克力,让它睡死过去足足两天。
弗:【摊手】总是要放松一下,适时地。拜托,不是每天都非要先洗脸刷牙再刮胡子的,有时候可以反过来,有时候甚至可以不刮。
斯:哦?现在你对我刮胡子有意见了?
弗:不,不,但有胡子的会看上去更加的……有味道。
斯:【思索】像德莱文那样的胡子?
弗:【摇头】不一定。
【慎内心默默吐槽:重点呢?!】
慎:等等——这么看来虽然你们之间的个性有颇大的差距——【斯&弗点头】但是你们仍然愿意保持这样的关系。
【斯&弗继续点头】
斯:对。
弗:没错。
慎:接下来,根据我说的你们各自打个分,马上就可以结束这次谈话,打分在0-10之间选择。【强调】只需要打分,不需要争辩。
【斯&弗表示明白地点头】
慎:对方的外表的吸引力。
弗:8
斯:9
慎:对方的个性。
弗:5,呃,可能有6
斯:6
慎:对方的生活习惯。
斯:5
弗:5
慎:对方对你工作上或者生活上的影响力。
弗:3……或者4
斯:5
慎:对方对待关系的态度,忠诚度。
弗:8
斯:【转头盯看】8?
弗:……好吧,10
斯:8
【弗拉基米尔无辜地耸了耸肩】
慎:理想中每周见面的次数。
【斯&弗不约而同地顿了一顿】
慎:对的,做爱的理想次数。
斯:看他的工作安排
弗:4或者5?当然,这只是见面——
慎:【做了个“懂”的表情】那,每次做爱的质量。
弗:【忍不住低笑】10
斯:10
慎:【吐了口气】谈话可以结束了。
斯:我只对结果感兴趣。
慎:【想了想】也许你们尝试着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弗:【笑说】我不这么认为。【抬起手】
斯:【站起来举起杖子】我认为你将这份报告留下会比较好。
一阵光晕闪过,诊室中已不见了慎的身影。
弗拉基米尔毫不意外地说:“你放他走了。”
斯维因没有回答,只转身往房间外走去,弗拉基米尔跟着他一并离开房间,走道中继续传来二人渐渐远去的声音。
“你故意的?”
“你第一题8是什么意思?”
“8就是8——那只是一个逃跑的法术,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宣战理由。”
“你真的想要我蓄胡子?”
“那我是不是可以跟随军队到艾欧尼亚?”
“像崔斯特还是德莱文?”
“不,不不不!忘记那事儿吧!”
“但是你说8——”
“噢,8的意思就只是8好吗——”
诺克萨斯和艾欧尼亚的和平条约在双方签订一年零五个月宣告无效,地区之间又回复到了局势紧张的状态,军事新闻重回诺克萨斯的日报的首页。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诺克萨斯民众对猩红收割者是否该纳入军方编制展开了不算激烈的讨论,而军方或者作为当事人的策士统领则从来没有对此发表过任何言论。
德莱厄斯觉得斯维因处理这些事特别有一手,但他并不知那残酷的真相是:斯维因自己都没弄清楚这他妈到底是算私事还是公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