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书竹:我所爱的女子,她名唤‘阿清’而不是‘白锦’。】
我是个不祥人。他们都那么说。因为我一出生就克死了我的娘亲,到了三岁,我爹因我而死。我变成了孤儿,我的姑姑于心不忍,便把我接进了她的家门,把我视如己出。就这样过了一年,我以为我会这样平安无事的过下去。谁知好景不常。我姑姑为了帮我打扫房间上的蜘蛛网,一不小心,最后在高处掉下来,死了。之后,姑父就把我撵了出门,口里还不停说着:“扫把星,真晦气。”
至此后,我一直孤零零的在一间破烂的古庙里长大,无人愿意接近我,反而避我如洪水猛兽。我在古庙里找到了一张琴和一张曲谱,曲谱名叫《凤求凰》,不知怎地,我居然看得明白那张曲谱。这也许是他们口中的,天赋。整天都在古庙里弹奏《凤求凰》。我习惯了,我真的习惯了。可是,在我十四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没有嫌弃我的人,她说她叫阿清。还说,我弹唱的《凤求凰》很好听。
我跟她说过,我是个不祥人,接近我的,都不会有好下场。她听到后,只是咯咯直笑,说她不相信这些,然后又说要跟我交朋友。我皱眉把她推出了古庙,并且说,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以后别再来了。
可是她却不以为然,每天都来古庙里找我。听我奏唱那曲《凤求凰》。渐渐地,也无事情发生,我便开始跟她来往。虽说如此,我却是一直小心翼翼,不让她受半点伤害。就这样了五年,她一直平安无事,我也以为我终于可以摆脱厄运,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浇熄了我的欣喜。
阿清是个女子,始终会到适婚年龄。这天是我生辰,我与阿清到了孤适峰游玩,但阿清一直闷闷不乐。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突然说:“书竹,带我私奔吧。我爹让我嫁给邻家的白苏,可我并不爱他,因为我爱的人是你啊。书竹,带我私奔吧。”我思忖了半响,最终,我还是决定带阿清私奔。因为,我爱她,爱了整整五年。
私奔的路上异常顺利,我们最终目的地是在临安城,离那里很远很远。之后我们就在临安城那里定居下来,然后我得贵人相助,一路飞黄腾达。我答应过阿清,我会让她过上好日子,择了黄道吉日,我便与阿清完婚。
我们在清月台向天发誓,永生永世都不分离。可是在当晚,我在奏唱《凤求凰》时,阿清便在一旁起舞,然后无缘无故地从清月台上坠了下去。我差遣下人去找大夫,却等来了白苏。他说只有他才能救得了阿清,但她会失去一切记忆,如果没有人去指引,她永远都不能恢复记忆,而她最深的记忆就是我在奏唱《凤求凰》。所以代价就是今生今世,我都不得奏唱《凤求凰》,他要我发誓,若是奏唱了那曲《凤求凰》,我便七孔流血而亡。然后,他把一颗药丹给了我吃下去,又取了我的一滴血,白苏口中低声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说这是离心蛊,可以让我很好的遵守诺言。然后临走时,白苏说,夺妻之仇,白某不敢忘,月书竹,我不会你好过的。
就这样过了三年。我终于等到他的做客临帖。我跟他在梅花厅站着,我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转身,我就知道是她。可是她一开口便叫我‘月公子。’白苏有意让我弹奏那曲《凤求凰》,验证这是否是真正的阿清。我便应诺,同时我向白苏提了个要求,让阿清,不,应该是阿锦伴舞。
我的血从薄唇缓缓流出,我知道,这是白苏的警告,同时也让我确定了眼前的红衣女子正是我朝思暮想的阿清。
白苏说可以让白锦跟我有来往。我便欣喜若狂地带着白锦去以前我与阿清去过的地方,希望能不通过奏唱《凤求凰》也能让白锦恢复记忆,让她知道,她不叫白锦,她叫阿清。可是,却是徒劳。
我就知道,她会来找我,问我会不会娶她。可那个占卜人说了,我依旧是个不祥人,今生今世都不能娶妻,如若娶了,那个女子在一天内便会死去。所以我说‘不会。’她以死相逼,要我奏唱一曲凤求凰。我知道,这都是白苏的把戏。
我最终还是奏唱了那曲《凤求凰》。她央求我不要再唱了,我却说‘可这是白锦所希望的,不是么。’白锦所希望阿清可以回来,我也希望,哪怕要我去死。
当我看到白锦吐出了那个小黑虫的时候,我的心释然了,因为,阿清回来了。阿清一声一声地唤着我。我告诉她,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叫你为‘阿清’,而不是‘白锦’。因为我所爱的女子,她名唤‘阿清’而不是‘白锦’。
不说你不顾世人眼光都要与我在一起,不说我哪怕是死都要让你恢复记忆,不说我们曾在清月台上弹琴弄舞共绎一曲《凤求凰》……
不说。那便不说罢。
在我的心中,阿清为我勾勒两幅画,第一幅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身着鹅黄色的衣衫,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说一个十四岁衣衫略有破烂的少年弹琴好听。少女说,你好,我叫阿清。那时豆蔻年华,凡尘少年,情起总不知为何。第二幅是一个男子在奏琴唱歌,雪白的衣袂被风吹得翩翩飞起,而在一旁的女子在起舞,宽大的袖袍让她舞得如翩翩蝶飞。那时的他们诉说着最美好的誓言,月光朦胧地照在他们身上踱下一层铅华。
【结尾。】
在次日,当白苏踏足于清月台时,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入帘的是两个人倒在血泊中,白苏走过去,才发觉是月书竹和白锦,不,应该是月书竹和阿清。白苏半蹲用手捏死了在原地不停蠕动的黑色小虫。深不见底的眼紧紧锁在他们那死死扣住的双手,须臾似是喉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轻若无闻,嗓音低沉:“你们用情竟然如此之深。”
白苏捻起一张信笺,笺上的那正楷让白苏苦笑,“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所以便双双沦亡么?”半响,白苏起身,拂去衣裳上的尘埃。声音平淡如水,没有波澜:“那便成全了你们。”
眼前的大火蔓延着,那些熏烟向白苏飘了过来,白苏并没有躲避,然后连忙伸手去擦自己的眼睛,手指上果然触到一丝水意,却兀然笑了,也许是笑终于有机会流泪罢。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张琴代语兮,聊写微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如果有来世,你愿为我在奏唱一曲《凤求凰》么?
我是个不祥人。他们都那么说。因为我一出生就克死了我的娘亲,到了三岁,我爹因我而死。我变成了孤儿,我的姑姑于心不忍,便把我接进了她的家门,把我视如己出。就这样过了一年,我以为我会这样平安无事的过下去。谁知好景不常。我姑姑为了帮我打扫房间上的蜘蛛网,一不小心,最后在高处掉下来,死了。之后,姑父就把我撵了出门,口里还不停说着:“扫把星,真晦气。”
至此后,我一直孤零零的在一间破烂的古庙里长大,无人愿意接近我,反而避我如洪水猛兽。我在古庙里找到了一张琴和一张曲谱,曲谱名叫《凤求凰》,不知怎地,我居然看得明白那张曲谱。这也许是他们口中的,天赋。整天都在古庙里弹奏《凤求凰》。我习惯了,我真的习惯了。可是,在我十四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没有嫌弃我的人,她说她叫阿清。还说,我弹唱的《凤求凰》很好听。
我跟她说过,我是个不祥人,接近我的,都不会有好下场。她听到后,只是咯咯直笑,说她不相信这些,然后又说要跟我交朋友。我皱眉把她推出了古庙,并且说,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以后别再来了。
可是她却不以为然,每天都来古庙里找我。听我奏唱那曲《凤求凰》。渐渐地,也无事情发生,我便开始跟她来往。虽说如此,我却是一直小心翼翼,不让她受半点伤害。就这样了五年,她一直平安无事,我也以为我终于可以摆脱厄运,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浇熄了我的欣喜。
阿清是个女子,始终会到适婚年龄。这天是我生辰,我与阿清到了孤适峰游玩,但阿清一直闷闷不乐。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突然说:“书竹,带我私奔吧。我爹让我嫁给邻家的白苏,可我并不爱他,因为我爱的人是你啊。书竹,带我私奔吧。”我思忖了半响,最终,我还是决定带阿清私奔。因为,我爱她,爱了整整五年。
私奔的路上异常顺利,我们最终目的地是在临安城,离那里很远很远。之后我们就在临安城那里定居下来,然后我得贵人相助,一路飞黄腾达。我答应过阿清,我会让她过上好日子,择了黄道吉日,我便与阿清完婚。
我们在清月台向天发誓,永生永世都不分离。可是在当晚,我在奏唱《凤求凰》时,阿清便在一旁起舞,然后无缘无故地从清月台上坠了下去。我差遣下人去找大夫,却等来了白苏。他说只有他才能救得了阿清,但她会失去一切记忆,如果没有人去指引,她永远都不能恢复记忆,而她最深的记忆就是我在奏唱《凤求凰》。所以代价就是今生今世,我都不得奏唱《凤求凰》,他要我发誓,若是奏唱了那曲《凤求凰》,我便七孔流血而亡。然后,他把一颗药丹给了我吃下去,又取了我的一滴血,白苏口中低声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说这是离心蛊,可以让我很好的遵守诺言。然后临走时,白苏说,夺妻之仇,白某不敢忘,月书竹,我不会你好过的。
就这样过了三年。我终于等到他的做客临帖。我跟他在梅花厅站着,我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转身,我就知道是她。可是她一开口便叫我‘月公子。’白苏有意让我弹奏那曲《凤求凰》,验证这是否是真正的阿清。我便应诺,同时我向白苏提了个要求,让阿清,不,应该是阿锦伴舞。
我的血从薄唇缓缓流出,我知道,这是白苏的警告,同时也让我确定了眼前的红衣女子正是我朝思暮想的阿清。
白苏说可以让白锦跟我有来往。我便欣喜若狂地带着白锦去以前我与阿清去过的地方,希望能不通过奏唱《凤求凰》也能让白锦恢复记忆,让她知道,她不叫白锦,她叫阿清。可是,却是徒劳。
我就知道,她会来找我,问我会不会娶她。可那个占卜人说了,我依旧是个不祥人,今生今世都不能娶妻,如若娶了,那个女子在一天内便会死去。所以我说‘不会。’她以死相逼,要我奏唱一曲凤求凰。我知道,这都是白苏的把戏。
我最终还是奏唱了那曲《凤求凰》。她央求我不要再唱了,我却说‘可这是白锦所希望的,不是么。’白锦所希望阿清可以回来,我也希望,哪怕要我去死。
当我看到白锦吐出了那个小黑虫的时候,我的心释然了,因为,阿清回来了。阿清一声一声地唤着我。我告诉她,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叫你为‘阿清’,而不是‘白锦’。因为我所爱的女子,她名唤‘阿清’而不是‘白锦’。
不说你不顾世人眼光都要与我在一起,不说我哪怕是死都要让你恢复记忆,不说我们曾在清月台上弹琴弄舞共绎一曲《凤求凰》……
不说。那便不说罢。
在我的心中,阿清为我勾勒两幅画,第一幅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身着鹅黄色的衣衫,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说一个十四岁衣衫略有破烂的少年弹琴好听。少女说,你好,我叫阿清。那时豆蔻年华,凡尘少年,情起总不知为何。第二幅是一个男子在奏琴唱歌,雪白的衣袂被风吹得翩翩飞起,而在一旁的女子在起舞,宽大的袖袍让她舞得如翩翩蝶飞。那时的他们诉说着最美好的誓言,月光朦胧地照在他们身上踱下一层铅华。
【结尾。】
在次日,当白苏踏足于清月台时,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入帘的是两个人倒在血泊中,白苏走过去,才发觉是月书竹和白锦,不,应该是月书竹和阿清。白苏半蹲用手捏死了在原地不停蠕动的黑色小虫。深不见底的眼紧紧锁在他们那死死扣住的双手,须臾似是喉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轻若无闻,嗓音低沉:“你们用情竟然如此之深。”
白苏捻起一张信笺,笺上的那正楷让白苏苦笑,“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所以便双双沦亡么?”半响,白苏起身,拂去衣裳上的尘埃。声音平淡如水,没有波澜:“那便成全了你们。”
眼前的大火蔓延着,那些熏烟向白苏飘了过来,白苏并没有躲避,然后连忙伸手去擦自己的眼睛,手指上果然触到一丝水意,却兀然笑了,也许是笑终于有机会流泪罢。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张琴代语兮,聊写微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如果有来世,你愿为我在奏唱一曲《凤求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