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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愁人一霎春 - 存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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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4-04-28 22:09回复
    约么从嫁人以后我就再没见过大伯了,纵然是住在家里头时也不过偶尔撞见了,寒暄上几句。然则毕竟是家里头的亲伯伯,回府数次一回不去瞧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不,还没顾得上到嫡额娘那儿请安,听说大伯正在院子里头不知道忙些什么,怕是过会儿又错过去,才匆匆带着采荷往浮屠去了。
    这是我第一回到大伯的院子,说起来,我也有些事儿需要找个明白人问一问。筛选几番,大概也只有大伯他能帮我这个忙,在不被人骂的基础上。同门口的人打了个招呼。
    :’嗨,你还认得我吧?八格格琅嫱。我大伯在里头吗?我想见他。‘
    @赫舍里安聿


    2楼2014-04-28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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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从城西回来,走了很长一段路,这脚也没了知觉,靠着不遂回到了赫舍里府,门前阍人看见这番场景各个忙坏了,有的跑了上来接过不遂手里的东西,有的打算跑去各屋说大少爷回来了,开口唤住了他们,也不是什么头破血流的事儿,无须惊动上下。)
      (之后就一直在屋里休息着,平日里也很少出门,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入,也没太大异常。听见外头传来的声响,打发了不遂前去看看,不过片刻,便回来了,说是八格格在院子里。琅嫱,我的八侄女儿,记忆里那孩子还是个粉嫩玉琢的女娃子,如今却已为人妇,可叹岁月不饶人。)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八格格进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4-04-28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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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在门口的空档听浮屠的下人说我大伯受了伤,连着问了几遍有没有事儿,可那些下人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终于是揪来一个会说话的,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才得到了个妥当的回话,说什么大少爷在外边儿不知怎么就扭伤了脚,也不大碍事。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才那些人的架势搞得像是大伯出门和谁打架了一般。如此想着,笑出了声。里头已经有人带我进去,不过几步之遥,也收不住笑弧。见了大伯已是连不成声儿。
        :‘大……哈哈哈哈,大伯……琅嫱给……给大伯请安。’
        福身屈膝一礼毕,靠近了几步看着正在眼前歇着的大伯,脸色倒是正常,不过屋里的下人个个儿神色惊慌,估摸着是大伯这亏吃得不值当,收了声可笑容还挂在嘴角。
        :‘方才琅嫱在外边儿听说大伯受了伤,可是要紧的?怎得也不请个大夫来瞧瞧?’@赫舍里安聿


        4楼2014-04-29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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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浮屠里几个下人知晓此事原委,旁的也未知丝毫,毕竟是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了的,嘴管的自然是紧的,但也有意外。屋外玲玲笑声打破了这浮屠的宁静,合上了手中的书卷,等着访客前来。遣了不遂准备些点心进来。)
          (不消片刻,那人出现在了眼前,眉眼弯弯,嘴角笑意浅浅,大抵和记忆中的女娃模样有了出入,毕竟女大十八变。听她缓缓道来,知了她为何而笑,鹰眸黝黑,将手中书卷放到一旁案几上。)
          :嫁为人妇,琅嫱的性子越发收敛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过是小伤,无碍。


          5楼2014-04-29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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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这话,是夸琅嫱还是取笑琅嫱?人家都说琅嫱这以后越发地没规矩呢!’
            说这话时肚子还有些抽筋儿,毕竟刚刚那几个下人的表情……太逗了。大概琢磨一下,方才我那张脸上分明尽是夸张的笑也承不住大伯这么一句话,况且可不是许多人都说恒王府里头的惠福晋且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虽说笑也笑过了大伯也说没什么大碍,可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若真的留下了什么后患,大伯的下半辈子可还长着呢。凑近了几步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未等开口便作势要伸手过去。
            :‘要么我给大伯瞧瞧?虽说我不懂医术,可怎么……最多也就落个残疾,不碍事的!咱赫府可不就养大伯你一辈子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此番说辞也不过是为了逗大伯笑一笑,毕竟嘴上说了无碍谁疼谁自个儿心里清楚。就像过去我从墙头跳到院子里,也是养了好些天。


            6楼2014-04-29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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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丫头。
              (那日恒王把琅嫱风风光光的从赫舍里府娶进了王府,出赫舍里府时那仪仗队的礼乐声够是扰了这难有的安静。这本事就王室贵胄该有的排场。也是听着外头人说着恒王府里的惠福晋贪玩得很,哪像个大家闺秀,明明就是个还未知事丫头片子,这些不过是我这侄女儿选择外头人看见的方面而已。)
              (脚是搁在小凳儿上的,我知她在与我开玩笑,是想逗我开心,也便是笑了笑。招了手让她在边上坐着。)
              :瞧瞧,人小鬼大的,好像这赫舍里府是个寺庙一般,接济的都是穷苦百姓。
              (看着那丫头,又讲到。)
              :咱这赫舍里府虽是根基稳固,家财万贯,但也不能坐吃山空立吃地陷,总得要人在一旁打点着的不是?


              7楼2014-04-29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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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头我就和采荷说过,恒府的日子逍遥快活以至于我身量丰腴个子长高,可心智越发像个孩子。不过规矩到底不是人家生搬硬套搁在你脑袋里头的,也是恒府的日子教会了我许多过去怎么也记不住的。人都是这样变化,待空暇心思瞧瞧过往的自个儿,竟像是遇上了一个陌生人。许多时候,人努力着不长心智,恐也是为了不认识自个儿。
                :‘怎么?大伯觉着琅嫱的问题不在理?家里头大伯和我阿玛都是个顶个儿的能耐,同你二人说话的时候,保不齐怎么就把自个儿给卖了。大伯还不算什么,若当下面前的人是我阿玛,借给我天大的胆儿也不敢这么说啊。’
                说罢吐了吐舌头又瞧了瞧四下里头的人,好像真怕这时候阿玛就在我身后站着。不过也不打紧,方才问过门口的人,说是阿玛不知忙些什么最近白天都不跟家里头闲着。这才大摇大摆往这浮屠来和大伯说些个莫名其妙的话。
                :‘也是……咳咳,不过大伯和阿玛你俩总是要老的啊。家里头还有那么多哥哥,可不能叫他们整日里过着悠哉的日子!对了,大伯没给呈沐哥哥说一门亲事?还有呈弘格格,如筝嫂子的肚子也没个动静儿。’
                若是搁在从前,我怎么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大概是嫁了人,脸皮越来越厚,嘴皮子也就溜到了许多。就近坐在大伯的对面儿,等着他回答我一连串的问题。


                8楼2014-04-29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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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大伯面前,就这般口无遮拦了,你这丫头到底偏心。
                  (正于此时,不遂已将准备好的糕点端了进来,摆在了桌上就退到了自己身旁候着。赫舍里府也算是个大户,后面有太后撑着,但太后毕竟也会驾鹤西去。树倒猢狲散,赫舍里要想在王朝之中经久不衰,唯有自力更生。而今我已是而立之年,精力与野心不抵年少方刚之时。膝下儿女,各个变了模样,终有一天我也会把视为珍宝的赫舍里府交到他们手中去打点,这一天不会遥不可及也不会触手可及。)
                  :随缘,你呈沐哥哥若是寻着心仪女子,自会跑到我这儿讨了这门婚事去。至于呈弘......强扭的瓜不甜。
                  :别光顾着说别人,看看你自己,何时请大伯再喝上一杯喜酒?


                  9楼2014-04-2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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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这话说的……吃味的该是我阿玛啊!我乐意给大伯说些个不着边际话儿,可不是偏心在大伯这边儿?’
                    本还打算装着生气了安静个片刻,可就听见了他回答我的问题。大伯怎么也不着急!如果万事都随缘,阿玛才不会把我嫁到恒府去。我也不知道我的哥哥们算得上算不上青年才俊,但怎么着,也到了年纪。家里头已经有一个很典型的耽误了的苗子,我六姑,不能让哥哥们也一把年纪娶不上媳妇儿啊。
                    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们总是说随缘随缘,估摸着自个儿心里没谱才完事寄托给月老佛祖!
                    :‘大伯和大伯母们多催促几句,他们才能上心啊。至于我……说起来这事儿,我还真有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


                    10楼2014-04-2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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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这嘴皮子伶俐。
                      (儿女情长,此事本就不该急。就算自己急了也是干着急。虽是口上说着随缘,于女子而言青春年少几年光景一去无回,若悔也于事无补,于男子而言过了年少方刚的年纪收了性子,终于想要成个家的,算来算去,还是家中几位姑娘最为棘手。哎,感情这事儿,若是到了便是成了,往后日子过起来也顺心;若是未到,强凑了一对儿,可就不好说了。)
                      (瞧着琅嫱断断续续说着,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不遂带着下人退了出去,缓缓道。)
                      :这儿也没外人,琅嫱直说便可。


                      11楼2014-04-29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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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是秉承了咱家里头的长处?’
                        说罢执帕掩嘴笑了几声,本就是没有个规矩,而今坐在这儿歪着倒着倒也都是随了心思,且谈不上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其实而今困扰着我的问题不过就是嫡额娘那头我到底该以怎样个态度,这话没法子同大伯谈论一番,毕竟嫡额娘是长辈,大伯怎么也不至于容许我闹脾气。另一件事,便是我对恒王的态度。嫁人数年却是连夫君的相貌都没见过,说来好笑。可到底还是个孩子脾气,说出来的话没法子反悔。这么些年过来,似乎也明白阿玛把我嫁过去的目的绝不单单是为了让我享清福。对赫家或是莞姐姐,终归是有一方亏欠。
                        :‘不同大伯说假,琅嫱嫁到恒王府也有个三两年。可是未曾见过恒王一面,只因前头识得恒王府宓福晋冯氏莞姐姐,许下话绝不做个讨喜的人。琅嫱这样做……’
                        话未说完,等着大伯给我下个定论。


                        12楼2014-04-29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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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若是到了她阿玛跟前,她万万是开不了口的,若是让她阿玛额娘知道了,可真是少不了一顿好果子吃。端过茶杯,原本还有些烫手的茶杯,眼下也变得温和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需要的都是时间,时间到了,即使在坚不可摧的东西也会被腐蚀,哪怕是人心。感情是要培养的,并非一朝一夕说对眼就能对上的。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不过是那一眼看得挺顺,日后相处起来不一定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你瞧见院中的花儿没,花开的再艳再美,最终也不过落了个委身泥泞的下场。
                          :你,赫舍里氏琅嫱,为我赫舍里氏族女,流淌着我族血脉,既是我族之人,也当为家族利益不惜一切。如今你是恒王府惠福晋,恒王妻妾众多,你不过是莺莺燕燕中的一个,要如何留住恒王的心,这一切都要看你的取舍,小人之言不过是眼羡与你是太后的嫡亲孙女儿。琅嫱,切莫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也可莫叫旁人夺去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端起的茶杯又被放下,过了许久又道。):大伯本不该跟你说这番话,但今若不说,日后酿了大错,真真是我的罪过。


                          13楼2014-04-29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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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十年前我被玛嬷送到尼姑庵,因为命中克母,那是我的命。三年前,我嫁进恒府,我不知道阿玛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想知道,因为那也是我的命。三年日子我什么都没做,可是从侧福晋到惠福晋又擢了德夫人,我才意识到这一切或许都来自我姓赫舍里。我是赫舍里家的格格,可是大伯,我没办法背叛自己的心。我没办法伤害对我好的人。’
                            这话是我头一回说出来,就算是在莞姐姐面前,也只有那一日争吵才添了几句不该说的。我不想把这些都说出来的原因也是不想给别人添什么包袱,没有人要求我这样做,我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然而采荷一次次说我才是真的软弱时,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我这样做,严重些就是背叛了我的姓氏。
                            :‘我做不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14楼2014-04-29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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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脚放了下来,从位子上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琅嫱跟前,半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我看到了她心中的惶恐不安以及隐藏在最深处的脆弱。宽厚的大手轻轻敷在她的耳侧,尽量的隔绝了外界的喧闹,我想我能做的便是在我有生之年,照顾每一位赫舍里氏族人。)
                              (琅嫱,非我亲生,但我却视她如琅妤一般看待。)
                              :当你累的时候,停下来好好想想你来时的路和你之后该走的路,别当你走了,你的心还在后面紧追不舍。
                              (她玛嬷将她送到尼姑庵是十年前的事,她阿玛将她送进恒王府那是三年前的事,若要将一切都归于命运,那只能说造化弄人。若这一切要归于姓氏,那便要说这个光环压得人脖颈酸疼。每个人的奉献都有不同方式,只要有心,怎样都行。)
                              :琅嫱,你做的,若不违背你的心,这便是对赫舍里氏最大的奉献。


                              15楼2014-04-29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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