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葱指在宽大的衣袖下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羊脂白玉戒指,指尖的冰凉触到玉的温润,心生了些许暖意,紧了紧怀中的汤婆子,听着晏哥哥说的话儿,也不免有些萧瑟,他如今越发成熟,经商几年来,于人情世故更为熟稔,知晓的事情及自己的看法也日异不同,我虽是一辈女流,也读过几卷诗书,自然知道这人去了以后都无非白骨森森而已,至于身外之物,已是释然,我等也无从得知,只能依稀从破碎残存的一些策勋上头窥探些许。
一如我,宁愿此生平静,这尘世间除非所爱之人,不须任何人记得我曾经来过或是几时离去,因为宁可要心中默默的哀悼,也不愿要虚伪的眼泪。
“是啊,都不重要了。”
一时有些恍惚,前头人影晃着才随波逐流的跟着挪动几步,近了仪仗内听见大殿里皇亲贵胄们随内监的高唱跪拜,除了这,百里之内安静的如同荒野一般,只是偶尔听得到呼呼作响的寒风刮过,打在人的脸上冻的生疼。
“跪--”
内监一句高唱,将手中的汤婆子递给恨玉,提裙跪下,膝盖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刺激着全身,不由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