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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折》鸿晏,婧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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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济吉特鸿晏


1楼2014-05-10 18:45回复
    国丧来一发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4-05-10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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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摄政王病逝一事可谓是闹得满城风雨,府里众人皆去吊唁,自己虽有这心,却也着实不得空,面前摊着的书册,不知翻了有几百几千遍,经商,着实令人头痛。
      索性起身,透过木窗望着外头的景光,一时倒是出了神,心有千思万绪。
      待闻得外头人声,心知是何人,遂前去将门一开,望住那女子,道。
      “风风火火地干什么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4-05-11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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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儿里头是着实有些冷的,毕竟是还未开春儿的二月天,天气也好不到哪儿去,平日里头对外人而言我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丫头,就连说话也要脸红几分的,可是寥寥几个亲近之人却是知道我的,在他们面前我依旧是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风风火火的样儿与活泼的小姑娘没别样儿,一样的伶牙俐齿能说会道,似乎在他们面前我就只是婧欢,那个喜欢以小字云舒自称的九妹婧欢,而不是什么博家不受宠的庶出九小姐了。
        这会子这着急忙慌的样子,不了解我的人怕只会吓了一跳的。
        待他开了门,才慢慢的碎步往前去了,站在门口同他言语着
        “云舒是来找晏哥哥一同去东华门那儿去嗑首的,听院儿里的丫头们说晏哥哥还未去过,云舒总是要来知会一声的,任哥哥的商场上头再忙活,不去怕是不合礼制的。”
        说完话就那么站在门口,偏头瞧瞧屋里面,撇了撇嘴儿,耍着嘴皮子说
        “晏哥哥可是真会照顾人呢,平白叫人站在风口上,也不叫进去歇歇,难不成里头还金屋藏娇藏了个娇艳的嫂子?”


        来自手机贴吧6楼2014-05-11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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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她一番话,自顾自颔首,正巧现下也无心思在木案边儿坐着,自己这位妹妹一来,饶是为自己寻了这么个由头,遂“恩”了声,正欲入内去拿披风,方又听她后话,不觉皱眉,略有些匪夷所思。
          “你这又是在说着什么胡话?既要一同去东华门,眼下我便得空,早去早回得好,过会子风雪大了,想去都没法子去,你说说,可是还要进去坐坐?”
          言讫,入内拿了披风,复顺道儿带上暖炉,递与她。
          “走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4-05-12 0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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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是了,如今越发的小气了,竟也连句玩笑话也说不得了。”
            现下看着他进去拿了大氅和汤婆子,自己在门口紧了紧胸前系着的披风带子,尽管如此,冷风仍旧得着空子就不住的往衣裳缝里头钻,低头向手里头呵了一口气,看他出来的样子,叫了恨玉去知会门口的马夫一声,与他坐在马车里思量着最近的种种,倒是一时间无话,不过也是惜才罢,终是一代功臣,却也功高震主了,最后黄土白骨,也只是微微轻叹一声,
            “终是可惜了。”


            来自手机贴吧8楼2014-05-12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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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有些无奈地叹一气,终是没与她计较着。
              至,周遭前来吊唁人众多,不由皱眉,一时万千思绪。
              “死者已矣,已无非什么可惜不可惜,只是这般阵仗,要让摄政王如何安息。”
              “古来英雄之死或是万箭穿心,或是身在荒山乱岗又或尸骨无存,无论怎样不过都是一口气没了…如此你可还觉着可惜?”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4-05-12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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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下了轿撵在百里之外的仪仗外走着,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阵仗,想必哪怕是他人即使嫡亲也从不敢奢求的罢,不过哥哥说的也算是有道理,哪怕如今风光无限,到头来百年之后也不过是一捧黄土,人生在世本无异,只是我未免想的太过简单了些,全城哀悼举国悲痛,又有几人是真心以待,我尚且不知,就连我们这等从未见过斯人尊容的人,也能够指指点点,着实是让人难受的。
                “是云舒看的太过浅显了。”
                顿了顿,随着人流在仪仗外头慢慢踱着,口里好似呓语
                “若是如此,我倒是宁愿平静一生,却也能不如这般轰烈死后亦不能清静。”
                只是走着,略略低下头,叹了口气,我们纵使今日叩拜于他棺椁之下,也从未得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功臣良将,为了得到这个名号失去或是隐忍了多少,更是无从得知。如今只有青史一卷,几笔掠过。


                来自手机贴吧10楼2014-05-12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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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首瞧了人片刻,时光荏苒光阴似箭,如落花年年相似,人却年年不同,寒暑转换间,当日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如今竟也有了这般多的心思。
                  所谓功名,所谓利禄,不过是漫漫流年在眉梢眼角留下的痕迹,就像是泛黄的绢画、起毛的笔锋,若心境不同,便瞧着总有那么一点与以往不同。
                  “于摄政王,身外之名不过是如穿堂而过的溟溟晚风,如今终是多了分淡然,悠悠地往斜峭的春寒里去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4-05-12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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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葱指在宽大的衣袖下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羊脂白玉戒指,指尖的冰凉触到玉的温润,心生了些许暖意,紧了紧怀中的汤婆子,听着晏哥哥说的话儿,也不免有些萧瑟,他如今越发成熟,经商几年来,于人情世故更为熟稔,知晓的事情及自己的看法也日异不同,我虽是一辈女流,也读过几卷诗书,自然知道这人去了以后都无非白骨森森而已,至于身外之物,已是释然,我等也无从得知,只能依稀从破碎残存的一些策勋上头窥探些许。
                    一如我,宁愿此生平静,这尘世间除非所爱之人,不须任何人记得我曾经来过或是几时离去,因为宁可要心中默默的哀悼,也不愿要虚伪的眼泪。
                    “是啊,都不重要了。”
                    一时有些恍惚,前头人影晃着才随波逐流的跟着挪动几步,近了仪仗内听见大殿里皇亲贵胄们随内监的高唱跪拜,除了这,百里之内安静的如同荒野一般,只是偶尔听得到呼呼作响的寒风刮过,打在人的脸上冻的生疼。
                    “跪--”
                    内监一句高唱,将手中的汤婆子递给恨玉,提裙跪下,膝盖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刺激着全身,不由打了个寒颤。


                    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4-05-12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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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记起苏扬从前常道的话儿,时间真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能抚平一切,将心里好的或是坏的痕迹一刀刀刮去,只留下面目模糊的疤痕。
                      现下想来,这老瞌儿倒是应景,于摄政王亲眷,如今怕是个个苦不堪言,古来贞烈女子不少,估摸着这吊唁一过,更有后者悲痛欲绝。
                      半柱香的功夫,一切礼毕,须臾抬手拍拍人肩,颔首示意。
                      “别想太多了……”
                      思绪万千也只有一句出口,姑娘家心思细腻,饶是玲珑如她,现下心里怕也不是滋味。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4-05-12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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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的,随着内监的高唱磕拜时,心头难免酸涩,想到我生母只是庶妻,哪怕连如今去了我也不曾磕拜过几次,如是现下拜着的是天下第一功臣,却也无法回避对逝去亲眷的思念。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如今回想,只有泪千行无处诉说。
                        虽是内心悲悸,也还算是顾着理智,只生生吞了泪下去,双眼婆娑的看了一眼晏哥哥。
                        他轻拍我背,扯着嘴角苦涩一笑,声音抑住哽咽,道
                        “无妨,不过是小女儿家不争气,思及旧事,情难自已而已,总规不敢殿前造次的。”
                        不敢,这怕是我最大的软肋和悲哀,没有资格哭笑恣意,全是瞻前顾后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而已,似是嘲弄,低头不语。


                        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4-05-12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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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人丝毫不减,寥寥数句官话往来也自是听得不少,这世间,有些人,你待他一分真,他会回报你十分。而有些人,你待他百分真,他也未见得能回报你一分。世人,不过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正如现下前来吊唁,真心或是实意,也只有自个儿心里清楚着。
                          心下斟酌言此,女子心思虽不至透彻却也是揣度有半分。
                          “泾渭分明,不可逾越,过了,则是模糊,则是两难……做好分内之事即可,依旧会有人以你为荣,以你为傲,你……不只是一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4-05-12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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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他安慰,倒也豁然开朗了,这世间的种种我不是弄不清,而是不想看的太过透彻,哪怕周遭都是奉承阿谀,我也愿意相信万万之中有一人是真心,所以即使被轻视被践踏,我依旧还是卑微的愿意去选择相信,或许是幼年丧母加之在众多姊妹之中不甚初衷,才不愿去强求争抢什么,但从那日东华门前的插曲,却让我有些畏惧自己被逼迫至绝路时的薄情狠心,两个极端,我不知哪个是我,也来不及去分辨。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落在斗篷和发髻上厚厚一层,走在往东华门仪仗外回去的路上,接过恨玉手上的玉骨竹伞,撑开一片清静,遮过晏哥哥和我的头顶,用手轻轻掸去他肩头白雪,笑意盈盈,一改方才凄凄,把苦涩留在心底,
                            “我自会珍惜这份情,因为至少云舒是知道的,能尽绵薄之力去为那些人撑起一片净土,是我的福气。”
                            顿了顿,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手轻轻一刮,
                            “晏哥哥也是。别为了云舒皱眉,云舒会明白你们的苦心的。”
                            自顾自噗哧一笑,算是释然了。


                            来自手机贴吧17楼2014-05-13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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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遥望那宫阙,摄政王最终还是回了这地儿,就仿佛从未离开过那般,每块石头都有自己熟稔的纹路,如掌纹斑痕书写各自命运。
                              缓步走着,足音轻轻,在巷里子回荡。
                              “既来之,则安之。”
                              平日里书看的少,如此一来也只憋出个这么句话儿,身旁女子心思细腻,一句话已然足够她品明。
                              念此,不由朗声一笑,“你们姑娘家就是事儿多。”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4-05-13 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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