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一直在皇城里玩到了入夜,硕大的皇城,对于青青这样从小都是和师傅在魅影城长大的孩子来说有太多值得探索的地方,她把自己看到的好玩的东西都用钱币,买了下来。这些钱是泽给他的,当初为了在凡尘好混些,他自己有很多这东西,毕竟这和他自己所修的道有着太大的联系。但是当青青准备返回客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师傅早就不在了客栈,因为功法受限的关系,一时间他错愕了,但随即又感觉这是正常的,因为他想到了白天少年人,索性就自己回了客栈,在房间里开始了打坐修行。
再说泽,这是的泽,正坐在皇城中心西南方向的一个大宅子里,品着上好的茶叶,好像在等候着什么人。不一会,那个带他到这里的少年人从旁边的侧门走了进来,对着泽拜了一拜,“仙师这边请,先祖他老人家因为不好在庭院里露面,还请仙师到地下密室一叙。”泽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随着那少年人一起走了。途中,路过一所厢房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看着这个厢房若有所思。少年人见状,疑惑了起来,这房子是几十年前他们家从长安牵到此处时带来的,当时花了很大的代价,没有损坏这木屋的一片木板,从那边把这房子拆掉,再在这边重新组装起来。当初甚至还在长安和皇城两地掀起了一阵波澜,所有人都在惊讶于这样的举动和手法,可是却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也就只有几个那时的嫡系子孙才知道这是因为先祖说了,其他的都可以不要,但是这房子必须带走。而他会知道,却是他父亲告诉他的,他的父亲在当年的时候,就是那几个嫡系子孙的其中一个。
看了片刻,泽收回了目光,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示意少年继续带路,少年见状,立马躬了躬身,继续带着泽前往那密室的地点。
密室是在这大宅子的一口井的后面,那里有一个玄妙的机关,只有嫡系子孙带着玉佩到了那里的时候才会发动,泽和少年站在井变,不一会从井里散发出一阵雾气,笼罩了二人,当雾气散去后,却发现二人已经在了一个地下的洞窟之中,头顶上有一个发光的球,使得此处的就算是地底,也是亮如白昼的外面。少年继续带着泽向着洞窟里前行,泽看到这地方的墙上画了很多和他手中令牌上一样的图案。在少年看来,这图案是他家恩人的标志,但是在泽的眼中,那可是他道基的具象图案,一支笛子。
不一会,在洞穴的中间,他看到了所说的白家的先祖——白天龙,一个看起来60多岁,虽然看着很坚朗,但是双眼中却透露着死气的男子。在他的身后,是一张四方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除了两坛酒和碗以外,就没了其他东西。
“你终于来了。繁泽。”白天龙挥了挥手手,示意少年退下,少年躬了个身,退下去了。
一直到少年离开此地,泽才动了下身子坐到了椅子上。
“说实话,我本不想来的,可是却在皇城中见到了你家的嫡系子孙,我就知道你家真的迁到了皇城,也明白自我进城的那一刻,你就察觉到了我的到来,不管怎么说,当初是我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在某些方面,你比我更加敏感。”泽淡淡的说到,坐在椅子上的他,此刻显示出了一种不怒自威。
白天龙抽了椅子,坐了下来,一挥手,那个酒坛自己飞了起来,在两个碗里满上了酒。然后他自己不管泽,端起一碗一饮而尽。泽看着他不说话,心里却是想着,如果自己是他,说不定也是现在这副德行。
"你可知道这四百年我是如何度过的?我要忍受我不能修行,寿元又无法断绝的痛苦,害怕其他人说我白家闲话,躲藏在这样的洞穴之中,虽然开始之时我对这长生之法那般着迷,但现如今,却是活活的被自己的期盼所诅咒,日日徘徊在这生死的境界内,得不到解脱。”白天龙说着,一挥手,又是一碗酒满在了碗里。
“当初我说过那不会是你想要的。”泽听完他的话,回应道,像他一样的,端起一碗酒,饮了一口,那种火辣的感觉,他还是不太喜欢,只是一小口,就又放在了面前。一挥手,一颗白色晶石飞进了二人的碗中,随即碗中的酒,散发出了一种带有灵气的香味。
“这是一种酒石,放入碗中,酒会变成你想要的味道。”泽说到,再次端起面前的碗,一饮而尽,他的口腔中,回荡的是一种桂花的香气,和丝丝的甜味。
白天龙听罢,端起面的碗,迟疑了片刻,一仰头,碗中就空了,然后他大笑了出来,那种笑声,中间夹杂着很多的自嘲。
"好酒!!!!好酒!!!!“他笑着。然后又给用手端起酒坛自己倒了一碗,然后把碗放在了自己面前。脸上的笑容渐渐收回。
”繁泽,你可告诉我,我家白绫最后如何了?“白天龙问道,他的眼中透露出一种严厉。
”我没有失约,那日我带走她,即便她不情愿,后来她也释怀了,我带她走过了大江南北,一直到她寿元断绝。“泽淡淡说道,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其实在他的心里,那丝丝的涟漪,已经范开了。
”她现在葬在何处?“白天龙问道。
”魅影城,繁府竹林中。"泽回答到。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荷包,放在了白天龙面前。白天龙看着那个荷包,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一般,露出了回忆的神情。
“我看到你把她的厢房带到了此处,想必那里还和当年一样,纹丝未变。“泽说到,然后从白天龙的手里拿回了那个荷包,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袖中。
再荷包被泽收回去去后,白天龙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很多,看起来,瞬间就像个百岁老人一般,然后就这样一个百岁的老人,在泽的面前,哭泣了起来,像个孩童一般的哭泣,没有丝毫的掩饰。泽就这样看着,一言不发,饮了一碗酒。
“她让我告诉你,既然活着,就做些该属于你自己的事情吧。这是她最后让我传达给你的,虽然我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你应该继续忍受着这种折磨。一生这样下去,可是既然她说了,我就该传达给你。在一个,为何如此之久我不来此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在她寿元断绝后,找到了她的转世,我该完成我的诺言,伴她生生世世,在她离去前,我是不会来的。而此刻我到了这里,也是迫于无奈,因为是她自己,想要来到此处。“泽说到,站起身来,离开了此地。
白天龙留在那,品味着那句话,心绪飞回到了那个当初。
那天,他的女儿白绫,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面色有些黑,长的也不怎么好看,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感觉,而那个男的,就是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