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壹】
清晨的阳光落在吵嚷的会议室里。
清秀的少年一脸疲惫,他睁大漆黑的眼眸看着面前固执的蓝发少年。良久,他开了口。
用的是几近于哀求的语调。
“末世,你好好听我说好吗。”三彩崩溃的捏着末世的肩膀。
“轩辕他死了。他死了。”末世只是冷冷的微笑,甩开他的手掌转身离去。
“谁信啊。你骗过我的次数还少吗?我们不适合说谎。”
他明明还在我身边的。
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家,赶快看到轩辕灿金的眼,温暖的笑。
啊辕,啊辕,啊辕。
三彩握紧拳头,“可我也没有理由再去欺骗你了,末世。”
末世向前走的步伐一顿,但他没有回头。
“谎言就是谎言,欺骗就是欺骗,骗子就是骗子。”
“末世睿尧!”三彩握紧了拳头。会议室里原本在小声说着话的朋友们也被这一声怒吼打断了原本的谈话,他们看向三彩和末世,紧张和担忧的氛围瞬间溢满了空气。
三彩像是没有注意到突然凝滞的空气一般继续低吼着,“我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事!我也知道对你来说轩辕的意义不一样……”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般,戛然而止。
法阑缓缓地从桌子的另一边走到他的身旁,握住他的手臂,轻声叫着他。
“三彩,你……”
三彩微微放松了手臂的肌肉,轻轻拍了拍法阑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温暖的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我能代替他离开……”
“他妈的明明当初都在一辆车上特么的他为什么就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手臂上法阑的手指突然紧张地收紧了起来,他咬着下嘴唇,另一只手也紧紧地攀附在了三彩的手臂上。
末世静静地打量了眼前站立着的两个人。他突然缓缓地伸出手臂,却不是伸向三彩。
他带着手套的右手轻轻地放在了法阑的肩头,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肩头:“不要这么说,三彩。”法阑吃惊地歪过头,末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他拿起自己桌上的东西,“永远都不要这么说。”
说完他便带着自己不合时宜的长手套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转身离开了拥挤的会议室。还留在会议室中的大家却像是没了说话的心情,带着压抑的沉默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这个月对他们来说真是糟糕透顶的一个月。
殇布蓝突然在安静的人群中停下了手,抬头对依旧站立在那里的三彩指责道:“你真的不应该这么说的,”他难得地神色严肃,“你知道的,轩辕他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还有末世他……”
黑暗中不知谁拉开了窗帘,窗外一片的阳光明媚。
对比起来却只让人觉得越发的寒冷。
末世知道三彩是在对他说谎。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集市的街道上,哼着一首摇滚风的英文歌,手里的纸袋里放满了零食,水果,还有一束百合花。他走过卖咖喱的摊位,想起现在估计还赖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写文章的那个家伙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果今天再不给他买咖喱回去,他可是真的会砸了自己的书架的撕了自己的笔记本的。
他挪动着自己万分不愿意的脚步走向摊位,无奈地开口道:“老板,请给我咖喱……”
是的,他的轩辕御安可没有消失。
他头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消失了,但事实是,他想着,光耀千年的这个说法真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是的,轩辕御安只是离家出走了而已。
嗯,而已。
终于在家中住厌了的轩辕御安现在正在自己的房子里四处闹腾。
毕竟他也在自己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是末世没想到他就真的这么大摇大摆的用当年自己忘记从他手里拿回来的钥匙从前门进来了。
末世想起自己以为是入侵者而大半夜举着七宗罪杀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金发金眼笑的温和的清秀男生站在那里的场景。
啊,他顿了一下脚步。我有点胃疼。
既然现在这个让人胃疼的家伙到了我家里,今天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拿一点胃药会比较好呢。虽然还没有到疼痛剧烈的地步,但是最近已经开始在时不时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开始胃疼了。
他走到自己的家门口,双手拿满了文件包和纸袋子。他又叹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房子里回荡着门铃的响声,却没有人要来开门的动静。
末世叹了口气,胃部微微抽痛。他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拿起放在地上的东西走进门,再次将东西放在地上,关上门,锁好。直到这时轩辕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可爱的抽抽鼻子,兴奋地叫道:“我闻到了!我的咖喱!”
末世伸手揉揉轩辕的一头金毛,“你没有听到我按门铃吗?”
“哦哦哦!没办法,你按门铃的时候我正在写大结局,太带感了,你知道的,这是暂停不了的。”
末世叹息一声,默默为轩辕的敬业点了个赞,
嘛。轩辕御安这个欺骗了全世界的大骗子只是暂住到了他的家里而已。
只不过可能赖着不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