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戚光回到家，在玄关踢掉鞋子之后，就扔掉一直拿在手上的速食，包装内的菜汁流了整个地板都是。他走到自己的卧室，几乎是一头栽到在床上。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低嚎，可是不会有人听到。
客厅里弥散着菜汁的味道，一向喜欢干净的戚光却没有空去理会。
他和纱蔓从小在一起长大，之后也因为纱蔓进入了科研所，自己也进入了。对戚光而言，工作的种类和性质倒是其次，可以和他一起共事的人是谁，才是他所在意的。
可是纱蔓却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他——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接近，谈恋爱，最后居然不顾科研所的规定，将那个身份不明的天然混血救出去！
不可理喻，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生物，她难道不知道如果救出那个叫做姚巷的天然混血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可实际上，纱蔓因为是基因改造者人权申请小组的，戚光所期望的惩罚，并未如期而至，而是被那个小组的幕后操纵者悄悄摆平了。但是，这也就算了，戚光只是希望纱蔓受到惩罚，却并不希望她本人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只要那个叫做姚巷的死去就好了！
但是今晚，纱蔓却火急火燎地跑来见他，问他关于姚巷的近况。
反正，姚巷的近况也不是很好，生命体征一直在减弱，而且有极速衰老的迹象，虽然没有阿兹海默症，但是夸张一点又何妨？反正，姚巷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他的大脑。就让那些还想尽力让姚巷复活的人死心，也让纱蔓死心。
可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为什么这么难受？
叮咚——
门铃声突然想起来，戚光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玄关处看到监视器上的人竟然是纱蔓。
她来干什么？
戚光把门打开，也不问纱蔓的来意，就先问了一个问题，“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为什么还来我这里？”
对于戚光类似与责问的问题，纱蔓也没多在意，无视掉玄关七零八落的速食，以及弥漫整个客厅的味道，纱蔓越过戚光，径直走到沙发边上，然后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因为觉得还有事情没有说完，所以就到你家来了。”
戚光看着正大摇大摆地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换台的纱蔓，什么也没有说，就走到了厨房。
不一会儿，纱蔓的眼前就多了一碗面。
“你应该也没有吃晚饭吧？”
纱蔓倒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了起来，“你说过，今晚不论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回答我的，是不是？”
戚光点头。
“那，你会帮我救出姚巷对不对？”
“不会。”戚光说，“我不可能像你一样冒险救出姚巷，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都不会救出他来。”
纱蔓点了点头说，“想想也是，你喜欢我那么多年，最终我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臭小子给钓走了，你很不甘心对不对？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我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会为了他不顾一切的。抱歉，刚刚因为突然收到姚巷可能已经变老的消息，突然之间有些难过，所以在你的面前失态了。”
究竟喜欢纱蔓什么？即使受到伤害也能一秒恢复的坚强吗？戚光看着带着笑容的纱蔓，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
“所以，即使有人阻止我也一定会把姚巷从那个培养舱里救出来，因为就算是死，姚巷也得死在我身边。还有，我现在既然会过来和你说这些话，就代表，我并不怕你的话，我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姚巷不管是死是活，我是救定了。还有，谢谢你的面。我先走了。”
戚光看着像是风一样来，风一样离开的纱蔓，整个人有些怔仲，然后随即笑了起来，这就是他喜欢多年的女孩子，明明之前还是一脸悲伤，现在却走到他的面前向他下战书——姚巷她是救定了。

我猜三万字大概是塞不住了o(╯□╰)o瞬间衰老感觉好虐啊T^T 不过还是期待下文～为什么我总是不能在首页发现你的更新T^T 想起来点一下收藏才发现又漏掉了好几更……

21
科学院同意纱蔓进入科研所的时间是下午，但是她却早早地就在离科研所不远的咖啡厅外坐着。临近中午的时候，戚光准时出现在纱蔓的面前。
“我知道你会来。”纱蔓惬意地喝了一口咖啡，手指在咖啡杯的边缘滑动着，“说吧，让我你看看你要用什么样的话来打消救姚巷的念头。”
“救走姚巷吧，我不会阻止你，只要军政处的人能够解开我给姚巷下的毒。”戚光虽然不喜欢说话，人看起来也阴阴沉沉的，但是观察力倒是十分一流，科研所其他人都知道科学院和军政处的关系，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军政处不过是顶着科学院的帽子来科研所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带走姚巷。
戚光的话很快就让纱蔓脸色变了，但很快，纱蔓的脸色就恢复如常，“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我是很害怕，但是我也记得我有说过，姚巷不管是死是活，我是救定了！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让姚巷在我的身边。”
“可是我有办法让姚巷不要死，纱蔓，你会求我让姚巷活下去，用和正常人一样的外貌，一样的寿命，一样的生活。姚巷以前想给你的东西，我都能让它实现。”
纱蔓虽然从小和戚光一起长大，但是完全摸不透戚光的内心，从小到大，纱蔓只知道戚光一直都是喜欢她的，甚至把她身边所有的追求者赶走，用的什么方法，纱蔓并不知道，但是纱蔓知道一件事——戚光这家伙性格恶劣，就算喜欢纱蔓也不会说出来，默默地在纱蔓的身后做了不少坏事。也许在和姚巷交往的最初，姚巷就已经和戚光过过招了。
现在，戚光终于要把矛头指向自己了吗？
“你想做什么？”
“还不是时间让你知道。”戚光说着，然后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到了，你可以进入科研所了。”
戚光的话刚刚落音，就有一辆隶属科学院的车辆在科研所旁边的停车场停下，上面下来许多人，但明显不是科学院的人，纱蔓一看，便知道那些人是军政处的人，坐着科学院的车来不过是为了方便一些。
“咖啡钱帮我付一下。”纱蔓理所当然地对着戚光说，然后马上走到那些从科学院的车上下来的人的跟前，也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
科学院既然让隶属军政处的人出现在科研所，那就表示，已经同意军政处的人执行特殊的权利——带走姚巷，这是必然的。姚巷对于军政处有什么作用，戚光只知道一个大概——可能是需要他对法外区的理解。
但是现在的姚巷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就算是带走了又有什么用？
戚光干坐在咖啡厅内，也不点咖啡，像是等人一样。他仿佛笃定了纱蔓会回来找他。而实际上，戚光只是不敢看纱蔓那张绝望得快要崩溃的脸。
知道一件事和亲身经历一件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虽然已经知道姚巷迅速苍老了，但是看到现在的纱蔓如果看到放在培养舱里的姚巷，估计会难过，说不定已经哭了下来。
戚光从未直接参与到纱蔓和姚巷的恋情之中，但是戚光知道，纱蔓深爱着姚巷，否则不会冒险救他，也不会信誓旦旦地对他说，不管姚巷是死是活都要带走的话。戚光甚至能感受到纱蔓见到姚巷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手摸着培养舱的外壁，就像是能抚摸到姚巷的肌肤，看着姚巷苍老的脸，出现褶皱的皮肤，心一定疼极了，就像是无端端被人猛击心脏。
戚光是如此理解纱蔓的感受，但是纱蔓却不一定能理解戚光。就算纱蔓知道戚光会对姚巷不利，但纱蔓也不可能理解此时戚光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何用意。
戚光所在的这家咖啡店，正好在科研所的正对面，从玻璃橱窗往外看，就能看到科研所正门所发生的一切。戚光看到有不少军政处的人在周边徘徊——至于吗？不过就是一个天然混血，现在的记忆还呈现出流失状态，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在迅速老化，即使换一个地方也不能改变现状，说不定还会比现状更差。
咖啡厅里放着不知名的小曲，惬意而又轻松。戚光掏出传讯器，给纱蔓发了一个信息——我有办法让姚巷活下去。如果需要我，就马上联系我，现在的姚巷说不定还能够以正常人的方式活下去。

虽然被剧透过了……但还是不明白戚光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居然是主动的啊o>_<o

今天要去准备明后天考试，可能三天没办法更

真的好喜欢纱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敲盆！

我真的很想完结QAQ

22
收到短信的纱蔓，却嗤之以鼻，她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才能以军政处的人的身份来到这里，甚至赌上她和姚巷的未来，戚光想用一条短信来扰乱她的幸福，想都不要想！
所以不论如何，就算倾尽所有，纱蔓都会让事情朝着她所想的方向去。
并且，纱蔓不相信戚光会放弃已经制定好的未来，用毒毒死姚巷。
可是她看到了在培养舱里的姚巷，被液体包围，身上密布着传感器，在培养舱的周围围绕着七八张的办公桌，上面全部都是这几天关于姚巷的身体报告。
纱蔓看着桌子上的报告，心突然凉了半截，身体正在急速变老，甚至还有阿兹海默症的出现，纱蔓慢慢地走近培养舱，眼泪溢满了眼眶。而姚巷似乎是有感觉一般，睁开眼睛，嘴巴张了张，像是在对纱蔓说着什么，他慢慢地把手贴在培养舱上，逐渐和纱蔓的手重合。
奇观，这对科研所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观——被放入培养舱的姚巷除了在最初几天因为不适应而闹腾了一番之后，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像是已经接受死亡了一般，满脸的绝望，他有时候会睁开眼睛，但眼中闪现的全部都是迷惘，而现在仿佛再次复活了一般。监控的屏幕也开始有了变化。
——纱蔓，我只是人类就好了。
“什么？姚巷，你在说什么？”
姚巷张嘴说话了！
虽然身体浸泡在全部都是液体的培养舱里，但是姚巷确确实实是张嘴了，原本萎靡的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负责观察检测姚巷的科研人员啧啧称奇——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姚巷的手指曲了起来，似乎想要和纱蔓握着手，但无奈隔着一层培养舱，根本什么都抓不到，姚巷看着自己的手，露出一个苦笑。
纱蔓虽然被泪水蒙住了眼睛，但是纱蔓居然可以看出姚巷的眼睛里有泪水——这家伙一定是哭了，如果是在平时，纱蔓一定会取笑姚巷，但是现在却只能绝望地叫着姚巷的名字。
姚巷是要死了啊。虽然有延缓衰老的药物，但是却维持不了多久。
“我们要带他走了。”
和纱蔓一起来的人突然在纱蔓的耳边说一句，“如果他能活着当然是最好，但是如果他就这样的话……”
后面的话自然不好听，纱蔓庆幸此时此刻的姚巷是听不到的，否则亲耳听到自己的情况，姚巷也会伤心呢。
纱蔓看着姚巷的脸，突然发现他有昏睡的迹象，便不顾一切地大声喊道，“姚巷！姚巷！”
纱蔓的声音很大声，让姚巷睁开眼看了纱蔓最后一眼，对她露出了最后的一个微笑。
——不要哭啊，你哭了就不好看了。
不要哭？纱蔓擦了擦眼泪，噙着泪花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姚巷露出微笑，“我不哭，我笑。”
可是姚巷看不到了呢，他闭上了眼睛，神情安详。
“监控仪有变化！”
纱蔓回头一看，差点昏倒——监控仪上的线条，慢慢地从小有浮动到平稳。
监控仪上的直线，看起来就像是闷棍一样，敲击着纱蔓的理智！
这是生命完结的征兆。
这是生命尽头的征兆。
这是……死亡的征兆。
戚光！是戚光搞的鬼？！纱蔓狠狠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恶狠狠地向科研所外的咖啡厅走去。
戚光还坐在那里。
他看见跑到这里的纱蔓，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

23
“你对姚巷做了什么？”看到戚光之后，纱蔓劈头盖脸地问道。
与纱蔓相比，戚光的神态从纱蔓跑出科研所之后，就轻松了许多，他的鱼儿上钩了，“姚巷的身体处于急速老化的状态，我并没有做什么。”
戚光耸了耸肩膀。
在纱蔓看来，戚光脸上隐藏不住的笑意，简直是一种嘲讽——就算你费劲心机，得到的不过是他戚光预言之后的结果，姚巷的外表已经苍老了，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明明就已经下定决心，就算姚巷死了也要带着他的尸体离开的。
“把解药给我。”纱蔓说，全然没有进入科研所之前的风度。
“什么解药？”戚光问，“我又没下毒哪来你要的解药？”
“你刚才说过你下毒了！”纱蔓盯着戚光，企图在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但是首先崩溃的人却是纱蔓，“你到底对姚巷做了什么？”
戚光惬意地靠在沙发上，露出一个足以称之为阴险的笑容，“你不是说，姚巷不管是死是活，你都会带走的吗？既然这样，现在他快死了，你不打算带他走吗？在充满培养液的液体中，似乎不是很舒服。而且这个时间，似乎已经过了，姚巷已经死了吧？”
明明是处于最惬意的环境之中。
轻松的小调，闲适的环境，午后阳光正好照射在戚光的脸上，难得地让戚光看起来有些阳光的感觉，可是他嘴里吐出的字句，却让纱蔓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般。
“赶快去把姚巷带走吧，趁着军政处的人还不知道他死了。”相比纱蔓的激动，戚光却是冷静至极，他分析道，“如果军政处知道姚巷死了，那么你费劲心思找来的军政处的人也没有多大用处，死人对于军政处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他们最宽容大量的做法就是把姚巷的尸体放到科学院或者科研所的某个地方以供研究。”
军政处是一个实力至上的地方，既然纱蔓有办法利用军政处和科学院之间的关系，以科学院的名义把姚巷带走，那就一定是以姚巷的能力以及对法外区的了解作为解救的筹码的，但是现在姚巷死了，军政处和科学院会不会让姚巷离开还是一个问题。
“不要忘记了，今天来科研所的这群人之中，只有你是真心想救姚巷的，马上去把姚巷带走，至于后续会有什么，我帮你料理。”
纱蔓现在无法心平气和地和戚光说话，即便是现在戚光给纱蔓的信号是，会帮助她救出姚巷也一样，她现在满脑子乱糟糟的，最后还是留下一句，“姚巷你都杀死了，做这些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没有等戚光回答，纱蔓就立马离开了，不能在这里久留，那些军政处的人，来这里是为了带着活着的姚巷回去的，并不是对他们来说无用的尸体，趁着高层还未收到信息之前，把姚巷先带离科研所，留姚巷在科研所变数太大。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杀了姚巷又让他离开科研所对我没有意义呢？”看着纱蔓离开的背影，戚光终于从松软的沙发坐上站了起来，尾随着纱蔓离开了这家咖啡厅。

戚光到底做什么了！好焦急……

卡住了……

赶脚

今晚放完。。
厄……结局，就像之前和阿汐四月他们说的一样，中途出现的戚光是重要的关键人物。。
因为……根本没有写结局【呸】的经验，所以，可能有点仓促，就将就着看吧……
回顾一下，好像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完的，因为姚巷还‘或者’还生活在文明区，总觉得这个尾声也不算尾声的样子……嘛，有机会有灵感的时候，看看会不会再开展一下脑洞吧……
我真得觉得尾声一绝对软萌甜……

25
纱蔓和戚光坐在同一辆车上，而姚巷已经从培养舱里被人抬出来了，现在正躺在车子里备用的床上，姚巷白色的头发几乎和白色床单融为一体，他的身体还有一些余温，但是正在消退中，纱蔓抓着已经感觉不到姚巷跳动的脉搏的手，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明明看起来很安详的面孔，为什么是已经死了呢？
“我会帮你的。”
戚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等纱蔓的眼神往戚光的脸上看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了。他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仿佛刚刚犹如低语的声音从来没有响过。
纱蔓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并不了解戚光，但现在开始，她认为自己并不认识戚光。
“怎么帮我？”
戚光闭着的眼，睁开一小缝，黑色的瞳仁似乎聚焦在纱蔓的脸上，但又好像是刚刚睡醒那样无意识地观望。戚光张了张口，似乎是放弃了，但最终还是没有把答案说了出来，只是反问纱蔓，“纱蔓，你认为，一个不拥有自己记忆的算是他本人还是别人？”
“什么？”
“不拥有自己记忆而拥有他人记忆的人，算是他本人还是别人？回答这个问题，就像是……”戚光闭上眼，抬起头，想了一会儿，终于问了出来，“你认为借尸还魂之后的人，他的身份是谁？是还魂之前的身份还是被借尸体的身份？”
戚光的名字虽然带着一个‘光’字，但是要形容戚光这个人的话，用的最多的形容应该是‘阴魂’，明明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蛋，却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话也不多，没有朋友，但总能说出一些别人认为他不知道的话。
所以，当戚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车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冷颤。
“什么意思？”纱蔓问。
但是戚光并没有理会纱蔓的问题，而是将身体坐直来，一直闭着的眼睛也总算是睁开了，他看着与他们同坐一车的隶属于军政处的人，“我知道你们的身上都有窃听器，也知道虽然只是这个小小的天然混血，但是作为极度缺人的军政处，也还是挺重视他的。你们从到达科研所到离开，根本没有时间给军政处的高层传讯，但是你们却接收到了命令，还能在我提出可以救下姚巷的时候，第一时间决定将姚巷带走。如果不是身上有窃听器和传讯器，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地做决定？”
和纱蔓戚光同坐一车的人是叫明江，虽然是这次的领队，但是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碰到能小事情还能应付，但是遇到这个突然之间发神经不按牌理出牌的人，突然之间就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但是明江也算是一个冷面的人，他所做的就是冷冷地看着前方，也不说话。
见到明江不说话，戚光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来，接着说，“你不说也没事，我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已经开始说了，那就索性说到底，姚巷的身体死了，救不了了。对我来说，他死了就死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我突然兴致来了，不想死了，我想用我的身体来承载姚巷的记忆。”
纱蔓听到这句话，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戚光的话是什么意思，急忙道，“住口！”
但是也在同一瞬间，戚光说了另一句话，纱蔓拦也拦不住，“我可以成为姚巷的替代品，我拥有他的记忆，所以我将不再是我，做这个手术也很简单的，因为我已经为军政处找到了一个可以做记忆移植手术的人。手术做完之后，姚巷的身体对军政处还没有什么用处，反正姚巷都要死了，不如还给科研所，这样对于军政处来说，就不存在欠了科学院的人情这种事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疯子，那么戚光就是了，有谁，会心甘情愿的成为替代品，甚至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健全的身体转让的？
纱蔓几乎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从小都不知道戚光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就像是现在这样，好半天纱蔓才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纱蔓和军政处接触得也很多，在戚光提出这些问题的前提下，纱蔓也差不多猜想到接下来的事，记忆移植手术她确实是有上过类似的课程，虽然其目的和原因不明，但纱蔓也知道，记忆移植手术和洗脑手术是相辅相成的——没有人能用两段不同的记忆生活。
也就是说，戚光刚刚所说的话，就是要抹杀自己的记忆，将别人的记忆转移到自己的脑袋里，从而成为‘另一个人’。
军政处想要活着的姚巷，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所谓活着大概是指，姚巷在法外区的人脉，以及对法外区的了解，姚巷的其他特性对于军政处来说算是‘死’的。所以，戚光的提议对于军政处来说，是个不错的方法，不仅得到了军政处想要的东西，而且还可以将姚巷的身体还给科研所。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戚光对着纱蔓笑，嘴角有一个漂亮的梨涡，眼睛眯起来的他看起来也能称得上‘阳光’了。
“因为，你肯定会对着我的身体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