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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图书馆-沈文】其中一些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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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来赚经验


IP属地:湖南1楼2014-12-08 16:57回复
    少了几段求凉解!


    IP属地:湖南6楼2014-12-08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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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比较喜欢看红飘带狮王。你能发这个吗


      IP属地:浙江7楼2014-12-09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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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从望远镜里看见,那只红岩羊浑身毅棘,羊眼恐惧得几乎要暴突出来,显示其内心的极度紧张,但却仍伫立在巉岩上,没有要退却逃窜的意思。
        这时候,红岩羊背后那丛长在石缝间的狗尾巴草。无风自动,腾地竖起一个毛茸茸的橘红色的东西。我定睛一看,,是只小羊羔的脑袋。小羊羔身上还漉漉的,羊眼眯成一条缝,抖抖索索站立起来,但却站不稳,才站了几秒钟,又啪地摔例下去,隐没在那丛狗尾巴单里。再看母红岩羊,腹部那几只**鼓鼓囊囊,就像吊在枝头成熟的香袖。我心头一亮,疑团刹那间解开了:原来这是只刚刚完成分娩的母羊!
        每种哺乳动物都有自己独特的分娩方式。母红岩羊一般都会爬到最陡峭最隐秘的悬崖上去分娩,以减少因分娩时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而遭到猛兽袭击的危险。在母羊分晚的前后几个小时里,母羊处于最虚弱最无助最易受攻击的状态。在分娩过程中,母羊丧失了奔逃能力。当羊羔呱呱落地,危险骤然放大。羊羔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极易引来嗅觉灵敏的肉食兽。羊羔出生后,约四十分钟至一个小时方能站立起来,跟随母羊行动。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时间段,也是生命最脆弱的阶段,这期间要是遇到凶猛的肉食兽,小羊羔毫无躲避能力,成为肉食兽唾手可得的美味佳肴。
          这只母红岩羊很不幸,在刚刚分娩最脆弱的时候,被饥饿的雪豹盯上了。
          地形对母红岩羊有利,不然的话,它连同刚出世的羊羔早就命丧豹口了。
        这是半山腰一座突兀的巉岩,有一半悬空,有一半连接陡壁,地势极为险峻。雪豹处在巉岩外侧,必须由低向高蹿跳,才能登上巉岩。峰岩形似蛤蟆,边缘浑圆,向外倾斜。很明显,雪豹之所以还没向母红岩羊扑咬,主要是对这险峻的地形有所顾虑,担心万一跳上巉岩后立足未稳,母红岩羊趁势用特角顶撞,使它从巉岩摔下百丈深渊。
          羊红岩羊虽然好吃,但自己的性命更加可贵,须特别小心。
          雪豹在巉岩下徘徊,寻找最佳蹿跳角度,挑选最佳进攻路线,谋划最佳扑咬方案,等待最佳出击时机。
          雪豹的腹部收得很紧,应了一句俗话,肚皮贴到脊梁骨。铜铃豹眼闪烁着饥谨的绿光,嘴角口涎滴答,一看就晓得是只食欲旺盛的饿豹。毫无疑问,这只雪豹绝不会知难而退放弃这场猎杀。我知道,雪豹发起攻击只是个时间问题。虽然母红岩羊占据地形优势,但力量相差太悬殊了,是不可能阻挡雪豹的。母红岩羊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舍弃宝贝羊羔,要么母子同归于尽。从生存策略说,舍弃羊羔无疑是明智的选择,因为无论母红岩羊是战是逃是生是死,都不可能保住羊羔性命,何必又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可我在望远镜里看得很清楚,母红岩羊鼻子喷着粗气,摆开一副格斗的架势,没有任何犹豫和动摇。
          它是母亲,初生羊羔是它的第二生命,它愿意生生死死与羊羔在一起。我随身带着一支左轮手枪,我只要朝雪豹头顶开一枪,刺耳的枪声和刺鼻的火药味,一定能把雪豹赶走,救母红岩羊于倒悬。可我没这样做。我是个动物学家,野外考察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尽量不去干预野生动物的正常生活。母红岩羊坚强的母爱固然令人钦佩,但雪豹捉羊也属天经地义之举,我不该感情用事去改变它们的命运。
        就在我这么想时,曼晃与雪豹在巉岩前相遇了。曼晃猛烈咆哮,颈毛张开,像只发怒的狮子。雪豹当然也不甘示弱,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吼叫。藏獒与雪豹,目的是相同的,都想把对方吓唬走,自己独霸美味佳肴。
          据我所知,藏獒虽然高大威猛,但与有高山霸主称号的雪豹相比,力量仍有差距。一般来说,两只藏獒才能制服一只雪豹,倘若一对一较量,藏獒很难与雪豹抗衡。
        雪豹杀气腾腾扑冲过来,血盆大口照准曼晃的狗头咬去。我想,面对像雪豹这样超级杀手的进攻,曼晃或许会知难而退,夹起尾巴溃逃。可我想错了,这真是一条罕见的猛犬,毫无惧色地迎上去,与雪豹咬成一团。豹吼狗嚎,尘土飞扬。 [吐舌]


        IP属地:湖南8楼2014-12-09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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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节骨眼上,突然,雪豹背后闪出一条红色身影,就像刮起一股炫目的狂飘。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红色狂飘已撞到雪豹身上。雪豹惊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悬崖边缘冲去。这时我才看清,原来是母牙羊用短短的犄角撞击雪豹的胯部。
          很难推断母岩羊何以克服懦弱的天性,主动从背后向雪豹发起攻击?或许它明白雪豹一旦将曼晃打下悬崖,就可以毫无障碍地咬杀它和它的宝贝羊羔,横竖是死,倒不如主动出击拼一拼,说不定还能拼出条生路来,或许它天生就是一只特别勇敢的母岩羊,为了自己所钟爱的羊羔,不乏与强敌血战到底的决心;或许它觉得雪豹离巉岩边缘仅一步之遥,自己用足力气从背后猛烈撞击,是有把握将敌害撞下深渊的,天赐良机,它当然不能错过。
           有一条是可以肯定的,母岩羊绝不会是为了救援危难中的曼晃而去攻击雪豹的。
            母岩羊撞得既准且重,两只犄角刺进雪豹胯部,一下就把雪豹冲出一米远,雪豹整个身体横在巉岩边缘线上,只要再往前走三寸,便掉到悬崖下了。母岩羊绷紧后腿继续发力,当然是想一举成功,把滞留在边缘线上的雪豹顶出巉岩去。发怒的红岩羊力气不小,雪豹确实又被往前顶了三寸。但雪豹毕竟是雪豹,身手矫健,反应敏捷,就在被顶向巉岩的一瞬间,突然急旋豹腰,身体在空中做了个九十度的拐弯,两只前爪抓住了母岩羊的肩胛,豹嘴摸索着欲咬羊嘴。这是雪豹捕羊的典型动作,豹嘴一旦咬住羊嘴,便会紧咬不放,使羊因无法呼吸而窒息身亡。此时此刻,母岩羊站立在巉岩边缘线,雪豹两只后爪已悬空在峻岩外侧。奇怪的是,雪豹的血盆大口明明已触碰到羊嘴了,却没有狠命噬咬,只是朝羊嘴呼呼喷吐粗气,用粗糙的豹舌情侣似的舔吻羊唇。我不相信雪豹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还有闲情逸趣与母岩羊玩接吻的把戏。我是个动物学家,我相信这样一条规律:动物的任何异常行为,目的都是为了确保生存。雪豹之所以在豹嘴触碰到羊嘴后衔而不咬,并非慈悲或客套,而是为了拯救它自己的性命。假如现在就咬羊嘴,母岩羊在这个位置窒息倒地,极有可能连羊带豹一头栽进百丈深渊。雪豹之所以朝羊嘴喷吐气息并用豹舌摩挲羊唇,目的是要用豹嘴那股血腥的气流来搅乱母岩羊的神经,迫使母岩羊退却,从危险的巉岩边缘线退到安全地带。换句话说,雪豹是在用特殊方式,企图让母岩羊驮着它撤离这随时都可能坠崖身亡的地方。
            这很狡猾,这很聪明;这很卑鄙,这很智慧。
            母岩羊往后退了半步。草食动物天生厌恶肉食猛兽身上那股血腥的杀伐之气,被豹嘴强行舔吻,必然会魂飞魄散,本能地要往后躲避。雪豹两只后爪本来处在悬空状态,此时已勉强可支立在峰岩边缘线上。倘若母岩羊再往后退半步,雪豹两只后爪就可在巉岩上站稳。一旦雪豹消除栽落深渊的威胁,毫无疑问,就会咬杀母岩羊。
            那壁厢,曼晃仍悬吊在巉岩边缘,怔怔望着激烈搏斗的羊和豹发呆。
            母岩羊急促地呼吸着,再次举起蹄子,欲往后退却。雪豹得意地狞笑着,更大剂量地往羊鼻和羊嘴喷灌血腥气流。悲剧就要发生,杀戮就要开始,就要母死子亡,雪豹就要化险为夷。就在这节骨眼上,令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母岩羊突然停止了退却,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咩叫,四肢弯曲,用足全身的力气往前蹿跳。虽然它身上驮着沉重的雪豹,但危急时刻迸发出来的力量却是惊人的。我看见,母岩羊头顶着雪豹,身体蹿出半米多远。虽然空间距离仅有半米远,但却由生存迈进了死亡。我在望远镜里看得非常清楚,母岩羊跃出巉岩,在空中短暂停留,雪豹的脸恐怖地扭曲了,两只豹眼睁得老大,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刹那,母岩羊与雪豹从我视线消失了,像流星似的笔直坠落下去。


          IP属地:湖南来自iPad9楼2014-12-09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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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节骨眼上,突然,雪豹背后闪出一条红色身影,就像刮起一股炫目的狂飘。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红色狂飘已撞到雪豹身上。雪豹惊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悬崖边缘冲去。这时我才看清,原来是母牙羊用短短的犄角撞击雪豹的胯部。
            很难推断母岩羊何以克服懦弱的天性,主动从背后向雪豹发起攻击?或许它明白雪豹一旦将曼晃打下悬崖,就可以毫无障碍地咬杀它和它的宝贝羊羔,横竖是死,倒不如主动出击拼一拼,说不定还能拼出条生路来,或许它天生就是一只特别勇敢的母岩羊,为了自己所钟爱的羊羔,不乏与强敌血战到底的决心;或许它觉得雪豹离巉岩边缘仅一步之遥,自己用足力气从背后猛烈撞击,是有把握将敌害撞下深渊的,天赐良机,它当然不能错过。
             有一条是可以肯定的,母岩羊绝不会是为了救援危难中的曼晃而去攻击雪豹的。
              母岩羊撞得既准且重,两只犄角刺进雪豹胯部,一下就把雪豹冲出一米远,雪豹整个身体横在巉岩边缘线上,只要再往前走三寸,便掉到悬崖下了。母岩羊绷紧后腿继续发力,当然是想一举成功,把滞留在边缘线上的雪豹顶出巉岩去。发怒的红岩羊力气不小,雪豹确实又被往前顶了三寸。但雪豹毕竟是雪豹,身手矫健,反应敏捷,就在被顶向巉岩的一瞬间,突然急旋豹腰,身体在空中做了个九十度的拐弯,两只前爪抓住了母岩羊的肩胛,豹嘴摸索着欲咬羊嘴。这是雪豹捕羊的典型动作,豹嘴一旦咬住羊嘴,便会紧咬不放,使羊因无法呼吸而窒息身亡。此时此刻,母岩羊站立在巉岩边缘线,雪豹两只后爪已悬空在峻岩外侧。奇怪的是,雪豹的血盆大口明明已触碰到羊嘴了,却没有狠命噬咬,只是朝羊嘴呼呼喷吐粗气,用粗糙的豹舌情侣似的舔吻羊唇。我不相信雪豹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还有闲情逸趣与母岩羊玩接吻的把戏。我是个动物学家,我相信这样一条规律:动物的任何异常行为,目的都是为了确保生存。雪豹之所以在豹嘴触碰到羊嘴后衔而不咬,并非慈悲或客套,而是为了拯救它自己的性命。假如现在就咬羊嘴,母岩羊在这个位置窒息倒地,极有可能连羊带豹一头栽进百丈深渊。雪豹之所以朝羊嘴喷吐气息并用豹舌摩挲羊唇,目的是要用豹嘴那股血腥的气流来搅乱母岩羊的神经,迫使母岩羊退却,从危险的巉岩边缘线退到安全地带。换句话说,雪豹是在用特殊方式,企图让母岩羊驮着它撤离这随时都可能坠崖身亡的地方。
              这很狡猾,这很聪明;这很卑鄙,这很智慧。
              母岩羊往后退了半步。草食动物天生厌恶肉食猛兽身上那股血腥的杀伐之气,被豹嘴强行舔吻,必然会魂飞魄散,本能地要往后躲避。雪豹两只后爪本来处在悬空状态,此时已勉强可支立在峰岩边缘线上。倘若母岩羊再往后退半步,雪豹两只后爪就可在巉岩上站稳。一旦雪豹消除栽落深渊的威胁,毫无疑问,就会咬杀母岩羊。
              那壁厢,曼晃仍悬吊在巉岩边缘,怔怔望着激烈搏斗的羊和豹发呆。
              母岩羊急促地呼吸着,再次举起蹄子,欲往后退却。雪豹得意地狞笑着,更大剂量地往羊鼻和羊嘴喷灌血腥气流。悲剧就要发生,杀戮就要开始,就要母死子亡,雪豹就要化险为夷。就在这节骨眼上,令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母岩羊突然停止了退却,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咩叫,四肢弯曲,用足全身的力气往前蹿跳。虽然它身上驮着沉重的雪豹,但危急时刻迸发出来的力量却是惊人的。我看见,母岩羊头顶着雪豹,身体蹿出半米多远。虽然空间距离仅有半米远,但却由生存迈进了死亡。我在望远镜里看得非常清楚,母岩羊跃出巉岩,在空中短暂停留,雪豹的脸恐怖地扭曲了,两只豹眼睁得老大,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刹那,母岩羊与雪豹从我视线消失了,像流星似的笔直坠落下去。


            IP属地:湖南来自iPad10楼2014-12-09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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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小羊羔往观察站走,一路上,曼晃奔前跑后,紧随我身旁。在下一道陡坎时,我不慎滑了一跤,曼晃惊嚎起来,叼住我的衣袖把我拉起来,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关怀。在钻一条箐沟时,一只金猫大概是闻到了小羊羔身上那股甜腥的羊膻味,从灌木丛探出脑袋,诡秘而又凶狠地盯着我怀里的小羊羔,图谋不轨,曼晃怒吼一声冲上去,连扑带咬,一直把金猫赶到山顶大树上,这才罢休。 以后,曼晃好像换了一条狗,它的眼光变得温婉柔和,并习惯了摇尾巴,每当我或强巴给小羊羔喂牛奶时,它就特别起劲地摇尾巴,那条本来就油光水滑的尾巴摇得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闲暇时,它喜欢小羊羔在它面前欢奔乱跳。早晨我牵着曼晃进山工作,当然把小羊羔留在观察站里,它总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疾奔而去,抢先一步回到观察站与小羊羔团聚。它仍保持着藏獒晓勇善战的性格,却多了一种家犬的顺从与沉稳。在野外,有时遭遇黑熊或野狼,只要我一声吆喝,它仍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噬咬。但若遇到过路的陌生人,或遇到放牧的羊群,我轻喝一声:“止!”它马上就停止吠叫,乖乖地退回到我身边。
                “现在要是让它做牧羊犬,牧羊人可以天天在家睡大觉。”强巴说,“它已经是条渡过魂的藏獒了。哦,可以用它换两头耗牛啦。”
                我知道,是那只勇敢的母红崖羊,用它缠绵而又坚强的母爱,重新塑造了曼晃的灵魂。


              IP属地:湖南来自iPad12楼2014-12-09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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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群狮草原逐鹿】
                  罗利安大草原一棵独木成林的古榕树下躺卧着大大小小三十来只狮子,这就是在这片草原上称王称霸的帕蒂鲁狮群。
                  从西北方向刮来一股凉爽的风,吹落几片榕树叶,飘飘悠悠,舞到一只雌狮的头顶。雌狮颤动耳廓,将头上的叶抖落下来,它抬头望望迅速下沉的像只大金橘似的太阳,打了个哈欠,慢慢站了起来。
                  这是一只年轻的雌狮,灰褐色的毛像上了釉的瓷器,熠熠闪亮;尾尖那撮黑毛蓬松如云,长约半尺,就像佛教徒手里的拂尘;身段匀称,四肢健美,一口尖利的牙齿就像是用乞力马扎罗山顶上的冰雪雕成的,闪耀着刺目的寒光;两只眼睛像两口新挖的井,水汪汪,亮晶晶,清澈见底。与众不同的是,这只雌狮柔曼的腰间有几条深灰色的斑马线,这就是蜂腰雌狮。
                  蜂腰雌狮刚站起来,身后的草丛里钻出两只毛茸茸的小狮子,这是它生下的第一胎狮崽。小家伙只有野猫一般大,身上的毛呈棕褐色,布满金钱状的胎斑,瞪着稚气的眼睛,趴在母亲的前腿弯,咂着嘴,呦欧呦欧叫着。
                  蜂腰雌狮后退一步,侧过身去,摆脱小家伙的纠缠。它知道,一对宝贝是肚子饿了,在向它讨食吃呢,小家伙已经断奶,要吃新鲜的肉食,它到哪里去给它们弄吃的?它自己也饿得慌哩。
                  它用不满的眼光朝不远处的一丛灌木望去。灌木下,斜躺着两只雄狮,闭着眼正在沉睡,胸腹部一起一伏的,发出粗浊的鼾声。
                  这是两只已经上了年纪的雄狮,躺在灌木左侧的那只颈上长长的鬣毛杂乱灰白,就是帕蒂鲁狮群的掌门雄狮老杂毛;躺在灌木右侧的那只,年轻时不知生了一种什么怪病,鼻子烂掉了,形象大损,骷髅似的丑陋,大名就叫骷髅雄。这两只老雄狮体毛已失去光泽,眼角塞满了浊黄的眵目糊,嘴门前的四枚犬牙黄渍斑斑,像四枚生锈了的铁钉,四肢的肌肉也已松弛,臀部的皮皱得像晒干的木瓜。狮子本来就嗜睡,上了年纪的雄狮瞌睡就更大了,太阳离地平线只有丈把高了,两只老雄狮还不见醒来。
                  蜂腰雌狮心急如焚,忍不住欧地轻吼了一声:
                  ——醒醒吧,醒醒吧,难道今天又要叫我们饿肚子不成?
                  狮子习惯于在黄昏觅食。昨天,就是因为老杂毛和骷髅雄睡过了头,耽误了狩猎时间,结果帕蒂鲁狮群空忙一场,一无所获,大狮子和小狮子都饿了整整一天。假如今天再猎不到斑羚、角马或其他食物,成年狮子也许还能忍受,小狮子恐怕就会被活活饿死。
                  无论如何,也要叫醒老杂毛和骷髅雄。
                  又有几头母狮跟着蜂腰雌狮站起来,烦躁不安地踱来去,不时用一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膘灌木丛一眼,很显然,它们的心情与蜂腰雌狮是一样的。
                  在帕蒂鲁狮群,没有老杂毛和骷髅雄的同意,母狮是不能随意出猎的,不然的话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欧噜——蜂腰雌狮提高嗓门,又吼了一声。
                  老杂毛终于被唤醒了,睁开惺忪睡眼,剜了蜂腰雌狮一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大概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威严。可惜,年纪大了,气管里淤塞了许多黏液,吼声夹带着浓浓的痰音,使得威严大打折扣。
                  咕噜——吵什么吵;咕噜——烦死了;咕噜——我正梦见自己扑到蓝牛羚背上呢;咕噜——你惊走了我的好梦。
                  骷髅雄也醒了,仿效老杂毛,也从喉咙深处咕噜开来。
                  老杂毛是至高无上的狮王,骷髅雄是老杂毛的得力臂膀。老杂毛打个喷嚏,骷髅雄也要帮腔的。
                  有一两只胆小的母狮吓得重新躺卧下去。
                  蜂腰雌狮虽然不再吼叫,但仍在红树下踱来踱去,不断用长长的舌头舔着嘴唇,抻直脖子向罗利安大草原暸望。民以食为天,吃饭问题是个大问题,肚子饿了,没法再保持安静!
                  老杂毛刚才是在昏睡,没感觉到饥饿,一日被吵醒,也饥肠辘辘了,想了想,不再咕噜咕噜地埋怨,爬起来,抖抖肩上的鬣毛,示意可以出猎了。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母狮们迅速分成两队,十来只单身雌狮和年轻的母狮合成一伙,向沼泽地开进,三只年老而又带崽的母狮留在红树林看管所有的幼狮,老杂毛和骷髅雄则拉开一段距离,懒洋洋地跟在狩猎的雌狮们后面。


                IP属地:湖南14楼2014-12-10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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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大爱沈石溪!!!


                  18楼2014-12-28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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