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
“闻羽……”正在吃饭的闻羽闻声回头,看见莣怡轻咬下唇,最后做出决定般的开口,“明天不去城里做工了可以吗?陪我去江那边的沼泽采芙蓉好吗?”
“哈?”闻羽不满的皱眉,脸上的质疑显得十分嘲讽,“你在说笑?我们的生活……”
“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莣怡急忙开口打断,最后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紧紧闭着眼睛等待闻羽的回答。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太过温柔使她惊讶的抬头。闻羽正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看她迟迟没有反应,闻羽捏了捏她的脸——三年来几乎没感受过的温柔。
“大小姐别紧张,你想去我自然会陪你了。”
「闻羽还是好温柔……好温柔……」
「但你还会把它分享给其他人吧?」
「不,你的温柔只能是我的。所以,你还是死掉最好了呢……」
第二日的江上多了一只小舟,舟头是穿着白衣披着墨蓝披肩,头戴名贵发钗与首饰的女子,舟尾是白衣的男子,他静静的看着女子。即使过了三年,人已憔悴,但衬上这衣服也不觉得突兀,反倒是另一种美。
“大小姐,这芙蓉是要送给谁?”闻羽边划着舟边开口问道。
“谁知道呢,或许就自己看看吧。”她微笑着坐在舟头,手中捧着几株莲花中长得最清新的一株。
两人就忽然陷入了沉默,异常的尴尬令坐在舟头的莣怡感到不安,竟一不小心将头上的一个精致饰品掉入江中。闻羽不等她反应竟跳下江替她追那远去的发饰。
“大小姐,追到了哟!”闻羽在远处朝她兴奋的招手,不禁使她想流泪。
「简直是太温暖了,舍不得这样的温暖。可是只要你能动你就会对别人温柔对吧?那漓秋呢?她是不是也能感受到你的温柔?她会使劲手段把你抢走的吧?!不,不!不!!」
「凭什么?我舍掉了一切跟你来到这种地方,你怎么能对我以外的人好?她们有我为你付出的多吗?她们有我爱你吗?这样她们凭什么和我分享!」
「你给的温柔,只能我一个人享用!只要死掉了就不会分享给别人,只要死掉了就不会传递给别人,只要死掉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对吧!对吧!那就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大小姐?”已经游回来的闻羽诧异的看着站在舟头低着头的莣怡,她的手上扶着船桨。不以为然,或许只是在思考吧。将发饰放回舟上,刚打算爬上去。
“呐,闻羽,你是爱我的对吧?”她轻声问道,猛然举起船桨击打在他的头上。多年未练武了,且对她绝对信任使他一时无力还手。莣怡笑得疯狂,加大力气击打在他头上。似乎是不放心扯下头上的钗子,快速蹲下扎入闻羽喉咙,血飙出来染红了她的裙子,溅上她的脸。
用绳子套着他的头,将他扯回岸边。拖至早就准备好的坑,唯独留下了头,用布包好搂在怀里。埋好身子后笑得满足,坐到地上。脸上的血已经凝固,陪着暖人的笑容莫名的心疼。
“终于……终于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呢。”
再过了几个月,一切如平常,只是多了一个人来访,她是漓秋。
“为什么突然要来呢?我明明都那么落魄了。”莣怡问道。
“因为闻羽哥很久没来做活儿了。”
“这样啊,因为他受了点伤,我去叫他出来你稍等。”莣怡回到房内,那只头骨静静的放在桌上,她俯身轻轻一吻,“呐,闻羽,她竟然来找你了呢……”
「和我抢你的,都得死,都得死啊!」
“漓秋,闻羽不方便出来,让你进来说。”她走到餐桌,看着漓秋笑道。
只见漓秋起身,走向她所说的方向。可是她永远不会知道,跟在后面的她手上的刀有多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