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面前两排整整齐齐的墓碑,看着上面刻上的一个个的名字,还有一张张的照片,我能感觉到他们有的在骂我,有的说在想我,而有的则深深地恨着我。
老天真的不眷顾我,它狠心的把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一个一个的从我身边夺走。
现在人走茶凉,剩下的只有这冰凉的墓碑和深刻的回忆。
我再也感受不到他们的体温,听不到他们的笑声,看不到他们的身形。
此时,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柄上刻着佐字的匕首,这把匕首很锋利,在月光的照耀下它发出刺眼的寒光。
我狠狠的在左臂上刮了一刀,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滴在草地上,把周围的草地染的一片血红。
我感觉不到痛,这点痛跟心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每次伤心了,难过了,我就会给自己刮一刀,我以为这是对心灵的一种缓解,其实不是,这只是我不想面对事实的一种逃避罢了。
对,我就是在逃避,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接受不了我的兄弟们一个一个的离开我,完全不管我的感觉,一句话不说就把我丢下了,有时候我真的想骂他们,你们凭什么啊,说走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以后你要我怎么抗。
我又在我的额头上刮了一刀,鲜血就从额头上冒出来经过眼睛流了出来,我没办法,我想哭,可是我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在我每次想哭却流不出眼泪的时候,我就会在额头上刮一刀,这样我会有一点点安慰,我就会感觉到,我还会哭,我还会流泪,我还活着。
我今年四十多岁了,我没有朋友,我每天都在等死,我每天睡前都安慰自己,也许明天就会死了,明天就会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心态,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留念。
现在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原因就是我还能看一看他们的照片,还能对着他们的照片说说话。
我打开一瓶酒,洒在了墓碑前面的草地上用沙哑带一点恐怖的声音说道“兄弟们,天冷了,喝一点,暖暖身。”
然后自己狠狠的喝了一口,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迷上了酒精,我喜欢它没别的原因,就因为它能让我醉,能让我忘掉许多事,让我能喝多了好好的睡一觉。
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烟,然后逐个逐个的墓碑前点燃后插上,搞定后又坐回墓碑前,就开始跟他们唠嗑,虽然都是我在说,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因为我觉得他们在听。
每天晚上我都在这里,跟我的兄弟们聊聊天,喝喝酒,抽抽烟。
累了我就在这里睡,以地为床,以天为盖,我一点都不冷,因为这里有我这么多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