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是夜。
明月在窗棱上惨淡地照着,院里的那棵老梅树伴着风雪,开了花。
鹊归和衣而坐,阖眼听着门外风雪悉悉促促的声响,拢拢披在肩上的衾被,恍然想起自己在这儿已经七年,避世而居,不问世事,倒也安稳。
整整七年,不长也不短。
足够将从前的爱恨悉数散尽,不再记起,却在每一年冬里的雪夜惶惶。
闭上眼睛,就是冰凉的泛着寒光的刀刃,刺骨的冷,潮水一样涌来的疼,寂静月光笼罩的白衣浸透鲜红的血痕,最后,熊熊的大火吞没了所有。
鹊归听闻有轻缓的脚步声,细碎不可闻,走到了门前,却迟迟不肯进来。
睁开眼睛,说道:
“外面风雪大,进来坐吧,屋舍简陋,虽款待不周,却还是能避避的。”
鹊归起身下了榻,点了烛火,置于桌边,烛光摇曳,晕开了清淡的眉眼,两指探进袖子里取出面纱。
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夹着风雪进来一人,轻袍如雪,缓袖如云,风骨凛然,岁月似乎毫无更迭。
“阿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