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zero
弗雷最近有些疲惫。
倒不是最近的工作量怎么大,也不是春困秋乏之类的季节因素。只是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有一种无力感,好像刚刚把全世界耗体力的事做了个遍一样,胸腔如溺水般烦闷。
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却也多多少少有点眉目一一这些天入睡后,自己总会做一些奇怪的梦。那梦的内容并不连贯,碎片一样零零散散,有战场,有沙漠,有时是火山喷发后的熔岩,有时还会是星空或月下的池塘,有他无法直视的血与火,也有他为之沉沦的静谧。只是有一点一一这使他疲乏的梦里,从来没有白天。
虽然生在基督气息浓度重的北欧,弗雷却是个无神论者。他不信这些导致他无法正常生活的罪魁祸首是什么神的意志或恶魔的诅咒,抑或是所谓的前世。他去过医院,看过心理医生,却没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原因,最终都只是说他时心理压力太大。弗雷也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一什么神医,都是骗人的。
虽然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这奇怪的东西找不到根源。也许过几天就好了也说不定。
然而这也只是他的想法,事实却是他在那无休止的梦境中越陷越深,梦境也变得越来越真实,明知那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却总是难以抑制地认为自己就身处那样一片黑夜之中,有时从雨后的战场醒来,他甚至要伸出手确认一下那上面是否还残留着血污。那样身临其境的感觉,有几次几乎让他以为那些人就死于他的手下,差一点就在那片血海中落泪哭喊,绝望地等待审判的降临。
后来他醒了,只是醒来的时候已是大汗淋漓,颈窝的发丝都变得一缕一缕的黏在皮肤上,下//床的时候发现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险些摔倒在地上。
这样的情况出现了好几次,到最后甚至是每天早晨都会从那样一个真实的梦中惊醒,浑身无力满头是汗。
一向温和的弗雷在又一次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几乎起不来床时,终于忍无可忍地骂了句“fuck”。
他抬眼看了看时间,现在再去公司怕是来不及了,就索性请了假。又休息了一会后,觉得力气恢复了一些,便起身简单梳洗了一下,披了件衣服决定出去走走。这几天除了家与公司之间的往返,弗雷几乎没有出去过,再不去去别的地方的话,怕是要忘记这个世界的样子了吧。
只是这转瞬之间的念想,却彻底改变了他世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