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里的第二层本来的功能是放笔记本的,所以很窄,里面只躺着我的一本电纸书。书包外最上面的小包里,放着充电器和一个还剩一半电的充电宝,还有一个U盘,我有点懊恼的想为什么总想着用列车上的插座充电而不把充电宝充好电。最下面的包稍大一些,不过应该没装什么了。因为从家里带来的衣服和吃的都在行李箱里,行李箱还在列车上。我不怀希望的打开这个包,却给我带来了惊喜。我的弟弟在临走之前一定要用他刚上班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买点火车上吃的东西,我坚持不要,但他还是在包里放了一瓶农夫山泉出品的那种乌龙茶。除此之外就是我的腰包了,腰包里就是钱包、湿巾、一盒烟、一个打火机,还有几个每天都会带出门的创可贴,润唇膏,公交卡和钥匙。这时,我口渴的不行了,打开盖子就一口气喝了小半瓶,茶水果真解渴,喝下去后,感觉唾液分泌的多了起来。看着这瓶水,我难过的不能自已,我决定明天天一亮,我就要沿着铁路方向回老家,家里人的安危让我坐立不安,一刻也不能安生。一直就有的危机意识让我不知是否还能喝到水,我从现在开始要避免一切消耗水分的活动,眼泪被我憋了回去。
这一天我才吃了一顿饭,还是早饭,但现在却感到已经饿过劲儿了。我的腰疼开始隐隐发作,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了。我无法忘记最终得腰病时连续七天夜不能寐的痛苦。时间一秒秒过去,我一直在想,是主动采取措施对待腰疼,还是就这么躺在冰凉的土地上。最终我想到明天要回家,必须把身体问题解决掉。如果让腰得到休息,就得平躺下来,让受到损害的神经根水肿慢慢被吸收掉。但就躺在这冰凉的土地上吗?我决定用两片暖贴贴在腰腧上,我摸黑撕掉暖贴,贴好后,马上穿上那件牛仔衣,我记得刚进屋里时,看到角落里有一堆空的水泥袋,用它们可以铺在地上防湿气。我摸索着到角落里,准备规整那些水泥袋,突然摸到了一条粗糙而软的东西,吓的我心猛的一提,碰碰直跳。我赶紧摸出腰包里的打火机点亮,对近一看,好像是蛇皮。
我转而安慰自已,现在地里还有些冻,蛇们还在冬眠吧。想到这里,又觉得可能蛇们永远都要冬眠了,心里第一次为我害怕的动物感到悲伤。见到蛇皮是好事儿吗?我不知道,但我在水泥袋下找到几根长度约1米7左右的木板,应该是屋里的主人以前用来搭床的床板。我生拉硬拽的把木板弄出来,有好几次碰到墙壁发出声音,都把我吓的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干活,因为晚上的平原,声音可以传出很远。把木板拼好后,我又把水泥袋和枯草全铺在上面,在腰躺下去的部位多铺几层,我只能蹲一会站一会,都拼好后,我又打开手机:仍然没有信号。这时已经近11点了。我试着把书包当枕头,躺上去,真的太咯人了。所幸我穿着毛衣还好一些。腰部贴在软软的枯草上感觉舒服了很多。我把牛仔衣的帽子带上,双手垫在腰下,闭上了眼睛。
今天的一切都令我难以接受,我需要好好想想,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儿。如果按理论讲,这些狗玩意儿符合丧尸的一切特征:没有呼吸后都又活了过来;对新鲜的人类肉体充满食欲;肢体由于死后的脱水变得僵硬并且萎缩;基本没有视力,但听觉灵敏,奔跑速度和常人差不多,并不知道疼痛和劳累;没有智商,只有本能的进食。也许还有其他,但我还没有发现,等等!这些死去又活来的人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都有感冒症状,如果说曾经报道的南海市有类似埃博拉病毒携带者入境后,开始出现普通人群的感冒症状,甚至发烧导致肺衰竭,那么这又符合丧尸的特征。现在只需要确认是否已经开始在其他省份大面积感染。以及真的对它们爆头就有效吗?我表示怀疑。如何知道除了这个该死村子以外的地方情况?就得联系上我的家人和老公。想着这些问题,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天,我的心情不知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而我也像个神经病一样一会哭一会笑。但我永远忘不了这天,3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