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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辉倾斜,任云霭厚重流淌下的仍是昀和温暖而淡漠包容的银华。苏杭风暖,而我听得森罗世界的人声水响,却是于心上生生剜出的血窟窿,簌簌灌满了寒风与冰凌的声音。
:郎君……重情重义,鹣鲽情深。夫人纵永诀,得此良人,也该笑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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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分明是这般温柔,此夜静好,却因人心枯朽而带了更多的薄凉寡毒。花影斑驳,于他的怀念叹惋中我却只能瞧见她——那个每每被问起便只会柔声说着情郎千好万好的他。那个从长乐坊的一切破败颓唐尘埃中走出,受尽世人指摘失行却还要坚强地笑着养育女儿的她。那个垂亡之际,时而清醒时而昏昏却尤拼却气力求我发誓永远不许恨的她。这一生的孤苦为人作嫁,纵是如此,在那样一个贤内面前,仍是卑微到了无需提起。
:……旧年公子仍康健,昔日美人早生森森白骨。郎君往昔曾有骊珠至宝,如今,大抵也早就滚进尘泥里。染了满身不堪,左右看来,也算不得什么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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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句句强做款款,却是字字锥心。只笑着说给我自己听,手中空空,那琉璃灯盏早不知几刻离手陨于玉阶。复望向他发间微白,却失控一般掴了上去。
:该是她傻,才该痴心负尽,才该被这世间作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