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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负尽天下又何妨 作者:何处繁华笙箫默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文案
既然已经看惯了各种女扮男装争天下争美人的文
既然已经看惯了各种放弃江山如画,与伊人山河遍踏的文
那么,就自己动手来写一篇没有女扮男的文吧
谁说女子不可觊觎江山浩大?
谁说女子不可问鼎天下?
谁说最终一定要弃了江山如画?
且看她
着鲜衣,纵怒马,丈二银枪啸飞沙!
且看她
眉如画、闲饮茶,三尺青锋问天涯!
本文不悲剧不NP,但是主角走的是牛叉扯蛋路线,所以,觉得能看就继续看下去吧。
当然,若是小作心情不好的话,就会使劲儿虐。
还有就是,挖坑是业余活动,所以,更新也是看心情……
最后,若是潜水党能少些,大家若是多多留言打分,小作的心情自然就好了。
内容标签:重生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君惜竹(萧聆雪)楚汐 ┃ 配角: ┃ 其它:
==================
其实我是来卖萌的,就是这样。
一楼惯例求赞。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5-12-14 00:05回复
    看了这篇文的小伙伴,如有觉得好看者,可以去给作者留言鼓励~如果经济条件允许还可以去购买原版或者给予作者打赏,谢谢。
    请自行携带避雷针。
    原文地址:http://wap.jjwxc.com/book2/1771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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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5-12-14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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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暖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5-12-14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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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章
        三更方过,夜空中星月的清辉穿过苍茫的天地间,铺天盖地的洒向地面。
        楚汐领着剿匪军踏着月色匆匆撤离,激扬的马蹄声伴随着尘沙飞扬,声势极其浩大,犹如千人过境。
        夜狼寨的三千匪众紧随其后狂追,但楚汐一众似乎就已经料到此番,竟是轻骑简装不战而逃。
        约莫追过二十里地,已经进入了西漠中,夜狼寨二首领勒马而立,望着前方依旧策马狂逃的南楚军,忍不住心生疑惑,反手拉扯住身从身旁打马而过的三首领:“三弟,你……你……有没觉得……不……不对劲?”
        三首领望着前方那依旧飞奔而逃的南楚军,挑眉道:“二哥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此话方才出口,三首领心中一明,脱口而道:“她们怎么会突然间有这么多的马匹?南楚公主余兵千二有余,再加数百流民……”
        “上……上……当了……”二首领显然也看出了端倪。
        三首领下马查看周围的沙地,却见偶有残枝败叶零落在地面,捡来细观,却发现这些枝叶皆是新落,明显有在地面拖行的痕迹。
        “前面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大部队!”三首领忍不住面色一白,惊道:“难道公子预料有差?”
        正在此时,天上雄鹰长鸣,盘旋着飞了几圈后落在了二首领肩头,那二首领从雄鹰爪上解下了一个密封信筒打开,却见上以血色书就‘速归、寨险’四字。
        三首领一把从二首领那抢过传讯看了一眼,立刻翻身上马招呼众匪:“速回夜狼寨!夜狼寨有险……速回夜狼寨……”
        三千沙匪迅速撤走,一直被追袭的南楚军终于停了下来,待因奔袭而扬起的风沙皆静下时,却见那一众竟不过百骑,每骑身后都拖着树枝,跑动时,树枝被拖在黄沙上,不但可以拖平地上马蹄踏过的足迹,更是扬起的黄沙无数,犹如千人过境。
        原来,此番逃离,竟然是声东击西的诱敌之策。
        南楚太十九年春,三月十九日夜,夜色微凉,星明月朗。
        夜狼寨
        白衣公子公子端坐于夜狼寨中大堂的高坐上,墨色的黄泉剑就摆在他身前的案上,在黄泉剑的旁边,则是放着一盘棋局,棋盘上黑白双子纵横交错,若是细观,但可看出棋上黑子略显败势。
        阿鱼正在案旁煮茶,时不时的伸头去瞅棋盘,每每见白衣公子落下一子,她都忍不住要寻问一番。
        也不知为何,面对夜狼寨大首领杀伐果断的白衣公子,对她竟然有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容忍,竟然偶尔还出声为她解棋。
        指间落下一枚黑子,白衣公子面带几分轻松的淡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声东击西!”
        阿鱼探过头去瞧棋盘,她看了半晌,也没能看明白,遂问道:“什么是声东击西”
        “就是楚汐假装要逃回南楚,实际上却是要反击夜狼寨。”白衣公子解释之后,一连落下两颗黑子于棋盘上,边指着棋子边继续解释道:“楚汐会以百骑佯撤南楚,将夜狼寨众匪引至西漠中,而她的大部队却会趁机开始反击。”
        “以少击多不宜正面冲杀,所以,她在这一招声东之后,接下来所要做的,便是击西!”
        “她有两种方法可行,一是以大部队直接袭击夜狼寨,二则是在夜狼寨三千匪众回寨的途中伏击。”
        白衣公子所落下的两颗黑子,分另代表着袭击和伏击二策。
        “楚汐如今尚有府兵、城卒、衙卫千二百余人,流民四百余人,共计千六百兵力,最好的一计便是趁众匪被引入西漠时袭寨,一旦夜狼寨破,那三千夜狼匪众没有据地和物资消耗,不出十天,必降!”
        阿鱼听着露出一副似懂未懂的神情,边问道:“公子,按说吧,以你的武功,要杀那楚汐公主多简单的事情,为啥要搞得这么复杂?”
        白衣公子淡淡一笑,眉宇间露出一抹傲气:“以武可胜一人、十人,却难胜百千人,此为下策是也;以智胜人,可一敌百千万!此为上上之策。”
        “楚汐之所以会让你将黄泉剑带回,就是为了要与本公子下一盘以整个西漠为棋局的棋!本公子素来好棋,焉有不应挑战之理?”
        言罢,白衣公子提笔着墨,在白纸上写下数字,由飞鹰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夜狼寨所对应的另外一座无名山上,君惜竹与刘世博并肩而立,借着夜空中的星月之辉眺望着对面山上灯火通明的夜狼寨。
        “看来,他们夜狼寨中已经有所准备,姑娘这袭寨之计,怕是难以行通……”刘世博皱眉深思:“以夜狼寨的防御工事,只怕还不到我们冲上山寨,就会被殿下所引走的那三千匪众包围在夜狼寨中……”
        夜狼寨的防御工事相当完善,外有高墙箭塔,又有据地高山险的优势,利守不利攻,若是不能做到短时间内拿下山寨,那必定会被随后归来的沙匪包围在山上,那样就是自陷劣势。
        君惜竹并没有回答刘世博的话语,反而蹲□子,以树枝在略平的地面画下了一盘纵横交错的棋局。
        以地为局,以石为棋子。
        君惜竹落下数子,布出一盘棋局之后,方才轻声回应刘世博:“先生以为,此局该如何破之?”
        刘世博低看着棋局深思,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方才应对道:“伏击!”
        是的,伏击!
        但该如何伏?如何击?!
        楚汐勒马立在沙丘上,身后是那与她一起佯装撤退百骑精兵。
        沙丘之下,便是三千策马狂奔急回夜狼寨的众匪。
        可在此时,在这种紧要时刻,她所想的却不是如何袭敌,而是那个被她救回一条命的黄泉剑主——君惜竹。
        在楚汐领兵佯撤诱敌的前一刻,君惜竹过来还她的披风。
        那时的楚汐,伫立于无心岭上,眺望着远方的西漠和隐约的山河,身形单薄而萧瑟。
        白皙的脸庞,银亮的战甲,星月的清辉洒于她身上,竟然给她凭添了种惊心动魄的冷艳之美。
        “你来了?”楚汐回身,神色清冷而孤寂。
        顺手将抱着的披风给楚汐系上,此举自然之极,仿佛两人并非初识不久,而是已经相交已经年的好友。
        “我来还殿下的披风。”君惜竹边为楚汐系上披风的带子,边淡淡问道:“不知殿下何时可将黄泉剑归还?”
        楚汐的神色淡淡,显然君惜竹说出这句话,丝毫都不出她的意料:“过了今夜如果怀瑾还活着,必然会有还回给的一天,如果……如果今夜怀瑾不幸就此去了……那恐怕只能许来生了……”
        “哦?”君惜竹已经系好了带子,松开手,眸光落在楚汐的脸上,语气微冷:“你是白痴吗?仅仅三千沙匪就能让你才尽智竭?”
        楚汐定定的望着君惜竹,唇角掠过一丝苦笑,尽管那丝苦笑一掠而过,转瞬即逝,但君惜竹仍然看得分明。
        她很难形容此时的楚汐,那张白皙的脸上竟然第一次有了清冷之外的神色。
        那丝苦笑意着什么呢?是难过?是不舍?是脆弱?还是绝望?
        这一刻的楚汐,非是君惜竹印象中那个权倾南楚的镇国公主,也不是那个书就《论国策》惊才绝艳的永辉公主。
        这一刻的楚汐,似乎就跟一个平凡的普通女子无异,孤单、萧索、绝望而脆弱。
        以千余兵力对敌三千沙匪,这是被逼到绝地的背水一战,一旦失败,那便是全军覆灭的结局。
        在这种时候,任谁都有可能会脆弱吧?
        “楚汐!!!”君惜竹后退一步,目光利如青锋,气势逼人:“如果仅仅这三千沙匪就让你魂断西漠,那就当我萧聆雪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如果你今夜死这些沙匪手里,我萧聆雪必然会在你坟头刻上‘白痴’二字!”君惜竹冷冷一笑:“我堂堂黄泉剑主,不屑与白痴齐名!”
        “不屑白痴是吗?”楚汐怔了怔,不自觉的重复着念了一遍,唇角微微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狭长的丹凤眼里漾起分令人惊艳的色彩。
        “你不就是个白痴吗?还想要做个什么救天下万民于水火的大英雄……只有白痴才会想要做英雄!”君惜竹说着,眸光掠过楚汐面庞,正好瞧见她漾在唇角的那抹笑意,顿时不由得楞住,直直的瞅着那清浅至极的笑颜,忍不住脱口而道:“原来你也会笑!”
        两两对望,相视半晌,楚汐移开目光,抿着收敛起笑意,突然就伸手轻轻的抱了一下君惜竹,缓声道:“谢谢……阿雪!”
        “我会活着回来的!”
        “我知道。”
        “我会还你黄泉剑的!”
        “必须的。”
        “我一定会做英雄的!”
        “是白痴!”
        “我希望那时候还能还能见到阿雪!”
        “我会骂你白痴!”
        “我走了。”
        “记得多杀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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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5-12-14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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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4章
          公孙莫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永辉公主,但此时此刻,只需如此一眼,他便认出了来人——
          除了这样的天纵英姿的女子,这世间还有谁能担得起永辉二字?!!!
          可是,为什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竟然是她带着三万大军从天而降呢?
          在这一刻,天边夕阳如血,惨烈的艳红色映照天空,亦映照在那银甲银枪披风如霞的女子身上。
          永辉公主楚汐跨在雪色战马上,雕翎戎装——这一刻,她那被夕阳照亮的身姿,深深的印入了所有人的眼底,铭刻入了所有人的心底。
          此后的百千年里,人们都将这一战和这一道银色的身影,深深的铭刻入了传说之中!
          她映着如血残阳,漫声低吟:
          “自古众生本逍遥,
          长为山水自在高。
          何需心系功名利,
          屠我万众不收刀?
          今吾横枪血万里,
          不为江山不折腰。
          以我此身渡众生,
          不惜尸骨如山高!”
          此时此刻,在她身后是西风城的沦陷,是城里万众百姓、是整整二十一万南楚大军的存亡!
          而在她身前的是兵临城下的陵国三十万大军,是他们近乎疯狂的杀戮!
          “陵国大军侵我南楚、屠我万众!儿郎们,可敢与本公主共赴此仇?!!!”南楚永辉公主望着身前那三十万陵国大军,战意昂扬!
          在这一刻,她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绝世战将!长枪所指,无所畏惧!!!
          “愿随殿下执剑!卫我南楚!守我万众!护我河山!”
          “愿随殿下执剑!卫我南楚!守我万众!护我河山!”
          “愿随殿下执剑!卫我南楚!守我万众!护我河山!”
          ……
          身后二十万南楚军高举手中利刃,齐声悲吼!
          声势如洪!其威振天!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为这白马银枪、英姿绝纶的女子而折服——此时此刻的楚汐,完全不像是一个高雅华贵的公主,她就是一个无畏身死、身经百战、护国救民的绝世战将!
          在这一刻,谁都不敢小看她是个女人,哪怕那些曾嘲讽她是病鸡将军的世家子弟,时此亦是心甘情愿的举起兵刃随之呐喊!
          不远处一直在观看战况的公子白术见此,忍不住从软轿上站起,和上折扇摇摇一指,赞道:“此女当真天纵良将!若能为本公子所用,何愁不能一统诸国救万民于水火?何愁不能光复当年大宁王朝的锦绣山河?”
          “好!尔等果然不愧是我南楚儿郎!”永辉公主扬起碧落长枪,银亮的长枪直指苍穹:“握紧你们的武器!唱起你们的战歌!随本公主上阵杀敌!敌军不灭!战歌不歇!”
          据说,南楚军的战歌的由来,是因南楚先王写给王后的一封家书,先王后将家书稍作修改,便着人谱了曲,唱将出来,后来,这首歌,便成了南楚军的战歌。
          随着永辉公主一声令下,二十万南楚军同时大声唱出声:
          这一次别啊 满城竟飞花
          我扬鞭策俊马
          不为江山如画只为心中的家(她)
          这一次别啊 秋冬逐春夏
          便是千军万马
          箭矢纷飞血如落花残阳如霞
          这一次别啊 战歌已喑哑
          征战苍穹之涯
          倾尽半生思念想她笑颜如花
          这一次别啊 何时才回家
          我望故乡泪下
          漫天风沙掩埋江山长河如画
          这一次别啊 若相隔天涯
          若我没能归家
          请将我放下来世再并肩策马
          这一次别啊……
          二十万南楚军齐声唱响,悲壮而哀伤的歌声里夹杂着哭声和抽泣传彻九霄,闻者流泪……
          西风城中的百姓也听到了这悲壮的歌声,本来因战争而窗门紧闭的他们,此时纷纷打开窗,探出头,望着城内外那些南楚将士,亦忍不住眼眶泛红,纷纷抹着眼泪,开始跟着大声起战歌。
          一声声
          一句句
          满城战歌嘹亮
          悲壮而惨烈……
          在此时,这二十一万的南楚军在这西风城外迎战陵国三十万大军。
          这将是极其惨烈而艰难的一战,所有将士都清楚的知道这一战的结果,或许,也有逃兵偷偷离去,但留下的,却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没有一个退缩!
          是的,他们毫不退缩!
          因为,他们这一战,不是为了江山如画!
          而是为了他们心中的家!
          南楚就是他们的家!
          所以,西风城绝对不可以丢!
          所以,南楚绝对不可以臣服!
          否则的话,南楚将成为陵国的予取予求的粮仓,将面对陵国一次又一次血与火的清洗!
          唱着战歌,众南楚将士回首望着家的方向,脸上流尚的是沾染了鲜血的泪水。
          楚汐亦回眸,眼中漾起无数涟漪,眼光仿佛已经穿过了千山、掠过了万水……
          她突然间想起,自己出征前在议事的时候,曾问过这么一句话:“若吾此去无归,军师可会为吾流下一滴眼泪?”
          彼时,白衣翩然的女军师正品着公主府里上等的好茶,边漫不经心的答道:“本军师素来不会流泪,此番怕是要叫殿下失望了,若殿下此去无归,本军师倒也会大方一回,定会着人为殿下早早准备一床上好的草席,只是殿下坟头上那‘白痴’二字,定也是少得不了。”
          锦城
          永辉公主府
          白衣女军师端坐书案后,无悲无喜,轻轻的品着侍女方才煮来的热茶。
          武略将密函呈上:“军师,西风城的情报!”
          白衣军师接过密函,着眼瞧过,便听武略悲声道:“殿下还是去了西风城,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公子白术会挥军西风城,明明知道西风城即将迎来一场血战,明明知道是九死一生……但是,她还是去了。
          其实,她若想不去,君惜竹一定可以想出方法来,让她安然留在锦城,让楚王半点理由下手的理由都找不到。
          只是,稚鸟终归要学会飞翔,更何况还是一只心怀天下的鹰?
          一只想做英雄的鹰,就不得不经历血雨腥风的洗礼。
          “不管西风城是枪林箭雨,还是刀山火海,我都相信她能安然度过。”
          白衣军师唇含浅笑,她说,我都相信!
          只要是她楚怀谨,我都相信!
          “若只是陵国三十万大军攻城,我倒也不会如此担心殿下安危,毕竟西风城也有二十一万楚军,以殿下之能,并非是没有取胜的机会……”与君惜竹淡定如山不同,武略却是极其心忧:“可东宁还有十五万的援军已经在途中,最迟不过三日,定会与陵国大军汇合,届时……”
          届时,在绝对兵力和绝对实力的差距之下,任谁如何才智惊天,只怕也是无能为力吧?
          君惜竹表面不动声色饮茶,心里却在分析现在的局势:
          本是西蜀、北祁、东宁、南楚、夏、周六国伐陵,可因圣谋一族入世之故,前世隐世的兵家亦入世辅陵,是以东宁退出六国联盟反助陵国,如此,六国联盟仅余五国。
          五国联盟中,西蜀和北祁早就自兵强马壮,已经攻入陵国,各自伐下了陵国的几座边境城池,而南楚、周、夏三国,却尚在调兵遣将之中,意欲攻陵。
          那么,这五国为何突然就成立联盟伐陵?
          的确,陵国是一块肥肉,所有人都想吃,但这背后没有人在穿针引线,那这五国联盟必然就不可能存在。
          且不说别的,就拿兵强马壮的西蜀和北祁二国来说,他们怎么能够容得下别人来分食?
          所以,这五国联国的背后,必然有人在暗中操纵,可这个人是谁?
          谁都知道西风城是战略要地,公子白术知道要拿下,那么,暗中促成五国联盟的那人,就看不到这一点吗?难道他就这么白白将南楚这粮仓之国送给公子白术?
          公子白术骤然挥兵三十万伐楚,谁都知道他是为了拿下战略要地西风城,可事实上,真的仅仅只是为了拿下一座城池吗?
          为了拿下一座明知道自己以后难以守住的城,这分明就不应该是公子白术这等以天下为目地的谋家风格。
          所以,君惜竹敢断定,公子白术之所以会攻打西风城,必然还有别的目的。
          目观武略一脸忧色,君惜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拂过衣缘的暗纹,淡淡道:“如果殿下能够在陵国三十万大军面前死守西风城三日而不破,那本军师便可助她阻东宁兵马两日。”
          共计五日之后,南楚十万援军亦可抵达西风城,可解破城之危。
          眸光流转,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风起云涌,淡淡的看着被置于桌案上的白瓷茶杯,轻轻一叹:“怕是今后,再也没机会这般闲饮良茶了。”
          武略忍不住一楞,心底暗忖军师此言有何深意,边问道:“军师打算如何阻东宁十五万大军?武略这便是准备。”
          “百名精兵,百骑骏马,足矣!”
          直到许多年以后,武略依然能够清晰的回起忆这一幕。
          ——在白衣翩然的女军师拂而起的那一刻,在她那素来温雅如画的眉目之下,所显露出的,分明是凌绝天下的峥嵘之霸者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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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5-12-14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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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0章
            雨,不知何时骤停。
            风,不知何时吹散天空的乌云,露出西天边的那缕残阳。
            雪白的战马踏着地上的泥泞不断前驰,只要穿过这条青竹小道,西风城就已近在望眼间。
            蓦然间,战马一声长嘶,高扬着前蹄骤然停步。
            楚汐单手拉紧马缰,一手提枪,做出防备的姿态,紧紧的盯着就停在前方。
            ——那是一顶以雪白轻纱笼罩的软轿,轿檐上装饰着同色的流苏,精美而华丽。
            很显然,这并非是一顶寻常人能够乘上的软轿。
            楚汐回头,与坐在她身后的君惜竹对视了一眼,复而回眸看着那顶软轿。
            几乎不用多言,她们都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答案——轿中之人是为了她们而来!
            就在此时,侍立在软轿四周的黑衣佩剑侍者上前,挑起笼罩软轿的轻纱,将轿中之人显露在楚汐和君惜竹面前——那竟然是一个尚不及弱冠的雪衣少年!
            少年微微抬手,抛出一柄鞘黑穗白的宝剑。
            与此同此,原本倚坐在楚汐身后马背上的君惜竹突然动身,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左手抓向那墨色的剑鞘,并以拇指在剑格处轻轻一推。
            长剑轻吟一声,便从鞘中跳出。
            君惜竹凌空转身,右手一抄,便将被弹出鞘的长剑接在了手中。
            “黄泉剑……”
            喃喃一声低语,君惜竹翩然落地,蹙眉望向那雪衣少年——在这一刹那,她就已经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雪衣少年,就是当时西漠夜狼寨幕后的掌控之人。
            就在君惜竹蹙眉的那一瞬间,雪衣少年再次的抬起手,轿上飘坠着的金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散出一条细线飞出,犹如一条细到极致却又毒到极至的蛇,直直扑向君惜竹!
            “哦……七杀……破军……”他语气淡淡,断续低喃。
            又是一条金线飞出,而这次,却是袭向了楚汐。
            刹那间,君惜竹与楚汐同时横空跃起,一人以黄泉剑格挡,一人以碧落长枪横胸封住了前面,同时足下轻点,迎风回浪似的借力后跃数步退开。
            两人的动作皆快如闪电,捷若迅风,已然达武到毕生武学的巅峰之境。
            然而,即便是这样,依旧还是慢了半拍,君惜竹被那只偷袭而来的细线割去了半片衣角。
            “给本公子留下!”雪衣公子一声轻喝,双手抬起,再次屈指,然而,这次弹出的却是两枚飞针。
            “喀嚓嚓……”
            飞针所略过之处,一声声脆响,小道两旁的青竹皆被飞针上所携带的内力所折,顿时开始大片大片的倾倒。
            楚汐与君惜竹两人再次暴退数步,险险的躲过杀招,待站稳时,皆忍不住面色苍白——好厉害的雪衣公子!能够将细线飞针皆指若臂使,如此功力,放眼天下,可谓是罕逢敌手!
            君惜竹的剑术和楚汐的枪法,放眼江湖也是足够傲视群雄的一流高手,但在这白衣公子面前,竟非他一合之敌——他的武功,到底高深莫测到了什么地步?
            楚汐面沉如水,一步上前,银枪遥指:“你是谁?”
            “要杀你们的人。”雪衣公子微微颔首,眸光淡淡,冰冷而疏离。
            君惜竹亦上前一步,长剑指地,与楚汐并肩而立:“你就这么肯定能杀了我们?”
            如果是用瞳术的话,如果她的瞳术能够快得过这白衣公子手中的飞针,那么,君惜竹和楚汐就有生机可言,但君惜竹却清楚的知道,她绝对很难快过这白衣公子。
            “或许,你们可以试试……”
            随着白衣公子的话语,君惜竹感觉自己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握着黄泉剑的手竟然也开始沁出了汗意。她有些惊惧的望了楚汐一眼,却见对方也以相同的神色看着自己……
            杀气!
            好强大的杀气!
            两人同时转眸望向那雪衣公子,却见他亦目露淡淡的惊色。
            不是他……但那又会是谁?能够发出如此强大的杀气?
            晚风突然停止,似乎连暮色都因这杀气而被定格,甚至是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了一般,让人窒息。
            “出来吧!”雪衣公子终于从软轿上起身,双目如炬,紧盯着青竹小道的深处,长叹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语音方落,便见一水蓝身影缓步而来——她背着一张古琴,撑着四十八骨纸竹伞,高挽云鬓,广袖婆娑,静默不语中显露出的是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
            但就是这样一个温婉的女子,却以那么纤细的身姿,以一柄精巧的紫竹伞撑起了一方天地,遮挡了漫天的风雨……
            她一步踏出,便已经从那青竹小道的尽头移形换影,站到了君惜竹和楚汐身前。
            白衣公子弹出的细线与飞针,突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然后跌落在他的轿前。
            “白芷拜见表哥……”女子握着伞,屈膝盈盈一拜,犹若那江南烟雨图中走出的绝美仕女,漫着清淡的水墨香气,翩然而来。
            白衣公子骤然失色,忍不住惊道:“竟然是你?!!!”
            “是我。”
            “你要救她们?”
            “非救不可!”
            “缘何?”
            “天命不可违,双星不该就此而陨……”
            “你可知,若是不违天命,他年陨落于她们双手的苍生,又将会有多少?”
            “可我亦知,陨于表哥手下的天下苍生同样不少。”
            ……
            第一次,白衣公子的睛底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之色,广袖一拂,落坐于软轿上,四名黑衣侍者闻令抬着软轿离去。
            这女子叫白芷?那么,那白衣公子的身份……君惜竹看向楚汐,亦在她眸中看到了同样的了然之色。
            转过身,对着那白芷抱拳欲道谢,却发现那女子已经远去,远远的留下了一道背影。
            “你信天命吗?”君惜竹问楚汐。
            “不信!”
            “我也不信,”君惜竹抄手而立,深思道:“我想,我们陷入了别人的局……弥天大局。”
            言罢之后,两人再次骑上战马,奔向西风城。
            或许,这个局自君惜竹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轮转。
            幕色下的西风城弥漫着一种压抑到近乎死寂的气氛。
            夕阳下,雪白的战马载着两位年轻的女子急驰而来。
            刘世博本就站在已经快要倾塌的城墙上张望,遥遥的望见这两人一骑,他就急忙跑下城门,前去迎接来人。
            “殿下!!!”
            迎上来人,老泪纵横:“你终于回来了……终于来了啊……”
            楚汐翻身跳下马背,双脚踩落在城内青石道上时,竟然溅起了一阵血色的水滴。
            血?!!!
            楚汐蓦然一惊,来不及应刘世博的话语,抬眼望去,却见极目处的石道、石阶……
            甚至是那些平日里鲜有人迹的小巷道内,都被染上了艳烈的血色……
            整个西风城都在她离去的这一日一夜间,血流成河……
            “殿下呀……”公孙莫被两个侍卫扶着,从街道的尽头一步步蹒跚而来,待走到楚汐面前时,突然双膝一屈,跪在了楚汐身前的血水中:
            “殿下……你可有听见?就在昨夜的那场大雨里,西风城城门倒塌时的呜咽?”
            “殿下……你可有听见?多少人在临死前哭喊,喊到声撕力竭?”
            “殿下……你可知道?这些满城艳烈,染就了多少人的生离死别?”
            “殿下……”
            公孙莫一字一句,一句一泪,双目血泪盈盈。
            说到后来,公孙莫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可他的头颅却还高高扬起,可他双目却依然瞪大,脸上的血泪尚未凝固……一代名将,竟然就此而去……
            “将军!将军!!!”
            扶着公孙莫的两名侍卫同时悲呼,双双撩开衣罢跪下。
            “殿下!你知不知道?将军率兵死守西风城,本就受了重伤……可是,将军却一刻也不敢休息,他怕……他怕……等不到您回城……”
            “殿下啊……”
            ……
            楚汐愕然的愣在原地,望着死不瞑目的公孙莫,望着被鲜血染过的长街,望着那些尚浸泡在血色之海的一个又一个的年轻生命。
            她只不过是离开了一日一夜,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一种冰冷、窒息到绝望的感觉从心底开始漫延,几乎是在一刹那间,就已经漫延到全身。
            楚汐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然后,她就失却力量,不由自主的屈膝跪在了血海中……
            额头有一种被硬物砸中的感觉,可楚汐却感觉不到痛意,只是缓缓的抬起双眸,顺着重物砸来的方向望过去……
            那是一个孩子,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浑身上下都被染成了血色。
            他正弯着身子,从地上捡起一个又一个的石块、泥块又或是断裂的兵刃……但凡是他在周围能够捡得起来的东西,都被他捡起来,砸到了楚汐身上。
            楚汐听见他一边砸,一边在喃喃的、断续的说着:“都说你是英雄……说你可以守护西风城……你会守护我们……你会救我们……”
            “可是,陵国大军杀进来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那么多……那么多人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来……”
            “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
            南楚太康十九年,四月十四晚。
            大雨如倾,交织着组成了一张网,密密细细的,包围了整个西风城。
            便是在那倾盆大雨中,陵国大军趁雨袭城,西风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暴虐的陵国攻破四方城门冲西风城,几乎是见人就杀,驻守的十余万南楚将士都没能挡住他们的利刃。
            驻守将领公孙莫身中数箭亦不屈服,率余部退至巷道殊死抵抗,其手下将士皆被其忠烈所感,竟皆欲战至死,无一生降!
            永辉公主府幕、僚刘世博集全城百姓配合驻军拼死反击,终是再次击退陵国军,保住了摇摇欲坠的西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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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楼2015-12-14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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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
                   -------------------------------------
               关心,不是言语间的嘘寒问暖,而是即使Ta皱一皱眉你都心口微动立刻给Ta拥抱。爱,不是理智上去想应该如何去爱去呵护,而是不假思索的本能的去守护。只做了形式,而心却未起波澜。
                 --来自助手版贴吧客户端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5-12-14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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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5-12-14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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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1章
                  人生当中,总会有些意外发生,就比如说君惜竹对永辉殿下的这份感情,就来得猝不及防。
                  喜欢两个字,于君惜竹而言并不陌生,甚至是还在此时都还能隐隐的回想起,在那场长达十二载梦里的一些感觉,比如说那些刻骨铭心的纠葛。
                  可在此时,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楚汐。
                  明明说好的彼此只是知己,可为何到现在却变了呢?
                  不过,变了就变了吧,如果楚汐也愿意的话,那么,两情相悦也是极好,至少可以不用再担心遇到南宫瑜,也可以不用再蹈梦中覆辙,也或许可以改变最后那般亡命倾国的结局。
                  如此一想,君惜竹倒也放开了心思,她不担心两人以女子之身相恋惊世骇俗,反而心中揣揣的顾念着楚汐与其它女子间牵扯——自从她发现自己对楚汐心怀不轨之后,她就一直在猜测梦里那位与楚汐有所牵扯的女子到底是谁。
                  在梦中的那些谣传中,她君惜竹是其中之一,西蜀七弦大家白凝熙也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一位,则是一代女名士顾忆寒。
                  关于顾忆寒,君惜竹是有所耳闻的,但也仅仅是耳闻——传闻中,顾亦寒本是一世家贵介女子,自小聪慧过人,熟读先贤古卷,以文渊阁上三辩众名士而名传诸国,之后她便开派立学,门下弟子三千有余,与冯元化并称当世,被世人尊称为‘乱世二贤’,其声名更在她东宁小郡主君惜竹之上。
                  虽然从来都不曾亲眼见过顾忆寒的模样,但君惜竹却莫明的将这个名字放在了心上,心中隐隐的生出了几丝不安的感觉。
                  念想至此,君惜竹突然听见对面厢房传来了轻微的开门之声,几乎不用猜想,她就知道殿下一定是此际才回房。
                  抬眼瞧了瞧天色,竟然子时已过。
                  却是不知殿下近日里头在忙着何事,连续两三过都是这般的早出晚归,忙得都没空来给她瞧上一眼。
                  “军师,急报!”
                  一道黑影闪过,书案边便多了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他恭的将手中密函呈上。
                  边注意着这面前这送呈密函的男子,君惜竹边接过密函,却在接过密函的那一瞬间,左连续弹出三缕劲风,直袭那道黑影。
                  却见那黑影在君惜竹弹出劲风的那一瞬间暴退数步,足下踩着奇特的步伐,险险的躲过了君惜竹这一击。
                  见此,君惜竹面上露出两分满意之色,边看密函边随口问道:“天杀楼现下发展得如何了?”
                  “回禀师军,”黑衣男子恭敬抱拳道:“自殿下与军师离开锦城之后,齐堂主便暗中邀了一些江湖中黑白两道的一些朋友入楼,邱堂主也寻了不少的乞儿孤童来进行训养……”
                  “所以,一切尚在发展中?”君惜竹闻言,摇头叹道:“不行,这太慢了,而且邀来的那些江湖中人,也不一定能够任信。你回去告诉齐云凡和邱明之,不管他们用任何办法,本军师务必要天杀楼在一年之内崛起!”
                  言罢之后,君惜竹便拆开了密函,却见上面道是东宁从西蜀购置了十万兵甲,明夜将从距西风城百里外的菁华山经过。
                  十万兵甲!!!——西蜀国的兵甲素来精良,东宁国竟然在这种紧要关头向西蜀购置了十万兵甲?!!!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乱烽火将会在短时间内愈燃愈烈?
                  一瞬间,无数念头从君惜竹脑海中掠过,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胸中燃起一种莫明的冲动,仿佛世间烽火愈烈,她就愈开怀。
                  可事实上,在放下密函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开怀,她突然明白楚汐近两日所忙何事,她明白了白芷来西风城的另一个目的。
                  挥手屏退黑衣男子之后,君惜竹便起身打开房门,她要去与殿下商量商量此事,仔细谋划谋划,倘若是殿下能够得到这十万兵甲……
                  方才打开房门,却见有一绯衣女子从院门处摇曳而来,借着院中檐上的灯笼,君惜竹依稀看清,来者竟然是那日陵国使者赵智所带来的陵国舞姬。
                  那舞姬也看到了正扶门而出的君惜竹,遂敛襟屈身一礼,继而举步行至殿下房门前,举手轻扣,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便听里面传出了殿下那清清冷冷的声音,绯衣女子推门而入,复又须手关上了房门。
                  君惜竹琢磨着殿下此际不便与她议事,遂退回了房内,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一本古卷,心里想着要继续读书,待到殿下空时再却找她,却又不自觉的转过身,凝视着殿下的房门,眸光中之中多了几分探究之色——这陵国舞姬,深夜寻殿下有何要事?
                  心念未落,身却先行,足下轻点,君惜竹已然跃上到了殿下房顶。
                  方才落身瓦上,却突听右侧不远处有轻微的碎瓦之声响起,几乎来不及多想,君惜竹一脚踢起足下数片青瓦,击向那声响处——将军府所用的青瓦都是上等品,绝对不可能在这半夜突然断裂,并且还碰巧在她跃上房顶的这一瞬间!
                  瓦片击空,掉落到了院中,碎裂的声音惊动了院中所有人,殿下和那绯衣舞女几乎是同一时间跃上房顶,刘世博紧随其后,从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座院中越墙而来。
                  但见君惜竹独自一人立在永辉殿下的房顶,她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着古卷,目视着天边,端是临风赏月的风雅之态。
                  楚汐眸光轻轻落在君惜竹身上,望着临风而立的那一袭白衣,就再也移不开眼。
                  已经……已经整整两日余没有见到过军师了吧?
                  君惜竹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楚汐,唇角渐渐的染上了几分轻浅的笑意——此时永辉公主已经褪下了战甲,身着一袭紫色暗纹广袖交领衣,腰系同色暗花宽带,长长的青丝被她以同样紫色的丝带简单的束在身后,素来略显清冷的面庞在此际摇曳的灯火映衬下,美到极至,仿若在下一瞬间就会随风幻灭……
                  莫明的,君惜竹的心间弥漫起一种说不出的酸软。
                  刘世博也没有说话,因为他此时不知道该说何话——军师大人半夜三更的跑到殿下房顶来临风赏月?漫说如今是月底无月可赏,就算是有月,也无需跑到殿下房顶来赏吧?
                  所以,军师大人,你到底是来赏月还是来赏殿下?
                  刘世博突然有一种预感,他隐约觉得,自己让殿下请入府的这白衣军师,或许会成为殿下逃不开的劫。
                  在场四人,却皆沉默无声,特别是君惜竹,尽管她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可事实上,她心底却一点也不平静——她明明可以在楚汐发现她时找个借口是有事相商的,又或者说是实事相告梁上有君子……
                  可是楚汐问她有事相商为何不敲门而入,她该怎么回答?又或者,楚汐怀疑她便是那个梁上君子又该如何?
                  心念电转,越想越深,君惜竹就越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她不怕世人指责漫骂,她却害怕楚汐一个疑问深究的眼神——这就是心怀不轨的感觉吗?见不到的时候偏又想着念着,如今见到了,却又得小心翼翼的掩下所有的不轨心思,生怕被查觉,怕被拒绝……
                  幸好的是,楚汐什么都没问,仿佛在自己的房顶上发现自己的军师临风赏月,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反倒是那陵国的绯衣舞衣以手捂唇,娇声笑道:“曾听闻永辉殿下威信不足已御下,导致流民暴起屠戮降匪,如今一见,苑儿倒是信了……”
                  如果不是威信不足,堂堂一国公主,怎么会看见自己的军师爬到自己的房顶而面不改色?
                  “紫苑姑娘说笑了。”
                  原来她竟然是陵国绝色苏紫苑!难怪会如此妖绕了,只是却不知,那日献舞时她为何没有亮出名号来。
                  君惜竹只听闻过苏紫苑,却是不曾亲眼见过,那日倒是没能识出来,而且,更奇怪的是,在君惜竹那日大谈天下众美,唯赞永辉最绝色时,这苏紫苑竟然也当场忍了下来,不曾露出半点声色。
                  想到此,君惜竹淡淡一笑,继续道:“殿□为南楚公主,自然是凤仪天下”
                  “呵呵呵……”苏紫苑闻言,媚眼如丝,踏着房顶青瓦,踩着细小的步伐,缓缓的走向君惜竹,边看着君惜竹的面庞笑道:“却是不知最终是是风仪天下还是凤临天下了。”
                  风仪天下、风临天下——两词之间不过是一字之差,可这其中这的千差万别,却是谁都清楚知晓的了,就连前朝堂堂庆林公主,天下万众也不过是敬她一声‘威仪天下’,而非是‘威临天下’,倘若是当年庆林公主被冠上‘临’之称号,只怕是名传千古的‘泰和盛世’也不会留下她的贤名了。
                  在这个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抵得过权利和千古功名更诱人呢?在这两样看不见、摸不着的西面前,父子相残、兄弟阋墙都太过正常。
                  “那么,苏姑娘姑娘可曾见过这世间谁曾凤临天下?”
                  君惜竹不避不躺,任由苏紫苑一步一步接近她,直到两人近到几乎是贴身而站,苏紫苑方才停下脚步,迎着君惜竹的视线,声音不低不高,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只要萧姑娘愿意,便是凤临天下亦无不可!”
                  她说的是萧姑娘,而非是南楚永辉殿下的军师。
                  君惜竹眨眨眼,身子亦略略前倾,靠近苏紫苑耳际,同样以让所有人都能够听清的声音道:“听此一言,聆雪顿觉紫苑姑娘的话语深意不浅,更兼居心叵测呀!”
                  前一句说永辉公主凤临天下,后一句却又说君惜竹凤临天下,这摆明了就是一个不甚高明的挑拨离间之计,又或者是别有目地的试探,只是不知,这苏紫苑是公子白术的人,还是背后另有其主。
                  君惜竹正说着话,却突然觉得肩上一沉,苏紫苑竟然柔弱无骨的倚在了她身上。
                  紧接着,君惜竹感觉到腰上一紧,一只缓臂环上她的腰际,让她带离原地。
                  回头一看,却是楚汐移行换影站在她身后。
                  “光天化月之下,如此搂抱成何体统?”
                  永辉殿下的声音依旧清冷,说这话的时候她蹙眉盯着苏紫苑,并没有抬头殿下根本就不知道今夜其实是没有月亮的,当然,她也忘了,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手还环在她军师的腰上。
                  好在殿下虽然忘了,但军师还是记得:“殿下,你的手在哪?”
                  君惜竹唇角笑意轻浅,语含深意道:“所以,这放手就与说话一样,有些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有些不该放的地方就不要放,有些时候在说别人的时候,不妨想想自己是不是别有用心。”
                  同样一句话听在不同人的耳里有着不同的深意,苏紫苑听出了君惜竹对她的警告之意,而楚汐却觉得君惜竹的话语中有着几分拒绝的意味。
                  她想,君惜竹这是不是在拒绝她的亲近?
                  大有可能,毕竟,这样的感情总归是有些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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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楼2015-12-14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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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神马的最好了。。。嗨嗨。。。有没有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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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楼2015-12-14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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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6楼2015-12-14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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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作者更新好慢=_=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15-12-14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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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我追了半年多快一年了,更了不到十章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5-12-14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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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继续贴,还一本正经告诉我们要卡文了,真的大丈夫吗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15-12-15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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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2章
                              “所以,君姑娘其实已经知道了这背后的一切?!”刘世博的声音冷如利剑,他握紧双全,体内真气鼓动,衣衫无风自动,杀气顿显:“既然君姑娘都已经知道了这些,那就莫怪刘某手下无情!”
                              “先生此言差矣!”
                              君惜竹一手握鞘,一手握柄,横剑身前,丝毫无惧道:“倘若本军师再次使出瞳术,先生可有几会把握?”
                              “五分。”
                              “那若是再加一招‘天地同殇’呢?”
                              “以君姑娘此时身上的伤势,如何能使出瞳术?又如何能够再次使出‘天地同殇?’”刘世博一拳击出,同时道:“便是逞强使出,其招反噬会令姑娘伤上加伤,怕是将来十数余年韶华将尽付床榻,从此不再见花落花开,不再见江山如画……”
                              “那么,先生可敢与本军师赌上一赌?”君惜竹旋身险险躲过刘世博这一拳,不顾身上方才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缓缓拔剑道:“以一双眼睛和十数年韶华的代价,换得先生一条性命,本军师不亏!!!”
                              黄泉剑被缓缓的拔出剑鞘,那低缓而喑哑的摩擦声,仿佛就是死亡的前奏曲。
                              君惜竹沉心于剑,凝神于剑,除了手中的黄泉剑,她的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其它——天地同殇!
                              一剑即出,天地同殇!
                              伤敌伤己……
                              但在此时,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刘世博潜伏在殿□边,已经不知盗取了多少机密,也不知殿下是否有所查觉,再加上此时正值殿下伐陵大战前夕,若是将刘世博留下,不知将若来多少后患,而要完全消除这些后患的唯一方法,那便是斩草除根,今日将刘世博的人头留在黄泉剑下!
                              “是吗?!!!”
                              刘世博眸光一沉,面露凝重,死死的看着面前那援援拔剑的白衣女子,心底掀起惊涛巨浪——她竟然不惜身遭反噬失去双眼,竟然不惜此后将缠绵于榻,也要将他性命留下?!!!
                              好狠的心!
                              好狠的人!
                              不只是对她的敌人狠,对她自己竟然也是如此之狠!
                              难怪有人千方百计的要将她除去,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将会有多么的可怕?!!!
                              隐身在周围的琼花宫影卫亦是忍不住震惊起来,他们皆遥遥望着那衣袂飘飞,执剑而立的白衣军师,目露骇然——他们自问也是从血雨腥风之中成长起来的死士,可比之于眼前之人而言,却是千差地别!!!
                              她——无惧生与死!
                              看似眉目如画,清雅无暇,可实际上,她的杀伐果决,她的不顾一切,却如同那横行在沙漠中的孤狼——即便是自己身死无处,也要让自己的敌人与之随葬!
                              面对这一触即发的一战,周围的影卫们束手无策,军师与刘先生互指对方居心不良,他们帮谁都是错,纷纷退后之际,只好传讯于殿下。
                              永辉殿下原本正在召集军中诸将商讨伐陵之策,却突听暗卫来禀,道是军师与刘先生互起争执,以武相对,当即便撩起衣罢举步匆匆。
                              是以,便是在黄泉剑即将出鞘的那一刹那,永辉殿下自将军府大堂急忙赶到。
                              说时迟,那时快,情况危急之下,永辉公主竟然一伸手握住了君惜竹正在拔剑的手。
                              “何故如此大动干戈?”楚汐不着痕迹的挡在君惜竹身前,以指尖轻抚衣袖边缘的暗纹,微微低垂着眉目,让人看不清她此际的表情,更看不透她的所思所想。
                              君惜竹见此,只好收回长剑,正待说话,却听楚汐继续道:“我向来敬重先生如师如父,不管这其中有何般事由,我现在都不想深究,先生是走是留,都由先生自己决定,我只希望,不管先生是走是留,都给我们留下他日还能再相见的机会。”
                              这一变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君惜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影卫肯定会将消息传给殿下,只是她没想到殿下竟然会来得这么快,并且会有这样的决定——殿下这是……打算招揽刘世博,还是打算就这么放过刘世博?!!!
                              如果就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是招揽还是放过,都只会留下无穷的后患。
                              ——殿下她……这是下不了手罢?
                              毕竟刘世博跟在她身边多年,出谋划策不计其数,就算是没有功劳,也应有苦劳……
                              所以,殿下她……果然只适合做一个情深义重的英雄么?!
                              可是……在这烽火乱世,要成为一个英雄,将会是何等之难???
                              刘世博本就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他见君惜竹如此决然,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是自己命丧于此,也绝对不会让君惜竹后半辈子好过,可他却没想到永辉殿下竟然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翻话——永辉殿下,这是在给他留下活路,言下之意,是要放他走么?
                              该信,还是不该信?
                              永辉殿下会不会在他转身之际出手?!!!
                              又或者,自己还有没有继续留在永辉殿□边的余地?
                              ——离开,从今往后就是敌人,今日不杀,并不代表着以后不杀。
                              ——留下,那就表示,从今往后,就只能忠于她一人。
                              是走是留?!
                              如何走?
                              又如何留?
                              刹那间,这些念头在刘世博心头一闪而过,他来不及反复深思,但已经然明了,永辉殿下此举,无异于是在让他选择。
                              “那么,刘某告辞!”最终,刘世博还是选择了离去。
                              不过,在刘世博离去前,他朝永辉公主抱拳施礼道:“殿下的活命之恩,世博永世难忘,所以,世博此去之后,将不会再沾朝野风雨,自会寻个山清水秀之处了此余生。”
                              如此一翻言语后,刘世博便提起轻功,飞身离去。
                              君惜竹‘唰’的一声还剑入鞘,望着刘世博离去的方向敛眉沉思,边与楚汐道:“殿下如此放他离去,怕是不太妥当罢?”
                              “却有不妥,可现在你我都有伤在身,仅凭影卫要杀他,必然会有所损失,如今伐陵大战在即,我又如何能够损失得起这些人手?倒不如让他离开,卖他一个人情。”正说着,楚汐转头间瞧见君惜竹的衣襟有些凌乱,遂伸手为她理了理,边继续道:“听说阿雪寻我,可是有何紧要之事?”
                              听罢楚汐此问,君惜竹突然想起自己匆匆出门的目的,不禁面色一沉,回望楚汐双眸,眉含严肃语带关怀道:“所为有二,其一是想问问殿下,昨夜给我吃的是何灵丹妙药,竟然可以让伤口在一夜之间开始愈合。二则是想亲眼看看殿□上的伤口。”
                              昨夜睡意朦胧间囫囵将药吞了下去,又贪念着唇齿间那片刻的温柔,没来得及细细追问,今日一回想,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寻常伤药,怎会有如此疗效?
                              然而,殿□怀如此良药,为何她自己的伤口却依然有血迹浸出?到底是她身上的伤太过于严重,还是良药稀少贵重,是以连她自己都不曾服用过?
                              观君惜竹满面认真,楚汐知晓她素来睿智,定是已经发了什么端倪,遂回应道:“我都说过了,小伤而已,无甚至大碍,阿雪可是不信我?”
                              “自然是相信殿下的,只是有些事情,我总归是想亲眼看看。”
                              “可不可以稍待几日……”
                              “殿下,你是脱还是不脱?!”君惜竹说着,扬眉肃声道:“殿下若是不愿,那就莫怪我自己动手了。”
                              “可这光天化日……”楚汐微微退后两步,躲开君惜竹的目光,语含微妙深意道:“军师何必如此心急?”
                              “若是不心急,殿下可会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来日方长,”楚汐一整面上神情,双手扶住君惜竹的双肩,一本正经道:“待军师身子好得利索些,本殿下自会……好生待你。”
                              君惜竹不由得顿住,仔细看着楚汐说此话时的双眸,只觉得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潋滟,如同碧湖水波,盈盈柔柔溺人心神,让人舍不得移目他顾。
                              但是,就是这双妙目的主人,却在歪解她的意思,一本正经的说着足以堪称流氓之语:待军师身子好得利索,本殿下自会好生待你……
                              刹时,君惜竹心底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话——殿下!!!请你不要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的耍流氓好不好?!!!
                              竟然用这种方法来转移话题,殿下你可真是够可以的!
                              伸手抚开那撑在她肩头的手,君惜竹拂袖转身,狠狠道:“既然殿下说来日方长,那本军师就拭目以待了,就不知到时,是谁好生待谁!!!”
                              君惜竹没看见,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楚汐眼底所有的温柔都如同轻烟一般随风而逝。
                              她安静的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君惜竹转身离去的身影,深遂的眸光中,有一种忧伤如同风雪般呼啸而来,倾刻间便侵占了她的双眼……
                              阿雪,
                              有些事情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深究,
                              我怕深究的结果,是你伤我痛,你可知?
                              有些事情我不讲,是因为我想守护你,
                              就算是再多风雨,我都希望我们可以携手共渡,
                              阿雪,你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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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楼2015-12-16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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