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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小说:文德皇后 作者: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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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baidu


IP属地:河北1楼2016-03-18 15:12回复
    文德皇后
    作者:弗如
    晋江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902226
    首发于2013年10月18日,最后一次修文为2014年4月12日,共五章74节,25万字。这文已经坑了近两年,很可能不会再续了/(ㄒoㄒ)/~~


    IP属地:河北2楼2016-03-18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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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看帝后小说。我对小说的包容度比较大,对于历史小说,只要与史实没有太大出入,人物性格不歪曲,都能够读下去,但真正能喜欢甚至反复读下去的并不多,帝后文也是如此。
      这部《文德皇后》算是我读的比较早的一篇帝后小说,但连续读了十几部,尤其是后来读了霜雪明的《凤帝凰后对话录》和花绘的《母仪天下观音婢成长记》,非常喜欢,这部未完结的并未引起我太大的注意。
      最近重读《文德皇后》,发现作者文笔非常好,很有古风古韵,用词精致,感情描写非常细腻,对历史的考究也很细,与史实结合的很好。特别是这文在发表期间因为部分情节曾经引起很大的争议,作者几经解释,也始终不被一些粉丝认同。这更让我有了细读此文的愿望。


      IP属地:河北3楼2016-03-18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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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顶,晚上细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6-03-21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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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一章在晋江是锁着的,猜想当时发文时也是有比较大的争议吧。。。感觉作者还是很在意读者的看法的,对于读者的疑问和批评有很多解释,不知道这一章的争议在于何处,好象是长孙的性格?
          以下文字来自于其它网站:
          第十节 玉璧
          当日弗能又羞又愧,回到房中深深懊悔自己不该一时任性,与李世民园中独处,伏在枕上哭了一夜,又因雪里受了风寒,第二日起来,便头重脚轻,发起热来。将养了将近一个月才出阁。
          她一出阁,事情已经变样。
          这一期间,高士廉的提议之下,李氏长孙氏两家已经定下联姻意向。窦夫人尤其满意这一场联姻,劝服李渊之后,立即便派出媒妁,择了最近的吉日,赴高府纳彩。之后雷厉风行,短短一个多月之内,便将“六礼”的纳彩,问名,纳吉全部进行完毕,进入第四道礼节——“纳征”,也是“六礼”中除了“迎亲礼”之外最郑重的一道礼节。
          这日,亦是择选的良辰吉日,派遣李氏家族中两名年轻体面的子弟领头骑在不着马鞍只以青丝笼头的骏马之上开道,之后是押送这大堆礼物的送聘礼的队伍。
          汉朝时,士族成婚纳征之礼名目高达三十项之多,每一项都有美好寓意在其中。南北朝离乱之后,纳征所用的礼物也相应减少。由原来的三十项减为九项,分别为:合欢、嘉禾、阿胶、九子蒲、朱苇、双石、棉絮、长命缕、干膝。其中依旧各有寓意:胶、膝取其坚固:棉絮取其调柔;蒲苇为心,可屈可伸也;嘉禾,福分也;双石意在夫妻情感两固也。除了有嘉寓意的九物之外,还有最为现实体现南方家财的束帛,钱币,五谷等。
          李氏几代豪门,李渊与夫人又对此次亲事尤其看重,聘礼之繁多,送礼排场之大就算再大兴城(隋时期长安城之名)这天子脚下,卧虎藏龙之地,亦令人为之咋舌。
          纳征之后,女子便不再是娘家之人,而是夫家一份子。
          母亲高夫人见李家如此重视,自是高兴非常。府内女眷都时不时好意拿她取笑一番,弗能心里虽也是不可名状的悦然之感,静夜无人之时,脑中不可抑制的逝世浮现那日千叶桃花花雨之下李世民怡然自得的明朗之笑。千回百转的回忆之下,早已失去了初遇时对他的讨厌愤恨,反而弥散着淡淡甜蜜,而想到这之后,秋千架边与他的不期而遇,飘雪孤寂之中的是他落寞的无边心绪,便也同他一同寂寥落寞而伤怀。但是这全都深埋在她小小心间最隐蔽之所,而在人前,面对众人的善意调笑她却变得更为敏感,处处避讳。
          这日大雪初霁,高府姬妾,拉了久病初遇的弗能出闺房,在花园内一雅亭扫雪烹茗。
          突然一个小丫鬟跑进来报告说李世民打马自墙外经过。
          众位姬妾皆年轻好动。等李世民所骑骏马铜铃之声渐近,一个大胆活泼的姬妾,便快速起身,轻快的走到花园,在山石上捧下一捧绵软雪白冰雪,用力在手心内捏了捏,揉成一个雪球,扬起手臂向院墙外掷去,之后其余姬妾极其侍婢皆纷纷效仿,向山石,花架,草丛,树梢上扫下晶莹积雪,揉成雪球往院外仍。李世民骑马从高府外墙街巷而过,莫名其妙的头上便遭了冰雪一击,扶额而看时,更是想不到,滚滚雪球自墙内飞出,满身满脸皆遭到击打。李世民正自恼恨谁人作怪,两足蹬在马镫上站起,往院内望去就要喝斥发怒。却听见墙内年轻女子的娇声叫喊之声:“李家二郎,你成日介往我们家里跑可是为了谁呐?”
          李世民闻言知道是高府年轻仕女姬妾有意调笑,唇角不觉牵动,无声之笑浮现于他俊美脸庞。
          “李某只是路过此处。”李世民在马上微笑回答。
          墙内随即传来娇笑之声,中间并着故意刁难的疑问:“是吗?以前怎未见得你‘路过’我们家‘路过’的这样勤?如今这两月,反倒如此频繁。敢问李郎所为之何呀?”
          李世民闻言呵呵而笑,既不回答,亦不生气。
          院墙虽不算高,但也不矮,墙内之人直立着是不可能看见墙外的情景的,一个机灵姬妾,便站上秋千架,荡着去看墙外的情景。她的身影随同秋千的前后摇摆时而出现,时而隐蔽于院墙之内。
          “李家二郎,你未来娘子就在这里,你可是想不想见见?”院内又传出娇声。
          他闻言,脸上笑意更加浓厚,露出一排雪白牙齿,笑着勒紧马缰。骏马将头向后仰起,一声嘶鸣,温顺的停下来。
          等到秋千又荡起来,秋千上的侍妾就看见李世民已经停下了马,便带着点惊奇与兴奋急忙向众人报告说“停下来了!停下来了!”
          于是在墙内激是一阵哄笑。
          似乎这娇笑中起了什么纷乱,只听你言我语:“观音婢你快来,你家郎君正等着你呢!”
          众女起哄推弗能上秋千,让墙外的李世民看。
          李世民则立在墙外期待。纳征已经举行,弗能名义上已算是李家之妇,只等到明年所则吉日一到便行迎亲之礼。因而,在他认为,就算此时有更为相近的举止都不为过,何况只是隔墙一视?
          然而弗能却不如他所想。
          “不好,观音婢要逃了。”李世民立在墙外听到一个侍妾高喊。
          “快拉着她,不要让她逃走。”又是一人。
          “你们别闹了,”一个女孩哀求之声。
          他于众声之中,快速分辨出弗能之声。那个他并不十分熟悉,却一经入耳便刻入心间的独特之音。
          他在墙外静静听了一会儿院内此刻正在发生的小小骚动,很快就从细碎的片语之中知道了,大概是弗能要走,侍妾们强留着不让她走。并且要将她推搡到秋千之上,让院外的自己一睹。而弗能似乎十分不愿,她清越而纤细的哀求之声不断进入他的耳中。
          他不由的为她解围,在马上隔空向里边喊道:“你们饶了她吧!”
          他此话一出,立即再次激起一阵娇笑。秋千上的仕女喊道:“这么快就知道心疼娘子啦,可真是一个好夫婿!”
          弗能听着仕女们的调笑,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惨白,更加难看。最终她蹙眉明显流露的恼意之下,众人微微松手犹豫。
          只闻一阵唏嘘之声,弗能最终挣脱众人离去。
          众人叹息着向院外传话:“你娘子跑了。”
          李世民不免失落,不过依旧道:“迎亲那日还请众位娘子口下留情。”言毕抱拳一礼,策马继续前行。


          IP属地:河北19楼2016-03-21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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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羞颜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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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惊鼓动地


            IP属地:河北34楼2016-03-26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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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节 红泪
                自从李渊被任命为太原留守,建成便在河东李氏老宅主持家务,照顾李氏家眷。一日午后,建成突然见李渊身边心腹家奴风尘仆仆赶到,神色紧张而神秘,屏退众人后才将李渊即将起义一事报知建成,命他尽快前去太原汇合。
                当时,天下还是隋室天下,李渊此举对于隋室而言即是谋反,倘若过早的召集子女赴太原集合,便会如当年杨玄感起义时召集前线兄弟回黎阳一般,为他人所怀疑报知杨广。届时起义不成,全家遭难。所以,谋反大事,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轻举妄动。李渊为人比杨玄感谨慎不知多少,募兵诸事已经准备妥当,直到最后关头才通知家人。这样的安排,对起兵来说自然更为安全,但是对建成,平阳,李神通等在河东老家或是长安、渭北的李氏家眷亲族来说,却是增添了许多凶险。
                听罢家奴所报,建成疾步走入内院,先踏入元吉房内,吩咐他立即准备动身。而后回到自己房中,将李渊在太原起兵一事简单告知郑氏,之后紧拥郑氏的肩神色沧然道:“时局紧急,父亲命我即刻启程不得有误,我不得不留下你们。你要好好保重,照顾家中周全!”语中犹豫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郑娘子闻言自己倒是颇为镇定,立即颔首道:“你放心去吧!我是妇道人家,即便为朝廷抓获亦无性命之忧。” 立即简单收拾行装,收拾完之后,便快步向门外走去,道:“我去带智云和孩儿过来。”
                刚奔出廊外,便听到背后响起低沉之声,说:“你不用去了!”
                郑氏诧异的回首凝视丈夫,此刻她站在廊外明朗的阳光之下,建成立在室内,深灰色的阴影挡住了他半个身子,使得郑氏无法看清丈夫此刻的面目。
                “你……你什么意思?”郑氏问,语中含着迟疑,惊惶,与难以置信的深深诧异。
                接着,建成上前一步,阴凉的檐影于他身上移开,郑氏终于能看清显露在丈夫脸上痛苦的神色以及那两滴只有在母亲窦夫人逝世时曾溢出他眸中的泪水。——他个性内敛从不轻易哭泣,这是她十多年以来第二次看到丈夫流泪,直觉感到这两滴泪的沉重。
                接着,建成说:“孩儿和智云年岁都太小,路上难以自保,我不能带他们走。”
                郑氏摇头,努力展出微笑,尽量镇定的向丈夫建议道:“郎君若不试试怎知不行?孩儿同郎君同乘一骑,智云年已十三或是单骑或是和元吉同乘一骑,再怎样也比留在家中束手就戮来的好!……”而后,她仓惶的转身,依旧重复:“你等等,我很快就把孩子带来。”逃也似的向外奔去,像是身后有熊熊烈火迫使她作出行动最迅速的努力。两臂却一把被一双强壮的手臂钳住,只听耳边一个声音坚定的响起:“同乘会减低马匹速度,拖延到达太原的时间,为了李氏大业,我必须确保我同元吉能够安然抵达太原,助父亲一臂之力!
                郑氏像是一时不明白丈夫所说之意,有短暂的迟钝,接着哭泣出声,拼命挣扎,说:“你怎么可以只顾你自己,怎么忍心丢下孩子!你一定要带他走!”
                建成也是垂泪,一遍一遍向她解释路途凶险,不能带着年纪弱小的孩子同行,希望她能够理解。郑氏却完全听不进去,依旧拼命挣扎,挣扎不成便手足并用的踢打丈夫,厉声质问:“路途上在凶险也有一线生机,留在河东他必死无疑!他们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郑氏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挣扎的披头散发,发疯似的谩骂,建成怕会高叫引来家奴的注意,连忙捂住她口,将她强行拖曳入室。郑氏不管不顾,愤恨的连连以掌击建成两颊,开始时哭泣,之后是谩骂最终停下了所有踢打行为,演变为苦苦哀求,建成虽双手捂住她口,依然能够听到妻子含糊的哀求声于自己指缝处溢出。
                只听郑氏泪如泉涌,声音嘶哑的哀求:“我求求你……我死不要紧……求求你把孩子带走,我可以为李家去死!只求你救我儿子……他也是你的儿子呀!”
                建成别过脸去不忍心看此刻妻子的神色,他心中十分清楚,一旦谋反家族中男孩儿为朝廷抓获后的下场,人情莫若爱子,他亦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和弟弟,可是形势却不能不迫使他做这样无情的决定。建成仰首望天,痛苦无助的泪水悄然滑入他两鬓,冰冷的液体一直在他黑发间延伸。
                过了不知多久,他感觉到他紧捂的指缝间有温热滑腻的液体流出,不同于他鬓边之泪的冰冷。他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满手的殷红,心中猛然一惊,立即放手。妻子口衔鲜血的双唇上绽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奇异神色,不哭不闹也不再哀求,只是微笑着注视着他。
                他惊疑的看着她直到元吉等待多时不见他身影,亲自赶来催促,才匆忙定了定身,从地上立起身,本想伸手将郑氏扶起,刚一伸手,郑氏便将他之手推开,勉励站起,背对着他整理好鬓边乱发和身上衣襟,而后神情庄重的转身傲然仰首目视着他。
                建成心怀愧疚,郑重允诺:“等大业成功,我必定补偿今日负你之处,封你为太子妃!”
                郑氏凝视他良久,双眸一闪,已经干涸的双眼再次有晶莹的水汽弥漫,却终究未汇聚成滴,道:“十年夫妻一旦决绝,我会做好李家长媳分内之事,也希望你能得偿所愿,早日荣登大宝!”她神色决然,一字一顿,全做分别之语。
                建成心想她个性要强,等到父亲举兵攻下长安再补偿她不迟,而孩儿,他想,他日后必定还会再有……毅然转首离去。。
                十多年来的夫妻相处一向相敬如宾,却未曾想到最后会以这样的形式收场。而他离去时,她凛然自威而毫不掩饰憎恶与轻蔑的眼神亦深深的印在他脑中,一想起她,就能回忆起生死关头自私怯懦的那个自己,那个隐蔽于温厚宽仁的外表下的真实的自我,以及手上沾染的她因愤怒心冷情境下咬唇所致的殷虹的血——她的死与他并不是全然无干。他有的时候会想,隐于父亲那张慈爱面容下的真实是不是亦如他一般?否则,他为何在举兵前夕才通知自己这一紧急情况,为何不早一日?又为何在得知自己并未带智云一道前来时,却丝毫不责怪他这个兄长?是父亲心中也有愧吧!


              IP属地:河北42楼2016-03-31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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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 疏离
                五月月初,在一片秾粹的夏日盛景之下,家眷所在的队伍到达长安。
                  李世民于洛阳战场回师长安刚刚三日,军中还有许多要务需要处理,当一队侍卫马队,将太原女眷抵达皇城的消息传告他时,他原本凝重的眉宇立即明朗,迫不及待的向一旁的殷开山,刘弘基等人简单交代几句,将手中军务暂交兄长建成,跨上骏马,向玄武门急急切切的奔驰而去。
                  朱羽华盖车驾徐徐驶过敞阔的朱雀街,从玄武门驶入皇城,车中弗能揭开垂在车前的红锦珠蕙软帘,一眼就从人群中快速寻找到他。隐含着一丝疑虑的脸庞,立即漾起柔柔笑意,从脸庞直至心底。可是她笑容很快凝滞。一名身着华服美丽的妇人,羞涩的躲避在李世民身后,长袍广袖之下依旧难掩她隆起的小腹,很显然她已身怀有孕,临盆在即。。
                  略望一眼,已然明了一切。一路之上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猝然相见,内心中却不能如她预期的平静,心中原有的疑虑愈加深弥。但她多年养成的个性使她在外人面前,很少会浮现出强烈的感情流露,无论是喜悦还是悲哀她都不会有太强烈的表达。眼下所起的小小波澜,很快就被她平复下去。在车架稳妥的停在白玉石台阶之前已然回复平静。。
                  自从太原起兵之日伊始至今,两人分别已经整整十个月,是自婚后最长久的分别时间。重逢的喜悦之下,李世民神色激越,挣脱三娘的牵拉,快步走至车驾旁,一跃上车。
                  透过朱红璎珞珠帘,隐约可见车内弗能,安然端坐与米色象牙坐蓐之上。
                  弗能在身侧侍女搀扶下缓缓起身,翩跹步出车外,头上珠翠飞舞颤动,端凝立于他眼前,微微含笑。他亦不顾及众女眷的在场,朗笑从侍女手中牵过弗能之手,扶持她下车。同时,后面车驾之上李渊的数位妾室亦陆续下车。
                  姨娘万氏、以及李渊新宠妾室,建成新宠妾室等迎上前来,各人皆欢声笑语,头上珠翠金饰耀眼,身上披帛罗裙随风而舞。
                  万姨娘首当其冲为新人旧人相互介绍,一一寒暄。
                  及至到了云裳身前,万姨娘拉着弗能祝贺:“恭喜贺喜,此是承乾殿内宫人,二郎侍妾,腹中已有将近九个月的身孕,大人望孙心切,若是能生下儿子,大人必定高兴。”
                  听到万姨娘介绍自己,云裳怯怯走近,至弗能身前盈盈下拜敛衽一福行礼道:“婢妾见过夫人,夫人万福。”
                  她身形已经十分臃肿,行礼之间已经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袅娜体态。
                  弗能云裳含笑颔首:“有劳你了。”
                  亲眷们叙礼毕后,各自归宫。李世民带弗能一起回承乾殿暂歇,晚些时候宫内还有接风洗尘团圆之宴。
                  及至到了承乾殿,燕支、绿衣等众侍妾业已在门前等候。等弗能下舆,具向二人行礼如仪。弗能依旧如前,微笑点头回礼,既不过分客气亲热,亦不拒人于千里之外。


                IP属地:河北54楼2016-03-31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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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更衣之后向她走近,自她身后拥住她,吻在她耳垂上道:“洗漱休息一下吧,一会儿还有家宴……”
                    甫一靠近,弗能便如触火一般立即离开。李世民大感讶异,:“你怎么了?”
                    她有些心神不宁,匆匆掩饰:“没什么……我……有些累了……”
                    李世民闻言再度展颜,含笑挥手,命侍婢上前服侍。
                    她深深吸了其口气,努力使心神重复平和。
                    在众侍婢服侍之下,弗能脱去花钿礼衣——这还是他们成婚时的礼服,到目前为止,是她最隆重的服饰了。四年前成婚之时,她刚刚十三岁,小小的身子,被这隆重礼衣压得几乎抬不起头。而如今,穿在身上唯觉高贵,不再是个负担了。
                    李世民轻抚礼衣上的纹饰,陷于回忆,眸光变得愈加柔和。
                    “你长高了,而且更好看了。”他轻握她手,如此说。
                    “那很好啊。”她似乎听不出他陷于回忆的口吻,只注意自己更衣换装,抽出手臂。


                  IP属地:河北58楼2016-03-31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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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路看着她换装,久违了的以往温馨奇妮场景,已经陷于时间的恍惚之中。而后,她出水的面容,相识而又不仅仅是记忆中模样——比原先瘦削许多,含笑的熟悉容颜,却弥漫的谈谈哀愁。有别于往日眉目活泛,含颦带嗔的娇俏。
                      李世民不无怜惜的看她,轻抚上她脸道:“你怎么了,为何显得如此郁郁……”
                      弗能垂目,悠悠回答:“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那好!”他道。
                      扬手挥退众人,轻拥她入怀。他此刻甲胄退却身着绯色窄袖夏衣,只觉得她身上冰凉。弗能任他拥抱,静静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温暖,而素净的脸庞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缠绕。


                    IP属地:河北59楼2016-03-31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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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节总是被删贴,只能分着贴,缺了一段弗如净面换装的描写。


                      IP属地:河北60楼2016-03-31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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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73楼2016-03-31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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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众人退下,弗能不无嗔怪的埋怨他:“人家的奉承之语你也相信?还跟她啰嗦那么久。”
                            李世民还从刚才的欢笑中未全走出,唇角向上兜兜着,引臂至她怀中在孩子脸上逗弄着,不以为然说:“唉——宁可信其有嘛!她见得多了知道的自然多。说的很在理,也不完全是奉承。况且这又不是坏事,为什么不信?”
                            他心情大好一面说,一面伸手在孩子脸上逗弄,拇指和食指一下一下捏孩子粉团似的腮,孩子的小嘴就一下一下鼓出来。几番逗弄,越看便越觉得好笑,继而便张开双手,食指对食指,拇指对拇指,将孩子的小脸圈在虎口里。孩子脸蛋小小,他便为此感到十分之惊奇意外:“怎么可以这么小。”
                            孩子好脾气,熟睡间被李世民弄醒,竟一点也不哭闹。
                            “你不要动她。”弗能见他又被新事物吸引,重复着执拗,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便挡了他手,并把孩子递给奶母,逃出他的魔掌。催促他出门:“你该走了,朝臣在等了……”
                            “好吧!”李世民一跃便从坐中立起,两人一同出门。身后两列内侍宫人紧随。
                            一路上弗能道:“她房里如今还没收拾好,你先不要进去,她现在一定很累,且让她休息一会,你晚些时回来再去看她。”
                            李世民道:“好!为这个孩子,你一夜未眠,也该早些歇着才是。”
                            弗能不由的一笑念佛:“阿弥陀佛。我的小事你不要管,你自己管好政事罢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做爹爹的人了,不能再像刚才那样。”
                            “做爹爹怎么样,我刚才又怎么样呢?”
                            “做爹爹就要有做爹爹的样,不能小孩子心性。”
                            “我怎么小孩儿了?”他又问。
                            弗能道:“你刚才那么玩孩子,不是小孩儿性是什么?”
                            李世民道:“我只是看看孩子有多大,这么小孩儿要长那么大,很是神奇的,你自己没好奇心。”
                            弗能皱着眉略显不耐烦的截断话题:“我累得很,我不跟你争。”
                            李世民驻足:“真的,不是说笑,你待会儿会快点歇歇吧。”言语柔和,不再如刚才。
                            她苍白的脸上尽显不适,拒绝精心施上的胭脂的浸染,两抹粉红浮于两颊之上,如同落于质地密致的雪白瓷盘之上。
                            “恐怕不能的,一会儿肯定亲眷们要来看孩子,今天一天都不会得空。”说着眉间轻蹙,尽显不适。
                            李世民便道:“你累了便休息,亲眷们来了,她们自会看孩子。”
                            “那如何使得,客人来贺喜,主人倒自己躲起来了。”弗能稍显感动,抬首颇为可怜的看了他一眼:“我恐怕真的累着了,这些天不舒服的很。难道两三年未回京,水土不服了?”
                            “你这样我很担心。”李世民以指抚在她左颊,初夏季节,那上面还有凉丝丝之感。“我命御医来看你……”
                            弗能握在他手背,淡淡看着他微微摆首,目中显得十分欣慰:“没事的,我自己知道,你快去吧。”
                            李世民虽闻言却不松手,两人依旧目视,片刻后弗能眸色柔摧,抿唇深深依恋:“你要是担心,忙完了便早些回来,我累得很,要静静的在你身上靠一靠……”仿若即便再累,只要有他在,便是最好的弥补之药。
                            感到自己于她的不可或缺,他目中之色变的更为柔腻,立即颔首:“好,我略略得空就回来。”
                            弗能见了,又不放心,补充道:“你没完事不要想着我,完了再想……”
                            李世民由不得唇际一扬,虽无声却灿烂的笑,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能不能管住我自己。”
                            弗能闻言亦是一笑,迁延了好一会儿,看着天日渐渐升高,狠狠心道:“走吧,真的该走了。”
                            两人说着话,不觉已经到了院门,他亦不清楚,为何只是日中的片刻分别都会这样留恋不舍。
                            上马前,任凭弗能微微摆首,左顾右看轻轻噤他,自己朝后退,又推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收臂把她推近自己,在她脸颊上吻了一吻。既已如此了,按着她静静相拥一会儿,才放开手起身,跨出殿外,骑上马向东驰去。
                            幸而这只是在院内,还没出院门,除了承乾殿内的侍女,并没落入他人眼目。在外人面前


                          IP属地:河北74楼2016-03-31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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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 太原告急
                            数日之后,元吉自太原入长安。
                              自从两年前起兵,留下元吉驻守晋阳以来,元吉恶行不断,常令奴客,侍妾数百人披上战甲,模拟战斗,死伤者无数。自己有时亦在战斗中负伤。乳母陈善意出言制止,元吉一怒之下竟令侍卫将抚育自己十多年甚至有救养之功的乳母活活拉死。每日纵猎无度,并号称“宁三日不食,不可一日不猎”;又常常趁夜潜出,闯入民宅,□□妇女;带着妻妾纵酒玩乐,在街边向路人随意射击,看百姓躲避箭矢的惊慌恐惧模样以此为乐,等等等等,数不胜数。
                              辅佐他留守太原的副将为窦诞和宇文歆。窦诞乃李渊女婿,不但不阻止元吉,反而一味顺从包庇。一时之间太原百姓内心怨毒不已,宇文歆只能上表奏报李渊。李渊遂将元吉征召入朝,并严肃质问其过失。元吉诡辩,入朝之后,安分守己,时常一副诚恳模样,继而又诈称太原父老请求他回西京,以表示自己得民心。对于这个一向不被夫人所喜的儿子,作为父亲的李渊一直都有一种补偿心理,过后不久依旧命元吉回太原戍守。临行之前李渊语重心长的嘱咐,及至到了太原之后,元吉确实安分了许多。却传来刘武周进寇消息。
                              武德二年三月,刘武周接受宋金刚建议“入图晋阳,南向以争天下”,发兵南下入侵太原。
                              经历过隋帝国这样一个统一而强大的中原王朝对突厥内部进行分化瓦解,使得原本称霸东亚草原的突厥帝国经历分裂和衰弱这一痛苦经历。如今,恢复强盛后的西突厥王庭并不希望中原地区再次出现一个如杨隋一般的大帝国,最好保持眼下四分五裂内乱不断的状态,突厥可从中获利。所以,李唐起兵之初,突厥以兵马援助李渊,马邑刘武周亦迫于当时突厥与李唐交好形势,不敢乘虚入侵太原。如今,突厥见李氏入主长安之后,东征西讨大有统一四方之雄心,始毕可汗遂以犯患之心出兵支持刘武周,合兵屯军黄驼铃,逼近太原。
                              太原为李唐龙兴之地,乃国之根本,自李氏入主关中之日起,李渊便着意经营太原,不仅坚壁高垒,且有强兵数万,粮草丰足,可供十年之用,并且李家在此有强大的人脉物力基础,守将亦是派了自己亲子亲自驻守,可谓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并州总管、齐王李元吉挟制十五郡军事,闻得刘武周合兵突厥进寇太远,遂派车骑将军张达率步卒百人先与敌试战。张达认为以百名步卒对阵刘武周与突厥联军的五千骑兵太少,必败无疑,因而固请不行。元吉不听,强令其引兵出城,结果毫无悬念,张达全军覆没。张达一怒之下,愤而投敌,并引导刘武周攻陷榆次。
                              榆次位于太原南部平原收口之处,刘武周攻占榆次正卡在太原南向咽喉,而太原北部,山川环绕,榆次已被占领,原本作为守卫屏障的山川反而变为固步自封的困境。
                              李渊听闻刘武周南侵,榆次陷落,当即命太常卿李仲文率兵驰援。
                              李仲文率领援军赶到,同太原城内外呼应,强兵逼近刘武周。坚城之下,刘武周突厥联军撤围而去,西向转攻石州。在手下大将宋金刚全力配合之下,五月,陷石州城,十九日,攻陷平遥,六月上旬,又提兵攻打介休。一路所向皆披靡,声势大涨。
                              介休在雀鼠谷北面出口,此地一被占领,即切断了整个太原平原和山西南部及关中地区的交通。李仲文,左武卫大将军姜宝谊领兵夺城,两军战于雀鼠谷,结果刘武周部将黄子英伪败设伏,将唐军一举击败。
                              此战败后,除了浩州,太原西面的石州,南面的平遥均已落入刘武周之手,渐对太原形成合围之势——太原告急。
                              在此紧急时刻,李唐龙兴之地太原为贼□□,朝廷内部竟也不靖——原本蛰伏于平静的表象之下的嫌隙,终于隐隐显露。


                            IP属地:河北94楼2016-04-01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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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节 美人吟
                              一行人不带一丝怜悯或悲愤情绪,如丢弃一件毫无用处之物,丢下尸身,走出房门。
                                三人爬上院中大树,翻过院墙、坊墙而后步行向城门奔去。幽闭于暗夜中,穿过宵禁中的整个长安城,秋风拂过,带落片片干枯槐叶,枯叶落地之声都比三人行踪来的更为惊动。继而又身手矫健翻过外城郭低矮的城墙,骑上已经准备好的马向城外飞驰而去
                                马上脱去夜行衣,只听一个年轻人羡慕的笑:“阿兄的活如今做得越来越漂亮了。”
                                提囊的之人眉目俊朗,十八、十九岁年纪,杀人时脸不改色的冷静,此时竟是腼腆一笑。
                                清晨的凉风下,李世民白衣飘飘,立在祭坛前,身后是同样缟素的两列文武幕僚。远处晨鸦几点,嗷嗷鸣叫,如悲啼一般。众人人似乎等待着什么。不过一会,马蹄的冰冷坚硬蹄铁敲击干涸地面之声传来,踏碎了清晨的一脉宁静。一对武士骑马赶来,为首之人马上挂着两个圆鼓鼓皮囊。等到离李世民一箭之地下马,而后提了皮囊快速趋步上前,早有几名内侍双手托案快步奔跑迎上去。两相迎就,武士利索的打开皮囊,将囊中之物端端正正置于托盘之上,而后恭敬退下,内侍则双手持盘,快步走回奉于祭桌之上。
                                李世民目视案上两颗人头,以手加额:“肇仁兄你英灵不远,世民在此祭奠,聊慰你在天之灵……”说罢仰首流泪,左右幕僚亦莫不悲戚。
                                此后,李世民带着弗能郊游纵马,夜间就在外露营起居。弗能此刻已经再度怀孕,侧坐于李世民身前马鞍之上,看他微锁的眉以指抚上他脸,含着淡淡笑意轻轻梳理他眉间的山字突起,解他心中不快。李世民信马由缰,轻抚她小腹,腹中微微隆起的充盈感使他感到欣慰——承乾出生不到三月,她就又再度受孕,令人意外的喜讯多少减轻他烦恼。


                              IP属地:河北98楼2016-04-01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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