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强打精神的喜悦一直持续到他在婚礼会场见到安妮——他的女孩穿着一条蓝绿色的裙子,搭配着一条珍珠项链。虽然没有白色的婚纱,没有像样的戒指,甚至连四区的传统仪式也没有,但是现在他的心里第一次被一种心满意足所塞满。
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最重要,而其他的都没有了颜色和意义。
霍华德决定暂时按压下心里越发强烈的内疚感,他想用这一刻的幸福暂时麻痹自己。就像尤利西斯说的,大家都太需要一个发泄口了。
他们简单复述了誓词,交换了石头和麻绳缠好的戒指,虽然安妮有时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是的,霍华德觉得他此刻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安妮。”他在他们两人共舞的时候轻声唤她,“你今天很漂亮。”女孩看起来有些羞赧,只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也很帅气。”霍华德并不想深究在这句话背后的一点生疏,他只觉得此刻美好的不像真实的一样。他揽着安妮又转过一个圈,蓝绿色的裙摆掀起来的时候让他一瞬间恍惚看见了四区的海浪。
女孩怯怯的样子让他心生怜惜,他听见她悄悄问他:“霍华德,你知道芬尼克在哪里吗?”霍华德觉得自己的身体瞬间犹如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一般的寒凉,他觉得他的胃开始阵阵绞痛,美好的时刻过去了。
“安妮,芬尼克在你心里。”霍华德认真地看着面前有些茫然的姑娘,他说不出一句假话。安妮瘪瘪嘴,抱怨道:“每个人都这么跟我说,可芬尼克不见了。”霍华德头一回觉得自己面前的姑娘有些孩子气般的可爱,但仍好脾气的开解道:“他不是不见了,他一直在,你记得他,对吗?只要你记得他,他就一直活在你心里。”而我,我希望代替他活在你眼前,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
安妮眨眨眼,眼睛里氤氲着一些因为灯光折射而泛着暖黄色的水汽,这让她眼前的男孩看起来有些模糊。“霍华德,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不是对于感情全无了解,更何况对方的眼睛让她无法拒绝,“我先前怕拖累芬尼克,现在也怕拖累你。”“事实上,是我用一个石头戒指套住了你,戈登太太。”霍华德轻声笑起来,“我愿意照顾你,也希望连带上芬尼克的那一份一起照顾你,好吗?”
“不好。”阿加莎开口,她直愣愣的看着艾格伯特,“我们怎么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结婚?这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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