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仙峰缥缈
山也是重重叠叠,却不温柔,每一座山都是分外峻峭,但却有另一种富有野性的美。不过在这时候,谁也再无心思欣赏山野的美了。
“铮!你瞧!”顺着清灵手所指的方向,铮看到了一堆捆好的柴。铮走过去,对清灵说:“没有挣扎的痕迹,至少在这里,樵夫是自愿走的。”二人顺着蜿蜒的山路向山顶走去。
一路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任何线索。不多时,二人便上了山顶。再无路可走,只是不远处有一座山峰,可看到的只是半山腰,需要仰起头才可看到直入云霄的山顶。不知为什么,铮萌生了一个想法——到那座山上看看。尽管他知道樵夫是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从这儿到那座山的,或许是那座山太诱人,或许是直觉告诉他那儿会找到线索的。总之铮是决定要去的,他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去。
铮走到崖边向下看,“铮,你小心。”铮没有作答。突然,他一手抱住清灵,问:“你怕不怕?”清灵感到了自己瞬间发烫的脸颊定是如辣椒一般了,未待她说出“怕什么”,铮就抱着她纵身跳下山崖。
清灵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只想如果能够陪着铮死,也死而无憾了。不过铮怎么会轻易让自己死?就算是要死,也决不会拉上清灵一起死。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做未免太冒险了!
铮在空中一只手抱着清灵,另一只手抓住一根横探出来的松树枝,足上使力,翻上树枝,借着树枝回弹的力量,竟跃上对面的一座山峰!在没有十足地把握之下,为了自己的好奇心,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怕这天下再无一个人会这样做了吧!
清灵睁开眼睛,问铮:“铮,我们现在是死是活啊?”
铮笑了笑,对着脸色惨白的清灵说:“当然是死了,从山崖上跳下来还能活着啊。”
清灵看了看周围,问铮:“可这怎么一点也不像阴间哪?”
铮笑着说:“因为这本来就不是阴间嘛!我怎么会让你死哪?那我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清灵惨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她站起身,再次环顾周围,一惊,道:“这不是……”
“是啊,这的确是刚才那座山的对面那座山。”
“你,你怎么……”
铮笑着指着那棵横生的松树说:“要不是看到有它,我怎么会如此冒险就跳了下来?”
清灵笑着说:“想不到我还小看了你。”心中对铮的爱意怕是又高了一个层次吧!
二人一路上山,清灵看见毕竟走了很长的山路,又受了惊吓,自觉疲惫不堪,便找了一棵树倚树而坐,当她肩头要靠着树干的瞬间,铮大喊:“小心!”一面将她向前推开,可是清灵已触动机关,铮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可是那刀子射到对面的树上,竟又触动了那棵树上的机关!几把飞刀一齐射来,清灵与铮向两边闪去,幸亏两人都不是正对着树,否则这样快的速度,恐怕连神仙都逃不了升天!
铮走到清灵面前问:“你没事吧?”
清灵的眼中溢出了泪水,愧疚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伤。”
铮答道:“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这点皮肉伤,一点都不痛的……啊!”
清灵娇嗔:“你还说不痛呢!哎呀!你的伤口……”
铮低下头看自己的伤口,伤口周围竟是暗紫色,伤口的血也是黑色!铮说:“飞刀上有毒!”
清灵说:“我害的你,我来补偿。”说罢要为铮将毒吸出来。
铮连忙阻止:“不!万一因此你又中了毒,那谁来救我呀?此处设有机关,定有人居住,我们先上山顶吧!”
清灵点了点头,愧疚地将手绢拿出来为铮包扎。由于怕铮再出危险,她自己走在前面,可是没踏出几步,却又踩到陷阱,铮伸手抓住她,看见陷阱里竟是一把把刀尖向上银光闪闪的刀子!清灵更是吓得六神无主。铮的手臂刚刚受了伤,现在又拉着清灵,铮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一提,将清灵拉了上来。然而洁白的手绢竟被鲜血染得殷红——铮的伤口又撕裂了!清灵顾不得自己刚才多么危险,关切地问铮:“一定很痛吧?”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手绢上,与血溶成了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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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覆盖着冰雪,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不远处站着一人,背对着铮、清二人。
“那就是那位樵夫吗?可是怎么不像?”清灵问铮。
“嗯……”
“想不到你们居然有命上来。”语气冷冷的,连周围的冰雪与之相比都逊色呢!那个人转过身来,伊然是一位年龄与铮相仿的少年。
清灵心道:这……这应该不是那位樵夫吧?这人怎么看也不过十六七岁,怎么会有一位中年的夫人?
铮要说什么,但是那少年却又是冷冰冰的一句:“哼!纵使你们有命上来,也决不会活着下去!”话音刚落,就是一剑刺过来。铮也拔刀出招,尽管有清灵相助,但是铮受了伤又中了毒,终究还是没能打得过那少年。
清灵道:“你对付一个弱质女流与一个受伤又中毒的人,虽然赢了,可也胜之不武。”
那少年想了一会,道:“跟我来。”
在这个时候,也唯有信他了。清灵扶着铮来到一间小木屋,那个少年拿出一瓶药,对清灵说:“给他服下。”清灵拿着药有些犹豫不决,铮道:“我已中毒,他又何必再害我?我相信既然他能不杀我们,也不会是卑鄙小人。况且,现在我们除了信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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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相处,铮、清灵与言及言的师妹梦都已经熟悉了,双方也没有了敌意,铮的伤已完全痊愈。原来樵夫是跌到了山崖下,铮与清灵也要到信州去告诉那位大婶。望着铮与清灵远去的身影,言竟不禁有些羡慕。
“言儿……”
“师父,我……”
“唉,该去的总要去的,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雪山上一辈子。”欲仙子挥了挥袖子,“言儿,你去吧!”
“师父……”
转眼,欲仙子的身影消失在晨光当中,言知道师傅的性子,向他去的地方跪下叩了一个头,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