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意大利学者的研究结论证实了扁鼻独角犀与印度犀的亲缘关系,可是扁鼻独角犀与披毛犀趋似的臼齿形态也不容忽视,这些组合特征使扁鼻独角犀好像成为了一个独角犀与披毛犀的杂交体,那么,我们该如何解释这一奇特的现象呢?
对于不同哺乳动物颊齿齿态的变化,我们主要还是应该从其食性方面分析问题。在今天的独角犀中,爪哇犀以较为细嫩的植物枝叶、幼苗和果实为主要食物,其臼齿粗壮程度较低,齿脊较为细窄;而印度犀虽然也食用植物的枝叶乃至果实及水生植物,但主食是更为坚硬的草类,因而臼齿相比于爪哇犀变得非常粗壮紧密,齿脊粗厚。在扁鼻独角犀身上,臼齿粗壮化的程度就更为夸张了。我们都知道披毛犀往往生活在北方干冷的草地乃至雪原之中,以干硬的草类为主食,也因此形成了极端粗壮的臼齿。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扁鼻独角犀是一种相较于印度犀,更向专一的啃食草类方向特化的独角犀,很可能如披毛犀一般,几乎完全以硬草为食物来源。因而,扁鼻独角犀与披毛犀相似的臼齿特征,应该是相似食性下导致的趋同演化。

印度犀(上)与爪哇犀之上齿列对比,食硬草更多的印度犀显然拥有更粗厚的齿脊。
在扁鼻独角犀生活的早中更新世,虽然印度的气候不可能像亚洲北部那样寒冷,但也不免于受更新世频繁气候变化的影响,形成更多开阔的草原,这为扁鼻独角犀提供了丰富的食物资源。从形态仍然较为低平的枕部来看,扁鼻独角犀可能如印度犀一样,惯于在水中活动,生活的环境可能并非特别干燥。在扁鼻独角犀化石所属的层位——上西瓦利克层之中,人们亦发现了可能应归属于印度犀的化石材料,这可能说明在早中更新世,印度犀曾与体型更为庞大的近亲扁鼻独角犀共存,两者并不在生活环境上相互区分。那么这两种犀类巨人又如何能够和睦相处呢?也许印度犀为了降低与高度草食性的扁鼻独角犀之竞争,可能与今天相比更多的摄食草类之外的植物,两者的生态习性以食物互为区分。不过若是对食物和水源产生直接争夺,那么体型相对劣势的印度犀就难免落于下风。可是到中更新世之后,也许随着植被的变化,需要大量食物来供应其庞大体型、食性又较为单一的扁鼻独角犀陷入劣势并最终销声匿迹,而体型较小、食性较为多样的印度犀则延续下来,成为今天亚洲最大型的犀牛。

除了低矮的草本植物,印度犀也喜欢吃较嫩的枝叶。
与印度犀和爪哇犀相比,扁鼻独角犀的体型显得过于庞大,形态特征也极度特化,它显然不可能是现代亚洲独角犀的祖先。那么独角犀这一极富热带亚洲风情的巨兽,在成员众多的史前犀牛大家庭中又缘起于何方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