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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栀文社【0426练笔】古城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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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机发帖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刚才试了一下完完全全无法掌控啊....于是乎我只能打开电脑打开贴吧全副武装的在电脑上打字=- =
这篇小说是高二时候的了,只不过现在才写了结尾,这个结尾不算满意,但是本身也没有更好的脑洞了,于是乎就这样吧,等到以后把文笔练得熟练了,写出东西来就能得心应手了,以前很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当我写东西的时候老是在考虑该用什么样的词来表达一些感情或者动作,现在这种思考变得少了,但是写起来也变得熟练多了,主要还是读书读多了,耳濡目染,还是有点用处的。
而且我自己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以前写的东西和现在写的东西的差别很大,证明我是在进步的,希望文设里的妹子也能感受到我现在的这种感觉,努力着让自己的文笔和脑洞变得更加的富有创意和成熟,变成一种自己特有的风格。加油哦~


IP属地:山东1楼2017-04-26 16:42回复
    Begin
    有时候,无心总比有心好。
    有时候,明月也是有心的。
    楔子 将夜
    古城是座城,顾名思义,他的历史已经很悠久了,悠久到人们早已不记得它的过去、他的身世。
    古城是座小城,小城总是喧闹而又富有生机的,所以在黄昏时刻,一群紮紧发鬓的孩童聚在一起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黄昏的古城,是安静祥和的,几位犹存风姿的农妇做在一起拉着家常,那无非就是几间漆红的瓦房之间的长长短短,无趣的很,只不过有人愿听有人愿讲,外人们实在是无需多言。
    千万种人有千万种思想,每一种思想又是独到而富有创造意义的,古城的人不同思想也不同,所以在这天的工作也不同。
    这天?
    这天是哪天?这天又如何?
    当然是无风无雨,晴空万里,既然天气很好,那便是好天。
    人呢?
    人当然在这天下,人定是走不出这天的。
    这天,这人,必然与此事相干。
    然而却正在此刻,这晴朗的天下,这拥挤的人群中,却走出来一位不相干的的人。一个很普通的人。
    普通的人普通到无所谓,又为何不相干呢?
    又与什么事情不相干呢?
    这里是古城的一条必经之路,地上,有剑客滴下的血,有路人粘稠的痰,更有马蹄飞溅的灰尘以及喧嚷的叫卖声。
    可他自己却不以为然,竟自坐在这大路中央。
    路很宽,也很窄。
    宽的时候两辆马车都能都能并驾齐驱,而窄的时候一辆马车也休想过去。
    现在很显然就是第二种情况。古城是座城,却无人上前叫他让开,路人只是避开侧走。
    他的衣领本就沾满油渍,浓密的胡须又不知道时常去打理,弄得倒像乞丐似的,然而却没有人敢把他当做乞丐,因为说过这句话的人,已经死光了。
    死光了?
    是的,全部死光了。
    不管是不是他杀的,做过这件事请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死本就是一种解脱,也是一个人的终点,既然早晚要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他看起来确实像个乞丐,乞丐呆着的地方,总不会是穷乡僻壤,也不会是豪门阔府,因为这两地都不会给一个乞丐好果子吃的。
    所以这个地方很普通,这件事情也很普通,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件极普通的事,因为它本就寻常至极。


    IP属地:山东2楼2017-04-26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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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启
      第一幕
      乞丐滚到他该在的地方,当然,那里必定人不会多,因为没人想和乞丐呆在一起。
      他不是乞丐,所以他不用滚,用走的,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假装乞丐呢?
      但不论如何,他走了,去了下一个地方继续做他的乞丐,做他的杀手。
      不相干的人走了,相干的事却仍在。
      人群自凑上来。
      古城的人喜欢热闹,热闹的事情总会让人心情舒畅。
      就像一个怀春少女找到了知心情郎,落魄书生遇见了红尘知己般。
      这种感情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喜欢就是喜欢,无论爱与恨,晴天,他为你遮阳,雨天你为他挡雨,晴雨,便是情欲,情欲,即是晴雨。
      那几位拉着家常的少妇也来这人群中凑凑热闹,脖子伸的鸭脖似长短,自己已经占了很大便宜,却还在抱怨前面的人碍着视线,好一副泼皮相,骂道酣处,竟也不顾自己身份,与那厮扭打到一块,须臾,打骂声连成一片。人群中也不在关心那件事了,倒津津有味的看起这撒泼戏来。
      天,还是这天,三伏倒不至于,蝉聒确是声声刺耳。
      人群中,突有一孩童捡起地上一根断枝,无由来的砸在了人群中,转身就跑的不见踪影。
      岂不料那断枝刚好砸到一个农妇的额头,登时便起了个大包,农妇眼见那断枝从人群外丢来,怒气冲冲的挥开人群,便要找那罪魁祸首,却四顾无人,心中羞愤,便如吃了鸵鸟蛋大的亏般,撒泼劲又上来了……
      突然便听到一声低沉的爆喝!
      “住手,今天是何等重要的日子,岂容你等搅乱这排场!”
      正说话的是个身长七尺的中年汉子,面容中自有一股气势压的众人垂下头去,此人身高体宽,一看便知是个内家高手,内家的功夫讲究练气,气发自于丹田,丹田沉于胸腹,不出手,便自有一股气势油然而生,此曰先天真气,先发治敌,让敌人不站即惧,一战溃不成军。
      此人话语一出,便起了作用,场面一下子便安静下来,想必在当地应是极有威望的。在此人身后,是一顶鲜血般鲜艳的轿子,当然,轿子的垂帘定是挂着的,所以看不到里面坐着的是位公子还是位千金,四个绿衣绿帽的小轿夫依然抬着这鲜红的轿子,即使是众人挡住了往前的去路,也没有放下手中的活计。
      看样子,是位出嫁的姑娘,何以见得?当然是那鲜红的轿子和那四个轿夫上辨得的!
      那出亲的队伍中怎么会没有婆家跟随,怎么又会没有号声相送呢?
      是为了躲避什么,躲避什么呢?
      无人知,无人问。无人敢问。
      于是人们自让出了一条道路,让送亲的队伍过去。那汉子也不再多说,竞自走在队首,昂昂然向前走去。队伍走的很慢,许多眼睛都在盯着他们。
      包括那个不像乞丐的乞丐。
      他没有离开。
      离开就代表着死亡,所以他是绝不会选择现在离开的。
      他的眼眯的很细,仿佛在享受这黄昏中最后一缕阳光,慵懒的打着哈欠,似要沉沉睡去。
      这可能会是当今史上最稀少最安静的出亲队伍了,加上那个汉子和新娘,总共才六个人,冰冷的气氛像是出殡而不是出亲,可有谁的出殡队伍会用红色的轿子,而且是鲜血般的红……
      人人都有各自的身份,这种身份注定了你为他人而活,还是为自己而活。
      乞丐也是有身份的,只不过他的这种身份是用来乞讨的。
      古城偏离京城,偏离市区,却独有自己的生存。每个人的生存法则都不一样,想和别人一样的人,到最后,也成了别人。古城虽然偏僻,却不代表守旧,古城很小,却并不缺少高手。也正因如此,没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会瞒住,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结亲的日子是喜庆的,当然会有很多人参加,尤其是凌大镖头的贵府上,这种情,是不得不收的。
      这等结亲的日子,自然会很热闹的。结亲自然是件大喜事,大喜事当然要很多人参加的。
      于是就在三天后的凌家大院里,聚了上千人,硕大的大院,挤满了入座的宾客。


      IP属地:山东3楼2017-04-26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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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宾客当然也是武林中顶顶大名的人物,个个都称得上是英雄豪杰,撑得上英雄豪杰的人,也必定武功不差,相比之下,凌大镖头今日的婚礼倒是有很多可看之处。
        凌家的威名都是靠自家兄弟的命一层一层堆上去的,所以凌镖头对手下自是关切之至,所以在场的除了各路的英雄豪杰之外,自家的兄弟也占了几桌酒席。
        凌镖头的场子,自然要捧捧场,在这鸟不拉屎的古城里,这便算头一遭。
        好酒自然要在该喝的时候喝的,而现在正是这个时候。
        酣饮千杯,只求一醉!
        而在门外,门外的匾牌下,却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匾牌上自然是金光闪闪的“凌门镖局”四个大字。
        而这位不速之客,显然是没有被邀请到,独自从身上的破衣衫中拿出一个葫芦来,高举着灌向自己口中,有许多还都倒在了身上。
        葫芦里当然装的是酒,不然是什么,尿吗?
        他毫不在意。
        却有人在意。
        此刻,凌镖头已经站在他眼前,他只需睁开眼便能看到他,可是不知怎的,他好像真的喝醉了似的,嘴中还呓语着什么。
        凌镖头微微皱眉,他知道,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也是他广结各路豪杰的最好机会,万万不可有半点的疏忽,于是差遣了两个青面小奴,把这醉鬼抬了出去,这一抬,自然是希望不要再看到他了。
        两个奴才答应着,两人一手扶着那人的肩膀,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至于去哪,谁也不知道。
        太容易相信别人有时候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看似善良的敌人,始终是敌人。
        凌镖头定然想不到,他刚跨进院门时,两个小奴已哄然倒地,都是后背受到重击当场晕厥的。然后那个刚刚还醉的眼睛都张不开的醉鬼露出了微笑,抱起了地上的两个人,消失在视线中。
        这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凌家门前,又为什么装醉带走两个奴才,他到底是什么人?
        无人知晓。
        只知道天边的月亮已经高过了太阳,婚宴也要结束了。
        结束了?
        对,结束了。
        没有新郎新娘的一拜天地,也没有二拜高堂,更没有夫妻对拜了,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个局,为了邀请到各路豪杰而设下的局,新娘只是个棋子。
        其实,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个古城的娘子。
        她难道没有名字吗?
        她当然有名字,只不过名字的意义已经不重要了。
        古城虽不大,但也不小,古城的娘子年方十八,而凌镖头却已五十有六了。
        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交易的双方因为利益悬殊而引起纠纷,这必定会是一次失败的交易。
        这也必定是一场失败的婚姻。
        凌镖头当然也不叫镖头,只不过镖头的名字打的太过响亮,竟盖过了他的名字,这倒是让人意外的事情。
        夺命判官笔许判官许下诺言,在今后若有机会相见,愿替他做三件事情。
        铁链钢球雷大锤拱手施礼,希望日后能成为朋友。
        一叶飞刀叶开愿意与他成为朋友,这个小李飞刀的后人,在此刻竟显得颇有喜色,两人坐谈良久,因天色已晚而匆匆告别。
        现在,凌镖头知道他之后的路已经铺好,而现在,他确实有些累了,从午时开始的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时辰了,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幸好有一个女人在默默的等待着他,他知道,他需要她,需要她来获得充沛的体力,需要她来服侍自己,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一妻四妾,可哪个男人会满足于这些呢?
        他在想着娇妻的香肩,想着她透热的鼻息,想着那美妙的胴体……想到这儿,他突然就来了精神。
        凌家镖局在全国有五个分局,凌镖头有三子,这三子自然都派到各地去掌管分局去了,而凌家的总局却设在了这里。
        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古城。
        很多人都猜过凌镖头的想法,却一直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凌镖头并不是古城的人,却要在这里过完自己的一生,当真是匪夷所思。


        IP属地:山东4楼2017-04-26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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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只有欲望最重要,凌院里有一百七十二处房间,有十七间是卧房,其余的房间里有厨炊,有金银,还有兵器等等,这里有十七间卧房,然而却只有一间是与众不同的;
          正对着走廊拐角的一间房上,系着一朵丝绸攒的大红花,颜色娇艳欲滴,里面的人却更加美丽动人。
          古城的娘子自然是在里面,红色的头盖未曾摘下,桌上的蜡烛也未曾熄灭,枕边的红绳紧紧攥在手心。
          为谁而攥?
          正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凌镖头,那是谁?
          凌镖头已然走到门前,透着门外细缝,他看到蜡烛还在燃烧,他轻轻推开了门,他已经有了四个女人,他知道女人在这时候需要什么,所以他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他想要得到一个人,就必须让他全身心都服从他,无条件的服从,他抑制住自己的兴奋慢慢关起了开着的门。床上躺着一个人,当然是女人,他想,她定是等了太久,早已睡去;于是他悄悄的走到桌旁,吹灭了蜡烛,走到了床边,然后坐了下来。
          有时候,他对欺骗这个女孩子的事情也表示愧疚,他知道这样的女孩儿本应找个如意郎君的,可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她俨然已成为了一枚棋子。他老了,很多事情已经开始不计后果了,他现在也发现自己老了,老牛吃嫩草这种事情放在以前他定是觉不会干的,而现在……
          今夜的月儿异常明亮,今夜的人倍感苍凉,淡淡的月光,淡淡的回想。人们看到月亮总会引发淡淡的离愁,这自是中国人的共同点,哪个游子不想家,出嫁的姑娘更是狠些,却不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收不回来了。
          而现在,他拾起了被褥一角……
          之后他放下了被角,站起身来,他的脸突然变得很苍白,像白纸一样白。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屐剑,终于松了口气,玉屐剑是他的一把剑,一把很普通的剑,是一个朋友送给他的,很久以前的朋友。
          朋友分很多种,这个朋友却是可以推心置腹的,他的名字就叫玉屐,屐的意思是鞋子,鞋子自然是人穿的,只不过这个鞋子却和其他鞋子不一样,因为他是玉屐……这仿佛是个冷笑话,但却绝对不好笑,这名字足以说明此人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凌大镖头的手还按在玉剑上,剑鞘的雕纹很奇特,奇特的美丽,每一条雕纹都是说不出的美丽。就像美人的皓腕,就像白玉郎的名字。
          白玉郎是谁?只不过是个名字,只是个名字。
          天依旧是黑的,黑的让人发指。
          所以凌镖头依然站在床边,而床上的人却已经离开了,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时当然没有人发现,要不她就走不了了。
          所以在他进来之前,房内就已经空无一人。
          那么床上的是什么呢?
          那当然不是人。
          那是几个叠在一起白色绣花枕头,上面细细缝着戏水的鸳鸯,鸳鸯的姿态很是憨态,鸳鸯的故事也很美丽。
          可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人已经不见,要这对戏水鸳鸯又有何用?
          明月高悬,明月无心,人却是有心的,人能想到的千千万万明月都是想不到的,于是凌镖头走了出去,他现在的心情很差,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知道自己的今天来的很不容易,他不能让任何人来破坏掉,更不允许有人拿走他的私有财产。
          古城的娘子就是他的私有财产。
          于是他来到了正厅,看到了那个七尺大汉,这当然就是出亲时的那个男子,而现在他却恭恭敬敬的朝着凌镖头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叫了句:凌大当家!
          凌镖头微微点头,他的眼睛直视着这个七尺大汉,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大汉似乎很怕他的目光,畏缩着不敢抬起头来。这倒是很奇怪的事情,一个在众人面前威风凛凛的人物,在一个人面前却显得缩手缩脚,真真稀奇至极。
          凌镖头道:“你来正厅做什么,我交给你的事情可办好了?”
          那汉子道:“您要在下办的事,在下绝对已办的不留痕迹,包括那几间草房也没留下。”
          凌镖头微笑。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相信他的办事能力,如果连自己的得力手下都不相信的话,他还会相信谁呢?
          但他却无可质疑的犯了个错误。
          一个天大的错误。
          “你可知道?”
          “什么?”
          “古城的那个女子。”
          “知道,那只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子,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了。”
          “那你可知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吗?”
          “哦?”
          “女子虽普通。背后的剑却不长眼。”说到这儿,凌镖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汉子黑脸骤然变色,就好像孩子遇见了要打他的父母,吃包子的突然发现吃的是人肉包子。许多事情就躲过第一次就很难躲过第二次,只看事物的表面有时候会吃很大的亏。
          “她是……”
          “是的。”凌镖头打断了他,“不但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直到我注意到一些细节,我才开始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凌镖头悠闲的托起正中央的方桌上的茶杯,泯了三口。
          三口的时间很短,却足以让一个人的几十发暗器投掷出去。
          凌大镖头每泯一口茶,便向外瞥一眼,似乎只是随意的瞥,然而每个人都能看出他此时的紧张之意。
          茶杯还在茶托中,茶托仍在手中,所以凌镖头依然站在原地。那汉子也似个木头似的垂手而立,立在一根漆红的柱子旁,天仍是黑的,但已无巡夜的人。巡夜的人也需要睡觉,他们也是人。


          IP属地:山东5楼2017-04-26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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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些人晚上是从来不睡觉的,他们认为晚上总比白天好玩的多,夜晚总是给人一种难言的恐惧,这种恐惧是人无法避免的,不管是谁,是农夫也好,是英雄也好,总免不了对这黑色的世界害怕。
            在这点上,死亡倒宽容的多:一刀 一剑 一斧 一锤 一鞭 一镖 一砍 一劈 一刺 一戳 一挥 一句话 一壶酒 一道伤 一段情 一抹泪 一个动作 一片落叶 一场沉思 一片相思 一种尊敬 这些,都可以成为杀人的武器。
            你可以从中任选一种死法,你愿意的,任其处之,不愿意的,就要挣扎,挣扎的方法又有几千几万个,你只需懂得其中几个便可以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可惜。
            摆脱黑夜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忍耐,无休止的忍耐。
            一壶好酒自然只有经过几十甚至几百年的窖藏才算的上是佳酿;一场恩怨可是要经历上几百次的生死才能算是了结的。
            所以,现在正是这个时候。
            现在正是了结恩怨的时候。
            等到极限,无需再等。
            仲夏,正当仲夏。
            仲夏的夜让人烦躁,人们定是不会选择这个天出门的,更何况是这苍凉的凌晨。
            可是就有人选择在这天出门,而且还跑到了别人家的院子里。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坐在一棵歪脖子桃树上,桃树自然有花,所以他是坐在花堆里的。
            凌大镖头还是站在正厅里,还是拿着茶托,悠闲的瞟了汉子一眼。
            汉子有名,曰:五十弦,姓凌。
            那当然不是他的真姓,只是因为恩于凌镖头特赐的姓而已。
            八百里分麾炙下,五十弦番塞外声。
            好豪气的名字!
            凌五十低下头去,离开了正厅,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还在树上的愚莽之辈,眼神里满是不屑。
            五十弦走了。
            于是凌镖头开始喝第四口茶,茶杯很小,他也喝的很慢。
            有人走了进来。
            “你来了。”他问,不知问的是谁。
            “恩。”那人应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问的是你?”凌镖头皱眉道。
            “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那人笑了笑,问道。
            凌镖头怔怔的摇摇头。
            那人看着他手上的茶杯:“茶的味道如何?”
            凌镖头猝然惊的面目苍白,又很快平静下来,淡淡道:“哦,莫非,这茶里有毒?”
            那人已一手抓过来一把檀木椅子稳稳的坐了下来,轻蔑的语气哂笑道:“我可没说,不过要是有毒,你早已在一个时辰前就已死了,而现在你还好好的站在这儿。”
            凌镖头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没中毒,悠悠叹道:“我确实老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通了,白玉郎不让他死的人,定是怎么也死不了的。”
            “这话我爱听,只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也是无奈之举,望凌大镖头能体谅。”
            第二幕 入夜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只知道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支燃烧的蜡烛,蜡烛是鲜红鲜红的,蜡烛下,是一个人的手臂,那是一个男人的手臂,手臂上是多年来刀光剑影留下的痕迹,有的痕迹很浅,而有的,则深入骨髓,在那百道伤痕中,又有三道最重的伤痕,一道在手背,两道在胳膊。
            这究竟是什么样地事情让他受了如此重的伤?这人究竟是什么人?他要做什么?
            年轻的女子终究太年轻,年复一年的梳着发髻,到头来,或许连髻字笔画多少也回答不上。
            然而,聪明的女人决不会在自己爱的男人面前裸露自己半分缺点,她们善于伪装,善于攻心。聪明的女人也有笨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
            在她真正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
            蜡烛前,男人缓缓的卷起白的发亮的纱布,一圈一圈将手臂缠上,就像是在享受着一场名媛侍浴,当两个人的肌肤触碰在一起时,女人的体香,男人的健壮,都在触发着彼此的欲望。但这绝对不是后者。
            一个人,如果把缠上伤口当做一种享受,那么这个人,一定很可怕。
            女人深知这点,却仍然沉默着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满是柔情。
            “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
            他们显然是认识的。
            男人见女人醒了,抬起头笑道:“你再睡会。天还未亮,就连那三更的鸡还未叫上几声呢,莫伤了身子。”
            女人见男人转移话题,赌气道:“你又反悔!答应我,这次是最后一次,如若再有下次,我便死在你面前!”说着,便要挣扎着起身去抢那纱布,欲要吊死屋内。
            男人吓得脸色苍白,急声道:“别!别...我答应你,答应你便是。”说着,手臂连着纱布一同藏在身后,急急跑过用另一只手扶住几欲昏倒的女子,慢慢放她躺下。“你的心怎么这么急,你知道这样对你的病不好。”
            女人哭泣道:“若没了你,我要这身子,又有何用?”
            男人听到这话忽然放声大笑,笑后表情突然变得漠然,轻声道:“没了你,我白玉郎连个狗屁都不如。”
            这对恋人相互依偎在床边,静静的守候着天亮。
            世间的一切荣华富贵莫不是犹如一堆粪土,当你真正的拥有了之后,却因此失掉了朋友、家人、爱人,你还会觉得那是好的吗?
            爱情不是一切,却可以代表一切,你愿意付出,愿意保护,愿意为此而放下深仇大恨。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上百种武器都比不过人的一颗心,心若是好的,一切都好,心若无心,有则是无。
            没有人知道此刻凌镖头的心情,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凌家的镖局久负盛名,凌大镖头的名声更是在其之上。这本是一件极好极好的事情,恰在新婚之夜,结交朋友,喝下美酒,娶得美人归,岂不快意?岂不潇洒?
            但快意的人,不一定潇洒。
            三更,正值三更。
            仲夏的夜让人烦躁,人们定是不会选择这个天出门的,更何况是这苍凉的凌晨。
            可是就有人选择在这天出门,而且还跑到了别人家的院子里。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坐在一棵歪脖子桃树上,桃树自然有花,所以他是坐在花堆里的。
            凌大镖头还是站在正厅里,还是拿着茶托,悠闲的瞟了汉子一眼。
            汉子有名,曰:五十弦,姓凌。
            那当然不是他的真姓,只是因为恩于凌镖头特赐的姓而已。
            八百里分麾炙下,五十弦番塞外声。
            好豪气的名字!
            凌五十低下头去,离开了正厅,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还在树上的愚莽之辈,眼神里满是不屑。
            五十弦走了。


            IP属地:山东6楼2017-04-26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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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凌镖头开始喝第四口茶,茶杯很小,他也喝的很慢。
              有人走了进来。
              “你来了。”他问,不知问的是谁。
              “恩。”那人应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问的是你?”凌镖头皱眉道。
              “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那人笑了笑,问道。
              凌镖头怔怔的摇摇头。
              那人看着他手上的茶杯:“茶的味道如何?”
              凌镖头猝然惊的面目苍白,有很快平静下来,淡淡道:“哦,莫非这茶里有毒?”
              那人已一手抓过来一把檀木椅子稳稳的坐了下来,轻蔑的语气哂笑道:“我可没说,不过要是有毒,你早已在一个时辰前就已死了,而现在你还好好的站在这儿。”
              凌镖头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没中毒,悠悠叹道:“我确实老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通了,白玉郎不让他死的人,定是怎么也死不了的。”
              “不想死的人,很多都死了。”那人淡淡的语气说道。“太多刀客葬身刀口,剑客被斩下头颅,生前他们定是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凌镖头微微一笑,手掌发劲,茶杯瞬间变为齑粉,功力可见一斑。
              “可是我绝不会是那样的人,我只会杀那样的人。”
              白玉郎不知不觉间已走到凌镖头面前,笑道:“那么,如果那个人手无寸铁呢,他可是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说着摆摆手,径自走到上座,大摇大摆坐下。
              凌镖头突然沉默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白玉郎。
              “正如这茶杯。”
              白玉郎一怔:“什么?”
              “正如那姑娘。”
              白玉郎的脸变得苍白无比。
              “正如你。”
              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出鞘的剑若不沾到血,岂能回鞘!
              但任凭那剑挥舞的多犀利,白玉郎总能堪堪躲过一寸,剑招虽华丽,但持剑的人却已失去了耐性。
              白玉郎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轻轻点在了剑身上,强劲的内力逼得凌镖头退出两步半,剑身却毫无伤痕。
              “这是玉屐的剑!”
              白玉郎愤怒的吼道。
              “它现在是我的剑了。因为他现在在我手上。”
              “玉屐死了,他的剑也丢了,而现在,我看到你拿着他的剑,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那却是玉屐的剑!”白玉郎冷冷道。
              “剑在谁手上都是一样的,他只是一把武器,玉屐死了,可他的剑不会死。剑是用来杀人的,杀人的剑不会断,也不会完好无损。”凌镖头道。
              “那么,你要拿它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杀该杀的人。”
              “哦?此话怎讲?”
              “我的镖局布满了全国各地,共有五个分局,我和我的得力手下让他们井井有条,我有许多江湖朋友,来往密切,即使再天大的事,也会有人助我一臂之力。”
              “哦?”白玉郎微微一笑仰坐在椅子上。
              “就算是朝廷上的人,也会让我礼让三分!”凌镖头猛拍白玉郎身旁木桌,桌上茶杯飞起,凌镖头大手一挥,杯子已在他的大手之中,杯中水滴未露半分。
              “好功力!”白玉郎惊道。
              “任何敢与我作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们知道的太多,说得太多,我得堵住他的嘴,打一顿扔出去是不可能堵住他们的嘴的。”
              “所以?”
              “所以?所以他们必须死,他们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所以,你就把他们都杀了?”白玉郎的瞳孔猛地一缩。
              “拿走我东西的人,就该付出些代价,自古都是欠债还钱,没钱索命,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杀该杀的人。”
              “玉屐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
              “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虽是我的朋友,但他知道的太多了,我的很多秘密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不得不杀他。”凌镖头深深的咽了一口茶,道。
              “莫非你还要杀那姑娘?”
              “本来不该杀的,但自从你出现了之后,我明白了很多事情,让我不得不杀了她。”
              凌镖头慢慢放下茶杯:“在我找到她之前,你就留在这儿吧。”说着,剑鞘扔在了桌子上,晃晃作响。
              “我非要走呢?”
              “你不会走着出去的。”
              “那我就飞着出去,虽没有玉屐那样出神的轻功,但我的轻功自诩为天下第二还是勉强够的。”
              “你非要逼我说出来?”
              “嘴长在你身上,你想说什么我拿你一点办法没有,总不能将你头颅砍去,一脚踢出去吧?”
              “你该知道,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是死人了。”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剑像离弦的箭,倏的一下刺向白玉郎的下肋,不差分厘,正如当年玉屐踏过长江所施展的轻功一般,得心应手。
              白玉郎也躲的很快,他的动作好似一只惊惶的孔雀,动作凌乱,却偏偏就躲过了那不差分厘,但剑刃仍切开了他的胳膊,片刻间伤口的血泊泊流出,湿了他半件衣衫。
              凌镖头再刺,直指白玉郎左胸,白玉郎惊的步步后退,凌镖头紧逼上去,剑尖闪着寒光,似要将猎物吞噬掉。白玉郎左脚踩在椅子上,轻轻一翻身,正从剑上方翻过,竟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的轻功也不过尔尔,当年玉屐被我三大心腹围攻,毫发无损,安然走掉。如今,你该去陪他了!”
              两人的步伐一重一轻,桌上杯子的水却一直轻轻荡漾,院外,五十弦垂首静待,仲夏之夜,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古城的夜,和其他地方的夜很不同,阒静、美好,古城的娘子姣好、善良...或许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习惯,生活就像一座古城,美好的是表面,美丽的是娘子,但也有坏的,也有挫折。我们只需守住自己的一方净土,等待着晨曦的阳光;我们不可能事事顺心,但已经尽力;我们许诺过的事情,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能顾及到。无憾,便好。


              IP属地:山东7楼2017-04-26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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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 破晓
                离鞘的剑,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凌五十弦去追逃走的白玉郎,脚下功夫用到了极限。
                白玉郎和凌镖头的比试,以白玉郎惨败告终,这在最初仿佛是早就注定的。
                人心可以慈悲。
                但剑是没有心的。
                剑只会挖出你的心。
                白玉郎的血沿着他那双倒钩布鞋滴在了所过之处。
                五十弦的轻功则已经出神入化,每一步都只偏离那血迹区区半步。
                越细心的人,就越发残忍。
                白玉郎不再逃,转身定住。
                五十弦遂停下脚步。
                但他的刀已然出鞘,直指白玉郎。
                “你知道你跑不了的?”
                “跑?”白玉郎笑。
                “凌镖头对你已经不错了,你不该再与他作对。”
                “哦?”
                “当年玉老头死的时候,你也该死,而现如今回来你早该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我倒真是没料到。”白玉郎笑。
                屠刀,刀若出鞘,以血歃之。
                “你的刀不错,我喜欢。。”
                “你的剑太柔,我不喜欢。”
                “你知道一句话吗,以柔克刚。”
                五十弦怒了,大吼一声:“少废话,看刀!”
                他的刀,果然来势汹汹,一把歃血的刀,一壶极辣的酒,外加上入怀的美人,岂不是更好!
                白玉郎的剑也已经舞了出去,一把柔软的剑,一只细长的蛇,还有一个暗中观察的乞丐。
                乞丐?
                对,乞丐。
                那个如泼皮无赖一般坐在大路中间的乞丐。
                五十弦的刀被跳出来的乞丐的竹棍挡在半空,就像刚刚张嘴的大虫被木棍卡住了上下颚。
                五十弦看到乞丐,刀反收回抄其下三路砍去。
                乞丐的招式也随之变化,一根木棍直插入砖瓦间。
                刀正砍入竹棍之间,竹棍应声裂开。
                乞丐的双指却已经点入五十弦的肋骨处,刀也随即落在地上,五十弦应声倒地。
                白玉郎有些惊吓。
                乞丐捡起了五十弦的刀,回头看白玉郎。
                “玉屐。”
                乞丐看着白玉郎,微微一笑。
                “白玉郎不让他死的人,定是怎么也死不了的。”


                IP属地:山东8楼2017-04-26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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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如果说美人的手像飘落的樱花。
                  那么白玉郎的剑则是醉人的美酒。
                  古城的娘子把酒斟满,满的恰到好处,多一滴则溢,少一两则未盈。
                  玉屐坐在白玉郎的对面,不远不近,中间恰好能放下一壶酒和几个小菜。
                  当然不会放在地上,所以酒和菜是放在桌子上的,人则是坐在两边的。
                  有花有酒有美人。
                  酒在美人的手边,那花呢?
                  花前月下,有月光洒落,正映在斑驳的花影中。
                  花是什么花?
                  美人捡起花瓣,笑着说是樱花。
                  白玉郎也捡起花瓣,看着美人,看着古城的娘子。
                  今夜是圆月。
                  何时是圆月呢?
                  八月十五。
                  所以今夜是八月十五的晚上。
                  也是十六的早晨。
                  玉屐把美人的酒喝尽,抬头看着天上月亮。
                  明月是无心的。
                  但看它的人却是有心的。
                  所以我们常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又说: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无心的明月总让人引发思念。
                  正如玉屐此刻的心情。
                  “凌镖头不久便会发现那壮汉的尸体。”
                  “但他绝不会知道你还活着。”白玉郎说。
                  “这是他下错的一步棋,也是我们唯一的一步棋。”玉屐说。
                  “他也定是想不到,樱会在我这儿。”
                  “哦?”
                  “他以为我只是来报仇,殊不知道我是来接走樱的。”白玉郎说。
                  “他果真是猜不到,但也不会放过你。”
                  “自然,所以我们还是要回去。”白玉郎说。
                  “回去?”
                  “对,即使我们不回去,他也会来找我们。”
                  “真的会来?”
                  “会的。”
                  “何以见得?”
                  白玉郎挽过美人的腰肢,深情的望着她。
                  “樱,你来告诉他。”
                  古城的娘子面带羞涩,躲在白玉郎身后,轻声说:“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玉屐。”
                  玉屐一愣,微微笑道。
                  “我不是玉屐,谁又是玉屐呢?”
                  “他是。”白玉郎的手指向身旁五步远的一棵柳树,柳树下是一堆坟冢。
                  “五十弦是被我杀死的,竹棍也在手上,我怎么会不是玉屐?”
                  “你的竹棍呢?”白玉郎问。
                  玉屐一怔,继而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被五十弦砍断了。”
                  “那么你更不可能是玉屐了?”
                  “哦?”
                  “玉屐的竹棍从不离身,纵使断成两半。”白玉郎说。
                  玉屐摇了摇头:“这次倒是全忘了,疏忽大意了,竹棍到时候我自然是会取回来的。”
                  “你又错了。”白玉郎这次笑了,笑的很开心,就连那缠着绷带的伤口也流出血来,“玉屐是从来不会用竹棍的。”
                  “胡说,我的竹棍从不离身。”玉屐争辩道。
                  “对,你的竹棍从不离身。”白玉郎笑。
                  “...”玉屐突然变成了哑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玉屐的竹棍从不离身,从来不是因为他棍法了得,更不是他武功高深。”白玉郎笑。
                  玉屐仍看着白玉郎,问:“那是为何?”
                  “因为...他是个坡子!”白玉郎大笑。
                  玉屐仿佛被人看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狠狠地看着白玉郎。
                  “他虽轻功高深莫测,但很少人知道,他其实是个坡子。”
                  “就连凌镖头,也是不知道的。”白玉郎冷冷的看着玉屐。
                  剑士的酒不是白喝的。
                  杀人的剑,歃血的刀,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
                  所以玉屐知道自己的酒已快喝尽了。
                  王侯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
                  人的生命到了尽头,眼前一切都变得极富有诗意。
                  所以白玉郎让樱给对面的陌生男人倒了一杯酒,两人一饮而尽。
                  好人能成为坏人。敌人当然也能成为朋友。
                  白玉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为了美人愿意与凌镖头为敌,又甘愿向敌人敬上一杯酒。
                  只有朋友是永久的,不是吗?
                  “我不是玉屐。”这个陌生男人说。
                  “早已知道了。”白玉郎笑。
                  “我是千面郎叶庭。”叶庭把人脸面具扒下,露出原本可怖的面貌,数十道深深浅浅的伤痕遍布于他的脸上,丑陋至极。
                  “我是白玉郎,你是千面郎,我们还是很有缘分啊!”白玉郎笑。
                  叶庭苦笑。
                  “再好的朋友,也不得不杀。”
                  白玉郎沉默,问。
                  “所以,凌镖头也来了?”
                  叶庭点点头。
                  古城的娘子脸色惊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该来的是躲不过去的,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一些人去承担。
                  白玉郎忍着身体一侧传来的剧痛,喝下第三杯酒。
                  酒杯刚刚放在桌上,凌镖头来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
                  他看到了躲在白玉郎身后的古城娘子。略微错愕。
                  他又看到了摘下人皮面具的叶庭,目露怒意。
                  最后他才把目光集中到了白玉郎身上,也看到了他身上留下的剑伤。
                  “五十弦死了。”叶庭说。
                  “我看到了。”凌镖头说。
                  “为什么白玉郎没有死?”
                  “这...”叶庭不知如何回答。
                  白玉郎做了请的手势,凌镖头坐在了两人一侧。
                  “我死不死,应该不会影响凌镖头的生意吧?”
                  “你是必须死的。”
                  “哦?”
                  凌镖头看了一眼害怕的古城娘子,说:“斟酒!”
                  古城娘子本想去斟,被白玉郎拦下,结果酒壶,帮凌镖头倒上满满一杯酒。
                  凌镖头看着白玉郎:“你知道,胜负已分。”
                  白玉郎笑着道:“酒还没满,你怎么知道胜负呢?”
                  凌镖头一饮而尽,白玉郎紧随其后,叶庭看着两人,一言不发。
                  有时候局势已经很清楚,就不需再插手,既然已经开始,就应该让他结束。
                  凌镖头看着白玉郎,笑道:“现在呢?”
                  白玉郎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叶庭举起酒壶,替凌镖头倒上一杯酒。
                  “白玉郎,自从玉屐死后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你又回来了,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杀我?”
                  白玉郎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是个好东西,不要浪费了。”
                  凌镖头大笑:“你一定要告诉我!”说完也一饮而尽。
                  月光下,三个人的脸庞被照的清清楚楚,古城的娘子站在白玉郎一侧,一言不发。
                  人们总容易把面相丑陋的人认定为坏人,而把面容俊美的人认定为好人,这是世俗的偏见,还是真的确有其事,谁也不知道。
                  只不过当凌镖头笔直的倒下去的时候,白玉郎的脸上则挂着笑容,叶庭则是一脸恐惧。
                  凌镖头毒发身亡。
                  哪里的毒?
                  自然是酒里的毒。
                  谁下的毒?
                  又为了什么?
                  为什么叶庭和白玉郎没有事。
                  叶庭看着白玉郎,摇了摇头:“果真白玉郎不让他死的人,定是怎么也死不了的吗?”说完,他就像疯子一般的笑了。
                  白玉郎也摇摇头:“不想死的人,很多都死了。而且比别人要死的快,死的惨。”
                  叶庭不说话,仿佛默认了白玉郎的说法。
                  白玉郎:“我早猜到了凌镖头的结局。只不过我却没猜到会是你来替代他。”
                  叶庭愠怒:“我怎么了,我本该连你也一起杀了。”
                  白玉郎笑:“现在如何?”
                  叶庭瞪了一眼白玉郎,站起身来扛起凌镖头的尸体,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白玉郎也站起身来,按着自己的伤口,任凭樱搀扶着回到屋里。
                  樱看到凌镖头死去,才松了口气,问道:“凌家之后会如何?”
                  白玉郎看着樱,凝重的说:“看样子凌家会有一场大乱了,叶庭的这步棋太险太刁钻,凌镖头的三个儿子势必会回来。只不过这都与我们无关了。”
                  樱深情的看着白玉郎,涌入他的怀抱中。
                  “叶庭这个人究竟是谁?”樱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一个观察凌家很久的人了。”
                  “如果不是他,我们就已经死了。”
                  “不会的,樱。”白玉郎笑道。
                  “即使没有叶庭,也会有其他人代替凌镖头。况且,忘记我说过吗,只要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玉郎笑着,解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因为戴的太久而几乎与原先的脸皮粘在一起。
                  樱欣喜看着他的脸庞,温柔的道。
                  “玉屐...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完)


                  IP属地:山东10楼2017-04-26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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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完稿哈哈哈哈哈哈h


                    IP属地:山东11楼2017-04-26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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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春少女哈哈哈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04-26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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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城娘子的一把尖刀刺入了化身为白玉郎的玉屐的背后。
                        血雾弥漫。
                        (真结局)


                        IP属地:山东14楼2017-04-27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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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膜拜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4-27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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