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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之恋】【原著】武林外史改良版(从第三十三章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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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自快活林后的情节,看的人挺堵的。
所以楼主大胆动笔,在原著情节基础上,插入自己的一些改动,说白了,就是给武林外史微整形了一下。
情节脉络一切都照着原著走的。
原贴在武林外史原著吧发过,但那个吧气氛有失明朗,所以转到这里,愿与对原著沈七有爱的人们共勉之。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5-21 11:39回复
    当然这个所谓的改良版, 是站在女性角度,女性立场,尤其是朱七七的立场改良的。谁叫楼主实在恨死了白飞飞呢?谁叫楼主就是见不得沈浪对白飞飞那种好像没有底线的同情怜闵呢?
    所以在原著33-43章基础上,冒着被众网友拍成渣的危险,动笔……刀了~~
    说起来,楼主也是痴人一枚~~
    楼主保证,只是微调整…微整形,决不会伤到武林外史的根基~(汗,话说怎么保证?谁信才怪!)
    言归正传,除了让沈七的感情更明朗,沈浪对白飞飞更决绝些,(话说这样的沈浪,好像有些冷血啊残忍了~)楼楼针对武林外史一些bug,也做了些脑洞大开、大不敬的弥补,求各谓同仁轻拍!
    话不多说,上文!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5-21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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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巧逢一故人
        独孤伤面对着这足以令天下男子都情愿葬身其中的胸膛,呼吸己在不知不觉间急促起来,几乎已透不过气。
        幽灵宫主道:“来呀,来拿呀……你怕什么?”
        独孤伤喉结上下滚动,竟说不出话。
        幽灵宫主已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纤手将衣襟拉得更开,柔声道:“你摸摸看,我的心还在跳,我的胸膛也是暖和的……现在,这一切全都给你了,你为什么不来拿?”
        独孤伤突然怒喝道:“你……你……”
        枪一般笔直站着的身子,突然摇动起来。
        幽灵宫主也银铃般笑道:“现在,随便什么人的心都对你没有用了。”
        独孤伤一掌劈出,幽灵宫主动也不动,但他手掌方自触及幽灵宫主的胸膛,身子已仰天跌倒下去。
        快活王真沉得住气,反而大笑道:“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可人娇笑道:“是呀,他能瞧见我家宫主的胸膛,死了也算不冤枉了。”
        眼波一转,瞟了瞟快活王与沈浪,笑道:“你们也瞧见了这世上最美的胸膛,也可以死了。”
        快活王道:“不错,朝闻道,夕死而无憾矣。”
        幽灵宫主再次盈盈走上曲廊,走到快活王面前,柔声道:“现在,已没有人干涉王爷了,王爷可以将心赐给贱妾了么?”
        快活王笑道:“你连脸都不肯让本王瞧瞧,便想要本王的心,这岂非有些不公平?”
        幽灵宫主笑道:“王爷已瞧见了贱妾的身子,这还不够么……贱妾这样的身子,难道还不值王爷的区区一颗心么?”
        沈浪突然笑道:“你连身子都不惜被人瞧见,却不愿让人瞧见你的脸,这岂非怪事?莫非你的脸丑得不能见人?”
        幽灵宫主娇笑道:“你若想瞧我的脸,自己来瞧吧。”
        可人接着笑道:“只是瞧过后莫要晕倒。”
        沈浪大笑道:“衣香虽能杀死独孤伤,面纱中之迷香却未必杀得了沈浪……”
        笑声中手掌已到了幽灵官主面前。
        幽灵宫主竟未瞧见他是何时掠过来,如何掠过来的,大惊之下,身子流云般退下曲廊,退后一丈。
        沈浪大笑道:“你既让我瞧,为何又要逃?”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形却已到了幽灵宫主面前,他身法虽快如闪电,但神情却仍是那么从容潇洒。可人在一旁瞧着,面色已变了,再也笑不出。
        快活王手捋长髯,笑道:“手下留情些,莫要伤了她的香肌玉肤,花容月貌。”
        沈浪笑道:“你瞧王爷多么怜香惜玉,到此刻还一心体贴着你。”
        笑语中,他双手已飘飘拍出了四十掌,他一共只说了二十字,却挥出四十掌,掌势之急,当真急如闪电,但见掌影漫天,如落英缤纷,以快活王的眼力,竟也未能瞧出他招式的变化。
        幽灵鬼女笑道:“体贴的男人,女子最是欢喜,你为何不也学学王爷?”
        笑语声中,她居然也将沈浪的四十掌全都避了开去,身法之轻灵迅急,变化之奇诡繁复,竟也令人目不暇接,快活王实也未想到这看来弱不禁风的少女,除了一手鬼神不测,无形无影的使毒功夫外,武功竟也如此高妙。他瞧了半晌,竟也不禁为之耸然动容。
        但幽灵鬼女虽能避开沈浪的四十掌,身法虽仍是那么美妙,明眼人却一望而知她实已尽了全力。
        沈浪四十掌挥出后,却似乎只不过是略为尝试而已,还不知有多少妙着留在后面。
        幽灵宫主的武功虽高,别人犹能窥其全豹,沈浪的武功却如浩瀚烟波,广不见边深不见底。
        可人咬着嘴唇,大声道:“好男不和女斗,和女人打架的男人,可真没出息。”
        过了半晌,跳脚又道:“姓沈的,你听见了么……哎呀,王爷,你瞧他竟想摸我家宫主的胸口,你说他要不要脸?”
        快活王笑道:“若是本王,也想摸的。”
        可人瞪大眼睛,大声道:“哎呀,王爷,你……你难道不吃醋?”
        快活王微笑道:“你若想故意扰乱沈浪,那你就错了,纵有五百个人在他身旁打锣打
      鼓,他若想听不见,还是可以听不见的。”
        可人道:“哼,装聋作哑,算什么本事?”
        快活王大笑道:“装聋作哑,正是对付女人的最好本事。”
        可人跺脚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只会一鼻孔出气,欺负女孩子。”
        她指乎划脚,又跳又叫,袖中却有七道银丝无息地飞了出来,闪电般直取沈浪的后背。
        其实,可人自然也知道这暗器是伤不了沈浪的,她是想以此扰乱沈浪的心神,拖延沈浪的掌势。
        沈浪纵能避开这无声无息,歹毒绝伦的“游魂丝”,至少也得要分心,分手,那幽灵宫主就有了可乘之机。银丝一闪,沈浪攻向幽灵宫主的右掌,已向后挥出,流云般的长袖,也随之洒了出来。
        他自然只能暂缓伤人,先求自保,但前胸空门已露出,这正是幽灵宫主的第一个机会,她怎会放过。银丝闪动,袍袖挥展……也就在这同一刹那间,幽灵宫主一只纤纤玉手,已到了沈浪心口。
        鬼爪抓心,那一只兰花般的纤纤玉手,已变成了追魂夺命的利刃。
        这时,沈浪若要避开这一抓,就避不过背后的“游魂丝”,可人已不禁拍掌娇笑,道:
      “这颗心的滋味不知如何?我可得要尝一尝。”
        哪知就在这时,沈浪的身子突然平空向旁移开半尺,竟全不管身后的“游魂丝”,击出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5-21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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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向内一挟,竟将幽灵宫主那只纤纤玉手挟在肋下,身子藉势一偏,已到了幽灵宫主身后。
          这样,他虽等于没有避开幽灵宫主这一抓,但幽灵宫主掌上狠毒的掌力,却完全无法施展出来。
          这时,他虽也等于没有避开“游魂丝”,但却以幽灵宫王的身子,替他作了盾牌,“游魂丝”更不能伤得了他。
          这正是妙绝天下的招式,这正是出人意外的变化,要使出这样的变化,不但要有过人的武功,还得要有过人的机智。
          可人一句话未说寺,脸色已变了,大叫道:“宫主小心。”
          呼声中“幽灵宫主”被沈浪挟在肋下的那只手,已藉着手腕上的一点力量,将袍袖洒
        出,将银丝震退。她手臂虽被挟着不能动,但腕子却还是能动的,只可惜她这只手此刻已不能伤人,而必需先将银丝震落。这“游魂丝”本来是要伤沈浪的,这只手本来也是要伤沈浪的,但此刻,这只要伤沈浪的手,却击落了要伤沈浪的暗器。仔细想来,这真是这奇怪的变化。这种变化委实要令人有些啼笑皆非。
          而这迅急,奇怪之变化的每一个细微的关键,却都早已在沈浪计算之中,别人遇着危急时常会惊惶失措。但沈浪,他却能将最危急的情况变为有利于自己的情况,别人认为他已无力招架时,他却还能乘机反攻。这就是沈浪为什么会和别人都不同的缘故。江湖中高手纵多,但那些人最多也不过只是英雄。
          而沈浪……沈浪却是英雄与智者的混合。
          幽灵宫主挥袖击落了银丝,手腕一偏,指尖直点沈浪后背肋下“秉风”,“天宗”,
        “肩真”三处穴。
          哪知沈浪却早已料到这一着——沈浪本就故意要她腕子还能活动,否则她又怎能将暗器击落。
          此刻沈浪手臂轻轻一挟,幽灵宫主半边身子立刻就***,指尖虽已触及沈浪的穴,却是无力点下。
          幽灵宫主这才大惊失色,嘶声喝道:“你……你淫贼,你想将我怎样,放开我。”
          可人也在一旁大叫道:“不得了,来救人呀,沈浪抱住我家宫主要强奸她了。”
          沈浪笑道:“既是如此,我少不得要先亲亲你的脸。”
          他右臂挟着幽灵宫主,左手已去掀她的面纱。
          幽灵宫主颤声道:“你敢瞧我的脸,我就要你死!”
          快活王拊掌笑道:“好!沈浪,你就要她咬死你吧。”
          他眼睛也在盯着沈浪的手,希望这只手炔将面纱掀开,他也是男人,他自然也着急想瞧瞧这张脸究竟是何模样。这张脸究竟是美?还是丑?
          幽灵宫主为什么宁可让人瞧见她的身子,也不愿被人瞧见她的脸,莫非,她这张脸也有什么机密不成?
          只见沈浪终于已着将面纱掀起了。
          面纱方自掀开一线,沈浪脸色一变,本来挟着的手臂不禁一松。
          幽灵宫主已趁着沈浪瞬息失神的机会,急箭般退出七尺,她身子前面立刻爆出一片粉红色的迷雾,奇迹般将她完全掩没。
          这变化更是出人意外,就连快活王也不禁耸然动容。
          只听粉红雾中幽灵宫主的语声道:“沈浪,你瞧过我的脸,你的眼珠子就是我的了,我迟早会来拿的……迟早会来拿的……”
          语声渐远,浓雾渐渐扩散,扩散……终于消失在园林问,幽灵宫主也随着奇迹般不见了。
          可人自然还没有溜得了。
          她眼珠子一转,居然银铃般娇笑起来。
          笑声中只见她身子乳燕般轻盈一转,肩上的轻纱,已随着她这轻轻一转被甩了下来,露出了莹玉般的香肩。
          那十六个手提宫灯而来的少女,本如石像般站在那里,此刻,却已都复活了,轻轻放下了纱灯,纤腰微转,甩落了肩上轻纱。
          她们苍白而死板的面目,此刻也泛起了笑容,那是淫荡而媚艳的笑容,眉梢眼角,充满了销魂的春意。
          接着,可人曼歌低唱,也没有人听得出她唱的究竟是什么,她只不过是一声声短促的,断续的呻吟。
          但这呻吟,却比世上所有的艳曲还要令人动心。
          歌声销魂,舞姿更销魂。
          少女们身上的轻纱,已随着歌声一层层剥落,灯光,从地上瞧上来,已可将她们的修长而匀称的玉腿,照得纤毫毕现。
          她们的舞姿散漫,已不再是“舞”,已只是一种原始的,断续的,不成节奏的简单动
        作。
          但这动作,也正比世上最佳艳舞还要令人销魂。
          这一切变化来得好快,片刻,这里是鬼气森森的战场,此刻却已变成活色生香的销魂窟,温柔乡了。
          只要是男人,只要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听到这呻吟,瞧见这舞姿,若不动心,就必定是生理有了毛病。
          而沈浪此刻,就像是有了毛病。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眉头微皱,似有什么苦思不得的问题,口气似不解的低语:“怎么会是她?”
          快活王显然是想听听他在说什么,但他的语声却全都被那些少女的销魂呻吟所掩没。
          呻吟声越来越销魂,舞姿也越来越急迫。
          少女们额上已泛出了汗珠,面上已红得像火。
          就连这汗珠,也是销魂的。
          这汗珠竟仿佛能挑逗起男人身体里一种原始的本能,这汗珠正可满足男人本能上残酷的虐待狂。
          快活王直着眼睛,也不知是看痴了,还是在出神地想着心思,至于他究竟在想什么,自然没有人知道。
          突然,少女们的身子竟起了阵痉挛,四肢扭曲着,颤抖着,倒在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05-21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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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摩擦,挣扎,扭曲,颤抖……就好像要将自己身体撕裂,就好像一条条被人压住的鱼。
            然后,她们又突然不再动了。
            她们伸展了四肢,躺在地上,胸膛起伏,不住喘气,她们似已被人压榨出最后一分力
          气。
            她们似已不能再动了。
            但她们面上,却都带着种出奇的满足,仿佛世上就算在这一刹那中毁灭,她们也不在乎了。
            天地间只剩下她们心头的声音。
            可人终于以手肘支起了身子,瞧着快活王,喘息着道:“王爷,你……你也满足了
          么?”
            快活王捋须一笑,道:“鬼丫头。”
            可人眼波流转,颤声道:“像我们这样的女孩子,一定可以令你满足的,你信不信。”
            快活王大笑道:“你已证明了,本王怎能不信?”
            可人道:“那么,王爷你就收留咱们吧。”
            快活王道:“收留你们?”
            可人笑道:“我家宫主将我们抛在这里,显然已是不要我们了,她……她终究是个女
          人,但王爷你……舍得杀我们么?”
            快活王微微一笑,道,“原来你想以自己的身子来换回活命。”
            可人道:“王爷你总是男人呀。”
            快活王捋须大笑道:“本王怎会杀你们,若连你们这些小女子部不能放过,本王又怎能称天下之英雄,又怎能服得沈浪这样的豪士?”
            他突然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去吧。”
            可人怔了怔,道:“王……王爷不要我们……”
            快活王大笑道:“你们虽然自觉已诱惑得很,但在本王眼中瞧来,却只不过是一群还没有长成人形的小鬼而已,本王又怎会将你们瞧在眼里?”
            可人娇呼一声,道:“你……你……”
            快活王笑道:“你方才一番做作,全是白费心思,快些穿上衣服,乖乖的回家,下次若要再来时,莫忘了把尿布也带来。”
            可人的脸,飞也似的红了,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块轻纱,掩住身子,红着脸,跺着道:“你这老鬼,你……你简直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转过身子,飞也似的逃了,就像是只被鞭子赶着的小白兔,那些少女也红着脸踉跄而去,哪里还有半分令人销魂的样子。
            快活王仰天大笑,双手却轻轻拍了拍。
            一条矮小的人影,突然轻烟般钻了出来,拜倒在地,道:“王爷有何吩咐?”
            只见他身形小如婴儿,赫然正是昨夜为沈浪等洗牌的小精灵,沈浪竟也未想到这矮小的侏儒,轻功竟如此惊人。
            快活王顿住笑声,沉声道:“跟在她们身后,追查出她们的落脚之处,即速回来禀
          报。”
            大精灵再拜道:“是。”
            “是”字出口,身子突然弹丸般跃起,在夜色中闪了闪,便消失无踪,身法之快当真有如黑夜的精灵。
            沈浪叹了口气,暗道:“快活王门下,果然没有一个等闲角色。”
            他面上也瞧不出丝毫方才的困惑之色,走到快活王面前,长揖道:“王爷之胸襟豪气,应变计智,当今天下,当真无人能及,而在下却不能擒个小小的女子,实在愧对王爷。”
            快活王笑道:“那幽灵鬼女的容颜,竟能令沈浪也为之手软,想必定是天下之绝色,只可惜本王竟无缘一见。”
            沈浪道:“她难道还不是王爷的掌中之物?”
            快活王大笑道:“沈浪呀沈浪,你不但知我,而且还救了我,却教本王如何待你?”
            沈浪苦笑道:“在下若不出手,那女子此刻只怕已是王爷的阶下囚,王爷还要如此说,岂非令沈浪愧煞。”
            快活王道:“若非有你,那杯酒本王已喝下,此刻只怕已是她的阶下囚了。”
            沈浪微微一笑,道:“王爷难道真的不知酒中有毒?”
            快活王道:“本王若知酒中有毒,为何要喝?”
            沈浪道:“王爷已举杯,但却绝未沾唇,王爷那么做,只不过是要试试沈浪的眼力,是否能瞧破她的诡计?”
            快活王拊掌大笑道:“沈浪深得我心……沈浪深得我心……”
            那时刻相随在他身旁,不惜以性命护卫着他的独孤伤,此刻直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竟连瞧也不瞧一眼。
            他只是拉起了沈浪的手,道:“大战已过,本王理当犒劳于你,且让你见识本王的后宫佳丽。”
            沈浪道:“王爷后宫佳丽,自然俱都是人间绝色,但在下此刻最最想瞧见的,却是个极丑的男人。”
            快活王道:“金无望?”
            沈浪道:“王爷明鉴。”
            快活王道:“本王只当你已忘怀了他。”
            沈浪道:“生平良友,岂能相忘。”
            快活王笑道:“你能与金无望结为知己,当真不易,你敢在本王面前承认你与金无望友情深厚,更是难得。”
            沈浪道:“王爷以诚相待,沈浪怎敢隐瞒。”
            快活王领首道:“好……好,你此刻便要见他?”
            沈浪:“在下已等了许久。”
            快活王道:“好,本王这就叫他来。”
            双掌又是一拍。掌声响后,便有个人捧着小小的紫檀木箱,大步走来,只见此人长身玉立,少年英俊,那里是金无望。
            沈浪心头一寒,面色也不觉有些改变。
            只见那少年将紫檀木箱双手送上,快活王拍着箱子,沉声道:“你要瞧他,就打开箱子吧。”
            沈浪一生中也不知遇到过多少凶险之事,但却从未有如此刻惊怯,刹那之间,他手足都已冰冷。
            金无望莫非已遭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5-21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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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无望莫非已遭了毒手?
              这箱子里装的莫非是金无望的人头?
              沈浪不敢再想下去。
              那是只小小的木箱,长不及四尺,宽不过两尺,镶着紫金的环饰,雕刻得十分精巧雅致。
              沈浪手触及那坚实而光润的木质,竟不禁颤抖起来。
              他力可举千斤之鼎,此刻却似掀不起小小木箱的盖子,快活王冷眼瞧着他,突然发出声长长的叹息。
              箱子终于被打开了——是快活王打开的。
              箱子里哪有什么人头。
              箱子里只有一封信。
              沈浪长长松了口气,只见信上写着:“属下手足已残,虽有再为王爷效死之心,却再无为王爷效忠之力,王爷以国士待属下,属下恨不能以死报知己,从此当流浪天涯,不知所去,然身负如山之恩,似海之仇,亦不敢从此自暴自弃,他日若有机缘,重得报恩复仇之力,当重归麾下,死不求去。”
              沈浪瞧完这封信,但觉血冲头顶。
              快活王拍案道:“恩怨分明,至死不忘,金无望可算是人间奇男子。”
              沈浪黯然叹道:“但望他能如愿,恩仇两不相负。”
              快活王纵声长笑道:“本王属下四使,死的死,走的走,如今俱已散去,但本王此刻还如此开心发笑,你可知为什么?”
              沈浪道:“在下不知。”
              快活王道:“只因本王有了你,以你一人之力,已可抵四使而有余。”大笑声中,拉着沈浪的手,走向内室。
              若要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快活王内室之精雅,都是多余的,只因那已非任何言语所能描述得出。
              内室中有十多个绝色少女,有的斜卧,有的俏立,有的身披及地轻纱,有的却露出了玉雪般的双腿。
              若要用任何言语形容她们的诱惑与美丽,也是多余的。
              她们瞧见快活王竟带着个少年进来,都不禁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们瞧着沈浪,就像是沈浪脸上有花似的。
              这密室中居然有男子进来,可真是从来未有之事。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王爷都如此看重他,非但将他带入了这男人的禁地,而且还拉着他手。
              这少年到底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他的笑容是那么可爱,又那么可恨,教人恨得牙痒痒的,却又要爱人心底。
              快活王大笑道:“我只道男人瞧见美女时,要神魂颠倒,原来女人瞧见美男子时,也会这样子失魂落魄的。”
              少女们一个个飞红了脸,垂下头去,吃吃的笑,却又忍不住要悄悄抬起头,悄悄向沈浪瞟一眼。
              快活王拍着沈浪肩头,笑道:“你瞧她们怎样?”
              沈浪道:“俱都是美如天仙,艳如桃李,这就难怪王爷对方才那些小女子要不屑一顾
            了。”
              快活王道:“你钟意了谁,本王就送给你。”
              沈浪笑道:“在下不敢。”
              快活王大笑道:“古人有割爱赠妾的美事,千古来传为佳话,本王为何不能,何况,你再瞧这些丫头们都如此瞧着你,若等她们效红拂之夜奔,本王倒不如索性大方些,无论是钟意了谁,只管说出就是。”
              沈浪微微一笑,再不说话——他瞧着这些绝色佳人,瞧着这一双双修长而匀称的玉腿,就好像瞧着一根根木头似的。
              快活王眼瞪着他,大声道:“此中佳丽,本王敢夸纵是大内深宫中的妃子,也不过如此了,你难道连一个也瞧不上眼。”
              沈浪含笑道:“却嫌脂粉污颜色。”
              快活王捋髯,纵声笑道:“沈浪呀沈浪,你好高的眼色。”
              沈浪缓缓道:“只可惜王爷方才未曾瞧见那幽灵鬼女的面目。”
              快活王道:“你只当那鬼女颜色真的已是天下无双?”
              沈浪笑而不语。
              快活王道:“好,本王不妨叫你见识真正的人间绝色。”
              沈浪笑道:“佳丽易得,绝色难求……”
              快活王狂笑道:“本王此刻便带你去见一人,你见着她后,若还要说那幽灵鬼女乃是无双之绝色,本王就算输了。”
              他又拉起了沈浪的手,接着笑道:“但你见着她后,千万莫要神魂颠倒,本王这一切,均可割爱赠于你,只有她……”
              顿住语声,仰天狂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沈浪喃喃道:“但愿她莫要教在下失望……”
              他言语中竟似另有深意,只可惜快活王未曾听出。
              密室之中,竟还有密室。
              沈浪随着快活王穿过了重重帘幕,犹听得那少女们在外面娇嗔、轻啐、跺脚、低骂…
              快活王笑道:“沈浪呀沈浪,你本不该伤她们的心的,你此番不顾而去,可知那些女孩子是多么伤心,失望。”
              沈浪微笑道:“在下本为鲁男子,怎及得王爷之怜香惜玉。”
              快活王大笑道:“好一个鲁男子……”
              突然顿住笑声,道:“嘘——轻声些,脚步也放轻些,她身子柔弱,当不得惊吵。”
              沈浪口中不语,心中暗笑忖道:“不想快活王竟对她如此怜爱,当真可说是三千宠爱集一身,夫差之爱西施,看来也不过如此了。”
              心念一转,又忖道:“但她真会是我想像中那人么?”
              只见帘幕深处,有道小巧的门户。
              沈浪瞧着各式各样的门户,有的是木制,有的是铜铸,有的是砖砌,也有的是黄金所
            造。
              但这扇门户,却与他所见的任何门户都不相同。
              这扇门竟是以鲜花编成的,千百朵颜色不同的鲜花,巧妙地编结在一起,色彩之鲜艳,眩人眼目。
              两个垂髫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5-21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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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垂髫丫环,正站在门口低低说笑,瞧见快活王来了一齐盈盈拜倒,齐声娇笑道:
              “王爷今天来得好早。”两人的眼波也不由得在沈浪面上转了几转,两人的年龄虽小但眼波却是又灵活,又妖烧。
                快活王笑道:“不是今天太早,而是昨夜太迟了。”
                左面的垂髫丫环笑道:“是呀,王爷每天早上都要来瞧瞧姑娘,只有今晚……哦,该说是昨夜,姑娘左等王爷也不来,右等王爷也不来,等得急死了。”
                快活王道:“她真的会等得急么?”
                那丫环道:“还说不急,王爷若不信莺儿的话,问燕儿好了。”
                燕儿道:“燕儿也不知姑娘等得急不急,只瞧见姑娘在等时,将手中的一串茉莉球都揉得碎了。”
                快活王不禁又笑将出来,但笑声方出口,又缩回去了,低声道:“姑娘此刻已睡了
              么?”
                莺儿道:“方才喝了小半碗参汤,才算睡着。”
                快活王道:“哦……”
                他面上居然露出了失望之色,竟也似不敢惊醒她。
                莺儿道:“王爷此刻不如还是请到前面去喝两杯,等到姑娘醒来时,莺儿与燕儿再去请王爷过来好么?”
                快活王笑容却变得十分温柔,再瞧不见那不可一世的枭雄霸主之气概,轻声笑道:“我只是轻轻走进去瞧瞧她好么?”
                莺儿呶起了嘴,道:“王爷要进去,谁敢阻拦。”
                燕儿也呶起了嘴,道:“只是王爷明知姑娘最是惊醒,姑娘睡着时,谁也不准打扰,这话也是王爷自己说出来的。”
                快活王道:“那么……那么……咱们就走吧?”
                沈浪道:“走吧,走吧。”
                他委实也想不到这不可一世的快活王,竟会对这位姑娘如此的服贴,这位姑娘若真是他所想像的那人,那么她手段之高,就又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快活王这边转身,眼睛还在瞧着那门。
                门里突然有一阵温柔的语声传了出来,柔声道:“是王爷来了么?”
                快活王面露喜色,口中却道:“你睡吧,你睡吧。”
                莺儿撇了撇嘴,悄声道:“明明将别人吵醒了,还叫别人睡吧。”
                快活王只作没听见,又道:“本王少时再来就是。”
                门里那温柔的语声轻轻笑道:“王爷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快活王笑道:“进去岂非惊吵了你?”
                那语声柔声笑道:“王爷来了,贱妾纵然几天睡不着,也是欢喜的。”
                这笑声是如此温柔,如此娇美,语声中更有着一种动人,娇怯不胜,教人不得不怜的味道。
                沈浪一听得这笑声,眼睛突然亮了。
                只听快活王大笑道:“既是如此,本王就进来了……只是,这里还有位客人,也想见见你,不知你可愿意见他么?”
                那语声道:“王爷既将他带到这里来,他想必定是超群出众的人物,贱妾有幸得见如此人物,也高兴得很。”
                快活王拉了拉沈浪的袖子,悄声道:“你听,她那张小嘴多讨人欢喜。”
                沈浪微笑道:“果然不凡。”
                炔活王笑容更得意,燕凡,莺儿,呀着嘴拉开了花门,道:“王爷请。”
                嘴里说“请”,心里却像是一百个不愿意。
                那里,竟是鲜花的世界。
                一问屋子里,到处都是鲜花……再也瞧不见别的,千万朵鲜花,装饰成一个迷人的天地。
                万紫千红中,斜倚着一个长发如云,白衣胜雪的绝代佳人,她淡扫蛾眉,不着脂粉,但已足够夺去世上所有鲜花的颜色。
                沈浪瞧见她,心头不禁加速了跳动。
                她果然是沈浪想像中的人。
                她赫然竟是久别无消息的白飞飞。
                白飞飞那温柔如水的眼波在沈浪面上转了转,这眼波轻轻一转,当真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这曼妙眼波一转,像是幽怨,又像是欢喜,像是责怪,又像是求恕,像是淡淡的恨,又像是浓浓的爱……
                这眼波轻轻一转中的含意,别人纵然不停嘴他说上三天三夜,也是叙不尽的,说不完的。
                她口中却柔声道:“贱妾无力站起迎驾,王爷恕罪。”
                快活王道:“你躺着……你只管躺着……”
                将沈浪拉到前面,笑道:“这位沈浪公子,一心想瞧瞧你。”
                在这一刹那间,沈浪心中也有千百念头闪过。
                快活王难道会不知她认得自己?
                她是否要装出不认得自己?
                我是否也要装作不认得她?
                沈浪平日虽然当机立断,但在这一刹那间,却拿不定主意,只因他自知在快活王面前,是一步也差错不得的。
              蓦地心头一沉:如果她真是他方才所见那人,那么他和熊猫儿、朱七七三人私下所说的话,快活王为何竟会知晓,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听白飞飞轻轻叹息了一声,道:“王爷明知贱妾是认得沈公子的,为何还要故意这么说?”
                快活王拍了拍头,笑道:“哦,原来你说的那位沈公子,就是这位沈公子呀。”
                白飞飞温柔地笑了笑,道:“贱妾昔日流浪江湖时,若非这位沈公子多次搭救,现
              在……现在只怕就不能侍候王爷了。”
                快活王笑道:“如此说来,本王倒真该谢谢他才是。”
                沈浪含笑揖道:“不敢。”
                白飞飞道:“沈公子今日居然也会来到这里,贱妾当真是不胜之喜。”
                快活王道:“好教你得知,他此刻已与本王是一家人了。”
                白飞飞真的像是十分欢喜,笑道:“这……这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5-21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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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飞飞真的像是十分欢喜,笑道:“这……这是真的?”
                  快活王道:“本王纵骗尽世上所有人,也不会骗你。”
                  白飞飞道:“这真是天大的喜事,贱妾无论如何,也得置酒敬两位一杯。”
                  一面说话,一面已挣扎着下了花床。
                  快活王赶紧过去扶着她,道:“你莫要劳动,本王要喝酒,自会找别人伺候。”
                  白飞飞道:“王爷放心,贱妾此刻已好得多了。”
                  她轻笑着接道:“何况,今天两位绝代英雄见面的日子,贱妾若不能亲手为两位置酒,
                实在是终生遗憾。”
                  她轻轻拉开了快活王的手,盈盈走了出去。
                  快活王瞧着她身影,叹道:“她什么都好,就是身子太单薄了些。”
                  转首笑问沈浪道:“你瞧如何?”
                  沈浪面带微笑,却故意叹气道:“名花已得名主,沈浪徒唤奈何。”
                  快活王捋须道:“沈浪呀沈浪,你莫非在吃本王的醋么?”
                  沈浪笑道:“王爷岂不正是希望沈浪吃醋么?”
                  快活王纵声长笑,道:“沈浪之能。万夫莫敌,沈浪之唇,亦是万夫莫敌,上天若只准
                本王在白飞飞与沈浪两人选择其一,本王宁择沈浪。”
                  沈浪笑揖道:“王爷如此说,当真胜过千万句夸赞沈浪的言语。”
                  快活王突然顿住笑声,目光逼视沈浪,沉声道:“我如此待你,但愿你日后莫要负
                我。”
                  沈浪肃然道:“知遇之情,永生不忘。”
                  快活王伸手一拍沈浪肩头,大笑道:“好,绝代之英雄与美人尽属于我,本王今日岂能
                不醉?”
                  白飞飞盈盈走来,衣袂飘飘,宛如仙子。
                  燕儿与莺儿跟在她身后,一人手上托着个精致的八珍盘,盘当中有山珍美点,另一人手
                上托着的自然是金樽美酒。
                  白飞飞嫣然笑道:“贱妾也没有什么奉待沈公子,只有手调的‘孔雀开屏’酒,王爷素
                觉不错,只是不知是否能当得公子之意?”
                  沈浪笑道:“王爷于名酒美人鉴赏之力,天下无双,王爷既觉好的,想必自是……”话
                犹未了,捧酒的燕儿“樱咛”声,脚下似是绊着什么,身子向他怀中跌倒,沈浪赶紧伸手去
                扶,只觉掌心之中,已被塞人了张小小的纸条。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5-21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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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连环计停当
                    沈浪暗中接过燕儿塞入掌心的纸条,声色不动,笑道:“小心走好。”
                    快活王微怒道:“你跌倒也不打紧,若要沾污了沈公子的衣裳,若要倾倒了姑娘手调的美酒……”
                    白飞飞立刻柔声接道:“贱妾再调一次,也没什么。”
                    玉手执壶,为快活王斟酒一杯,快活王怒气立刻化作长笑,她不但有驭下手段,也有迎上本事。
                    她不但能令快活王服服贴贴,也能令这燕儿莺儿死心塌地,沈浪瞧在眼里,不禁微笑颔首。
                    一杯酒下肚,沈浪立刻发觉这“孔雀开屏”酒,不但芳香甘冽,无与伦比,酒力之沉厚,亦是前所未有。
                    这酒中似乎不但有大曲、茅台、高粱、汾酒、竹叶青等烈酒,还似有状元红、葡萄桂圆等软酒。
                    这十余种酒渗合在一起,喝下肚时,又怎会不在肚子里打得天翻地覆,纵是铁铸的肚子,只怕也禁受不起。
                    何况,硬酒与软酒渗合在一起,不但酒力发作分外迅快,而且后劲之强,也是够人受的。
                    沈浪立刻留上神了,一杯酒虽然仰首饮下,总留下小半,白飞飞为他斟酒时,也总是倒得少些。
                    快活王却是胸怀大畅,酒到杯干。
                    他纵是超人,却也有人类的弱点。
                    那显然便是酒、色二字。
                    芸芸众生,又能几人能闯得过这酒、色二字。
                    于是,快活王终于醉了。
                    他虽然还未倒下去,但锐利的目光已迟缓,呆滞——他瞧人时已不能转动目光,却要转动整个颈子。
                    沈浪以手支颐,道:“在下已不胜酒力,要告退了。”
                    快活王叱道:“醉,谁醉了?”
                    沈浪微道:“王爷自然未醉,在下却醉了。”
                    快活王纵声笑道:“沈浪呀沈浪,看来你还是不行,还是差得太远,纵然本王喝两杯你只喝一杯,你还要先倒下去。”
                    沈浪道:“是是是,在下怎比得王爷。”
                    快活王大笑道:“莫走莫走,来来来,再喝几杯。”
                    他果然又举杯一饮而尽,拍案道:“好酒,再来一壶……不行,再来八壶。”
                    他虽是睥睨天下,目无余子的绝代枭雄,但等到喝醉了时,却也和个赶骡车的没什么两样。
                    只见他忽而以著击杯,放声高歌,忽而以手捋髯,哈哈大笑,忽而伏在案上,喃喃自语,道:“白飞飞,你为什么定要叫本王苦等你……本王已等不及了……本王今日一定要在这里歇下。”
                    沈浪瞧了白飞飞一眼——这女孩子身在虎窟之中,居然竟能保持了身子的清白,快活王居然不敢动她。
                    沈浪目光中也不知是欢喜,还是佩服。
                    白飞飞的剪水双瞳也正在瞧着他,那温柔的眼波中,像是含蕴着叙不尽的情意,叙不尽的言语。
                    她像是正在对沈浪说:“你可知道,我一切都是为你保留的。”
                    两人仅只瞧了一眼,却已似全都了解了对方的心事。
                    白飞飞眼角瞟了瞟快活王,嫣然一笑。
                    沈浪含笑点了点头,长身而起,道:“在下告退了,王爷醒来时,就说沈浪已醉了。”
                    快活王道:“莫走莫走,再喝几杯。”
                    他一把抓住了沈浪的衣服,沈浪轻轻扳开了他手指,悄悄走了出去,只听快活王语声已更模糊。
                    燕儿迎在门外,轻笑道:“燕儿领公子出去。”
                    沈浪笑道:“多谢姑娘。”
                    燕儿盈盈走在前面,回眸一笑,道:“沈公子当真又温柔,又多礼,真也难怪我家姑娘要……要……”掩嘴“噗哧”一笑,碎步奔了出去。
                    穿过重重帘幕,走到前面间屋子,那些少女倒有的已睡了,有的正在对镜梳妆,有的正瞧着双晶莹的玉腿,在修脚趾,用一支小小的刷子,醮着鲜艳的玫瑰花汁,小心地涂在趾甲上。
                    沈浪虽未低头,但却绝未去瞧一眼。
                    只听少女们轻啐道:“好神气,有什么了不起,姑奶奶们有哪只眼睛瞧得上你?”
                    “你瞧他那微笑,有多可恶。”
                    “嗯,你为什么要这样笑,你以为天下的女孩子瞧见你这笑都要昏倒么……哼!自我陶醉。”
                    燕儿一直掩着嘴在笑,好容易走了出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咬住樱唇,笑啐
                  道:“好一群醋娘子。”
                    沈浪笑道:“其实女孩子吃醋时大多可爱的很。”抬眼望去,阳光已洒满庭园,草木散发着芬芳的香气,昨夜阴森,诡秘的种种遗迹,都已不见。
                    独孤伤也不见了,他若未死,必定伤心的很。
                    沈浪长长伸了个懒腰,笑道:“姑娘请留步吧。”
                    燕儿道:“你……你为什么对我总是这样客气。”
                    扭转身,燕子般轻盈掠去。
                    沈浪摇头笑道:“人小鬼大的女孩子,近来越发多了……”
                    只见燕儿突又转回头来,道:“喂,莫忘了那……”
                    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了指沈浪的手。
                    沈浪点了点头,缓步走出遍地阳光的庭园,昨夜,又是艰苦一夜,但艰苦总算有了代价。
                    他终于胜了,终于赢得了快活王的信任。
                    此刻,他走在温暖的阳光下,但觉全身都充满了活力,昨夜的苦战疲惫,也正如庭园一般,被阳光照得全未留一丝痕迹。
                    他自信无论什么事发生,都可以应付的。
                    虽然他心里还有几点想不通的事,但他悄悄摸出藏在袖里的纸团,便知道今日一切都可获得解释。
                    刚走进门,染香就一把抱住了他。
                    她云鬓蓬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7-05-21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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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云鬓蓬乱,衣裳不整,明媚的眼波也满是红丝,像是一夜都未曾合眼,此刻一把抱住沈浪,颤声道:“你终于回来了,谢谢老天,你……你没有事么?”
                      沈浪道:“什么事都没有。”
                      染香道:“你身子还好么?”
                      沈浪笑道:“从来没有更好过。染香长长叹了口气,道:“你也该早些叫人回来通知一声才是,你……你……你可知我为你多么担心,我……我一夜都睡不着。”
                      沈浪道:“你现在睡吧。”
                      染香抬起眼波,眼波中充满柔情蜜意,轻声问道:“你呢?”
                      沈浪道:“我生来就像是没有睡觉的福。”
                      染香道:“你不睡,我也不睡。”
                      沈浪苦笑道:“为什么?”
                      染香咬了咬嘴唇,道:“你不睡我也睡不着。”
                      沈浪笑得更苦,道:“你不认识我时,难道从来不睡么?”
                      染香道:“你……你这没良心的。”
                      扑上去,重重在沈浪脖子上咬了一口。
                      沈浪摸着脖子,唯有苦笑。
                      沈浪倒了杯茶,方待喝下,突然转身,一把拉开门。
                      春娇果然又小偷似的站在门口,又似骇了一跳。
                      她头发也是乱的,眼睛也是红的,也像是一夜未合眼。
                      沈浪瞪着她,道:“什么事?”
                      春娇低垂着头,道:“没……没什么,贱妾只是……来问候公子安好。”
                      沈浪笑道:“难道你也在担心我,怕我被快活王宰了么?”
                      春娇扭着衣角,强笑道:“贱妾心里有些不安,只求……求公子大人不见小人过,莫要怪罪。”
                      沈浪笑道:“原来你心里也有不安的时候。”
                      春娇道:“公子你……求你……”
                      沈浪道:“我若要怪罪你,还会等到此时。”
                      春娇长长透了口气,道:“多谢公子。”
                      沈浪突然沉下面色,道:“但你下次若要再像小偷似的站在我门口,我……”
                      染香冲过来,跺脚道:“你下次若敢再来打扰偷听,我就割下你耳朵,剜出你的眼睛,还要将你偷人的事告诉李登龙。”
                      春娇脸都白了,垂首道:“是,是,下次不敢了。”
                      扭面转身子,头也不回地逃了。
                      沈浪突然道:“慢着!”
                      春娇身子一震,道:“公……公子还有何吩咐?”
                      沈浪道:“快下去吩咐为我准备一笼蟹黄汤包,一盘烤得黄黄的蟹壳黄,一大碗煮得浓浓的火腿干丝,还要三只煎得嫩嫩的蛋,一只甜甜的哈蜜瓜……快些送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好好吃一顿。”
                      面对着满圆灿烂的阳光,沈浪慢慢地享受着丰富的早点,汤果然很浓,蛋果然很嫩,哈蜜瓜果然甜如蜜。
                      他静静地吃完,身后己传来染香均匀的鼻息。
                      谢天谢地,她终于睡着了。
                      沈浪合上眼睛,将那张纸上写的又回想一遍。
                      “多日不见,渴思索怀,今日午时,庭园静寂,盼君移玉,出门西行,妾当迎君于浓荫树下。”
                      现在,正将近午时。
                      午时,果然是快活林里最静的时候,经过长夜之饮后的人们,此刻正是睡得最甜的时候。
                      沈浪缓步西行,四下听不见一丝人声,甚至连啁嗽的鸟语都没有,只有微风穿过树林,发出一阵阵温柔的声音,就像是枕畔情人的呼吸。
                      远处有老树浓荫如盖,一条俏生生的白衣人影,正仁立树下,风,舞起她衣袂与发丝。
                      她目光正向沈浪来路凝睇。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5-21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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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瞧见她,心里忽然泛起一种疲惫无力的感觉。
                      初见时,他和朱七七、熊猫儿等人都以为她只不过是个柔弱无助的可怜女孩子,暗中也曾为她的悲惨命运而感叹,觉得他们几个人,应该尽可能给予她帮助。
                      这种想法直到昨天白天还没改变……直到昨天夜晚。
                      现在白飞飞的神态看来,还是像从前那样,天真纯洁得就像婴儿。
                      但无论她看来像什么,都已无法改变沈浪对她的印象了,因为就在昨晚,就在快活王面前,见识了那幽灵女鬼的毒辣、放荡,还是在快活王面前,见识到了她长袖善舞,迎送往来之间、暗蕴风情的眼波。
                      这哪还是那个柔弱不堪、只会忍气吞声、动不动就伏地痛哭的白飞飞?
                      多少年江湖血雨路过来,如果像白飞飞这样的女孩子,不是因为拥有暗窥人心、极擅做作的手段,如何能在快活王这样的绝世枭雄面前施展得开?如何能将燕儿莺儿这样千灵百巧的丫头收治得服服帖帖?
                      而这一切看似与她婴儿般的外表不符之处,只要将那个与她的柔弱,不可能对应的身份对应起来,一切都可获得合理解释。
                      离白飞飞越来越近,尤其那相似的白衣,沈浪又不禁想起朱七七。
                      江南是很少有雪的,即使在冬天。
                      他和朱七七相识在江南的一个冬天早上。
                      那是个一夜冷雨后的清晨,虽然江南没有雪,但江南冬晨的冷冽,已足够剥夺他这样在冷雨中直泡了一夜,又身负重伤的江湖人,唯一剩下的那点生命力。
                      而当时他所处的地方,正是一处荒无人烟的荒山,平时根本不会有人会有这种闲情逸致过来,更何况冬雨过后的泥泞境况。
                      似乎这里就要成为他葬身之地。
                      是朱七七这个最任性、也最善良的千金小姐,为了给荒山对面一户快要生产的农家妇人,送救命的药,为了抄近路不顾一切走上了荒山。
                      于是顺便他也跟着得救了。
                      农家妇人生了个大胖小子,而他直到夜晚,才在农户家的床上醒过来,瞧见他醒过来,她欢喜的端着碗药迎上来,却因为脚下一滑,手跟着一松,碗里的药水全洒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里恰恰是他的伤口所在。
                      更要命的是,她整个人跟着向前一跌,撞到了他的胸口上。
                      也许从初见的时候开始,她就注定是他甜蜜又苦恼的负担。
                      夜晚躺在来接她的朱家马车中,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朱七七。
                      她就坐在他身侧一个锦墩上,靠着车窗,伸手,将她自己那件本来雪白无瑕、但因为白天,一路将他从荒山拖抱到农户家,而变得看不出什么颜色,现在正盖在他身上的狐裘氅衣裹了裹,轻轻将车窗推开了一角。
                      窗外星光灿烂,然而无论多灿烂的星光,又怎及得上她此时面色的灿烂?
                      她回头看向他,嫣然一笑,悠悠道:“沈浪,你瞧外面的星光多么灿烂,你难道不觉得还能看见它们,本身已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那一刻,他其实很想回复给她一个同样灿烂的笑脸。
                      他没有这么做,只因为舍不得。
                      他实在舍不得,在生死关头走一遭之后,有如此可爱的人儿,陪在身边,欣赏着如此美丽的星光,连必需的呼吸,都是浪费。
                      短暂的甜蜜回忆之后,想到自从他们在仁义庄相遇之后发生的种种,沈浪的目光不禁一黯。
                      那些烦恼、怨恨、纠缠入骨的痛苦滋味……
                      也是从初识她开始,甜密与痛苦就互伴相生,直缠进他们的血肉中,与他们的灵魂牢牢锁在一起。
                      为什么上天要他们甜密快乐的同时,还要如此痛苦呢?
                      然而再痛苦又如何?
                      无论甜蜜与痛苦,那都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从来没有别的人,可以和他们一起分担,一起分享……
                      沈浪面上又不禁泛起微笑。
                      那刁蛮、任性、顽皮、倔强、最可爱,也最可恨的朱七七,那明朗、爽快、骄做,但有时又温柔如水的朱七七。
                        那可怜、可恨、又不知有多可爱的朱七七。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5-21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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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和白飞飞,是两种多么不同的女孩子,两人正像是两个极端,两种典型,一个热得像火,一个却冷得像冰。
                          一个可爱得要命……尽管再要命,世上也没有比她更可爱的女孩子。
                          而另一个,则神秘得要命。
                          白飞飞自然也瞧见他了。
                          她面上泛起仙子般的笑容,比阳光更灿烂。
                          她轻轻招了招手,柳腰轻折,向林荫深处走去。
                          四下没有人迹,远处有蝉声摇曳,花已将开,春已渐浓,今年的春天,像是来得并不太迟。
                          浓浓的树荫,将白飞飞的衣裳映成淡淡的碧绿,她垂着头坐在那里,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着眼睑。
                          那里是一块凹进去的岩石,四面有柔枝垂藤,宛如垂帘,自枝条间望过去,她容光更是明媚绝世。
                          沈浪悄悄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
                          两人的呼吸声,似乎胜过世上所有柔情蜜语。
                          然后,她整个人投入沈浪怀抱里。
                          沈浪轻轻抚着她如云柔发,良久良久。
                        风更轻柔,春意更深。
                        然而沈浪却知道,对怀中的女子,再也不可能有以前那种毫不防备的信任了。
                          沈浪突然长长叹了口气,道:“幽灵宫主,你好么?”
                          白飞飞抬起了头,嫣然一笑,道:“你连我的名字都忘了么?”
                          沈浪俯首凝注着她,这张脸上,丝毫没有惊惶,丝毫没有恶意,有的只是甜蜜的柔情,深浓如酒。
                          沈浪唯有苦笑,沉声道:“谁会忘记你的名字?”
                          白飞飞眼波展转,道:“那么,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沈浪道:“白飞飞,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白飞飞柔声道:“那么,你为何要叫我幽……幽灵宫主?”
                          沈浪淡淡笑道:“白飞飞难道不是幽灵宫主?”
                          白飞飞轻轻推开了他,后退半步,眼波深情地望着他,深情的眼波中似乎有些娇嗔薄怒。
                          她轻咬樱唇,道:“那幽灵宫主究竟是谁?你为何方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她……她难道也是个美丽的女孩子?”
                          沈浪目光凝注远方,悠悠道:“不错,她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也非常聪明,还有一身非常高明的武功。”
                          白飞飞垂下头,轻叹道:“你如此夸奖她,她一定比我强得多,但……求求你,莫要在我面前夸奖别人好么?”
                          沈浪道:“但她也是个非常狠毒的女孩子,别人不能做,也不敢做的事,她却全都能做得出来。”
                          白飞飞抬起眼,道:“你见过她?”
                          沈浪道:“我见过她,就在昨夜……非但见过她,还曾和她交过手。”
                          白飞飞道:“她……她长得是何模样?”
                          沈浪道:“她面上总是覆着层轻纱,不肯让人瞧见她的真面目,但是我……我终于将那层层轻纱揭开了。”
                          他目光突然利箭般望向白飞飞,一字字缓缓道:“我这才发现,她原来就是你,你原来就是幽灵宫主……所以我就没有再出手。”
                          白飞飞后退三步,失声道:“我……你瞧错了吧。”
                          沈浪微冷道:“我不会瞧错的,别人纵能假冒你的容貌,但别人不会有你那样的眼波。”
                          白飞飞全身都颤抖起来,道:“所以你认为我就是那狠毒的幽灵宫主?”
                          沈浪道:“我别无选择。”
                          白飞飞颤声道:“我若是幽灵宫主,怎会流浪到江南,任凭别人卖我为奴?我若有一身武功,又怎会时时受人欺负?”
                          她眼圈儿已红了,泪已将夺眶而出。
                          沈浪紧盯着她,沉声道:“这正也是我百思不解的事。”
                          白飞飞泪流满面,道:“你……你难道一点也不相信我?”
                        沈浪道:“我很愿意相信你,只是,我又不能不更相信我的眼睛。”
                        白飞飞道:“亲眼瞧见的事,有时也未必是真的。”
                          沈浪默然半晌,沉声道:“不错……亲眼瞧见的事,有时也未必是真的。”
                          白飞飞掩面轻位,断续着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就不知父母是谁,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真心的待我好,只有你……只有你……”
                          她突又扑到沈浪身上,悲泣着道:“而你现在也不相信我,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浪神色似也颇黯然,道:“我能相信你么?”
                          白飞飞仰起头,秀发波浪般垂落。
                          她泪眼瞧着沈浪,道:“你瞧我可像那么狠毒的女子?”
                          沈浪瞧着她满面泪痕,满面凄楚,只能摇头,沉声道:“不像。”
                          白飞飞道:“那么,你就不该怀疑我。”
                          沈浪似已不再怀疑她就是幽灵宫主,但神情仍颇为不解,道:“若说那幽灵宫主不是你,世上又怎会有两个如此像的女孩子?”
                          白飞飞道:“我难道就不能有个孪生的姐妹,只不过她的命运比我好,我一生受人欺负,而她却在欺负别人。”
                          沈浪怔了怔道:“孪生姐妹?”
                          白飞飞道:“这事听来虽然像是太巧,但世上凑巧事本就很多,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是么?”
                          沈浪道:“这……”
                          白飞飞接着道:“何况,昨夜你只不过是匆匆一瞥,又是在黑暗之中,你难道断定完完全全瞧对了么?”
                          沈浪垂下了头,道:“我……”
                          白飞飞流泪道:“你既然不能断定,你就不该如此说,你可知道,我一生的幸福,全在你手上,你又怎忍心将我一生断送?”
                          沈浪默然半晌,突然伸出手,轻抚上她的柔发,道: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05-21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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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默然半晌,突然伸出手,轻抚上她的柔发,道:“我错了……我错了……你能不能不怪我?”
                            白飞飞幸福地叹息一声,伏在沈浪胸膛上,柔声道:“我一切都是你的,你纵然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风,温柔地吹着,有如此温柔美丽的女子伏在自己胸膛上,轻叙着如此温柔的言语,如此温柔的情意……
                          沈浪纵是铁石人,此刻也应该软化了。
                          温柔……岂非永远是英雄们不可抗拒的?
                          然而他只是感觉着白飞飞似已完全沉浸在他怀中,似已完全忘了刚才的事。
                          沈浪柔声问道:“这些日子来,你遭遇了什么?可以说给我听么?”
                            白飞飞道:“那天在客栈中,你和熊猫儿都走了,朱姑娘很生气,我……我知道是我拖累了她,心里也不知有多么难受?”
                          沈浪苦笑道:“她……她并不是故意的。”
                          那天之后他匆匆将白飞飞丢给朱七七之后,不可控制的事情接踵而来,尤其是金无望自断一臂,他心烦气躁之下,赶走了朱七七。
                          然而事后回想,如果朱七七当时在场,她又怎会是金不换的对手?
                          有时候,他做的事情,太委屈她了。
                            白飞飞道:“我知道……我知道朱姑娘有时虽然脾气大些,但心却是好的,而且她又聪明,又爽朗,又娇美,我……我实在比不上她。”
                          纵使像白飞飞这样心思莫测的女孩子,也无法否认朱七七的可爱。
                            沈浪微笑着叹道:“你什么事总替别人着想,就这一点,她已比不你。”
                            白飞飞展颜一笑,如春花初放,道:“真的么?”
                            但这美丽的一笑瞬即隐没。
                            她又颦起双眉,轻叹道:“那时我真想一个人悄悄溜走,免得再惹朱姑娘生气,谁知也就在那时,那个可恶的金……金……”
                            沈浪道:“金不换。”
                            白飞飞道:“不错,金不换已闯进来了,掩住了我的嘴,将我掳走,他……他……他竟
                          将我送到那王……王公子手上。”
                            沈浪黯然道:“这些事,我知道。”
                            白飞飞道:“我心里真是害怕死了,我知道王公子是个……是个不好的人,幸好他……
                          他像是很忙,并没有对我怎样。”
                            她像是费了许多气力,才将这番话说出,说出了这番话,苍白的面颊,己嫣红如朝霞。
                            她红着脸,垂头接道:“后来,他们就又将我送到一位王夫人的居处,那位夫人的美丽,我纵是女人,见了也未免心动。”
                            沈浪淡淡一笑,道:“她对你怎样?”
                            白飞飞叹息道:“她对我实在太好了,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子,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将任何人的悲伤化做欢乐。”
                            沈浪道:“所以,你很听她的话。”
                            白飞飞垂首道:“她对我这么好,我怎能拒绝她的要求?”
                            沈浪道:“她要你做什么?”
                            白飞飞道:“她要我混入快活王这里,为她打探消息,我本来是不敢的,但后来知道快活王也是你的仇人,我就答应了。”
                            沈浪柔声道:“谢谢你。”
                          白飞飞嫣然一笑,道:“只要能听见你这句话,无论吃什么苦,我都心甘情愿了。”
                          沈浪瞧着她丝毫看不出做作之意的神色,叹道:“你吃了很多苦么?”
                            白飞飞凄然垂头,道:“为了要取信于快活王,他只好先将我和那……那世上最最可恶可恨的妖魔关在一个地方。”
                            沈浪叹道:“你一定吓坏了。”
                            白飞飞脸又红了,道:“我宁愿和毒蛇猛兽关在一起,也不愿见到他一面,但……为了王夫人,为了你,我只有壮起胆子。”
                            沈浪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如此勇敢的女孩子。”
                            白飞飞的脸更红道:“王夫人后来还告诉我件秘密,原来那妖魔不是男的,而是个女的,但后来我虽明知她是个女的,瞧见‘她’那一双眼睛时,仍然不住要全身发抖,‘她’
                          手指沾着我时,我真恨不得立刻就死去。”
                            沈浪道:“可是那王夫人故意放‘她’和你逃的。”
                            白飞飞道:“王夫人知道‘她’若能逃走,必定会带我,那一路上……唉……”她泪珠
                          又复流下,但瞬即又抬头笑道:“无论如何‘她’现在总算死了。”
                            沈浪道:“他可是一到这里就死了?”
                            白飞飞道:“一进门就死了。”
                            沈浪道:“他是如何死的?”
                            白飞飞幽幽道:“是我杀死了他。”
                            沈浪耸然道:“你?”
                            白飞飞道:“不错,我……你奇怪么?”
                            她掠了掠散乱的鬓发,接口道:“王夫人给了我一个戒指,那戒指上有个极细的尖针,针上是其烈无比的毒药,我只要轻轻一拍‘她’肩头,眨眼间‘她’便要毒发而死,‘她,
                          始终将我认作’她‘的囊中之物,自然全未曾防备着我。”
                          沈浪沉思半晌,长长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白飞飞幽幽道:“我也杀了人,你会不会怪我?”
                            沈浪柔声笑道:“无论任何人换作你,都会杀死她的。”
                            白飞飞道:“那么,你又在想些什么?”
                            沈浪叹道:“我有件始终不懂的事,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
                            白飞飞道:“什么事?”
                            沈浪道:“我始终不了解,展英松等人,为何一入‘仁义庄’,就全都暴毙,如今我才
                          知道,那也是王夫人的指上毒针。”
                            白飞飞眨了眨眼睛,道:“但那戒指上的毒针,只能用一次呀,那就好像毒蜂的尾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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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飞飞眨了眨眼睛,道:“但那戒指上的毒针,只能用一次呀,那就好像毒蜂的尾针一样,用过一次。就没有毒了。”
                              沈浪皱眉道:“哦……”
                              白飞飞道:“何况,那些人死的一个不剩,又是谁下的手?”
                              沈浪又自沉思半晌,展颜笑道:“我明白了。”
                              白飞飞道:“那究竟是什么秘密?”
                              沈浪道:“王夫人放他们时,必定有个条件。”
                              白飞飞道:“什么条件?”
                              沈浪道:“那就是要他们每个人都必需杀死一个人。”
                              白飞飞摇头道:“我还是不懂。”
                              沈浪道:“王夫人分别将他们召来,每个人都给他一枚指上蜂针,他们彼此间却全不知道,所以,到了‘仁义庄’,甲杀了乙,乙杀了丙,丙杀了丁,丁又杀了甲,结果是每个人都死了,杀死他们的仇人,正是他们自己。”
                              白飞飞长长吐了口气,道:“好毒辣的计谋,好毒辣的手段。”
                              沈浪叹道:“这手段虽毒辣,但展英松这些人若全都是正人君子,那么王夫人纵有毒计,却也无法使出了。”
                              白飞飞颔首叹道:“这就叫做害人害己……”
                              突听一人冷笑道:“你们这正也是在害人害己。”
                              语声中,一柄长剑,毒蛇般自拂柳枝垂藤间划了出来。
                              剑,闪动着毒蛇般的青光。
                              白飞飞娇呼一声,投入沈浪怀里。
                              沈浪身形闪动,避开三步,叱道:“什么人?”
                              剑尖斜飞,挑起了垂藤。
                              一个劲服急装的英俊少年,斜举长剑,瞧着他们冷笑,胸前一面铜镜上,写着“三十五”。
                              这赫然正是快活王门下的急风骑士。
                              沈浪面上竟仍然带着笑容,点头道:“兄台竟能来到这里,在下竟毫未觉察,看来兄台的武功,必定高出同侪许多,当真可贺可喜。”
                              那急风骑士冷笑道:“阁下已堕入温柔乡里,纵有千军万马到来,阁下只怕也是听不见的。”
                              沈浪笑道:“也许真是如此。”
                              急风骑士怒喝道:“王爷待你不薄,将你引为知己,你就该以知己之情,回报王爷才是,哪知你却在此勾引王爷姬妾,你可知罪?”
                              沈浪淡淡笑道:“知罪又如何?”
                              急风骑士厉声道:“快随我回去见过王爷,王爷或许还会从轻发落,赐你一个速死。”
                              沈浪笑道:“那在下真该感激不尽,只是……”
                              他眨了眨眼睛,又笑道:“你看沈浪可是如此听话的人么?”
                              急风骑士怒道:“你想如何?”
                              沈浪道:“在下只是有些为兄台可惜,兄台若是聪明人,方才就该悄悄溜走才是,此刻兄台再想走只怕是已走不了啦。”
                              急风骑士冷笑道:“你当我是一个人来的么?”
                              沈浪道:“你难道不是。”
                              急风骑士厉声道:“这四周已布下十七骑士,除非你能在刹那间将我等全都杀死,否则你纵然杀了我,还是难逃一死。”
                              沈浪:“哦——”他面上竟还在笑,白飞飞面上却已全无一丝血色,突然冲出去挡在沈浪面前,咬着牙大叫道:“这完全不关他的事,这全是我叫他来的。”
                              急风骑士冷笑道:“白姑娘当真是情深意厚,只可惜我……”
                              白飞飞颤声道:“你要杀,就杀我吧。”
                              那急风骑士目中突然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道:“像姑娘这样的美人,在下怎忍下
                            手?”
                              白飞飞身子颤抖起来,道:“你想怎样?”
                              急风骑士缓缓道:“姑娘想怎样?”
                              白飞飞咬着牙跺了跺脚,道:“只要你放过他,我……我……我……我什么都……依你。”
                              急风骑士笑道:“真的么?”
                              白飞飞又自泪流满面,道:“真的。”
                              急风骑士道:“沈公子意下如何。”
                              沈浪微微一笑,道:“很好,你们走吧。”
                              这句话说出来,那急风骑士与白飞飞全都一怔。
                              白飞飞颤声道:“你……你……你……”
                              沈浪微笑道:“你既然肯牺牲自己来放我,我若坚持不肯被你放,岂非辜负你一番好意……骑士兄,你说是么?”
                              急风骑士道:“这……我……”
                              沈浪笑道:“两位此去,需得寻个幽秘之处,莫要被别人发现才是。”
                              白飞飞嘶声道:“你……你不是人。”
                              沈浪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怎么反而骂我?”
                              白飞飞道:“这……我……”
                              沈浪悠悠笑道:“这若是个故事,写到这里,你一心要牺牲自己救我,我就该全力拦阻于你,甚至不惜拼命,那才是凄侧动人,赚人眼泪的故事,若不如此写法,那读者必定要失望的很,故事也说不下去了。”
                              他一笑接道:“只可惜此刻你不是在写故事,此间也没有观众,是以这情节的变化,也就不必再去套那老套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7-05-21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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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飞飞愕在那里,像是已呆住了。
                                那急风骑士也愕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道:“好,沈浪果然是好角色。”
                                沈浪笑道:“岂敢岂敢。”
                                那急风骑士大笑道:“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沈浪淡淡道:“急风骑士若有这样的轻功,快活王就当真可以高枕无忧了,何况,急风骑士纵有你这样的轻功,也不会有你这样色迷迷的眼神。”
                                他大笑接道:“像这样的轻功,这样的眼神,除了咱们的王怜花王公子外,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的。”
                                白飞飞像是又愕住了,瞧瞧沈浪,又瞧瞧那急风骑士,面上的神情,也不知是哭是笑。
                                那“急风骑士”抱拳笑道:“适才在下顽笑,白姑娘恕罪则个。”
                                白飞飞道:“你……你真的是王怜花?”
                                王怜花笑道:“只可惜在下制作的这面具,花了不少功夫,否则在下此刻就必定请白姑娘瞧瞧真面目了。”
                                白飞飞突又珠泪滚滚,瞧着沈浪,流泪道:“你……你怎忍这样开我的玩笑?”
                              若是换了朱七七,此刻早已一拳打在沈浪身上,但就算打死沈浪自己,沈浪又怎忍如此对待朱七七?
                              只见白飞飞流着眼泪又道:“但这也怪不得你,这……这全该怪我,我……我不该……”
                              一副自艾自怨、可怜生生的模样。
                                但沈浪只是目光淡淡一动,突又伸手,轻拢起她的肩头,口中柔声道:“我只当你也认出了他,所以……”
                                白飞飞凄然道:“我怎会认出他,那急风第三十五骑,我虽见过,但他……他实在扮得太像,简直连语声神态都一模一样。”
                                王怜花笑道:“多谢姑娘夸奖,但我还是被沈兄认出了。”
                                突似想起什么,竟反手给了自己个耳括子,苦笑道:“该死该死。”
                                王怜花惊才绝艳,心计深沉,虽然年纪轻轻,已隐然有一代枭雄之气概,此刻居然做出这小丑般的动作来。
                                白飞飞不禁怔住,道:“什么该死?”
                                王怜花苦笑道:“这沈兄两字,岂是我能叫得的?”
                                白飞飞道:“沈兄两字,你为何叫不得?你又该唤他什么?”
                                她嘴里说话,眼角却在瞟沈浪,这玲珑剔透的女孩子,似乎已从王怜花一句话里听出了些什么?
                                她似已微微变了颜色。
                                此刻沈浪面上,已是苦笑的神情。白飞飞从未见过,他也会笑得这般勉强,举止似已有些失措。
                                王怜花却似什么也未瞧见,笑道:“好教姑娘得知,现在我至少也得唤沈公子一声叔父才是。”
                                白飞飞纤手掩住了樱唇,失声道:“叔父。”
                                王怜花道:“不错,叔父……只因沈公子已与家母有了婚约。”
                                白飞飞仿佛被鞭子抽中,身子斜斜倒退数步,一双眼充满惊骇,也充满悲忿的眼色,紧盯着沈浪,颤声道:“真的……这可是真的?”
                              沈浪苦笑道:“这使你吃惊了么?”
                              王怜花笑道:“难道白姑娘不恭喜沈公子吗?”
                                白飞飞身子颤抖着,泪珠又夺眶而出。
                                整整有盏茶工夫,她就这样站着,任凭身子颤抖,任凭泪珠横流,像是永生也无法再移动。
                                然后,她突然嘶声悲呼,道:“你为何不早对我说,你为何方才不对我说,你是不是还想骗我。”她翻转身奔出垂藤,踉跄而去。
                                她没有再回头。
                                沈浪就这样瞧着她冲出花丛。
                                他没有拦阻,没有说话,他根本没有动。
                                他甚至连神情都恢复了平静,没有丝毫变化。
                                王怜花就这样瞧着沈浪,也没有说话。
                                他面上的表情甚是奇特,目中蕴藏着一丝残酷的笑。
                                沈浪终于回转头,面对王怜花。
                                王怜花就以那种含笑的目光,瞧着他。
                                沈浪嘴角终于又露出那种懒散的,毫不在乎的微笑。
                                王怜花若非已经易容,嘴角的笑容必定也和沈浪差不多。
                                这是当今一代武林中两个最具威胁性,最具危险性,也是具侵略性的人物,此刻在这四面垂藤的阴影中,面对面笑着,他们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他们的笑容有什么含意,谁能知道?谁能猜想出?
                                他们的年纪相差无几,他们的立场似同非同,他们的关系是如此复杂,他们究竟是友?是敌?
                                他们是想互相陷害,还是想扶助?
                                谁能知道?谁能分得出。
                                无论如何,在这一刹那间,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他们心中若有积怨控制不住,此刻便是出手的时刻。
                                这一出手,必将惊天动地,必将改变天下武林之大局,这一出手,必将分出生死存亡,胜强弱负。
                                但他们谁也没有出手。
                                危险的一刻,只是在平静的微笑中渡过。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5-21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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