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肖队在我眼中,是一个“明明很厉害,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显得很普通”的好人,反过来说或许也行——明明看上去很普通,却不知为什么,总是能做出很厉害的事情。
一开始只觉得,关于他的大部分非比赛情节,都是些让人会心一笑的小事情。口拙脾气好,心软脸皮薄;劳碌命、常尴尬、爱念叨,出了赛场就把骗人的技术全还掉,眼窝还浅,真情实感起来,也能分分钟变成哭包。
于是常常需要反应一下才会想起来,这么个隔壁家小肖,其实在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故事里,走出了相当漂亮的路,取得了令人骄傲的成绩。
再想想关于他的那些让人会心一笑的小事情:不愿用负面措辞来形容全明星挑战失败的小乔,哪怕他并不在眼前也不可能听到;不愿在圣诞活动里利用舒家姐妹,因为“战术上如何尔虞我诈他都毫无压力,但在这种事上,他却很难言而无信”;常规赛第二轮再度败在叶神手下,结果是拍着自己的肩头说“还要更努力啊肖时钦”;季后赛没能实现冲进四强的突破,结果是鼓励队友们“下赛季我们要吓他们一跳”。
相较于更加典型或戏剧性的情节,这种程度的温柔、质朴和善良,看起来也许微不足道。这些事情都太小了,就好像我们随手往生活里抓一把,都能捞起一打像这样平凡的好人,表现出差不多的美德。
但依然让我觉得非常可爱和了不起。
他当然也有他的弱点,从实力到意志。他并非顶尖的操作型选手,在个人理想与战队现状的落差面前有过迷惘和徘徊,曾经跌入谷底,而直到原作完结的时间点上,都未能站上顶峰;就风格而言,也从来算不上十分华丽夺目。
而作为读者,我的视线追随他那些悲悲喜喜的小事情一路推进,看着他回到职业生涯的起点,带领队友一起坚定地向前走。过程中或许有一些跌跌撞撞,却莫名让人相信,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很多事。
——“哪怕是在第十六轮被兴欣击败,但是那似乎也丝毫没有动摇到他的信心。在对轮回,这个逆天的强敌面前,肖时钦再次精心准备着,他再次坚信着他们雷霆战队有能力战胜任何对手。”(《全职高手》1281章;蝴蝶兰,2013)
不知该如何形容看到原作中这段话时的感受。一位亲友说从中读到了堂吉诃德战风车一般的精神,某种意义上我虽然认同,却并没有共享到太多那个语境下的悲情。硬实力上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对于这一点,相信书里书外,肖时钦的认识比任何人都更加清醒和深刻,也为此做出过转会寻梦的决定;最终回到雷霆,除了战队上下和粉丝们的理解包容,更是因为他开始由衷地相信:只要更加坚定地信任自己和队友,大家一起努力,就可以走到更远的地方。
这并非自我麻醉的幻梦,而是一系列经历成长过后的踏实感悟。尽管以结果论而言,他和雷霆的目标并没有在原作中得到实现,细究起来,也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遗憾与惋惜;但作为一个肖吹,比起意难平,我个人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种温暖蓬勃的张力,以及,为他骄傲。
竞技是残酷的,冠军是唯一的,但值得记住并珍视的远不止于此。
我相信,肖时钦找到了,也拥有着,正牢牢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