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召见了我们。
我看见王的同时,还看见了一个人。应该是舞姬。
“庚把人带来了。伟大的王。”我低头看着地毯,是我身上的暗红色。
“就是他。”王挑眉,“庚你确信。他会知道信仰是什么?”
“是的。王。”
“可是我也寻来了一人。他告诉我他知道信仰是什么。”
“何人?”
“便是他。”我看着王指向的舞姬。
“那为何还要血洗梵呗村。”我抬起头看向他,“请你给我一个解释,金强仁。”
“你又直呼了我的姓名。”
我不言语,定定的看向他。我曾经的兄弟。
“是他昨晚自己寻来的。就在你们休息后不久。”他妥协了。
我瞟向那名男子,“名字。”
“李特。”还算纯粹的声线。
“到我蛇堀族来有何用意。”
“拯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的。我很清楚。”
显然,他也对我带有敌意。
“请你告诉我。信仰是什么。”
“我想同你身旁的人一道。”
“理由。”
“我想我的看法会同他一样。”
“好。”我扭头看向崔始源,“没有问题吧。”
“嗯。”他抬眼,冲我笑笑。
崔始源与李特相望一眼,开口。两人的声音出奇的划一。
“所谓的信仰。就是爱。”
“结束了?”强仁开口。他想必不会接受这个答案。
“是的结束了。”两个声音又同时想起。
崔始源看向我,“需要我再解释一下么?”
我点头。
“信仰就是爱。来源于你对世间万物的爱。你爱一朵花。一棵草。一片树叶。一泓清泉。一只豹子。一片云彩。一首歌曲。也可以是一个人,或者神。每一个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生物都可以成为信仰。他们也同样会把你当成他们的信仰也说不定。我们源源不断的爱,是我们信仰的支柱。信仰的存在,可以使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或者无休止的幸福。一个拥有坚定信仰的人,要比一个只想得到金钱和权力的人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金英云缄口。他知道了答案。他需要思考。
我和崔始源悄然离开了大殿。
回到营帐的时候,我突然落泪。不可抑止的。
我看见了无数燃烧的花朵,她们升向天空。在狂风中疯狂的旋转,最后集体向我冲来。封闭成一个强大的牢笼。我奋力想冲出。去发现花朵突然散开来,溃散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
乌由淡转浓。变得扎实浓厚起来。发展到一抬手就会看见气流的波动。
我站在浓雾中。什么也不能做。双脚被浓雾牵制住。
.......
在漫长到一个世纪的阒静过后。我听见了脚步声。想要大声呼喊,去无法抽离卡在胸口。我现在的去壳如同行尸走肉。然后依稀看见两个人影,相偎相依。
就这么静止着。我静静的看时间如何遗弃这两个身影。
不只不觉中,浓雾散开来。我开始瞧得清两个身影。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都是男子。
突然一支箭擦着我的脸颊飞去,雾迅速的变浓。我看见了箭的速度并没有因为雾的浓厚而减慢。依旧保持原速度向前。目标是较矮较清瘦的男子的心脏。
但显然那两人没有察觉。静静的依靠着,像两座雕塑。
在箭要接近那男子的心脏时。我突然认为,我可以讲话了。我可以提醒他们。但是我没有,我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箭毫无悬念的射入了那个男子的心脏位置。我暗想,这男子必死无疑。
看他缓慢的倒下。鲜血幻成无数燃烧的花朵。我陡然发现,雾依然很浓。可是我很清楚的看见那男子的身形以及样貌。
可是就是这样貌。这倒下的,根本就是我自己。
我不知该怎么办。猛地呜咽出声。然后恍惚间,看见死去的自己向我展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李特。
见我睁眼,他便迫不及待,“你可知道你的梦。你明明可以组织,为什么不?你知道你这梦,你这选择毁掉的是什么?他苦苦哀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为什么不出声?你可知道他为了你们的重逢花费了多少心思?你可知道他是多么的爱你?你可知道她为你做的一切?你明明可以得到幸福,为什么不出声?你知道你的沉默换来的是什么?你难道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么?崔始源他为了你都死了你知道么?你知道他付出的代价么?”
他突然露出哀哀欲绝的神情:“你果真,没有想起是么?”
然后笑了,笑得凄艳。
“韩庚,为什么?”
“崔始源,他爱你。”
我被他惊住。记忆在剥落。画面与现实重叠。
北极星坠落进地平线,年轻的男孩对另外一个同样稚嫩的男孩说,主说我们会幸福。
年轻的男孩是始源。另一个同样稚嫩的男孩是韩庚。
依稀看见两个人影,相偎相依。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都是男子。箭像其中的一个男子的胸口射去。那男子倒下。
倒下的男子是韩庚,另一个男子始源。
教堂里。一个男人手持枪对准穿着雪白袍子的人身边的孩子开枪。血溅了那男人一脸。可是他还是笑,没有意思慌张。
穿着白袍子的男人是始源,拿枪的男人是韩庚。
原来,我的信仰就是你。可是你在哪里?
“牧师——哦,始源。”我看着李特的眼眸,“可是他在哪里?”
“他在主的身边。”
主的身边?.......主的身边?“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
“但是他爱你。你也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