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离奇,荒唐,古怪,寂寞。
形容词一个个从脑海中呼啸而过,而我甚至没有捉住词尾,只是凝视着电脑屏幕嚼着已无味的口香糖,看着Word文档的一片空白和不断跳跃的光标,竟像是某种催促。
脸上因为电脑辐射的关系而燥热起来,而指尖却是一丝丝的冰凉麻木,也许是一直握着鼠标的缘故。今天晚上并没有写什么东西,而是把文件夹里的东西统统倒出来看着,笑着,皱眉着,叹息着,愉悦着。
矛盾不已。
惊讶的是自己那些拙劣的东西竟也会得到赏识,以至于在贴吧里认识了一拨有趣的朋友。惊讶的是居然以这种拙劣的笔墨找了个行文精妙的相公。惊讶的是居然以这种拙劣的文字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
很少了,除了鱼和芮外的欣赏,让我受宠若惊。
不得不说自己并不是什么摆弄文字的高手,否则我早就当郭敬明赚钱去了,还跑到学校去自什么虐。满分六十的作文平均三十几分的成绩早就让我麻木了,其实也不能怪题目,试问若自己没有能力,怪题目又有何用。
而又强烈的不平衡。
好吧,不应该的,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我早已没有资格。我已经不是稳站在前三名呼风唤雨的人,所以没有资格。闲下来写写无聊幼稚的小文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了,至少能得到欣赏,也是舒心的事情。
而自己是如此的软弱。
自从被打下来后再也没有爬上去过,外人看来似乎是已失去了窥探那宝座的心情,而我自己却不甘心地一次次打气,但一次也没有再走上去把它戴到头上。
我是个如此软弱的人。
有时候靠着墙壁会很想哭,但眼泪却流不出来。很久没有流过泪了,已然忘却那种悲伤的感觉,似乎干涸的难过早已一针一线布好了阵脚,将人封存。而在人们面前,却又只能装作一个神经颇长的不懂事的丫头,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想懂。
小时候,一直是个惹人爱的孩子。在妈妈的形容里是个如此洋娃娃一样的孩子以至于我从不敢相信。到后来无意翻到小时候的照片,看到那个女孩惊讶地问这是谁。
原来那是我啊。
因为耳朵天生的漏管,从三岁起就开始跑医院,因为年龄太小而不能做手术。由此之后左耳不能挨水,那时候洗头还只能让妈妈来。
我是幼儿园里那个班惟一一个中午不睡觉的小孩,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意中发现床底下竟然放有玩具便没心没肺地一个人开始自娱自乐,直到发现后被报告家长“这个小孩不睡觉!”于是不平衡,凭什么要我睡觉,凭什么一定要我睡觉。
曾经被爸爸妈妈带去游泳池,被扔在游泳圈上挂着没管,过一会父母发现我已经不见了,竟然是沉了下去,立即游下去捞人。
怕是那时,便尝过了死亡的滋味吧。但太过幼小,早已没了记忆。或许当时如果晚了一步,我现在又将在何处?
幼儿园的日子过的没心没肺,现今的记忆却已残缺不全,只记得那木质的滑梯,在幼时的眼中是如此的高大,现在怕是已经拆了。现在也总是梦见从上面滑下,而那梦也是残缺不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