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约是真气极了。)
(我喜欢他十二年,离开他十二年,十二年里他无只言片语予我,哪怕今天我就在他眼前,他对我,居然还是仅有沉默?)
霍无舟!
(我退后一步,又退一步,突地抬手将牌位重重挥落,却连看都不看,任凭身后兀然发出一阵器物落地的声响,刺耳地,像是父亲还在世时,一浪高过一浪的叱骂)
霍无舟。
(我与他分站两边,格外陌生的彼此对峙着,月色悄无声息地溜进来,莹白的辉光正从我与他之间深深划开,我满心的诘问与逼迫,忽然便什么都说不出,就是被那个混账醉酒后死死扼住咽喉,也没有这样绝望过。)
(他不理会我,他不在意我,到底哪一种,更让人害怕呢?)
哥哥(我身上所有竖起来的刺,骤然间软了,有些惶恐也有些焦急,再没了冷眉冷眼的刚硬,像是年幼时砸碎了父亲书房里一个名贵的花瓶,手足无措)哥哥……你看我一眼。
(心中那根弦蓦地压断,我受够了。神思一恍,猛地扑进他怀里,一瞬间又回到了豆蔻少女时候的样子,喃喃落下泪)你什么都不说,十二年前是这样,十二年后还是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