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里人很多,这种晚宴苏眠去的多了并没有什么吸引她的目光,沈家只邀请了徐司白与她。所以只有苏眠独自一人,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并不引人注目。
晚宴还没开始,人群熙熙攘攘,苏眠一眼认出了他。
沈祁琛站在入门的位置,环顾着四周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人。
一瞬间沈祁琛也看到了她,苏眠下意识移开目光。沈祁琛双手揣进裤兜,慢慢向苏眠的方向走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想必便是徐少帅的夫人吧?”
一抬头,沈祁琛已到眼前。
苏眠站起来,身子微僵:“你好,我是白锦曦。”
沈祁琛微笑:“你好啊,我是沈祁琛。”
“我知道。”苏眠略略低头。
“白小姐,楼上有房间,要不要……休息一下?”沈祁琛支着桌子,凝视着她,“晚宴还有很久才开始。”
“谢谢!”
“请……”
二楼的走廊很长,相比于一楼,楼上没有什么人。
想必一楼的喧嚣二楼倒是一场安静,走廊里苏眠只能听见自己高跟鞋嗒嗒的回音。
苏眠今日着了一身青墨色旗袍,身姿婀娜,她的好身材能完全被勾勒出来。
身后突然有人急匆匆向她而来,苏眠刚回身,就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神情未定,就被那人推向墙角,双手被牢牢禁锢,按在墙上。
苏眠一下子撞在墙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贴近了她。
他没有说话,眼眸中泛着涟漪,没多想,朝着苏眠吻了下去,苏眠本能一躲,这个吻落在了她的耳边,他轻笑一声。
他顺着苏眠耳后,吐着热气,苏眠猛然挣脱了禁锢,甩手给了沈祁琛一个巴掌。
力道很大,清脆响亮。
“苏眠!脾气见长啊!”沈祁琛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沈祁琛!你别过分!”
“我过分?我做过比这还过分的事情,也没见你这样,过分的是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手?”沈祁琛微怒,他隐隐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完全控制苏眠了。
“再……再给我一点时间……”苏眠回避着沈祁琛的眼神。
“七天!我只给你七天,如果这七天你没有杀了徐司白,我会把你送走,会再派其他人过来。”
“能不能……”
“没得商量!”沈祁琛打断苏眠,语气生硬:“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
“我也为你挡过子弹,这些年来也帮你做了不少事,还不够吗?”苏眠像是在央求他,她从不轻易像别人低头,但是与沈祁琛她不得不低头,去求他,为了徐司白。
“徐司白必须死,不是你来做,也会是别人,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否则……”沈祁琛在苏眠亮出一枚银锁,苏眠一瞬间就认出了此物,立即夺过。
“沈祁琛!你未免太卑鄙了吧,锦曦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何必把她牵进来?”这枚银锁,原本是苏眠之物,苏眠出国留学以前送给了白锦曦,锦曦一直带在身边,如今沈祁琛却给她看这个,这说明什么?
锦曦……在她的手里……
“没办法,你不听话……”沈祁琛笑着,苏眠却觉得有什么正剜着她的心窝。
“好,七天……就七天……”苏眠握紧了那枚银锁,指甲放佛要嵌进皮肉。
沈祁琛这个人城府极深,捉摸不透,他的手段苏眠见过,锦曦在他手里不会有好果子吃。
代嫁的事情本就是局,送锦曦出国的人是自己安排的,所用的人和她同样,就不难解释锦曦会落入他的手中。
想一想,沈祁琛的身份一直是迷,苏眠只知道他在国内很有势力,想要找到锦曦简直轻而易举,只怪自己太疏忽。
“苏眠,你是可以下手更重的,不是么?”沈祁琛挑了挑秀眉,转身向着楼里口走去。
沈祁琛走后,苏眠倚着墙壁慢慢滑落,忍不住抽泣…… ……
…… …… …… ……
一早又飘了雪花片子,寒风刺骨,吹在人脸上,像是小刀片刮过一般。
今日是腊月二十七,往年的徐府早就进入过年的气氛当中了。
然而这几日,徐府闭门谢客,不准出入,府中人各个面色如霜。
苏眠这几日没有什么事可干,不用陪徐惠念书,自己坐在书案边一坐就是一天,她发呆,在盼望。
仗打赢了吗?他这几日身边可有人照顾?有没有按时吃饭?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希望他平安回来,可又希望他可以晚一点儿回来,或许不会经历离别,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去,比当面告别更容易接受吧。
“三少奶奶!”
“三少奶奶!”
门外一片嘈杂之声,隐隐只听见绿竹、燕婉二人唤她。
她起身推开门,见二人气喘吁吁扶着门框。
“什么事?”
“回来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