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莱茵河畔】
希腊・爱琴海・布兰登堡
白虎门一如既往的严肃安静,事实上从白虎门开始的那一天,门内便一直是这样的气氛和风格,唯一变数的阶段是之前新任五风阁主及一名叫展令扬的人质逗留在布兰登堡的时候。
当六个年轻人离开白虎门,回归到他们本来的生活以后,白虎门又恢复了以往的风平浪静。
今日一如往常,赫尔莱恩在餐厅与长老葛丽丝姬共进午餐,白虎乖巧地趴在他脚边。那瑟西斯在一旁待命,而执行总长肯,则一板一眼地向两位主子进行报告。
“……以上是最近武器采购的所有情报。接下来是关于展令扬他们。”肯把手中的文件翻过一页,“根据监视情报,他们六人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并于昨天下午离开天鹅堡,我们有足够理由相信他们已经拿到想要的设计图,并已经提供给美国CIA。”
“人有受伤吗?”赫尔莱恩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从获得的情报来看,展令扬六人不止没有受伤,还异常精神奕奕。”是的,就像他们之前捣乱白虎门一样,肯腹诽,“他们离开天鹅堡后,已经前往科隆游玩,目前六人都在科隆。”
听到汇报,赫尔莱恩不着痕迹地微微笑了,确实没有必要担心他们,那六个小鬼就差不能飞天遁地了,还有展令扬这个恶魔头头。
在展令扬他们离开白虎门之后,赫尔莱恩其实很尊重双方的互信关系,从来不曾派人到美国监视,展令扬则三不五时会过来骚扰他一下,和他弹弹琴什么的。这次则完全是因为六人来了德国----位于希腊的白虎门管辖着整个欧洲的区域,有“危险人物”踏入领地,理所当然他们会密切注意。
在接下来的报告里,肯分别汇报了展令扬六人个人的情况。
“……雷军凡顺便在德国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买进了一万股的新股,还有……”一直顺畅地汇报着大小事宜的肯突然停了下来,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坐在赫尔莱恩边上的葛丽丝姬,顿了两秒,“还有,雷军凡跟南宫烈确立了情侣关系。”
葛丽丝姬刚拿起银叉的手停了下来,错愕让她失仪,手不受控制地落下,餐具与瓷白的碟子猛烈接触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雷军凡跟谁确立了情侣关系……?”
肯恭敬地低头,回答道,“回夫人,是南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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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科隆
天气非常的好,蓝天白云,伴随淡淡的清风,凉爽又舒适。
雷君凡正从科隆一家银行出来,往莱恩河畔的餐厅赶。
今天是他们六个好伙伴正式游科隆的第一天。因为约翰老爷爷的一个小麻烦,“乐于助人”的他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在没有通知约翰的情况下,先斩后奏,来到德国把老爷爷要的设计图拿到手,并通过信使(被后知后觉的约翰派过来的倒霉蛋下属,经过曲希瑞的催眠变成称职的信使)把东西平安无事地送回了美国,而他们六个也开始了计划好的德国游玩之旅。
早上因为曲希瑞想去当地一家药厂“参观”,安凯臣陪了他去负责护航;向以农则拖走了展令扬,说要去鉴赏科隆大教堂的艺术:雷君凡则想趁机处理一下自己在德国这边的账户,而南宫烈因为睡眠质量在六人之中较差,前几天辗转了一段时间后,被伙伴强迫留在酒店补眠一个早上。
六人约好中午的时候在莱恩河畔的露天餐厅一同午餐,然后开展下午至晚上的科隆冒险之旅。
雷君凡远远看到餐厅的时候,一眼就捕捉到餐桌边的情人。他不意外南宫烈那么早到,事实上,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补眠的南宫烈是想跟向以农和展令扬去参观教堂的----虽然他们的冒险计划里面也有这个教堂,不过估计到时候就是从“非一般”的地方进入,参观一些一般人不会被允许到达的教堂角落,虽然也很刺激,但是他也想偶尔“普通”地参观一下名胜古迹。
可惜神医曲希瑞不放行。
雷君凡早就猜到,南宫烈会比他们预想地要早醒。
已经为伙伴占好桌子的南宫烈面前摆着一杯热咖啡,优雅地翻着手上的时尚杂志。河畔风有点大,他把微长的发轻轻束在一起,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随风飘着,挑逗着他的脸庞。
在雷君凡看来,这是一幅最美的名画----如果没有背景的那些配角的话。
雷君凡大步走过去,把刚才在物产店买来的一顶写着“Koln”(科隆的德语拼写)的鸭舌帽扣在了南宫烈头上。
“?”南宫烈抬头,“君凡?”
南宫烈今天穿了休闲的白色衬衫,简约又高贵,烈的这种气质没有人比雷君凡更加熟悉,但是他没有想到,只是因为物产店没有其他更好选择而买的鸭舌帽戴在南宫烈头上会如此的漂亮。
是的,漂亮。
在黑色鸭舌帽的衬托下更显白的脸,迷倒天下女性的桃花眼,翘长的睫毛,让一贯给人以成熟优雅的烈无端多出了几分稚嫩。
漂亮,是雷君凡脑海里浮现的词,如果说展令扬是灵动美艳的漂亮,烈则是一种纯洁无暇的漂亮。
惊叹完后,雷君凡开始恼火,“你就这么一个人什么都不掩饰地坐在这个临街的露天餐厅?”
南宫烈脑子并没有转过来,没get到雷君凡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看看周围,有多少人在看你。”雷君凡拉开南宫烈身边的椅子坐下,“我不想等一下带着一堆狂蜂浪蝶去冒险。你帽子再压低一点。”
南宫烈反应过来,没忍住笑了出来。
雷君凡继续说,“你该庆幸这里是德国,如果是法国或者意大利,你可能走不出这个餐厅。”连内敛的德国人都在注视他,若放在浪漫的法国或者奔放的意大利,各**郎应该早就毫无顾忌地把这名东方男子拆吞入腹。
南宫烈其实并没有在意到周遭的视线,一直以来都太习惯,以至于已经把这些视线当成了空气的一部分。雷君凡则是在两人相互告白确定关系之后,由护花使者变成了“醋花使者”。他依言压了压帽子,以遮住更多旁人的视线,手握住了雷君凡的,十指相扣。
他稍微侧了侧头,吻了吻雷君凡的唇。
“小凡凡和小烈烈好歪腻哦!”伴随着惹人厌的揶揄声,是结伴出现的展令扬和向以农。
南宫烈看着他们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下,左手继续跟雷君凡相扣,右手则轻抵在桌面,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你们来啦!教堂怎么样?”他也好想去的说……
“太棒了!”向以农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展令扬在旁边不时地添油加醋几句,说得南宫烈更加心痒。
闲聊间,曲希瑞和安凯臣也按时归队。
六个神采飞扬,风格各异的东方帅哥在如此一个开放的环境,引得无数游人注视,除了有一个被帽子挡住了一半的脸,但人们轻易能从他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想象得到,那会是一个翩翩贵公子。
“烈,你居然来德国还喝咖啡。”曲希瑞故作嫌弃道,“来德国必须是喝啤酒好吗!”
“这不是因为刚才你们还没来吗。”独自饮酒一点意思也无,南宫烈希望能跟伙伴一起分享举杯的快乐。
服务生很快地拿来了六杯啤酒。在德国,啤酒就如冰水一样,一手一杯,只要被子空了,服务生就会很快自动拿上新的一杯替换,直到客人把杯垫反扣在杯口上,以示无需再续杯。
“Cheers!”六个好伙伴举杯,享受这午间的啤酒时光。
他们之中,雷君凡的家族扎根在德国,他从小在德国长大,另一个会德语的则是神医曲希瑞,作为欧洲公国的王子,他从小学习了几种欧洲的主要语言。
于是神医和神算则肩负起点餐的重要责任,两人埋头研究餐牌。
“神枪手”安凯臣则对德国的这种服务生自动续杯服务很感兴趣。
“你们说,如果有一个自动续杯的机器怎么样?可以在每个桌子上有一个啤酒的开关,或者续杯机器人。”安凯臣兴致勃勃地说道。
青梅竹马向以农则很捧场,“通过管道向每张桌子运送啤酒这样?”
南宫烈道,“像回转寿司店的自助绿茶那样?”他很喜欢那种平民的回转寿司店,每次去日本都尽量找机会去。
展令扬喝下一大口的啤酒,舔了舔唇边的白色泡沫,“我只知道异人馆需要一个这样的装置。”
安凯臣眼睛一亮,“没问题,交给我吧,回去就给咱们窝弄一个出来。”
聊着,笑着,雷君凡和南宫烈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很快,东邦就发现,今天的雷君凡和南宫烈格外“恩爱”。
知道君凡和烈相互喜欢,并还处在热恋期,但因个性使然,在平常的生活中,两人在公众场合或者在六人一起玩闹的时候并没有明显的亲密行为。
但今天……
他们看着雷君凡一脸自然地给南宫烈布菜,切肉,甚至喂进南宫烈嘴里。一改平时风格戴着鸭舌帽的南宫烈则相当配合,饭来张口,倒是比较像平时展令扬的作风。
直到看到雷君凡旁若无人地舔去南宫烈唇边沾上的酱汁,展令扬发出“哦呵呵呵”的笑声,“小凡凡今天真是超级歪腻的耶。”
闻言,雷君凡挑挑眉,“宣誓主权。”说着,扫视了周遭在餐厅附近偷看的或偷拍的闲杂人等一圈。
南宫烈则一脸无奈又不掩甜蜜地笑了。
众人了然。
“哎呀呀,小凡凡的醋劲真大。”
“就是,还给烈买了顶这么丑的帽子,原来是因为吃醋。”
“酸死了。”
“君凡你心眼要不要这么小,以前不是还拿烈当VIP用吗。”
莱茵河畔萦绕着欢声笑语,夹杂着啤酒的香气。
混在围观群众中的白虎门暗线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相机,看着刚才拍下来的那张似乎隔着屏幕都冒着粉红泡泡的照片。照片中雷君凡搂着旁边带着帽子的男子的肩,亲密地在吻着男子的脸。
估计肯总长又要伤脑筋了……这个……该怎么给葛丽丝姬长老看呢……